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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族 會(二)

更新時間2013-7-12 17:20:41 字數:3108

“提醒?!怎麽不提醒你那做醫生的兒子,事情弄到這個地步全是他開的頭,被人家利用的事我還沒追究現在來提醒我?別用這種眼光看我,巴達,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巴不得那殘廢矮子把我擠對掉好做族首這把交椅,不,應該是總理職位。我來提醒你吧,他能把我除掉,你離死期也不遠了。別做春秋大夢,外面孬,窩裏橫!”紮基裏毫不示弱斥責。

末句惹惱了對方,一掌拍在桌上,巴達吼道:“紮基裏!做上總理才多久就吹胡子瞪眼目中無人,也不想想這幾十年我是怎樣一如既往支持你,要沒我巴達你能坐上這個位子?哼,族首,總理,憑我本事我沒資格坐嗎?要不是都姓馬非西亞,誰願意跟着你這奸詐小人幹,現在我身份是比你低一等,但我不是你手裏軟柿子好捏,對我不敬就別怪我做出什麽回敬的事情來!”

紮基裏氣得瞪怒圓眼,不肯退讓:“巴達,你是在威脅我?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這副熊樣要是沒跟我混你還知道在哪個叽角旮旯裏當混混,沒有我,你做夢也別想當這個部長,得寸進尺,不把我放在眼裏,沒有好下場!”

巴達氣得想撲上去給對方一拳,另外兩個族人趕緊拉住,劍拔弩張不得不把苗頭壓住:“族首,部長,大家都少說一句,退一步海闊天空,我們在這裏是要商量對策制伏那矮子親王,自家人先幹起來使不得,使不得!”

争吵也引來巴達的妻子波拉博士,她披了件外套站在議會門口,神情不悅地看着丈夫,巴達不得不有所收斂,一屁股坐回原位,先改了口:“我這輩子沒有做總理的命也認了,但人的尊嚴還是要,最聽不得有人說我‘孬’。”

“唉呀,兩位都是馬非西亞的頂梁柱,離了誰都不行,族首你說是吧,現在首要是團結起來對付外人,自己人都是好,是吧,大家快想想辦法把不利局勢扭轉,他現在手裏可逮着我們把柄。”

“是的,今天不把這個事解決,我回去覺都睡不着。”另一個馬非西亞人也俯身附和。

紮基裏和巴達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突然同時咧嘴笑起來。

“辦法是有,你有想到嗎,巴達?”紮基裏輕蔑地問道。

“當然,就不知道誰想的主意更好。”巴達也翹起二郎腿。

“拿筆來。”

倆人各自把想的主意寫在紙上扔給那兩個族人,只見紙上竟都寫的‘不打自招’四個字!

兩個族人頓時吓傻了眼,跪在地上乞求他們換個辦法。

“斷尾求生呀,誰叫你們連自己人都管不好。”巴達先開口,一臉漠視。

“這比起那矮子動手強!我很欣慰二位識大局顧大體,剛才在說要團結對外。”紮基裏陰笑幾聲,“回去總可以睡個安穩覺了,明兒上午我就領你們去國王跟前負荊請罪,內閣的職位是保不住了,但是,換上的新成員只能是我們馬非西亞人,正所謂換湯不換藥。你們在國王面前态度誠懇,廢話少說,犯下的過失我會盡量替你們開脫。主動請罪就不是什麽大罪了,呵呵。”

跪在地上的倆人面面相觑,毫無辦法痛哭起來,只得認命:“能斷那矮子邪念我們甘願認罪,但只求後半生能讓我們安妥度日。”

“不消你們說,馬非西亞人還會虧待馬非西亞人?”紮基裏說這話掃了眼巴達。

“族首這樣做自然是考慮周全,雖有驚但無險,我巴達可以用我名譽作保,是吧,族首。”巴達又回敬對方一眼。

那兩人見大事已去,也就如釋重負,在紮基裏和巴達細細交待一翻明天如何見駕後離開。議會廳只剩下老奸巨滑的一對。

“這事我們得做到萬無一失,那矮子撿不到漏吧?”巴達仍舊不放心,怕紮基裏對自己還有所隐瞞。

“防始終不是個辦法,我想好一招,明天去見國王順帶把那矮子出國考察的事定了。”紮基裏拿起桌上的茶杯,小呷一口。

“他真會乖乖去?”

