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冷血的人
更新時間2013-8-19 14:34:45 字數:2904
倆人又在房內又商談了雙方各自要履行的義務和權利,談罷後安琪推着輪椅跟親王一起走出房間。
烏納站在門外小會客廳,看到門開立即迎上前。
“讓史蒂文陪安琪小姐挑選一處新住所,要仔細照顧好安琪小姐。”
“是,殿下。”
“那沒什麽我先告辭了。”安琪雖對哈德說,可眼掃烏納,很帶幾分得意。而從她得道升天的眼神裏,烏納隐約看出對方某種身份的确認。
侍女領着剛出門,烏納及不可耐地問哈德:“殿下,昨晚的事您想好怎麽懲處?”
“留她在我身邊是最大的懲罰。”看到奶媽一臉不解,哈德又不想多作解釋,“慢慢你就會明白的,準備用膳。”
“可是她別有用心地突然闖入您個人世界,知道不少,留着就像是在身邊放一顆定時炸彈,随時會有引爆的可能!”
“我是小孩子需要聽你說教?!”哈德突然大發雷霆:“想愛一個女人要征得你的同意,是這個意思嗎奶媽?”
“你真要喜歡上她,我無話可說。”烏納并不畏縮,心裏很清楚他根本沒有再愛的能力,喪失這種連禽獸都會有的感情,“如果你拿她當棋子擺布很危險,殿下。”
“是的,你比一面鏡子還能照得出更真實的我,但同樣我也明白你的心思,想要繼續在複仇道路上走下去就別幹涉我的決定,告訴你,我沒想要活着站在道路的盡頭!”
“你想自暴自棄、玉石俱焚?根本沒這必要,我已派人在外面找了醫生,徹底檢查下您的腿,依昨晚”
“要看我悔恨中死去?”哈德目露兇光地盯着奶媽,“抱着殘缺的身體走到生命的盡頭是我唯一夙願!不要它好起來,不要它有感覺,就算能治好我也要它麻木、衰竭它,精神的煎熬只能通過殘廢的肉體反映,你不能理解就沒人能理解我了。”
烏納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我會陪你走完這條荊棘叢生的路,殿下,但,如果是真愛存在她必定會在道路盡頭等你。”
“不,不要,永遠也別來,我已無法是從,教我怎麽去愛她,只會像陌生人那樣冷漠!”輪椅上的人相當肯定、斬釘截鐵地答道。
短短的交談打消了烏納的一個擔心,在複仇的路上他絕不可能回頭,哪怕是那顆珍珠出現也不會去重拾,昨夜讓他徹徹底底全變了。
再說史蒂文開着車領安琪去高檔別墅區選房,坐後面的安琪無法抑止內心的喜悅,自己真辦到了攀龍附鳳,而且還是親王自己提出确定這種關系,“我要找一個帶游泳池,在山頂,三層樓的別墅,找好就告訴爸爸和妹妹,哎呀,親王真不愧是親王,有錢有勢,從沒見過那個男人只消一夜對女人出手如此闊綽,早知道該多接近他,喂,史蒂文,你是叫史蒂文吧,你跟親王多長時間了?”
開車的人沒有接話,心裏對這個女人既反感又痛恨。
“做夢都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說真的,親王對我這麽好,我都怕自己會動真情,”
“廢話怎麽這麽多!再唠叨你就下車!”史蒂文終于不耐煩道。
“我高興多說兩句礙你什麽事兒?是親王要你陪我的,你敢違命不從?哼,你要煩就找東西把耳朵堵上!”
車突然停在路邊,史蒂文透過後視鏡瞪着她,其實很恨為什麽她長着那張臉。
“你吃飽撐着了,本小姐想說就說,想多話就多話,你管得着?”
“你可是在我的車上,”
“那又怎樣?”
“我不樂意,”
“可我很高興,”
“你給我下車!”
“你敢,我偏不下!”
兩人擡上了杠,争得耳紅面赤,最後史蒂文将她從車裏拽出來,嘴裏說道:“我生平最讨厭不自愛的女人!”
“放手,你把我弄痛了!”安琪哪敵得過男人力氣,踉跄着跨出車門。
“自己打車去!有事打這個電話。”他轉身從車裏掏出一張名片給她。
“刻薄無情,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安琪接過名片,又好笑起來,“你是不是受過感情創傷,被女人抛棄過?”
