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移花接木
更新時間2013-8-16 17:06:12 字數:3553
已經早上九點,哈德還在睡夢中與林瑤訴說衷腸,嘴角不時露出微笑,靠在太妃椅上守候一夜的烏納見此情形不得不承認那個安琪沒有撒謊,不管出于何種目的,有一點她做到,用女人的身體滿足殿下生理乃至心理需要。
無論床上的人如何不樂意,睡神還是與他道別。哈德睜開眼回到了現實,溫情蕩滌早先心中生出的罪惡,眼神誠摯而溫馨地看着奶媽。“為什麽你坐在那裏,我睡了很長時間嗎?怎麽心裏輕松卻身體疲憊?”
烏納并沒回答,待侍從替他穿好衣服,抱坐在輪椅上,她才開口問道:“殿下,昨晚的事您還依稀記得吧?”
“我夜裏做了一個夢,回到秘比以來第一次讓我稱心如意的夢。”哈德笑了,而烏納已經明白,他真把那個女人當作林瑤。
“可惜的,夢裏的和現實中的人并不是一個人。”奶媽緩緩引出實情。
“現實,哪來的現實,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看到奶媽喜憂參半的神情,哈德努力回憶昨晚在包房裏的事,“我泡在溫泉中喝着雞尾酒,勞累疲乏,慢慢睡着,開始做起夢,之後你們把我送回床上。哪來現實中的女人?”
“我說的那個女人現在就在門外等候殿下對她的處罰。”烏納無情地破滅他的夢想,嘎吱——門打開了。
一個穿着領班制服的女人跪在地上,看到親王在看自己,恐慌地低下了頭。
“她是誰?”哈德指着安琪問烏納。
“溫泉會館的領班,魔鬼派來的‘天使’(諧音安琪),”烏納朝左邁進一步,擋住門框視線,右手附在嘴上,在哈德耳邊小聲道:“昨晚,是她幫你圓了那個夢。我敢斷定有人指使。”她要在複仇的火焰上再添一把柴,“蛇族的人無孔不入,你的弱點暴露了。”
哈德轉過了輪椅再看了看安琪,并不相信奶媽的話,好笑道:“我下半身一直沒有感覺,就算有那也只會是發生在夢裏。奶媽,你老糊塗了,拿這種話來哄我!”
“我們昨晚從她體內取到屬于殿下的東西,已經證明”
“別說了!出去,給我把門關上!我不相信,絕不相信這是真的!”
“你不能放過他們!”
“出去!我不想聽,都是無事生非,全是無事生非——!”哈德像受驚的獅子,用輪椅攆奶媽出來,門被他重重關上。“他們每個人都想從我身上得到想要的東西,哪怕是我的夢也不放過!一群禽獸,全是吃人血肉的禽獸!喂不飽你們早晚連我也會連骨帶肉吞進肚子,哼,禽獸敗類!”
接着,屋內傳來摔砸的聲音。跪在地上的安琪不無擔心地提醒烏納,“你不該把殿下一個人留在裏面,把門打開,讓我進去跟他解釋。”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完美的替代品?哼,全是被你害的,十足的小妖精,在他純潔的愛情上着上一塊油斑,還想他會放過你,可笑、無知!”烏納冰冷地嘲諷道。
其實安琪在看到殿下第一眼心裏就在打鼓,他完全記不得昨晚的事不說,還想極力否認,那個像巫婆的奶媽又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得争取主動。
她突然站起身房門沖去,奶媽大驚失色,拼命拉住她,旁邊的侍從也趕上前來幫忙,很快将她按伏在地,“沉不住氣了吧,想找死我成全你,帶下去囚禁起來,拟定好罪名就将她法辦。”
話音剛落,卧房門突然打開,哈德坐在輪椅上側臉陰沉道,“放她進來,我有話對她講。”
看到救星發話,安琪掙脫衆人躲進‘避難所’。
華麗的卧房被摔砸得一團糟,到處飄着鵝毛,玻璃瓷器片随處可見。安琪噗通下跪,淚流滿面。
“殿下,昨晚我是逼不得已,”
“誰讓你說話了!”輪椅上的人背對着她,其實根本就不想去答理這個女人,連看她一眼都是負擔。
接下來,房間出其的安靜。是疏忽大意放過此事,讓傷痕累累的心得以喘息,權當一次意外過失,還是……總要面對現實,輪椅上的人不得不做深刻地反省。
原本只想要好好愛一個人,可換來的竟是一錯再錯!如果昨晚真的發生那種關系,當初勇敢的放棄,慷慨的成全實質是懦弱和退縮的舉措。
命運有意在拿自己開涮,愛上林瑤後就從沒停止過,不怕與之抗衡,就怕會有更可笑的玩笑用最殘忍的方式現顯,像幽靈樣躲在未來某個時點,伺機顯現!注定無法改變,只要依舊愛她。
相比血腥、殘忍的複仇倒是輕松惬意,随心駕馭。明明白白該要放棄那塵封已逝的愛,可從沒動真格地去做(除了那通斷絕關系的電話),因為從沒恨下心要對自己殘忍!難怪躁動的心不受自己掌控,被人利用,僅僅為情所困!看得明白就越發容易預見結局,像透過清水看泥沙中的鵝卵石——沉淪,所有愛、恨全淹埋在河床的墓xue上,漂亮的、醜陋的石頭連着沙子沒加區分地靜躺在那裏,重見光日只為做建築材料的沙石。難逃扭曲的價值、改弦更張的意義!
