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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幾張重牌

更新時間2013-3-23 10:46:26 字數:2666

在秘比行宮,奶媽和兩位貼身副官正在隐秘細致地排查着宮殿的每個房間。

“殿下,查出三個竊聽器,分別放置在書房、餐廳和會議室。”奶媽禀告。

“我的卧室呢?”

“暫時沒發現,可能是因為車禍後,卧室改為病房,家俱裝飾全都撤換了。”

“恩,很好。那三個竊聽器別動,仍留在那兒。以後出入行宮的人都要仔細盤查,不能再帶進這個東西來。我的卧室尤其要關注,該安裝的監控一個都不能少!”

“是,傭人的房間要排查嗎?”

“不,暫時不。”

“這是關于那次車禍的調查報告,請您過目。”

午夜,皓月當空,哈德親王坐在輪椅上,伏案翻閱着奶媽遞交的報告。他現在喜歡夜晚行事。

“據調查,出事路段白天根本不允許有貨車經過,而肇事貨車在事發前一夜就停靠在附近,警察拍到它留在樹林裏的車印。車牌號也系僞造。有目擊者稱,車禍發生後,肇事司機騎上一輛沒牌號的摩托車逃離現場,此人的外形身高,已張榜搜尋中,但直今沒有下落。”

“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追着我不放?非得我動手。”

“您還記得那天您說的話吧,有人當真了。”

哈德想起來,剛搬進行宮不久,自己曾說過‘是我自己不想坐那個位子,真要是想,随時都可以坐上去。’

“他們對您不放心。”

“就因為一句話,我看不止吧!”

“那些人很有可能已在我們身邊安插了卧底。”

“接着說。”

“看樣子他們對您那天的行程了如指掌,卧底可能是行宮裏的某個人,竊聽器也應該是那人放的。”

“查出來他是誰了嗎?”

“大範圍知道,還不确定具體是哪一個。”

“盡快把人确定下來,他對我們有用。”

“是,我會盡快辦妥。”

哈德把那報告扔在一旁,思考着接下來一步,拇指習慣性地摸索着戒指,可指頭上空空如也。

“奶媽,找人給我訂做枚戒指。”

“是。”

“跟之前的那枚要不一樣,除了正中的獅子圖案,什麽都不要!”

“那別人一看就知道您掉了戒指,沒有家族傳統的紋飾,會”

“照我說的做!這種小事還要我費口舌跟你講明?”他惡狠狠地瞪着她,現在這個人動不動就發火,脾氣糟糕透了,外人都以為是車禍留下的心理創傷造成。

“是。”

“我感覺我在秘比的朋友很少。”他突然又冷靜地說道,話有所指。

“那是您長時間不在秘比的緣故,知道了解您的人多了,朋友自然就多起來。”

“可我等不到那個時候!我們的陰謀家們也等不到!”

“老奴看出得,您已經想好如何盡快挑出您的朋友。”奶媽含笑,稍稍躹了一躬。

哈德漏齒哼了一聲,沒有多言。

倆人話裏的‘他們’,‘那些人’是誰?說白了,被哈德視為敵人的人究竟是誰?局勢還不明朗,但‘那些人’裏肯定有馬非西亞家族的人!

自從哈文特登基以來,其母系馬非西亞家族的勢利如日中天,重要部門職位全都是他們的人,還到處安插他們的眼線。之前老國王苦心營建的民主議會也被廢黜,專政獨裁的勢頭是越演越烈。還會誰有膽子對一個親王下手,一個威脅王位的親王下手?退一萬步講,就算馬非西亞家族不是幕後主使,沒參與陰謀策劃,可哈德還是要重拳出擊,要想在政壇立足,他們是首當其沖的攔路虎,別妄想他們束手就擒。

