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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更新時間2014-2-10 23:04:22 字數:2130

秘比某苗圃。

烏納推着輪椅,陪着哈德進入溫室,幾百盆花草争奇鬥豔,宛如花的海洋。

“就是這盆,殿下。”她指了指中間一株,它傲壓群芳、富貴堂皇。

“不愧是花魁呀!”他湊近了,想聞聞那傳說中的香味,卻奇怪回頭問道,“怎麽沒有一點味兒?确定是這盆?”

“是的,上午太後也來認過,是潘多蘭,但花匠說它沒有毒。”奶媽也很納悶。

“會有這種事!”哈德沉下心轉念一想,猜到問題出在哪兒,“遇到高人了,竟做到不留行跡。”

“誰對花做了手腳?”

“哼,”哈德轉過輪椅,“她有瞞天過海的本事,我有讓她伏首認罪手段。先搬回行宮,本王自有主張。”

回到行宮,安琪已在小客廳等待多時。

“親愛的,有件事要交給你去辦。”他用這種暧昧的稱呼看來極其重視此事。

安琪走到他跟前,眯笑着眼,“願效犬馬之力,我的殿下。”

“明天你替我招待一位貴客,拿出你調酒的本事讓我開開眼見。”

“想要我怎麽做?”

他用手指示意,她低下了頭,手附在她耳邊竊竊私語。

“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

沒隔兩天,那個‘貴客’來了,他就是馬非西亞西蒙。

如今,兩人之間關系發生微妙的變化。同是孩子的父親,一個是生父,一個是繼父;對同一個女人,一個是舊情人,另一個是新夫婿。之所以風平浪靜、相安無事,因為一方還蒙在鼓裏,要是永遠如此豈不很好。

進門西蒙就瞅到那盆嬌豔的潘多蘭,心中一驚。

哈德裝作沒注意到,笑臉相迎,“小別一個月,西蒙醫生看上去精神不少啊。本想出席你婚禮,可身體不便沒能成行,請別見怪。”

“殿下言重,我和我太太很感謝您寄來的禮物。”那是一套純手工制作,精美複古的銀制餐具。林瑤看着盒子上‘默裏哈德親王’幾個字,呆了半天。

仆人将哈德擡放在按摩床上,西蒙例行對身體各部位檢查,醫療設備行宮都有,可以足不出戶。康複訓練和按摩護士每天都在做,他只要對療程跟蹤記錄,治療方案做調整就可。曾想通過做手術恢複脊神經,但風險很大,病人也不同意。

“窗臺上漂亮的花你們家有種過嗎?”哈德切入話題。

“恩,沒什麽印象,家裏種過的花太多,記不住。”西蒙想起母親對她的叮囑,問什麽都不要做正面回答。

“哦,”對方提防着自己呢,哈德沒往下說了。

檢查結束,安琪登場。

“西蒙醫生,久違呀,聽說上周你結婚,怎麽我沒收到你請柬呢?呵呵。”安琪大步流星從側門兒進來,歪笑看他。

“嗨,婚禮操辦簡單,只請了些家眷。既然安琪小姐說起,改日一定宴請你和親王到我家中小聚”

“唔,聽這話可是沒譜得很,哪次來你不是行色匆匆,我可耽誤不起大醫生的時間呀!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行宮就有小酒吧,我們去哪兒小酌幾杯,如何?”

西蒙不明白,像安琪這樣一個青春陽光的女孩兒,怎麽對喝酒感興趣,就像她做他病人的情人一樣不可理解。想推辭,輪椅上的人卻開口發話:

“你還不知道安琪小姐以前是做哪行的吧,說出來,沖這個名號就該捧捧場,她在溫泉會所是專業調酒師。”

“哦,很不錯,女孩子入這行的不多。那我就不見外,陪二位喝兩杯。”西蒙尋思,呆會兒還提辭職的事,何不借着酒興說出來。

沒多大功夫,安琪調好一杯紅綠相間,看似雞尾酒的飲品遞給西蒙,親王點名要三色花,自己仍則是一杯龍舌蘭。

三人圍坐一處,頻頻舉杯,暢談起過去小時候的事。聊着聊着,西蒙感覺自己酒力不勝,睡意襲來,慢慢倒在沙發上。

“是時候了,給他喝點這個。”安琪從吧臺拿出小杯白色乳汁般的東西灌進他嘴裏。

他咽下不久,眼睛朦胧睜開,周圍模糊不清,卻能清楚地聽到對方說話。

“西蒙,窗臺上的花你見過嗎?”安琪一字一句慢慢問道。

“見過,但不知道名字。”他呓語般答道。

“它名叫潘多蘭。你是在哪兒見到的?”

“過去我家溫室裏。”他話都沒過腦子,下意識地回答。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幼年,我六歲左右。”

“知道是誰種的吧?”

“是我母親培育的。”

“她說過它有毒沒有?”

“說過,有花香的就有毒,不能聞,叫我離它遠點,沒有香味的可以靠近。”

“為什麽把有毒的花種在家裏?”

“為別人種的,說小孩子別問那麽多。”

“那你知道別人指的是誰吧?”

“不知道,但我猜可能是王宮裏的人,因為有一天來了個宮裏的花匠,之後再也沒見到這盆花了。”

“同樣的花,為什麽有花香的有毒,沒花香的就無毒呢?”

“當時不明白,長大後我才知道,有毒的花是用很特別的藥水澆灌長大,它滋生一種常人難以覺察的生物毒素。”

“除了你母親外,別人還能種出這種花嗎?”

“不能,配方由我母親獨創,種子經過多年嫁接選育出的,外人得不到。”

“只有她才能辦到?!”

“恩。”

好了,輪椅上的親王眼神示意。安琪将手中的錄音筆關掉。

“現在不能讓他清醒過來,得做點什麽?”哈德提醒她。

安琪眨眨眼,“只有讓他真醉。”她轉過身去吧臺倒了一大杯伏爾加喂進西蒙嘴裏。

“這樣送他回去不大好,留在行宮更不行,”哈德很快有了主意,看着安琪。

“怎麽,你意思是讓他去我家?”她不想帶個酒氣熏天的男人回別墅,之前自己的酒鬼父親可沒讓人少消停,“他醒來我真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你行個好放過我吧!”

“有不要你陪他睡覺,看你吓成這個樣子了,呵,這是個問題嗎?”她腦筋機靈程度哈德是相當了解的,“我讓史蒂文開車送你們,他陪着你總可以了吧。”

安琪嘆了口氣,只得點點頭答應。當史蒂文進來幫忙時,哈德已經拿着那只錄音筆得意去籌措下一步棋了。

酒醉過去的西蒙還不知道,他幾句話已經把他父母送到地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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