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六章 脫 險

更新時間2013-6-27 16:01:14 字數:3726

隔壁休息室,哈德剛把那幅可疑畫卷交給副官唐納特教他如何處理就聽見門外有人禀報:“殿下,史蒂文求見。”

“讓他在門外等候。”

跟副官商榷好後,唐納特拿着畫卷離開,史蒂文這又進來。

“殿下,”

“不用再說,你想讓我出手救多維我答應了。”哈德淡淡一笑,看着對方猛然綻開的驚喜表情繼續說道,“剛才你提到多維失憶,那他還認得紮基裏,記得曾在他手下做過事嗎?”

“完全記不得,我可以肯定,他完完全全記不得,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

“好,一會兒你跟我到會議室演出戲,他能否活着出來就看你的演技還有他的造化了。”

“演戲,怎麽演,演給誰看?”史蒂文不知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過來,我告訴你。”

史蒂文趕緊走到他跟前,彎下腰,哈德小聲跟他交涉幾句,史蒂文不住地點頭,末了哈德又道:“成功與否在此一舉。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去會議室,那邊人還等着咱們通風報信呢!”

“殿下,我絕對演好,保準叫他看不出破綻。”一邊兒的史蒂文高興得直點頭。

(讀者是否記得前面曾提到哈德行宮被紮基裏安放竊聽器,會議室就是被竊聽的其中之一)兩人進了會議室,關上了門,好戲上演。

“人在機場就被綁架劫持,确定是紮基裏那夥人幹的?他們沒起疑?”哈德先開口問道。

“殿下,全如您所料,那夥人早早埋伏好,沒等我們出機場就把替身搶了,幹這事兒的只能是紮基裏手下,他們千方百計奪多維,清楚他落在我們手裏就像給他們自己安放了枚定時炸彈,那老賊說什麽也要搶人的。為了讓那夥人深信,我還在搶人時舍命追了幾步,拼了命從那大漢鐵棍下逃脫,可以打包票說,紮基裏已經中了我們的計,相信劫持來的替身就是多維本人。”

“李代桃僵雖是好卻也只是緩兵之計,紮基裏一審就知道他不是真人,事情還沒了結呀。”

“這個您也不用憂慮,殿下,我給那替身講了,讓他在紮基裏面前裝失憶,哄他說只有如此他們才會放他一命,為保全性命那家夥說什麽也會裝下去的,到時紮基裏也無可奈何只好認了,左右都要滅口。況且那替身還是您事先預備整好容,外形五觀跟真多維沒兩樣,您就放心吧。”

“那真多維從機場出來沒被人發現吧?”

“沒有,殿下,他喬裝打扮得可以說連他親爹親娘都認不出,他人現在藏在十分隐蔽的地方,只等紮基裏結果那替身性命,他就出面做人證,跟我們幹。”

“其實他住到我宮裏來還安全些。”

“屬下也跟他提過,他現在除了我他誰都不信,說他這幾年來被紮基裏整得夠慘,膽小怕事也是被逼的,只要紮基裏把那替身處死,他沒有性命之憂就來見您,我可是舌頭說硬了,他就是不肯跟我來,這次我一人前來回禀,還望殿下體諒。”

“由他去吧,我要是紮基裏就會當即結果那替身。你多派幾個人二十四小時蹲守他幾個老巢,一有動靜就來禀我。”

“是,殿下,我這就加派人手去。”史蒂文說完先打開房門離開,不一會兒親王的輪椅也從會議室裏出來。

史蒂文突然跪在地上,頭磕着地,誠懇謝道:“殿下,您大恩大德我先在這裏替多維謝過,等人回來治好失憶症,我立馬帶他面見國王指證紮基裏的罪行,誓必将那老賊打入大獄,從總理位子上攆下去。”

“出了這門兒,他生死與我無關,我不打算再用多維了。”輪椅上的人卻異常冷淡地冒出這句話。

“為什麽,殿下,他可想跟着您幹了,他能力絕不在我之下,您就”

“事情沒你想象那麽簡單!紮基裏不會因為他指證就獲罪入獄,他國舅的身份會救他的。而我也不想要他下臺,我要一網打盡,要他和他那夥死得很狼狽,遺臭萬年、上歷史教課書,僅僅這點罪行加在他身上太輕了,哪個朝代沒有幾個貪官污吏,他一個人的命不足以平熄我心中怨恨,不足以償還這雙腿和我”說到這兒,哈德突然打住,收斂下情緒,“我不會再用多維,這次救他算仁至義盡,你替我把剛才會議室的話做真,在紮基裏識破之前找個替死鬼,放話出去就說多維反悔不願意跟我們合作,不跟我們合作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史蒂文聽得話膽戰驚心,他沒想到親王有如此冷酷的一面。而那張憤怒亢奮的臉上也分明寫着他複仇終極目标不是紮基裏,是整個馬非西亞家族,他要滅掉整個馬非西亞家族!

“別拖泥帶水,史蒂文,事情再辦砸你就不用來見我了。”說這話時輪椅上的人已經轉過身。

“殿下,小的實在不明白現下你這樣做到底圖的什麽?”