馬非西亞家族是秘比最悠久古老的家族之一,曾為王族開國立下汗馬功勞,後人沐浴先祖恩德也幾個世紀,但一直沒人能再揚名顯親,如今,家族裏好不容易出了兩個風雲人物——紮基裏,哈文特國王的親舅舅,家族的頭號角色,現年五十五,老謀深算、權傾朝野。新王執政,從久居的財政部長之位擢升到總理一職,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二號人物叫巴達,也年近六旬,哈文特的表叔,此人野心勃勃,恃才傲物且好大喜功。現肩挑兩擔,任外交部長和國防部長,位高權重。巴達有兩個兒子,都在行醫。老大是秘比王室頭牌禦醫,老二是位神經科專家,在國外有名的醫院任職,正是前文提到外表俊朗的西蒙醫生。值得一提的是巴達的妻子,波拉博士,在出嫁前已是國內外響當當的醫師、藥劑師,嫁給巴達後,全身心致力于醫學研究和推廣,在國立醫學院執教直今,桃李滿天下,兩個兒子更得益于她精心栽培才在醫學領域各有見樹。但在巴達看來,卻是家門不幸,兒子們都随他母親了,政壇是後繼無人。

蛇是馬非西亞家族的象征物。在哈德眼裏,這個家族的人都猶如毒蛇般,悄無聲息藏匿自己,發動攻擊卻迅速敏捷,一口致人死地。但無論再怎麽兇狠狡詐,哈德都是捕蛇人,他要撬下它的毒牙,打它七寸。

再看看哈德準備拿取的牌吧。

第一張,是王世宗親。新王既然倚重外戚,王世宗族自然受冷落。在秘比,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王世宗親一般不得當重臣,可以位高但不能權重,享受的俸祿不少,但沒有實權。這個做法就是為了避免內部篡權。宗親們受冷落可以理解,但讓外戚弄權那忍耐是有限度的。總不能別人爬到你頭上拉屎也不吭聲吧!

不僅如此,先王的遺老大臣們也看不慣當政一族。這是第二張可拿的牌。老臣們都是品嘗過權利的人,剛一下野,就被人騎在頭上耀武揚威,特別是那個驕傲自大的巴達,曾讓多位元老當衆出醜。可誰叫人家主政,不得不忍氣吞聲,要是有人器以重任,這些舊臣子都想再登上權力之位,發號施令。

這兩種人哈德務必要做的就是籠絡,這正是他的強項,呂小言就曾說過他好籠絡人心,不是去只去過一次的小店,店主就站出來替他說話。但這些人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輕易就能用錢收買的,還得制造點影響力吸引這批元老重臣、宗親大臣,要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實力,看到希望,心甘情願地跟着自己幹。

除了拿這兩張牌外,他手裏早已握有一張硬牌,他母親拉裏太後。太後在宮中的影響力仍是不減當年,哈文特的皇後沒當上幾天被廢黜,嫔妃們在争風吃醋中,宮中事物又交回給太後打理。別小看這宮裏後庭,是安插眼線的絕好之地,國王的一舉一動,都得知曉,要記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古訓,孤注一擲的時候絕不能讓人拉自己的後腿。不止如此,太後本人也系出名門,雖現今娘家人丁凋零,但個個都是拿得出手、上臺面的人物。早在哈德出世前,母系的宗親們就謀求國外的發展,先外貿經商,紮穩了根,後來慢慢滲透入政治領域,他們之中幾乎個個都在國外身居要職。哈德早年留學,也得以于他們的依托照顧,當然,他們都很喜歡這位矮小的王子,視他為雛鷹。其中高瞻遠矚的人早就看到他會有這麽一天,讓他們幫忙,責無旁貸。不過這都是後話,遠水可救不了近火。

還有二張牌,他得靠自己造了,抽老千嗎?多了不行,二張就已足夠。眼下哈德是不會多考慮這個,他在拿到前三張牌的時候,剩下二張自然而然就會蹦出來,到時大功告成。

以上是他采取行動意圖簡略分析,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哈德比曾經的Arvin更會策劃謀算,他天生就是搞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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