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盜 種
更新時間2013-10-17 15:28:36 字數:2186
史蒂文離開安琪家後直接駛往巴達的老巢,在距離他家一站路的位置找了處人跡罕至的密林停靠,荒郊野地,來往的車輛不多。史蒂文熄了火,看看時間正好九點一刻,便在車上打起了盹。
再說那慣偷,淩晨十二點才騎着摩托從住所出來,金銀珠寶、密文案件偷過無數,頭一遭偷一盆植物,并沒放在眼裏。等到達巴達府近淩晨二點,府中上下人睡得正酣,他背起小行囊,一身黑色緊身裝,找到後院牆外一棵大皂角樹,上樹躍牆而入。院內安靜之極,雖間隔二、三十米有白織路燈,但植物茂盛,他身量小,藏在植被裏像只耗子般簌簌一陣來到溫室大棚。正門上着鎖,撬開鎖倒快,但就怕有人巡查發現。他繞着大棚轉了一圈,發現一條排水溝,半個腦袋大,污穢不堪,他迅速取下行囊,掏出小鏟,揮臂挖起來,短短幾分鐘挖出狗洞般大。他扔掉鏟子,背起背包,忍着臭味兒鑽了進去。裏面一下豁亮起來,溫室燈光下,慣偷瞧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無一不是奇花異草,可謂別有洞天。在大門旁有個值班室,裏面人的呼嚕正扯得響。
慣偷先關掉溫室裏的電閘,頓時漆黑一片,掏出手電筒小心翼翼四處查找‘潘多蘭’。來來回回尋了幾遍都沒看到那花卉,看來是得找種子交差。
值班室旁邊的一排是庫房,小偷摸了進去,看到架子上放着肥料、工具還有除草殺蟲藥,裏面還有間屋子,放着櫃子,那櫃子上一排一排小抽屜,像中藥鋪裏抓藥的,每個抽屜前都貼有英文标識,按字母依次排序。他随便拉開一個看,裝的全是要找的種子!慣偷橫豎估量了下,只抽屜就不下百個,這一個一個去抓那不是搞到天明去了。标識雖都貼着,可自己連26個字母都讀不出,看樣子只得随便抓些應付了。
那慣偷想到這兒解開背囊,挨個地先抓了起來,抓到最裏邊,看到還有冰櫃,好奇心讓他掀開,裏面全是一口袋一口袋的種子!自己書讀得不多但農業耕種略有知道,若種子不急于播種,會放在低溫下凍藏起來讓它休眠。這些看來就是不常用的種子,外面沒有潘多蘭,那豈不是,慣偷嘿嘿笑了兩聲,把那二三十個袋子一一解開,每種一樣抓了把,就在興頭中,他胳膊肘兒不小心碰倒冰櫃上方挂着的竹篾籃子,因只顧着拾掇種子,沒防從竹篾裏爬出來小東西爬到自己身上。待他背上行囊,突然覺得脖子後面有什麽東西像螞蟻咬了自己,針紮一般,他用手拍了拍,抖了抖,也沒再細看就朝排水溝奔去,臨走還不忘把關上的電閘打開。
慣偷沿路返回,順利跳出院牆,大功告成。騎上摩托車趕緊開溜。那個黃臉的買主說過會在半路等,他琢磨該會在來的那片密林。從巴達宅出來到現在,過了有六七分鐘,慣偷覺得頭發暈發脹,呼吸急促,視力開始模糊,他不敢停下,身體卻漸漸支撐不住,手腳已抽搐,根本無法行駛,只聽‘轟隆’一聲,連同車一起撞到路邊護欄上。
那一邊,史蒂文打盹醒來已是淩晨,喝了點保溫杯裏熱咖啡,又用冷毛巾敷了臉,打起精神密切關注路上情況。看到一輛摩托車在淩晨一點半駛過,猜到就是那個小偷,這時候沒人會騎摩托車在郊外瞎跑。猜度他一個小時內定會回來,于是将車開到公路緊急停車的位置,亮起雙閃等着。
可一等就是淩晨三點,再也沒見那輛摩托返回,難道人被抓到了?!史蒂文恨恨拍了下方向盤,打算沿途走一遭就回行宮,他往前開出一百多米遠,看到前方路邊護欄下橫躺着一輛摩托車還有一個人,地上還有些血跡,他趕緊調頭将車開到旁邊。沒錯,是與自己交易的小偷,背上脹鼓鼓的行囊裝的全是種子。人七竊流血早已斷了氣兒,史蒂文将包甩到車上,趕緊開車駛離現場。
天終于亮了,七點清晨,安琪的別墅裏,哈德親王在唐納特的服侍下整理好下了樓,早飯是安琪做的,麥片粥和幾碟小菜整齊地擺放在餐桌上,她跟在唐納特後面侍立一旁。
“我一個人吃多沒意思,你們也坐下用餐吧。”哈德發了話,兩人這才拉開椅子在下方坐下。
“昨晚你睡得好吧?”他看着安琪問道,好像忘記昨晚兩人發生過不愉快。
“恩,”安琪答應卻沒看他,昨晚還好唐納特送來的安眠藥,否則一晚都睡不着。舌頭的傷還沒好,自己只能喝點流食。她往粥裏加了些牛奶,稀釋了小口小口地喝着。
“唐納特,出門前給奶媽打個電話,讓她在我保險庫裏挑件首飾送給王妃。”
唐納特點頭照辦。
吃到半途,哈德突然沒有了胃口,停下筷,面色有些擔憂:“史蒂文還沒來電話,也不知事情進展如何?”
“殿下,他淩晨四點來過電話,說那東西己取到,要回宮當面向您交差,現在人應該在宮裏侯着了。”
“那吃完飯我們趕緊動身回去。”哈德喜形于色,又拿起碗勺,唐納特也趕緊三下兩除二把碗裏的粥喝完。
在說奶媽烏納接到唐納特的電話後,知曉親王有意向新王妃賠不是,要在他回宮前把東西送到王妃手裏,她匆匆趕往行宮地下金庫。這裏面,只有哈德、拉裏太後和自己三人能進來,金庫裏放有三個大保險箱,除了現鈔外彙黃金外,就是值錢的珠寶首飾,有些還是傳了幾代積攢下的稀世珍寶,太後的首飾也多納于此。
該給這個女人什麽好呢,烏納左挑右選沒有主意,一會兒拿起大鑽戒看看,一會兒又摸摸鑲寶石的項鏈,橫豎都覺得新來的王妃不配。突然,她想到去年從中國空運回來的行李中有一套漂亮潤澤的珍珠,雖價值不能同金庫裏的相比,但那也是拿得出臺面的首飾,要問起它原先的女主人是誰,怕是除了Lisa公主就是親王的舊情人了。烏納暗暗發笑,走出金庫按上閉門開關,帶上宮女去儲藏室找那條珍珠項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