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更新時間2014-5-5 19:19:42 字數:2517
唐納特從暗室裏解救出來,只是輕傷但也無礙。旁塞聞米切生死安危也加派人馬親自趕來,得知此事經過,氣得捶胸頓足。侖治還活着,怕是過去的**身份也瞞不住,米切連并曾經和他交往的事也交待了,旁塞只差一口氣背過去。人是絕不能活着到關押所,他密令親信在路途中将人作掉。至于哈德那邊,憑借事變勞苦功高,不止于廢黜米切,但總歸留下個把柄。本就沒夫妻之實,還給人家弄頂綠帽子戴,“如果能給他生個一兒半女就好辦啦!”旁塞随口一說,米切聽到心裏,現代醫術那麽發達,試管嬰兒随便做,只要他配合,不是不可能。為自己的前程富貴,米切開始往生孩子那方面鑽研了。
接下來行動按圖索骥,照單拿人。當晚,秘比各大城市籠罩在腥風血雨中,氣氛可以不誇張地說就如納粹黨人對付猶太人陰森恐怖,連隔離一步都省去了,軍隊的大車直接停靠家門口,手持重武器的士兵破門而入,見人就抓,逃脫的、反抗的不論男女老幼就地擊斃。老百姓們早吓得熄燈閉戶,商戶們早早關店打樣,黑凄凄的路上任由部隊大卡車如魚般穿梭往返,偶爾會聽到幾聲槍響,或者零星短暫的對抗,老人婦孺的哭喊求救聲不絕于耳,劃破夜空,那一夜對秘比來是不眠之夜,歷史仿佛突然倒退了半個世紀。
秘比南部的溫泉會所,唯一的靜土。哈德親王剛做完水療,烏納細心地為替他更衣。
“殿下,‘斬蛇’十分順利,只是有漏網之魚。”
“什麽?”哈德皺起了眉。
“紮基裏趁慌亂逃脫,現在下落不明。”
“那還不快加派人手去找!”
“全城已經布控,相信人很快就會落網,您不用太過憂慮。”
哈德摘下那枚贗品的族戒,扔進了湯池中,終于不用再戴它了,突然陰笑起來:“我知道一個地方,一定躲那兒了。”
“哪裏?”
哈德遞給奶媽一個眼神,她低下頭,
“這倒有可能,我立即着手安排。”
“留心,剛斬下的蛇頭還會咬人。”
“恩,這次絕對活捉了來見您。”
“不必了,今晚我就要他死。”
“是,殿下。”
奶媽推着輪椅走出浴所,仆人們忙着收拾回宮的行李。
回頭看看逃命之中的紮基裏吧。
當克裏汗還在滿山遍野搜尋他時,人已經跑出後山,一輛小型快遞郵車停在路邊,司機下車送郵包,車門掩着,紮基裏趁機爬上車躲起來。郵車帶他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路上,紮基裏滿腦子都是國王倒下的那幕,心想:完了,徹底完了,那矮子非要自己的命不可,只有趕緊逃出國才能活命,可誰能幫自己?誰會幫自己?冥思苦想,突然一個人閃進腦海——巴達的兒子,卡賓。
卡賓出差有半月才回來,因為要接待從英國來的醫學考察團,無暇參加今天下午舉行的皇陵祭祀,而在謀反名單中也沒有他(所有的馬非西亞人都列進此名單,唯獨他和西蒙的名字被哈德劃掉)。國王遇刺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給這位皇家首席醫生,他匆匆趕往醫院,見到屍體悲痛不已,更讓他震驚地是,策劃這次刺殺行動是本族族首紮基裏!不論事實與否,注定是滅門之災,傾巢之下,焉有安卵,自己輝煌的前程就此終結,唯一慶幸的是弟兄倆沒有被卷進政治紛争中。回家的路上,卡賓一直在考慮今後該怎麽辦,這個國家不會給他任何機會了,像弟弟西蒙那樣舉家定居海外未嘗不是件好事。他做出決定,明天就向衛生部和醫學院提交辭呈。
左腕上手表時針指向淩晨一點,離家約莫還有十多分鐘的路程,在父母車禍事發地,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突然從荊棘叢生的灌木中跳出,攔住行駛的車輛。
“吱吱——”車輪急剎,卡賓拉下車窗,看見是個髒西西的老頭兒,正欲呵斥,又覺得身形熟悉,雖看不清臉,對方用胳膊擋着刺來的燈光。
那人走上前,打開副駕駛車門鑽了進去。卡賓驚訝得擠出一句話:“紮基裏!你怎麽藏在這裏?”