“只要國王發話他坐着輪椅也得去。人一走,先斷了他四頭六臂,他假借開會所可招兵買馬不少,理清關系就地一網打盡,等他回來孤家寡人一個,再找個由頭撤了他職,之後嘛”

“要不離開秘比,要不就葬身在秘比。”巴達呵呵笑着。

“幾十年了,還是你和我的拍。”紮基裏不無感嘆,得承認,巴達在族裏是唯一能和自己較得上勁兒的人。

“彼此彼此。”巴達沒有再多語,月度族會就這樣散了。

第二天早上,在親王行宮,一份**日報已折疊整齊擺放在餐桌上。

副刊第四版,有則報道立即吸引了哈德的眼球:

本報快迅:今早淩晨半時,一名不明身份受傷男子誤墜*江,身死不明,警方已介入調查。據發現門衛稱,該名男子疑似被人扔棄在本報社門口,發現時頭部纏有紗布,昏迷不醒,身體明顯有傷痕,特別眼部有鈍器挫傷,有可能已失明。門衛在回屋報警,那名男子突然醒來,因雙眼蒙蔽,跌撞朝江邊走去,門衛見狀大聲疾呼,該男子不僅沒止步反而似受驚吓瘋狂逃竄,在護欄處不幸翻身跌入江中,江水湍急,下落不明。現警方正積極打撈該名男子,同時對外界公布此男子體貌特征:身高約一米七八,體重約八十公斤,年齡四十至五十歲,光頭。知情者可撥打電話0834-7771222與本報聯系,也可以撥打警方電話0834-7534118。

“伊頓不愧是主編呀,還是死了幹淨。”哈德滿意地掩上了報紙,看着副官唐納特突然問道:“交給你的畫最遲什麽時候結果出來?”

“最快也得今天下午,殿下,為不損壞原有字跡,保證物證利用價值,我們采用的是一種新研制的稀釋濃度很低的藥水浸泡,分離要花費更長時間,東西一旦恢複原狀我立即取來交給您。”

“好。你把這份報紙轉交給史蒂文,他那邊可以行動了。”

“殿下,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我母後呢,怎麽沒看見她?”

“太後一大早就去花園了,殿下您還是先用過早膳再去找她吧。”烏納在一旁接過話,她擔心着親王身體,自從車禍後,飯量較往常少了一半,人消瘦了一圈。

“把早餐拿到花園去,我們在那裏邊吃邊聊。”

香氣撲鼻的玫瑰園,哈德和奶媽看到拉裏太後正親力親維舀着血水澆灌一株株玫瑰。

餐桌在四面盛開的玫瑰下設好,哈德拿起一塊面包,醮着新鮮的草莓醬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真是不可思議,孩子,你能忍受這些花香,居然坐在這裏咽下食物。”拉裏放下手中的木勺,不敢相信走上前來,伸出手摸了摸哈德的額頭。

“我頭腦清醒着,母後。”哈德擡起頭,坦然地笑着,雙眼如彎月般,“一想到我即将經歷的,這算不上什麽。我依舊讨厭、憎惡這些花,可它們休想再控制我的情緒,我不允許讓它們看到我厭惡的表情。”

“究竟要發生什麽事,快告訴我,別掉我胃口。”拉裏優雅地坐入奶媽拉開的凳子上,緊挨着她的愛子,慈祥地注視着他。

“我想要你幫我,”哈德準備吃第二片面包,這次他慢慢地塗抹着黃油,“我要娶個妻子,人選已經有了,奶媽也調查清她家世背景,希望您能同意并代我向她父親提親。”

“呵,”拉裏不知說什麽好,喜悅讓她趕緊捂了下嘴,好讓雙手兜住,在手心裏放會兒。她此刻激動得想,兒子真的從那次事故中,不,确切地說是那場異國情感陰霾裏走出來。

“你能想開我太高興了!其實早就想對你說,哈德,身邊有許許多多漂亮待嫁女孩等你去挑,不管你選中誰我都會同意。要忘記那個中國女孩一定不容易,但你還是做到了,在我看來這是你人生很重要也最關鍵的一步,終于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我為你驕傲,一定會成全”

“陛下,求您別再說下去了。”烏納同樣像母親般愛着輪椅上的人,這個自己乳汁奶大的人,有甚比親生母親更了解他。

拉裏這才注意到哈德拿面包的左手拇指被抹黃油的餐刀劃傷,血一滴滴滲入雪白的面包。

她趕緊叫人拿來醫藥箱。

“不,不用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麽。”哈德淡淡地說着,指頭放在唇上吮着流出的血,痛苦如果要用一種味道來形容,必定是鹹味兒的。“我要娶旁塞将軍的女兒米切,今晚請他來吃晚飯吧!”

他轉身示意奶媽将輪椅推走。

“孩子,原諒我,我不是有心提舊事傷害你,”拉裏發現事情完全和她想象的相反,猛然頓悟他根本就沒忘記那過女孩,或許永遠就不會,看看那雙眼睛吧,突然為此失去了光澤!他坐在這裏提婚事就像隐藏對玫瑰厭惡一般隐藏對婚事的不滿和忿恨,他為什麽這樣做,除了複仇還有什麽能驅使他呢,可憐的人啊!

這一切都發生在三個月前,之後就是前文裏晚餐上的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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