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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王爺的小被子完

隔了片刻, 沈瞳才後知後覺的從宇文胤意有所指的眼神中明白這句話裏的真正意思, 立馬擡起手把宇文胤推開:“不要臉!”

新上任的晉王大人果斷表示要臉幹嘛,要他的小被子就夠了。宇文胤如慵懶又充滿獵奪性的雄獅般眯了眯眼,反手一把拉住沈瞳推拒的手臂, 低下頭精準的叼住他的唇瓣。

沈瞳被迫接受了這個深吻, 從舌頭到上颚均被占據, 對方身上明顯的侵略性讓他下意識掙了起來。拉扯中, 前襟被掙開一小半, 露出白皙的胸口。

外面是陽光明媚的下午,初秋的太陽和夏季時分一樣熱烈,那片從前襟處露出來的肌膚被陽光直射,白得讓宇文胤炫目神迷, 讓他恍惚間想将肌膚周圍礙事的衣服全部扯去, 然後在整片純白上烙滿緋色的吻痕。

青年人的欲望本來難以自制且很容易點燃, 尤其是餓了很久的那種,更經不起一點撩撥。宇文胤竟是一個吻就起了情欲,安靜的廳堂裏,只聽他的粗喘聲清晰可聞,甚至拉着沈瞳的手隔着布料去摸身下那個不知何時興奮起來的物件,啞聲道:“寶貝,它立起來了,你摸摸它好不好……”

果然不管哪個世界的韓贏都改不了愛腦補和不要臉這兩樣通病,而沈瞳則是無論什麽時候都去不掉害羞和容易臉紅的缺陷,只感覺滾燙的熱度從手上一路傳到了身上,全身都發紅了。

對宇文胤來說,心肝寶貝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誘人可口的香味,讓他食指大動的想要親吻和占有,不要臉的繼續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它每次對着你都那麽容易激動,根本不聽我控制,肯定是你的原因,給它施了什麽法,所以你要負責……”

“負個鬼!”沈瞳氣道:“如果我會施法,首先做的就是把它變不見!”

雖說屋裏的丫鬟都退下去了,還是保不準有誰進來禀報事情,沈瞳越想越急,說着說着便忍不住低頭咬了宇文胤緊拉不放的手臂一口。

宇文胤疼的‘嘶’了一聲,寵愛又有些無奈的道:“寶貝你是小狗嗎?”

“你才是狗呢,時時刻刻發情!”

“是是,我是狗,”晉王大人點頭,“給我好不好,給我我就叫給你聽。”

堂堂親王學狗叫,若被人聽見,恐怕眼珠子都要驚的掉下來,所幸這裏是宇文胤自己的晉王府,不是隔牆有耳的皇宮。

晉王府的面積雖不小,人員構架卻比一般的大戶人家還簡單幹淨。除去看守和巡夜的侍衛們不說,宇文胤所住的內院一共就四個伺候洗漱用膳的丫鬟和四個負責跑腿磨墨及通傳的貼身太監,這種配置相對于最低也要二十多個仆從圍着的王侯貴族們,簡直少的可憐。外院還有八個粗使丫頭,但她們大多在外院工作,只有固定時間才能進到院內打掃。

仆從人數看上去的确有點少,對宇文胤來說卻剛剛好。畢竟府裏的主子就他和沈瞳兩個,他又改不了喜歡親力親為的照顧沈瞳的毛病,若身邊跟着的人太多,宇文胤反倒覺得礙眼。

何況沈瞳的神醫之名太響亮,人在江湖飄怎能不挨刀,醫者在大俞朝的地位一向很高,讓再本分的仆從也忍不住想一睹其貌。陳武和熊玮兩人早就成了沈瞳的鐵杆崇拜者,把他的武藝也傳的神乎其神,惹得一幹手下好奇心更強,連外頭守門的侍衛都期待着哪天能看到神醫出入的身影。小氣的晉王大人簡直想把心上人鎖在床上,只有自己能瞧。

所以府裏奉行的是在精而不在多的原則,整個王府從總管到侍衛,全都是宇文胤的心腹。宇文胤對于收服手下很有一套,跟着他的人個個忠心耿耿,就算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也會爛死在肚子裏。