而輪椅上的人沒有答複,他心裏最清楚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話再說回紮基裏這邊兒。就在哈德與史蒂文上演那場好戲之前,劫持來的多維被送到他兒子塔森郊外的一所莊園裏,除了幾個傭人,沒人光顧上門,清靜之極。紮基裏第一時間聽到多維抓到便興沖沖帶着幾個心腹趕來。

他親手揭開了套在多維頭上的面罩,多維驚恐萬狀地看着這近六旬的老頭兒。

“老夥計,你很不安分守己呀,放着美國的好日子不過回來找死。我親自來見你最後一面算是盡了主仆一場,你也別怨我,是你先負了我,我最恨變節的人,史蒂文找你時要是一直忍着或事支吾我一聲也就不會落這個結局。我死也讓你死個明白,說吧,想要怎麽一個死法,贊下幾十年的情分是你該得的。”

“你是誰呀?我都不認識你為什麽要綁我來這兒索我的命?”多維使勁掙紮,由于失憶,他腦子一片空白,只記得飛機上的事,“史蒂文人呢,史蒂文,快來救我呀!史蒂文,你在哪兒?!”

“演什麽演,跟我幾十年連我都認不得!你不認得我,我可認得你,扯破噪子喊史蒂文那混蛋也不會來救你,他也活不了幾天,逮到我連他一起結果!說吧,怎麽死法。”紮基裏坐在一張大藤椅上,喝着茶,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已是晚上八點五十分,趕在九點半之前他必須離開,有個重要的家族會議等他主持。

“老天啦!我這樣死真是死得不明不白,我失憶前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呀!一下飛機就遭人暗算,現在這條命也保不住了,我真不知道怎麽得罪眼前這個人了!天啦,我真要成冤死鬼了!”多維哭喊着,看到滿臉橫肉的手下把黑袋子裏的兇器一一拿出亮在桌上,匕首、手槍、毒藥、繩子等等,突然暈了過去。

“族首(這是紮基裏手下人對他的尊稱),人吓暈過去了。”一個手下用手在他鼻孔試了試氣,又挑開他眼珠子看了看。

“你們剛才聽清楚他說什麽沒,失憶,他失憶了?”紮基裏從藤椅上坐起,問帶他回來那夥人。

“小的也不太清楚,來的路上他反複提到他記不得過去的事兒求我們放過他,又念叨史蒂文,別的什麽也沒提。”

“是,我們都奇怪,想他怕死肯定是在裝,所以都沒理他。”

聽了手下兩個人的回答,紮基裏開始疑心起來,他疑心本來就重,走到多維跟前仔細瞧,也沒看出有什麽異樣。“你們抓他的時候史蒂文在幹什麽?”

“他在不遠的公用電話亭打電話。但是族首,那家夥看我們抓了他還拼命來追,好在事先讓大胖攔着他。”

紮基裏回來看看那大漢,他趕緊點點頭。

“他們那邊派人接應了嗎?”

“同夥倒是有幾個,加上司機差不多四個,都帶着槍,他們車子遠遠停在機場外等着,我都追到機場外路邊了,他們見到我,這才趕緊從車上跳下來攆我,似乎沒想到我們會劫持這家夥。”

“那回來路上有沒有被人追、堵截或者跟蹤?”

“恩,沒有,我們很小心,路上都還順利,沒有人跟蹤。”

越順利在紮基裏看來越不對勁兒,感覺這個多維也太容易得手了,額頭上的幾根褶子突然加深,“把他給我用冷水澆醒,我來審!”

一桶涼水澆下去,多維頓時打了個哆嗦醒過來。

“聽着,現在我們主子問你什麽你就實話說,遲疑半點就挂彩。”他手下拿着刀子在他臉上晃悠。

多維看着那明晃晃地刀直點頭,“別殺我,我知道什麽都告訴你們。”

“第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史蒂文為什麽帶你回秘比來?”紮基裏瞪着眼看他。

“我是多維,不,确切地說是史蒂文說我是‘多維’,他一直那樣叫我的,我失憶了,真的失憶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跟着他在飛機上,登機前的事我全忘記了。”

“你在撒謊——”狡猾地紮基裏仍在試探。

很快,手下的刀在多維臉上劃了一口子,鮮血滴滴滲出來,痛得多維喊爹喊娘不住口,“媽呀,媽呀,你不信找史蒂文來問話,要不你們找醫生也行,史蒂文說過,一下飛機就帶我去醫院看病的,我真失憶了!命都保不住了我還騙你們幹什麽!”

聽他一說,紮基裏又将信将疑起來。

“族首,他後腦勺有撞傷,你看這淤青!”

紮基裏趕緊搬過他腦袋,用手指按了幾下,多維跟着‘哎喲’起來。這下可不好辦,看來對方說的話有幾分真。老狐貍紮基裏站起身背着手來回在房間踱步,最後他心一橫,道:“不管抓回來的人是真是假,失憶不失憶,都把他給我宰了!”

被捆縛的多維一聽又吓死過去。

正當手下準備用繩子勒死多維時,紮基裏接聽到一個電話,那邊把竊聽來的談話大致給紮基裏講了。聽完這通電話,紮基裏趕緊喝住手下:“停下來!人別殺,差點兒中計上了那個矮子的套,把人給我放了!”

那幾個随從驚愕地怵在原地,簡直不相信他們的耳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一死,那個真多維就會站他一邊兒,當然,也不能便宜這個假的冒牌貨,費我這麽多時,拿啞藥給他喝了,再把眼睛給我摳掉,我要讓活着的多維知道背後出賣我是什麽下場!聯系各大媒體登報,大肆宣揚這個可憐蟲、失憶者,把罪責都推到史蒂文頭上!他現在不是只相信他一個人嗎,哼,全推到他頭上去!要讓他看到,替身下場如此,真身下場也是如此!”

說完紮基裏甩手而去,一直昏死過去的多維暫時逃脫魔爪,要是他醒着聽到那些話,恐怕生還不如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