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傅欣被帶到一個淋浴間。
“這場戲,演的就是你為了回城,準備去性賄賂國營廠領導之前洗澡的情景。其它沒什麽情節,主要是要表現出對自己獻出身體的不甘心和掙紮,一寸皮膚一寸皮膚,非常珍視的感覺。”
蕭誠聽得心裏冷笑,握緊了手裏的鐵球。
“好了,準備,action!”
“哎喲!”傅欣突然蹲了下來,蕭誠趕緊上前扶住。
“怎麽啦、怎麽啦?”梅導坐在鏡頭後面不耐煩地叫到。
“報告導演,她崴了腳,站不起來了。”蕭誠喊道。
“是嗎?去看看。”梅導朝一個小平頭坐了個眼色。
那個小平頭越走越近,突然蕭誠跳起來,照着小平頭的腦袋狠狠砸了一下,拉着傅欣的手就往。事出突然,大家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人爬出幾米後,才有人反應過來,喊了聲“追”。
梅導帶去機場的那五個人,除了被鐵球砸暈的小平頭外,其餘四個分別縱身躍起,有一個正好從書記面前跑過。書記默默地伸出一條腿。
“哎喲!”那人跌倒,正巧腦袋撞到一顆仙人球上,立刻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哀嚎。
書記默默收回腿,繼續裝死。還剩三個,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蕭誠和傅欣快跑到入口時,就被那三個人給堵上了。蕭誠怕腹背守敵,只好先往一邊兒退,直到背靠到了牆上。
那三人慢慢圍攏,手裏都抄着匕首。突然,其中一個猛地撲了上來,匕首對着蕭誠的胸口直刺過來,完全是要人命的架勢。蕭誠帶着傅欣,閃躲不夠靈活,刀子偏離心髒,從肩膀劃過。蕭誠顧不上傷口,在對方靠近的同時,拿起鐵球狠命地砸了過去,對方腦袋上立刻冒出血來。
另外兩人見同夥受傷,就一擁而上。蕭誠将手裏的鐵球照着其中一個砸了過去,卻被躲過。另外一個已經欺身而上,手裏明晃晃的刀子照着蕭誠刺去。蕭誠身子一矮,避過這一刀,順勢抄起手裏的尖頭梳子,紮向對方的腿部。可惜,梳子是塑料的,只紮破了對方的一層皮就折斷了。
這下,蕭誠手無寸鐵了,還帶着個姑娘,沒法子,只能肉搏了。
那三個家夥也看出蕭誠沒有武器了,當下也不客氣,一擁而上,圍着蕭誠一陣拳打腳踢。蕭誠蜷縮在地上,極力護住自己的頭和肚腹。傅欣尖叫着想撲過去,卻被一個家夥反剪着手,拉到一邊兒去了。
“讓開,給勞資讓開!”剛那個被砸暈的小平頭不知啥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手裏拿着蕭誠丢出去的那個鐵球,“媽蛋,敢拿這玩意兒砸勞資的頭,你倒是創了紀錄。勞資也讓你嘗嘗開瓢的滋味!”
小平頭高舉着鐵球,就要往下砸,蕭誠被揍得動彈不得,只好心裏苦笑,算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到這兒了。可是,心裏的遺憾怎麽辦?大哥哥,我把你弄丢了,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嗎?
蕭誠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咔嚓~”,他聽到什麽東西斷裂的聲音,然後是“哎呀~”一聲痛苦的慘叫。
他睜開眼睛,逆光而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面前,像天神一般。
“大哥哥~”,蕭誠低聲叫了一句,就暈了過去,好像聽到有打鬥聲、還有白光和無數的人影,然後就是無邊的黑暗。
“哎喲”,蕭誠是被疼醒的。
“你醒了!”傅奕的臉赫然出現,吓了蕭誠一跳,“怎麽是你?”
蕭誠瞧了瞧周圍的情況,哦,是醫院呀,那就是說,勞資得救了,現在安全咯!嘿嘿,蕭誠竟然笑了起來。
傅奕看着蕭誠一驚一樂,變換自如的表情,忍不住刮了他的鼻子一下,“你想什麽呢?這麽開心!”
蕭誠驚愕地看着傅奕,這人吃錯藥了吧。這位大哥,我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看着我幹嘛?”
蕭誠沒有回答,自己整理了下思路,看來傅奕還是在關鍵時候趕到了。而自己應該是受傷了,這思路一理清,渾身的神經也就開始跟着清醒過來,“操,疼死我了。”
傅奕笑着說:“誰操疼你了?”
啊~,蕭誠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噎死。這是那個高冷的傅奕嗎?
“我怎麽了?”蕭誠決定正經地和傅奕講話。
“你受傷了。”
媽蛋,勞資在醫院,渾身疼痛,難道不知道是受傷了?
“我是問我哪裏受傷了?”要好好說話,我忍。
“哪裏?你在害怕傷了哪裏?”
“……”,還能不能愉快的說話了。
“是這裏?還是這裏的對面?”傅奕指指蕭誠身體中間的重要部位。
“……”,他這是在調戲我?蕭誠一臉黑線,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傅奕看着蕭誠氣鼓鼓的樣子,可愛得不得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蕭誠皺着眉頭,轉過臉來,說到:“傅總,我不喜歡男人。”
傅奕手一頓,自然的收了回來,神情淡淡地說到:“哦,是嗎?”
蕭誠眉頭皺得更深,想了想,問到:“你妹呢?”
“她很好,只是受了點兒驚吓。”傅奕端了杯水,“喝水嗎?”