外頭的官員依舊排着隊等待晉見呢,卻只有刑部尚書屈洪得到了通傳,成功踏入到府內。

屈洪并非是和其它官員一樣送禮拉關系的,而是趕來向宇文胤禀報公事的。正是青帝命宇文胤詳細審理的姜立铠和王泓的案子,連同慶王也要一并核查清楚。

這事其實并不是什麽好差事,那三人位高權重,附庸者和手下衆多,牽扯的人自然也多。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一不小心就會兩面不讨好的得罪很多人,還落得個冷血無情的名聲。

青帝自然也知道這一點,為帝者最恨的就是結黨營私,他讓宇文胤主持此案,除了是要找個可信的人來替他唱紅臉,并最後一次試探宇文胤會不會對生父留情之外,還有一部分用意就是想着宇文胤得罪了那麽多人,自然也減少了結黨營私的可能。

也許是自知有虧,青帝在審案上給了宇文胤極大的特權,他的封地也很快确定下來,從浔江以南到金陵郡,包含了足足十一個州。

卻不知宇文胤要的就只有權利,根本不在意名聲。

因為他所着眼的一直都不是皇位,而是權臣。

當皇帝的限制實在太多了,需要假仁假義,各方制衡,還需要納妃選秀,遵守祖制,連財權都沒有自由。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國庫便是屬于皇帝的私房錢,然而皇帝根本不能亂動自己的私房錢,甚至還要為國庫虧空而犯愁。

宇文胤既然喜歡沈瞳,就不可能和其他人成親,更不要說納妃選秀了。他只想握住更多的錢權,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心上人跟前,并獲取盡可能多的自由時間陪在心上人身邊。

他對付姜家也并非只為了和齊王妃的那點仇,而是為了全盤接手姜家和王家的錢脈和權力。青帝所看重的仁善之名對宇文胤來說一文不值,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名聲越懾人越好,——就是要活在別人的尊崇和畏怯裏,讓人人懼怕,不敢有一絲不敬,也省得某些不長眼的人前來招惹。

其實宇文胤冷酷無情的名聲從審案的第一天起就已經深入人心了。

他接下審案的君令後,當晚便帶領刑部的官兵以查案和監護的名義将整個齊王府團團圍住。齊王畢竟是他的生父,他卻一絲情面不留,其雷霆手段讓人咋舌。

時隔多年再度踏入齊王府,還是以這種方式,宇文胤心裏并沒有生出任何感慨或其它多餘情緒,只面無表情的跨進前廳,然後命令身後的官兵進去搜查。

齊王自然是抵死不從,暴跳如雷的擋在宇文胤面前,頗有若要搜府就從他身上踏過去的架勢:“你敢!!堂堂齊王府,豈是你說搜查就搜查的!”

他望着宇文胤的眼裏透着濃濃的恨意和極力掩飾的恐懼,宇文胤看他的眼神卻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然後在齊王還要橫加阻攔之際,就像拂去什麽微不足道的塵埃一般擡起手,毫不留情的把他給撥到了一邊。

齊王完全沒料到宇文胤竟然會推他。他和宇文胤的力氣相差太大,又一時猝不及防,整個人登時往後退了好幾步。急急伸出手在空中亂抓了一通,試圖抓住什麽來穩住自己的身形,可終究于事無補的失去平衡,狠狠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裏正好有一塊凸起的磚石,齊王的屁股頓時像被摔成兩半一樣,疼的厲害。更重要的是,他身為堂堂王爺,竟在衆目睽睽之下丢了這麽大的臉!!

面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額上的青筋都暴起來,臉上的肌肉也在抽搐,就像一只迫窘又老邁的野獸。

“宇文胤,你竟然敢這樣對父王!”

齊王還癱在地上來不及說話,宇文正陽竟這時候邁上前了:“你別忘了,父王可是你的生父!”他一臉激憤的對宇文胤橫加指責道:“身為子輩竟對父親動手,簡直歹毒至極,禽獸不如!”

宇文胤如今已踏上了比齊王還高一層的地位,宇文正陽竟仍把他當那個任他辱罵的庶子,還自以為自己的話大義淩然持之有理,卻不知不僅是宇文胤手下的侍衛,連刑部的官兵們的臉色都變了。

宇文正陽罵完才想起來将齊王從地上扶起,還一副孝順的模樣擔心的問:“父王,您怎樣了?有沒有事?”