史蒂文沒理她,頭也不回地坐進車裏。
安琪趕緊補上幾句:“那女人選擇離開你是相當明智的,是我也打死不再回來。”
“這女人在胡說什麽!!”那話讓史蒂文想到因自己死去的妻子,氣得跳下車,手一推,将她撐按在車門上,臉貼着車窗。“我脾氣不好,情緒也不大受大腦控制,別惹我,記着!”
安琪原本想掙紮,可越是被對方緊緊按着,“放開我,要不,我告訴親王你這樣對我。”
“親王才不管這種芝麻小事兒。”
“求你松松手,我的臉都快擠破了,”安琪嘟嘟嗷嗷的求饒。
可史蒂文剛一松手,她提起腳背就朝他褲裆一腳,“哎喲——,”史蒂文痛得趕緊用手護住寶貝,安琪趁機開溜。“給我站住,你這臭女人!”史蒂文喊着去追,伸手要拽她頭發,安琪卻被地上石塊絆了一跤,那手竟拽住系在腰上的皮帶,皮帶本就不牢實,只聽‘嘩’一聲,帶子被扯掉,黑色包裙順勢滑了下來,史蒂文趕緊轉過臉,可惜,不該看的全看到了。
“一個十足的惡棍、流氓——!”安琪又氣又羞,從地上爬起護好裙子,脫下高跟鞋就朝他沖來,對準他頭就像敲木魚般嘭嘭兩下,“真不要臉扯女人裙子看,還說什麽讨厭不自愛的女人,我叫你扯!叫你看!”說着又在他身上一陣亂掐,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半天,該打也打了,該罵也罵了,安琪依舊不解氣,路邊看熱鬧的人不少,對史蒂文指指點點,這下他也被惹毛了,打開車門,猛把安琪推了進去,轉回到駕駛室,腳踩油門,車一溜煙兒逃離‘案發現場’。
坐在一邊的安琪突然捂着嘴哭起來,史蒂文這才發現真正惹不起的人是她。
“又不是故意的,你還來勁兒了!”
又隔了一會兒,“對不起,我都道歉了,你就別哭了!”
安琪擦着眼淚,慢慢轉過臉,哽咽着,“是不是覺得像我這種人不該為這種小事哭?”
“恩。”
“就知道昨晚發生的事你們沒一個瞧得起我,特別是那個推輪椅的老女人,”她用手不住拭淚,“恨不得把我皮剝了煮了,等着看親王吃我的肉。”
史蒂文沒接話了,她的氣話中有些真。
“你們沒一個人站我立場想過,可以說肯本就不知道,總有原因才讓一個女人走這一步。呵,其實只要親王能理解我也知足了,看慣別人看的臉色,心裏也一定承受力,只是來得太快太順,做情人也不是一次二次,呵——”
正在行駛中的車突然急剎,安琪沒系安全帶,重重磕到擋板上。
“親王要你做他情人?!”看着臉上淚痕,還有那磕痛的表情,他的心突然被什麽揪得緊緊的,帶着苦楚驚詫地看着她。
她癡癡點點頭,對方的表情倒讓她很是不解。
“我真笨,還以為送幢別墅是為補償昨天的事,恭喜你呀,有了長期飯票。”他突然把頭一甩,滿是戲虐地口吻。
“我不想跟冷血的人多呆一分鐘,”她用手去拉門,卻發現車門鎖上了,“開門,放我下去!”
“現在不行了,安琪小姐,你身份可大不一樣,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下車的。”說完還伸手給她系上安全帶。
“求你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你喜歡我像剛才那樣對你兇?”
“那也比現在強。我們之間沒有利益瓜葛,請實實在在地對待我,否則就讓我下車。”
聽這話,史蒂文覺得自己的确有些過了,扭過頭坦誠地看着她,對方那雙眼睛,有過去熟悉的影子,他輕而易舉就發現。
“很好,早這樣做我就不鬧了,快開車吧。”她正視前方,可對方仍舊一眨不眨地看自己,“你在看什麽,我臉上有字嗎?”
“恩,有點髒東西在頭上,”他伸出手,假裝在頭上撣了撣,“為剛才的不敬,我想為你買身衣服作為道歉禮物。”
安琪哼笑起來,不敢相信。
那新月的眼睛跟妻子的一模一樣,她笑的樣子是那麽迷人那麽燦爛。史蒂文感到胸口陣陣發慌,“該像剛才坐後面,冷血人不喜歡有人挨着他坐。”
安琪當是開玩笑,可對方真下車開了門。
“史蒂文,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男人,如果說親王我能把控三分,而你,我實在猜不透。”
“那就別猜。”史蒂文為她把後門打開,“你該實實在在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