“今天周幾?”蕭誠接過水杯。
“周日。”
“那我暈了足足兩天咯。”
“嗯~”
下周三約了去領結婚證,自己這情況也不知能不能出院。蕭誠想着摸了摸臉和頭,嗯,沒包紗布,去照結婚照應該不影響。
“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醫生說你沒什麽大礙,只是些皮外傷,留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回家修養了。”傅奕又端了碗粥,不知什麽做的,非常香,蕭誠的肚子适時的叫了兩聲。
“餓了吧,起來喝點兒粥。”
“這是什麽粥,真香啊!”蕭誠拒絕了傅奕的喂食,自己端着碗吃得暢快,三下兩下就喝光了。
“這是用澳洲龍蝦肉,切細了,配點兒姜絲熬的。你喜歡?那下次還給你帶這個。”
蕭誠摸了摸小半飽的肚子,嘿嘿笑了兩聲,“下次還是不要這個了。”
“為什麽?你不是喜歡嗎?”傅奕不解地看着他,然後了然到:“你是嫌貴?不用擔心,你救了小欣,這些自然都是我們家出錢。”
媽蛋,肯定得你們家出錢,勞資差點兒搭上條命。除了這個,你們家難道不另外表示點兒?蕭誠腹诽到,不過眼時還得先吃飽了,他笑着說:“這個東西雖然好吃,可是不飽肚呀,嘿嘿。”
傅奕聞言,笑了起來,冰山突然融化,那效果簡直是震驚。蕭誠看呆了,永遠都是被自己帥醒的人第一次覺得原來還有人長得這麽好看。嗯,不是好看,是帥!那個詞叫什麽來着,對了,鐵骨柔情。咦,好酸。
“那個只是開胃菜。你一天沒吃東西,突然吃太實沉的東西怕胃受不了,先吃點兒粥,醒醒胃,再吃別的就沒事兒了。”傅奕笑着又端出一個碗來,這是我特意讓人準備的香煎三文魚,沒有刺,吃起來比較方便。裏面配的是烤土豆,沒有油,當主食吃,比較好消化。“
看得出來,傅奕很精心地準備了這些東西,也不知道他怎麽算到自己這會兒就一定會醒來,然後正好想吃東西了。看他疲憊的臉色,難道他一直在這兒守着自己?
蕭誠有點兒不适應,他總是嬉皮笑臉,已經不習慣被另外一個人如此體貼的照料。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謝謝你”,蕭誠接過那個碗,像接過一個火炭盆子一樣,只覺得燙手。幸好,明天就出院了,要是天天被這個人這樣小心地伺候,那簡直就是受活罪呀。
蕭誠吃飽了,覺得身體都沒那麽疼了。他一臉滿足的躺在床上,想了想,說到:“傅總,謝謝你啊。您看,我也沒啥事兒了,您請回吧。”
這是吃了就翻臉?傅奕正不高興,突然傅欣一陣風一樣刮了進來。
“你醒了!”蕭誠看着傅欣覺得輕松多了,一個人面對傅奕壓力太大。
“嗯~”。
“我擔心死你了!”傅欣說着,眼眶都紅了。你可是我要獻出初吻的對象呢,要是死了可怎麽辦。
“我不是挺好的嗎?不用擔心。”嘿嘿,真擔心的話,就給點兒實際的表示噻。
傅欣看了看蕭誠,突然紅了臉。她扭頭對着傅奕說到:“哥,你在這兒待了一天了。你先回去,這兒我來就行了。”
傅奕挑眉,看着傅欣可疑的面色,想了想,說:“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傅奕離開,傅欣才紅着臉看着蕭誠,結結巴巴地說:“謝謝你,救了我。”
“就是一句謝謝嗎?沒別的表示了?”蕭誠故作不滿的說到,卻一臉期待地看着傅欣。那眼神直白得就差直接飄出紅票票來了。
傅欣臉更紅了,扭捏着衣角,半天才蚊子哼的說了句:“讨厭!”然後自個兒吃吃笑了起來。
诶~,這是神馬狀況。蕭誠一時有些短路。
傅欣看着蕭誠呆呆的樣子,以為他被自己的美貌給震驚了,不禁噗嗤一笑,說到:“讨厭哪,明知道人家喜歡你,還故意逗人家。“
啊~,蕭誠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了出來,正要出言糾正傅欣童鞋的錯誤認識,不成想傅欣突然俯身下來,撅着嘴對着蕭誠的臉就來了。
傅欣這會兒其實心如擂鼓,她是抱着豁出去的決心,才鼓起這個勇氣的,可腦袋還沒湊近,脖子就在半空中被什麽東西給拽住了。傅欣艱難地轉過頭,看見她哥正拎着她的衣領,将她半提在空中。
“哥!你、你怎麽又回來了?”傅欣脖子被衣領勒住,十分艱難地才将這句話說出來。
“我落下個碗,回來取。”傅奕面無表情地将傅欣拽了回來。
哥,你就是故意的!
傅奕收好碗,瞪了傅欣一眼,“還不走?”
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的傅欣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今兒不是個好日子。她跺了跺腳,跟蕭誠打了個招呼,轉身又一陣風般刮了出去。
傅奕滿面含霜,看了蕭誠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蕭誠心裏叫苦,這位老兄該不會因為他妹的事兒又要揍人了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蕭誠就帶着醫院開的各種內服外敷的藥,開溜了。他可不想再看見傅家兄妹兩。唉,還有兩萬多的尾款沒收呢?心痛肉痛,各種痛!幸好,後天有個大活兒等着呢,總算可以安慰下自己受傷的小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