齊王養尊處優慣了,這一下對他來說摔的實屬不清,瞪向宇文胤的眼珠大到幾乎要從眼眶裏突出來,恨不得撲上去将宇文胤撕碎。指着他的手因情緒過激而微微發顫,話都說不利索了:“你這孽子,本王就應該在你剛出生的時候把你掐死!!”

“齊王果然是老了,記憶力竟差到這種地步,”宇文胤不僅臉色未變,反倒勾起了唇角,“早在五年前,齊王就言明了和本王斷絕關系,哪裏來的孽子?”

“哦,對了,你身邊的确是有個孽子。”宇文胤說着便看向了宇文正陽,有些漫不經心的淡淡道:“見到本王不僅不行禮,還辱罵本王,以下犯上,且目無尊長。來人,把他帶下去,杖責十五。”

他話剛落音,陳武就領着一名侍衛急不可耐的出列了,以極快的速度死死鉗住了宇文正陽的雙手。宇文正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們拖了足足兩步遠,頓時一邊拼命掙紮一邊厲聲怒吼:“放開我,否則我砍了你們兩個奴才的狗頭!!我是堂堂世子!你們誰敢動我!”

然而他下一秒已被迫趴在庭前的一張條凳上。更如瘋了一般掙紮起來,竟掙開了陳武而向宇文胤撲去。

“宇文胤,你當年使毒計害了我母親,現在又陷害我舅舅,眼下還不放過我,我要殺了你這個惡毒的賤種!!”

都說狗急了還會跳牆,宇文正陽猛然間爆發出的力氣倒是不小,直直沖出了幾步遠,瞬間離宇文胤只有一步之遙,卻在這時候被陳武重新制住。擡起頭,在近距離下只見宇文胤那一雙映出他狼狽模樣的高高在上的雙眸,黑沉又冷峭地帶着輕視和不屑,仿佛從未将他瞧在眼裏。

宇文胤的确從沒将他看在眼裏,下一秒已轉過身不再看他,朝身後官兵揮了下手,只一個字:“搜!”

宇文正陽早就被養廢了,相比之下,鄭夫人當年生的那名庶子宇文澤倒很是乖覺,不過四五歲的年紀,卻老老實實站在那,從頭到尾都一聲不吭。

不管是廷杖還是搜府,齊王均無法阻止,更不用說齊王妃了。落杖聲和宇文正陽的慘叫聲伴随着搜查的響動一并傳來,最終成為齊王府衆人今夜刻骨難忘的主旋律,直到如願搜到了一沓姜家的信物,衆官兵才跟着宇文胤離開。

其實十五大板對習武之人來說不過是皮外傷而已,落在嬌生慣養的宇文正陽身上卻到了骨折甚至內傷的地步。齊王雖在待罪,但畢竟還是王爺,依舊能傳喚到禦醫前來看診。然而禦醫搖了搖頭說治不了,因為有一味較為稀缺的生骨去淤的藥用完了。

姜家出了事,齊王妃能動用的財力人力也跟着沒了,只能指派自己的貼身丫鬟去各大藥鋪買藥,得到的結果卻均是無貨。

齊王妃把一切都歸到了宇文胤頭上,陰凄凄的眼底盡是仇恨的暗光,竟是撇下了所有臉面,跑到晉王府門前哭起來。

“晉王殿下,我知道你打小起就對我恨之入骨,是我對不起你,今日我來給你賠罪,不管你要我怎樣都行,可求求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兄長和我兒一命啊!!”

她帶着貼身丫鬟和陪嫁嬷嬷一起哭的凄慘無比,令聞者動容,話中的字裏行間卻扭曲事實,說宇文正陽被宇文胤毒害到瀕死的地步,還将其兄長姜立铠的入獄也講成了是宇文胤公報私仇。

“尤其是我兒子正陽,不管怎樣他都是你弟弟,你恨我和齊王就罷,怎能對自己的弟弟下如此毒手!他身子骨本來就弱,你那幾十大板下去,當即就快不行了,現在還不能說話不能吃飯也不能動!大夫又受權勢所迫而不願意醫治,他才只有十五歲,還沒成家立業,卻只能癱在床上活活等死……”

齊王妃說着說着當真磕起頭來,聲聲含血帶淚,“晉王殿下,我給你磕頭,我求你起碼體諒一顆母親的心,放過正陽一條生路!!我願意撞死在這裏替我兒和兄長賠罪!求求你了!!”

