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傅奕也爽快地在合同上簽了字,一式兩份,一人一份,雖是簡易合同,弄得也挺正規的。
蕭誠收起自己的那份合同,就左右望了望,“傅總,您看要沒什麽事兒了,我先走了?”說着,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雖然已經從聲色離職了,可他這晝伏夜出的生物鐘一時半會兒還真改不過來。這會兒都快中午了,蕭誠當真是又困又餓。
“嗯。”傅奕看着蕭誠簽在文件上的那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不像個樣子。
蕭誠見傅奕沒有反對,擡起屁股就打算出門,走到書房門口才想起自己是被車送過來的,根據一路上的觀察,這地方不知偏離到了郊區的哪個旮旯角裏了,沒車估計回不去,“嘿嘿,傅總,您看這荒郊野外的,又沒個公交車,我怎麽回去呢?能不能麻煩您再派人送我一趟?”
傅奕兀自沉思着,不知在想什麽。
嗨,有錢人就是裝逼,不送就不送,裝什麽聽不見,真倒黴。蕭誠掏出手機,刷了下地圖軟件,操,這裏離他住的地方有整整90公裏,走回去是沒可能的啦,他只好又堆着笑臉,伸手在傅奕面前劃拉了幾下。
“嗯?”傅奕回過神來,挑眉看着他。
“嘿嘿,老板,麻煩您派個車送我回去下哈。”蕭誠這回用的是肯定陳述句。
“回去?你不是簽了合同嗎?”
“啊”
“從今天起,你就要開始履行合同義務了。”傅奕恢複了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
“從現在就開始嗎?”蕭誠感覺到蛋又疼了,今天這跌宕起伏得太厲害,他有點兒消化不良,不過既然合同簽了,早執行早了事,也好。
“嘿嘿,傅總,您看,我總得回去收拾收拾,處理下我手頭的一些事務不是?這也是為了将來心無旁骛地專心履行合同,為您服好務打下良好基礎哇。”
“……,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到這裏來,到時會有人去接你的。”
只有一天時間呀,蕭誠千頭萬緒地覺得自己一個孤家寡人好像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租的房子要和胡旺商量,各種東西要整理,還有阿黃……,關鍵是現在我又餓又困呀。蕭誠本來想和傅奕商量下,能不能寬限到3天再開始,可擡眼就看見傅奕眼底那不耐煩的神色,壓迫得他不自覺地立正:“好的,老板,明天中午我一定準時到。”
媽蛋,果然是拿人手短。蕭誠都有點兒鄙視自己了。
“嗯~”傅奕長腿一伸站了起來,立在蕭誠面前,足足比蕭誠高了一個頭。蕭誠立刻又感受到領地被入侵的壓迫感,這樣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微微縮了縮肩膀,像是在盡量收縮自己的陣地,遠離敵人的騷擾一般。可傅奕卻似乎不這麽想,他幹脆地拉起蕭誠的手,往門外走去,蕭誠下意識地想抽出手來。
“嗯?”感受到蕭誠的掙紮,傅奕停下腳步,不悅地看着他。
“咳、咳!”蕭誠被傅奕銳利的眼神一盯,禁不住咳起來。
“不是包括牽手嗎?”冷冷的聲音響起
“咳咳,啊,哦,對,包括包括。”蕭誠面紅耳赤地被傅奕拉着往外走,不敢再掙紮,算噠,合同裏講好了的,我們要有契約精神哈。
胡旺下班回到家時正好六點。
“寶貝兒,我回來啦,今兒晚上吃什麽呀?”
“咦?你這是要搬家?”看着客廳裏整整齊齊打好的包,胡旺詫異地問。
蕭誠正端着盤盤碗碗從廚房出來,“過來幫忙端菜啦。”
“今天吃得這麽豐盛?最後的晚餐麽?”胡旺看了下餐桌上,滿滿當當的擺了一大桌子,有豆豉蒸排骨、香煎鲫魚、清炖百葉結、油焖大蝦、紅燒獅子頭,和幾盤碧綠的青菜。
“我說,我這個月的夥食費已經交了的哈,超支了沒得補的。”胡旺和介紹所裏的三姑六婆周旋了一整天,也餓得不行了,立刻夾了一個獅子頭,咬了一大口,“嗯,味道超級棒!你小子真應該去學廚師,說不定以後還能當個主廚什麽的。”胡旺邊吃邊說,嘴角全是獅子頭的醬料。蕭誠扯了張紙遞過去,“擦擦嘴,慢點兒吃。”
胡旺接過紙巾,“寶貝兒,你別這樣,小心我真的會愛上你哦。”說着還不忘伸出舌頭在嘴巴上添了一圈兒。
蕭誠對胡旺這些招數早就免疫了,他故意嬌滴滴地說:“旺子,我的王子,我對不起你,我沒辦法接受你的愛,我要離開你了!”