猛地看見半瓶礦泉水,紮基裏抓起就揚直脖子倒灌,嗆着也沒停下喘氣兒。
“信收到了嗎?”空瓶子被扔出車外。
“信?什麽信?你快給我下車,被人看見,我也會受牽連。”卡賓前前後後張望,路上來往的車不多,沒人發現。
“想知道你父母是怎麽死的就幫我逃出秘比!”他擦擦嘴,看看後面:“車上有吃的嗎?”
“開什麽玩笑,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快下車,再不下車我就報警了!”卡賓把車熄了火,車鑰匙拔下攥在手裏。
“唉,看來是真的沒收到信。話說到這份上,換作是西蒙他就不會這樣對我。”紮基裏伸手準備拉車門,“我死了,你父母只能在九泉之下含冤,任憑西蒙搜查證據也是徒勞。”
“等等,”卡賓半信半疑地盯着老家夥鼠豆大的黑眼珠子,“你說西蒙在幹什麽?”
“你弟弟比你聰明多了,他早就懷疑輪椅上的矮子,只是苦于沒有真憑實據。我可以給你們。”
“你在說什麽瘋話?!”
“波拉不該那晚去見矮子,談話成了她不得不去死的原因,想知道他們究竟談些什麽嗎?我手上有錄音。”
“快給我,我要聽”卡賓伸出手在他身上找。
“傻小子,重要的物證我怎麽能随身帶呢,只要你把我送出國,我就告訴你怎麽拿到那份錄音,這可是花大價錢也買不到的呀,世間獨一份兒。”他明白了卡賓因為出差沒來得急查收信件,裏恩早在數天前就送到他府上,不得不冒險打個時間差。
“你跟我父親的關系後來鬧得很僵,我怎麽能相信你的話?”
見他還在猶豫,紮基裏不耐煩了,“我都快是沒命的人了還不相信我,這樣,你給西蒙打個電話,看他怎麽說。”
卡賓當真拔通了國際長途,簡短地把事情梗概說了下,那邊一口要他應承下來。
“既然我弟弟這樣說了那好,我幫你偷渡出境,但之前我必須拿到錄音。”
“沒問題。”紮基裏長長吐了口氣,“快給我安排,争分奪秒,他們很快會找到我的。”
“你就不怕我不信你的話報了警?”卡賓把鑰匙插進了汽車,腳放到油門上。
“再多的懸賞也不值背負整個家族的罵名,你可是馬非西亞家族的人。”說到這裏紮基裏突然很不對勁兒地看着卡賓,“為什麽他放過你和西蒙?連你父母親都不放過呀?這是怎麽回事兒,難道又是設好的局,你已經被他收買?!!”
“冷靜點兒,家族的罵名我不在乎,原本就打算離開秘比。到時候拿不出你說的東西我真會揭發你!為什麽不不抓我們,聽着,那是因為我和我弟弟救過他們當中很多人,救死扶傷的職業讓我們受到尊敬,何況我們從沒做過壞事兒,馬非西亞姓氏對此不受牽扯。”卡賓把車發動了。
“天真得像你母親。對了,別把我送回你家裏,他們能猜到我會找你。”紮基裏不忘叮囑。
卡賓斜瞪一眼,手裏的方向盤猛朝左打,上了一條小路,“附近有個山洞,今晚你就在這落腳,出境的事我會盡快找人搞。”
“必須在天亮前送我走。”
“別對我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