“你是第四個看過我身體的女人,該拿你怎麽辦呢?”他調過輪椅,終于拿足勇氣面對跪在地上這個膽大妄為的‘天使’。
安琪一言不發,瞪着兩顆黑眼珠寄于希望地望着他。
“你的眼神像是在乞讨,我很不喜歡,快站起來找個位子坐下吧!我們一同來玩一種游戲,用最簡便快捷地方法了解彼此——向對方索要最想要的答案,回答者只須說‘是’或‘不是’,前提是必須講真話,先由我來發問?”
安琪坐到他身旁,同意地點點頭。
哈德沒加多想地抛出第一個問題:
“昨晚,發生那種關系前你已經得知我會産生妄想,至少可以預料我會出現那種狀況,是不是?”
“是的。”安琪點着頭答應。
“是馬非西亞人指使你這樣做的。”
“并不完全,我”
“回答‘是’或‘不是’!”
“是。”
“這麽快招供看來你并不怕他們報複,是嗎?”
“不是。”
“好,我問完三個問題,輪到你了。”哈德把話語權交給對方。
“您不會為此要我的命吧,殿下?”
“是。”
“我的親人也不會受此牽連?”
“是。”
“但你也不想輕易饒恕我,對吧?”
“是。好了,又輪到我來問,現在你心裏平靜多了吧。”哈德從對方漸漸紅潤了,她已經放松。“第一個問題,你已經知道我昨夜把你當成了誰,确切地說是清楚我心目中的她叫什麽名字。”
“是。”
“你不敢保證不會把她名字告訴馬非西亞人?”
“不是。”
“那你想要背叛曾指使你的馬非西亞人啰?”
“是。”
哈德稍稍松了口氣,背靠在椅子上,用手示意她可以提問了。
“您跟馬非西亞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是。”
“我很樂意為您保守秘密,那您會捐棄前嫌信任我吧?”
哈德沒有立即回答,思考了幾秒,“不是。”
安琪有些失落,“最後一個問題,”她沒急于說出,頭湊了過來,微笑地注視哈德,“殿下,您對昨晚的我還滿意吧?”
聽了這話輪椅上的人大笑起來,“行了,游戲到此結束!”
“這不公平,您沒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安琪略帶撒嬌地口氣不滿道。
“是你問得不夠好,知道我産生了嚴重的臆想,不能簡單用‘是’與‘不是’回答。”哈德并不回避地說道。
“那我重新換個問法,聽仔細了,你還想再來一次昨晚的經歷嗎,殿下?”
“不。”
“你在撒謊。”
“我沒撒謊。”
“您都不好意思了,瞧,臉都紅了還不承認。”
“呵,提到臉紅了,我倒有個問題要你仔細解釋清楚。”
安琪乖巧地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怎麽讓我産生幻覺的,難道,僅憑那三杯酒?”哈德對三色花有過懷疑,但又不敢肯定。
“被您說中了,的确是那三杯三色花,它是我調制的情品。”說完安琪突然跪在地上,“殿下,不瞞您說,指使我的就是總理的小兒子裏恩,”
“你想要說就挑重點吧,”哈德要扶起她,可她執意不肯。
“他想要你們所有人喝下春藥,我沒有那樣做,當然,我的确不該在你做完SPA後給你喝三色花,那酒之有在那個時候能起效果,我之所以這樣做全是為我的家人,沒有傷害您的意思,我連您包房的視頻監控都關掉,怕他們拿到不利你的證據。”
“你這樣做的确冒了很大風險”
“所以,我不能再回會所上班了,裏恩要是知道我叛變絕對會要了我的命,殿下,我該怎麽辦?”
哈德突然用食指托起她梨花帶雨的臉龐,凝視了一會兒,“我想到一個救你的法子,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只要能擺脫裏恩的糾纏我什麽都願意。”
“做我的情人,如何?”哈德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說出口的。
話重重落到安琪的胸口,“您要我繼續當她的替身?”
“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你可以擺脫裏恩,我的秘密也可得到更好守護。”
“你該不會想公開這種關系把馬非西亞人的注意力全轉移到我身上吧?”她盯着他的深遂的眼眸,看到他無與倫比的計謀與睿智,着實令人着迷。
“說對了,其實我不喜歡太有頭腦心計深沉的女人作陪,但有了奶媽,身邊多一個又何妨。你是知道我不會輕易饒恕此事,別逼我另想法子讓你守口如瓶。”
“我要永遠做她替身?!”
“不,用不着,你也有選擇,哪天厭倦了這種身份可以提前對我講,我不會一點兒情面不留。”
“您就不擔心戲假成真?”
“我倒希望成真,”他突然把自己的雙唇貼在她臉蛋上,“如果能再次享受愛情何樂而不為?你有何本事盡管使出來吧。”
“一個地地道道的情種居然說這種話,唉,要不經過昨夜我真會信了你。”安琪故作惆悵,轉而甜甜地微笑激蕩出梨旋的酒窩,臉調離了他的嘴唇,“您是在試探我,殿下,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您大可放心,沒得到您同意,我絕不越雷池一步,演戲我最拿手。但是有一點,我該要的我會一分不少,要價可不低。”
“當然,這才符合我情人的身份!”哈德點頭首肯。
誰也沒想到如此棘手的問題竟順手推舟圓滿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