胡旺聽到差點兒沒嘔出來,身上的汗毛都被雞皮疙瘩激得根根豎起來,像冒起了一叢叢的草。
“哦,旺子哥,你好man,好有男人味兒哦。”胡旺的毛發比較重,身上的汗毛豎起來就越發顯得雄性氣息濃重。
“你今天發什麽神經了?我告訴你,夠了啊,你要是再沖着我亂發情,小心我麻溜兒的就将你辦了。”作為一個潔身自好的同性戀,胡旺的擇偶路本來就走得比較艱辛,都27歲了還是個處兒,哪裏經得起蕭誠這麽個眉開眼笑的帥哥不斷撩拔。剛蕭誠那幾句連哼帶嗔地語氣,叫得胡旺都要硬/了。
蕭誠同學也立刻感覺到自己玩笑開得有點兒過火了,立刻收斂了聲音和表情,“旺子哥,我要搬走了。”
“哦?”
蕭誠把這幾天的奇遇說給了胡旺聽,“不過,只有一年的時間。一年以後我再搬回來和你合租哈。”
胡旺聽了覺得心裏悶悶的,想想才說:“你也不用全搬過去,房間我給你留着呗,反正你現在榜上個大款,也不差這每個月2000塊的房租。以後有點兒好歹,也還有個地方回頭不是?”
蕭誠一想也對,反正傅奕看上去有的是錢,自己幹脆啥也不帶了,過去全套置辦新的,而且必須是名牌,統統的名牌。證件呀什麽的也不帶過去,萬一有個啥,如果證件也被對方給扣留了就麻煩了。想到這兒,蕭誠陡然輕松了,連帶覺得今晚這頓飯雖然破費了一些,但也值得。和胡旺搞好關系,只有好處木有壞處,哈哈。
“也對,你說你一個同性戀能找到我這樣合适的好基友可不容易,換個人合租,你肯定不适應的!好吧,這房我就留着吧。”
胡旺一看蕭誠那副占了便宜的財迷樣子,心裏只有嘆氣的份兒,這家夥還不知去的是什麽狼潭虎xue呢。
最終,蕭誠又将打包好的東西全部整整齊齊地擺了回去,只收拾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和一個手機,裝在一個小背包裏,真正的輕裝簡行。現在就剩下個阿黃了。
胡旺不喜歡寵物,肯定不好将阿黃留給他。樓上的張強是個宅男,除了遛他那條雪白的公主,基本不出門,因此樓上樓下的住了這麽久,也不很熟,所以也不能将阿黃交給他。
“阿黃,你爸我今兒個賣了身,你咋辦呢?”蕭誠難得溫柔的揉了揉阿黃的背脊毛。
“喵~”阿黃一抖毛,煩躁,摸屁呀,弄亂了勞資的發型。什麽叫頭可斷、血可留,發型不能亂呀,懂不了,真是。
“要不,你找珍妮花試試,看她願不願意跟你私奔?”繼續揉。
“喵~”,你個二缺只能想到這破主意吧,勞資和她私奔?那吃什麽喝什麽呢?我可是只優雅的貓。阿黃不耐煩的想用尾巴将那只讨厭的手趕開。
“嗯,實在不行,你只能加入流浪貓的隊伍了。”
“喵~”,阿黃這一聲叫的纏綿悱恻,千回百轉,剛才那不耐煩的神情一掃而光,正拱起身子在蕭誠的手上一蹭一蹭的,喵~,別抛下我嘛,喵~不要嘛!
你是只公貓呀,阿黃,你造嗎?你這樣嬌媚地叫,确定不會引來不必要的桃花?
蕭誠突然又想到傅奕,這算不算是不必要的桃花呀。“咦~”好冷。自己和阿黃也算是同命相連噠。算了,帶你一起去好噠。買一送一,傅奕,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