這麽一鬧,晉王府門前頓時圍上了不少百姓。百姓們都是極容易被煽動的,很快都站到了齊王妃這一邊,幫着她紛紛譴責起宇文胤來。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最後幾乎将整條街都堆滿了,幾乎全都在講宇文胤的不是。甚至有人忍不住對着緊閉的王府大門呸了一聲,說宇文胤竟如此狠毒,不配當大俞朝的儲君,連在府內的中廳都能聽見外面的嘈雜。

不論男女老少,最難對付的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一招倒是厲害,讓晉王府裏頭的人只能咬牙忍着。因為這種情況下出面也不是,不出面也不是,稱得上進退兩難。所幸宇文胤并不以為意,權當聽了場免費的鬧劇。

宇文胤能忍,小被子卻忍不下去了。

他竟是氣呼呼的穿過前廳,砰的一下打開了大門。這一聲弄的不輕,外面的民衆因此而吓了一跳,忍不住愣了愣。待看清沈瞳的全貌時,便因那天人之姿而又是一愣。

緊接着便有兩個見過沈瞳的人認出他來,忍不住高呼了聲神醫。

誰都難免有個頭疼發熱的,寧得罪權貴也不要得罪大夫,尤其眼前這位還是個神醫。這聲高呼一出,滿街的吵嚷聲都漸漸止住,注意力不自覺的轉移到了沈瞳身上。

沈瞳對着衆人環視了一圈,然後将視線落在齊王妃身上。也懶得揭露她話裏的謊言,而是直接道:“王妃娘娘不是要撞死在這裏替你兒子賠罪嗎?你撞吧,這邊撞完,我那邊就去給你兒子醫病,保證會讓他健康痊愈,你看怎麽樣?”

齊王妃聽了這話,抹淚的手登時一頓,張了張嘴卻沒有發聲。

沈瞳這話明明是有些殘忍并透着惡意的,但不知為何,圍觀的衆人卻一點也不覺得他有惡意。因為少年的神色異常平淡無争,雙眸甚至透着佛祖般的悲憫,聲音也清澈幹淨:“萬事皆有公允,天道亦講究平衡,一命換一命便是世上最公平不過的事了。我覺得齊王妃提出的這點要求很好,所以才特地趕來,幫齊王妃實現願望。”

小被子的基礎技能【暖入人心】本就能給人帶來由內而外的溫暖感覺,陽光照在他身上,更顯得無比美好,甚至讓人不忍心看他露出失望。

可面對始終沒答話的齊王妃,少年臉上很快露出了明顯的失望,“你竟不願意換嗎?”

語氣随之染上奇怪和訝異,微皺起眉:“那你在這裏哭訴了那麽久是為了什麽?不是說要給晉王賠罪嗎?不是說抱着一顆拳拳母愛之心要救你的兒子嗎?”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問句已讓部分圍觀者瞬間明悟到了什麽,漸漸轉了風向。齊王妃這才反應過來,急急道:“我當然是要救我兒子!我……”

“不,你根本不是想救你兒子,你只是想來抹黑晉王罷了。”沈瞳不等她講完便打斷她說:“其實方才你若一口應了,我是決計不會讓你出事的,就算當真撞出了什麽好歹也會把你和你兒子全部治好。可既然你并不想要救人,我就不勉為其難了。”

沈瞳看起來似乎還很是遺憾,一本正經的又道了句:“但今日得見,也算是有緣,我近日研究出了一種新藥,名曰滾滾藥,專治各種撒潑打滾,你要不要買一顆?”

滾滾藥有沒有效沒人不知道,此刻成功踏入到王府內的屈洪卻很想吃一顆壯膽丸。每次面對宇文胤時,他總會莫名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忐忑,低着頭恭恭敬敬的禀報:“殿下料想的果然沒錯,姜立铠和南疆的确有聯系,我們發現了兩封南疆二王子和姜立铠之間往來的密信,卻是從王泓的太師府裏搜到的……”

屈洪說着便把信拿出來,交給宇文胤過目。

宇文胤看着這封他之前就已經看過的信,裝模作樣的打開又看了一遍,然後正色道:“此證據事關重大,你随本王一同進宮,速速呈報給陛下!”

