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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更新時間2014-2-9 22:51:35 字數:3246

婚禮是在一幢白色法式別墅的露天花園裏舉行。西蒙專為林瑤和孩子買的一幢新居。

賓客大多是醫院的同事和業類同行,除此就是來自秘比家族的宗親,作為族首的紮基裏自然少不了,正因為他的親臨,巴達夫婦才被準許出國參加兒子婚禮,完事後再包機一同回國。

自然,親王哈德也收到請柬,可連請柬都沒拆開看更別說前往了,烏納代為捎寄了禮物作為慶賀。

儀式很簡單,像電視上看到的,神甫先問新娘:“你願意嫁給旁邊的這位先生,并在未來美好生活的每一天裏都營造出一個充滿愛、健康、歡樂的幸福婚姻嗎?”

戴着潔白面紗的林瑤,衆目睽睽下,冷靜地答道,“是的,我願意。”

“你願意娶旁邊這位女子作為你的妻子,不論生老病死、貧窮還是富足,都照顧她一輩子嗎?”

“我願意。”西蒙微笑地看着林瑤。

之後交換誓約,“從今日起,擁有你、堅守你。只要此生我們相伴,無論好與壞、富足貧窮、有病無病都要愛你、珍惜你。這是我莊重的誓言。”

神甫宣布交換結婚戒指,新郎把馬非西亞家族的蛇紋戒指戴在她無名指上,親吻了她的額頭,觀禮席傳來陣陣祝福的掌聲。

都知道這對孿生子不是西蒙親生子,但沒人介意,只要他們是在宗族人撫養下成人,那麽他們就屬于這個宗族的一份子。他們還為兩個孩子起好馬非西亞的姓氏,等他們長到十六歲,每人都會得到一枚屬于自己的蛇紋族戒,戴上它就烙下馬非西亞的烙印。

“你習慣這兒的生活吧?”波拉英文問這位新兒媳,相比前任,她看起來溫婉賢淑,舉止穩重。

“還好,”林瑤淡淡一笑,“要是我會法語,會更好融入這個美麗的國度。”

“你想學就學吧,在秘比上流社會流行說法語。西蒙平日工作忙,每周醫院都會給他安排幾場手術,如果你覺得寂寞可以帶孩子回秘比住段時間,我和你岳父都非常喜歡孩子。”

提到秘比,林瑤回避對方的眼神,“謝謝您關心,真是要學法語又帶兩個孩子,我想我會比西蒙還忙,但我們會想念在秘比的親人的,等西蒙假期到了,我們就回來看大家。”

波拉很滿意這樣的回答,相夫教子的女人更适合做西蒙的妻子。

而對兒子,波拉又是另一翻話。

“你為什麽還不把秘比那份差事辭了,抽出更多時間陪你老婆?”

“可要是辭了我就很少機來秘比看你們,母親,那邊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西蒙問的是巴達受賄案,“叔父沒介入幫一把?”他也注意到,整個婚禮,紮基裏對雙親不如過去親近。

“呵,別指望那個糟老頭兒,我們關系沒你想的那麽好。”波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無奈地看了眼在親友堆裏的丈夫。“都怪你父親,早聽我的現在我們就住這裏,一家人享受天倫之樂。不過,別太擔心,廉政公署那邊再給不出結果,我們就親自找國王裁決。沒人能阻攔我們離開秘比來這兒。”

“那看來是該提交辭呈了,讓哥哥那邊先找好大夫,只怕親王不會輕易放我走。”

“我也正擔心此事,他雙腿到底有沒有恢複的可能?”

“怕是很小,從我接手到現在依然沒有起色,可我已經盡力了。”

“親王心思也沒花在他的腿上,不會責怪你的。”波拉意味深長地說道,“記着,他如果跟你聊起關于我和你父親的事,你就一概不知,嘴放嚴實些。”

“母親,到底跟他有什麽過結,為什麽連我都不肯說?”

波拉仍舊是那句,“我不能把你攪進來,這是政治,懂吧?”

“可我放心不下”

“弟弟,有什麽放心不下的,這不還有我呢!”波拉的大兒子卡賓,手拿着一杯香槟走來,吻了下波拉的臉龐。

“趕緊找個醫生替你弟弟在秘比的差事,整日難見你個身影,還照顧我呢!”波拉神情輕松了許多,拍拍他的臉蛋。

卡賓比西蒙大兩歲,身材适中,體态削瘦,像波拉樣戴着一副金絲眼鏡,從未結婚,是個名副其實的鑽石王老五。

“母親,我準備忙完醫改,請長假陪您到處游玩,您該不是故意跑到西蒙面前埋怨吧,他小子才娶新媳婦,你再怎麽唠叨他也不會抽時間陪您,還是得指望我才成。”

“噢,得了,就你會拿話哄我開心,哎,當初我再生個女兒就好了,老了看她就像看年輕時候的自己,也有時間陪我吃吃玩玩,不像你們只顧自己的事業。”波拉雖這樣說,其實很為兩個兒子像自己而驕傲,總比作個政客擔心受怕得好。

“索菲娅(林瑤的法國名字)就是你的女兒呀,她舉目無親的嫁過來,真不容易。”卡賓看着遠處的弟妹念道,她不像普通的新娘,眼神中藏着一絲憂郁。

“是的,我們全家要好好對她。”波拉說着朝她走過去。

“弟弟,”他把西蒙叫到一邊,小聲地說,“我本不想過問,但這是你第二次婚姻。索菲娅看起來情感受過打擊,孩子的生父情況你了解嗎?”

“我很清楚她的過去,以後別再問這個,哥哥。”他回避這個話題是為維護小家的安定,要知道是哈德親王的孩子,家族沒一個人同意這門婚事,對林瑤也會排斥。收養王室的孩子在秘比是明令禁止的,私生子更不要說了,那是種圖謀不軌的形跡。

“那我就沒話可說,看來你真很愛她。”卡賓沒再深究,兩人碰杯而飲。

夜深人靜,新婚之夜。兩個孩子都交付給保姆照管,西蒙洗漱好,坐在床上翻看着雜志,多年的生活規律雷打不動。

林瑤穿着真絲睡袍從浴室裏出來,徑直來到梳妝臺前,坐在那兒慢慢細致地塗抹護膚品,即便生了兩個孩子,她現在看起來依然光彩照人。透過鏡子,看到西蒙坐在大張上,內心有種無法言表地恐懼。

突然西蒙合起雜志,從床上走下來到她面前,吻了吻她的發絲,“我還是到昨晚房間去睡,你好好休息。”

沒聽錯吧,看到他轉去的背影,林瑤突然站起來,抱住他的後背。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要這樣做。

此舉讓西蒙興奮異常,他迅速轉過身把林瑤壓到床上,嘴唇貼上她的嘴唇,渴求去吻那張唇,如食甘露,而對于林瑤來講,他的舌頭過于僵硬、肥厚,無法與之呼應成趣,很快她就失望了,随他擺布。她的放棄,他也就把目标轉移,相比之下他更喜歡她的身體,迅速地将她衣服剝得一絲不挂,林瑤急忙蓋上的被子,不想在燈光下赤裸裸讓對方看見,“燈,燈!”西蒙只得轉身關掉,當再次靠近她身體,光滑如緞的肌膚和玲珑的身段,讓他興奮高亢,使勁兒在她身上擰掐,甚至拍打,特別是那對圓渾的Ru房,若不是裏面有奶水,他一定含着它吸個夠。雙手有力地擠壓它們,似乎很過瘾,奶水竟受刺激溢了出來,林瑤尴尬羞愧之極,想終止他的行為,可無力招架,用言語阻止又怕掃他的興,她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他已經達到他的目的。黑色中,恐懼,痛疼,眼淚這就是婚姻的代價,嫁給一個不愛的人的代價!

還好,這一切結束得很快,他沒能把持多久,他吻了下她的額頭,倒頭睡了。林瑤突然想起什麽,趕緊把衣服披上,打開燈,從梳妝抽屜裏找出早準備好的東西,避孕藥。

那個人輕聲打着呼睡去。林瑤背對着他,蜷縮一團,心緒難寧。滿腦子都是初夜那個人,一年多了,記憶還是那麽清晰可見,他溫暖的胸膛,燃燒着愛意的目光,纏綿悱恻的吻,手指在肌膚上輕彈撫摸,還有那急促渴求地喘息聲,她多麽想得到,從未曾有過的企望。

不!她翻身起來跑到書房,打開電腦,百度出他的圖片。那是張親王的照片,威嚴、冷漠地看着自己,這就是自己想要的人嗎?嚴肅、沒有感情,神聖不可冒犯的樣子。她的Arvin哪兒去了,照片上的人是如此陌生,并非她要找尋的情深意長,愛意濃濃的人!

關掉電腦,這個中魔的女人,緊緊拽着睡裙,想到那人戴過的戒指。她打開衣櫃,戒指依舊安靜地躺在上鎖的盒子裏,閃爍着銀色的光澤。她放它在手心,閉上眼,用心呼喚着Arvin的名字,幻想瞬間變出它的主人,就像阿拉丁擁有的那枚魔戒,願望皆成。她一次次不斷地念着,五指慢慢收攏緊纂它,冥冥之中,手心中的東西産生效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安慰,眼淚為此震憾滲出。

為什麽把它留下,Arvin,你知道我離不開你!

而此刻,遠在千裏的秘比,雙腿癱瘓的哈德同樣就寢難安。他時常在夢中追尋他的愛人,思念将他帶回過去,帶回中國,帶回A城。滿腹仇恨、心機重重、追逐權力的親王只有在此刻變成心無所束、尋求真善美的Arvin。就像安徒生筆下描繪的沼澤王的女兒——白天,她有母親聖潔美麗的外表,可內心卻心狠手辣、鐵石心腸,猶如沼澤王;夜晚,她變回醜陋難看的青蛙,但卻有顆同她母親樣善良、勇敢、金子般的心,拯救關押的囚徒。她是被詛咒了,他同樣如此。原本以為Arvin不複存在,其實被困于魔咒。要打破它,唯有相愛的人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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