姜立铠王泓兩人的勾結南疆和通敵叛國之罪查了那麽多天,今日終于有了突破性的物證。

兩人自是死活不認,嘶聲喊冤,直說信是仿造的,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

他們的确沒見過那信,瘟疫也的确和他們無關,——通敵叛國這條罪從一開始就是宇文胤通過主觀臆測而加諸在他們身上的。

姜王兩家是兩朝老臣又是皇親國戚,想要扳倒這兩棵大樹,光靠販賣私鹽可能還不夠,要更重的罪名才能令其無法翻身,才能夠得上株連全族。雖說律法裏有已出嫁的女子不受娘家之事株連的這一條,但齊王妃沒了娘家的依仗,再也翻不了身。

而宇文胤早在江州府看地圖時就想到了南疆。疫情獨獨在柳家村爆發,柳家村左側的八卦山的另半段又恰好和南疆相鄰,瘟疫之事難保不和南疆有關。沈瞳在九連城的染病者身上抓到的南疆蠱蟲,進一步印證了他的想法。

姜立铠和王泓兩人看上去均仿佛老了好幾歲,跪在地上不斷辯解:“這信絕對是仿造的,求陛下明鑒啊!!”

魏松也看了信,認真開口道:“就算筆跡能仿造,南疆二王子的印信卻無法仿造。刑部前幾日請來了大俞朝最好的仵作,便讓他來好好驗一驗這個字跡和印章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個印章當然是真的,而且是宇文胤從南疆五王子那裏得來的。

這次瘟疫的幕後主使便是這位五王子。

二王子憑靠和姜立恺在商貿上的暗中合作而得了不少銀錢,在奪位上久據上風,早就成為五王子的眼中釘。他這一舉可謂是一箭雙雕,既立了功,又重重打擊了二王子。

那些善于玩弄權術的人大抵都是自帶無線接收器的,在普通人還在滿大街找電線的時候,他們早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通上信了。宇文胤和南疆五王子這兩個看起來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就是這樣聯系到了一起,悄無聲息的交換了二王子和姜立铠的罪證。

雖然他們分別作為兩個對立國的皇儲,終有一日要對上,但此一時彼一時,敵人的敵人便是臨時的友人,這個道理連小孩子都懂。

秋日總有秋老虎一稱,秋季的氣溫依舊很高,此時的殿內明明很熱,殿中的人卻感覺到了冷冬般的冰寒。

待仵作和判斷筆跡的高手驗明了信件是真的,青帝便不再聽任何狡辯的定了罪。姜立铠和王泓的八大罪名最終全都成為板上釘釘的事實,定于秋後問斬。

晉王親自監斬,姜府和太師府上的直系親屬同被株連,丫鬟仆從等則或被判處流放,或被發賣,其餘和他們關系較親近的官員也都一一處辦,牽扯的人達百名之多,導致半個朝堂的人馬都被翻了個新。

秋日一過,冬天便來了。這一年的秋末,京城一直沒有下雨,青磚紅瓦頂卻打了一頭的露霜,乍看上去似有初雪之象。

人說這霜降來的早,恐怕今年的冬天肯定寒。可茶水酒肆卻是依舊熱鬧,說客口沫飛濺,聽客熙熙攘攘,座上那舌燦蓮花的人,捋了把胡子,清了清嗓繼續開講。

說那晚青帝突然病重,大明殿來來往往的人一夜沒停,續琉璃燈的太監就沒有斷過。

說青帝竟連遺旨都沒來及寫好就駕崩了,以魏松為首的衆臣紛紛舉薦晉王繼任大統。晉王卻推辭不就,僅憑一人之力便成功推舉了一個流落于民間的才三歲的皇子登基,做起了攝政王。

說這明顯漏洞百出的由頭最後能順理成章,只因攝政王權傾朝野,無人敢與之相抗。

關于攝政王的傳奇故事,那人說的是眉飛色舞,就差說的他如趴在王府外頭那顆大樹上親眼看的的一樣。

聽的人也很是認真,只覺精彩非常。卻無人知道,就在他們所在的酒肆樓下的街道上,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正拿着親自跑出來買的糖炒栗子急匆匆奔過,只為了送到心上人手裏的時候,還能依舊滾熱。

和愛的人并肩走在冬夜的長街上,買一包糖炒栗子邊走邊剝給他吃,對攝政王來說其實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只要一個牽手,一個甜甜的笑,一包糖炒栗子。

這就夠了?

嗯,夠了。

當然還有那句百說不煩百聽不厭的。

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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