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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學霸的小桌寵22

就像所有做了壞事被家長抓個正着的小孩一樣,沈瞳心裏頓時有些發憷,那直射過來的刻意開了強光的車燈更讓他生出一種無所遁形的慌亂感,竟對着手機愣了半天都沒回話,也沒有動。

于是孔柏骥又沉聲重複了一遍:“給我過來。”

這一次語氣裏的壓迫感比之前的還要強,甚至夾攜着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陣仗,就算隔了手機聽筒也依舊震懾力十足。

——這是警告,對他發出的最後警告。

沈瞳和孔柏骥朝夕相處了那麽多年,多少了解對方的性子,知道哥哥是真的動氣了,待回過神後的下一秒立馬決定乖乖聽話。他把手機還給保安大叔,又跟顧千戈簡單道了聲別,便急急朝孔柏骥的車的方向走。

顧千戈本來想要拉住沈瞳的手不讓他走,可如果孔伯骥是以哥哥的身份來接弟弟回家,他沒有阻止的資格,也不忍心讓沈瞳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相信孔柏骥不會在時機不成熟的情況下讓弟弟知曉他那份隐秘的心思,不會提前崩壞完美兄長的這個優良形象,所以沈瞳跟孔柏骥回去,頂多也不過是被他端着家長的作風批評幾句而已,沒什麽大礙,猶豫了片刻後,最終把拉住沈瞳的手收了回來,默默看着他離開。

顧千戈的想法沒錯,錯的是他不知道孔伯骥此刻的狀态。孔柏骥此刻正處于醉酒之中,完全不能以正常的思維來判斷。

孔伯骥其實已經醉的很厲害了。

喝了酒的人大約可分為兩種,一種人喝完後,外表看起來面色通紅言語混亂到處發瘋,但那其實只是故意借酒發瘋,內心清醒的很;另一種人喝完後,外表看起來跟沒喝一樣,面色和言談都很正常,不承認更不覺得自己醉了,然而他的理智已徘徊在懸崖邊緣,思維紊亂不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孔柏骥就屬于後者。

他面上似乎和平日裏毫無區別,然而頭腦已脫離了控制,并不清醒。正常的人格被酒精麻痹,潛藏在心底的那個偏執黑暗的人格便破籠而出。

車內的逼仄空間讓氣氛更加壓抑,沈瞳上車之後便下意識伸出手,揪住孔柏骥的衣角,小聲喊了句哥哥。

這個動作其實是一種完全信任和讨好的姿态,——作為兄長,孔柏骥一直擁有沈瞳毫無雜質的信賴。但如今的孔柏骥想要的不止是這種親人間的信任,他寧願要懷疑焦躁和嫉妒,甚至是自私和占有。

太強的占有欲是一個深淵,孔柏骥很早以前便墜入其中,萬劫不複。

他對弟弟的占有欲漸漸嚴重到對方多看別人幾眼都無法忍受,卻還要死死掩蓋着不讓他察覺,以免他知道自己的瘋狂。愛本就是瘋狂占有,是無藥可救,是毫無緣由,而醉了的孔柏骥終于不再掩蓋瘋狂,反而将其盡數釋放,在沈瞳剛剛開口的下一秒便抓住了他揪衣角的那只手腕。

“……哥哥?”

沈瞳被抓的有些疼,不由又喚了一聲哥哥,只是這次帶着明顯的疑惑。雖然孔柏骥身上的酒味并不算濃,沈瞳還是很輕易就聞到了,關心的皺起眉來:“哥哥你怎麽喝酒了?頭疼嗎?難不難受?”

因為在沈瞳的印象中孔柏骥是不喝酒的。孔柏骥有血管性頭疼的毛病,雖然治的差不多了,可一喝酒就很可能引起複發,甚至到生病住院的地步,就算出去應酬也都是以水代酒。

孔柏骥沒有回話,只進一步攥緊了弟弟的手,就像一只蟄伏許久的獸類在捕食獵物前的最後沉默。沈瞳望着他冷硬的側臉,只覺得對方依舊是他最熟悉的哥哥的模樣,眼睛依舊那個眼睛,鼻子也依舊那個鼻子,可他周身散發的危險氣場和眉宇間透出的壓抑瘋狂,讓他感覺陌生和心慌。

難道系統至今仍沒把bug修複好嗎?

沈瞳一邊呼叫白絨球,一邊掙紮着想把手抽回來,可他發現體內真氣仍和幾個月前離開這個世界時一樣,對孔柏骥産生不了什麽影響。而醉酒中的男人的理智如同高空走鋼索,随時可能在下一秒踏空,沈瞳的每個細微反應都決定着他的下一步,——是摔成碎片,還是能繼續保留。

但是那個将手抽回的動作最終讓孔柏骥僅存的理智盡數跌落。沈瞳的腕上被握出了一圈青痕,痛呼聲都起不到任何效用,所幸車子很快駛入到離會所最近的住所。

是孔柏骥早些年買的獨棟別墅,面積不算大,平時也很少過來,但在弟弟失蹤的這段時間,孔柏骥經常因為醉酒而在別墅留宿。沈瞳就這樣被孔柏骥抓着手腕從車上一路拽進屋,對方的步伐邁的飛快,甚至快到讓他差點摔倒。大門繼而被牢牢關上,在靜寂的夜晚聽起來格外分明。

玄關的燈同時應聲打開,在他還沒站穩的下一秒,竟被孔柏骥不由分說的一把推按在牆上。

——咚!!

沈瞳瞬間被困在牆壁和孔柏骥身體間的夾角,強勢而純正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的傾覆下來,下意識擡起頭看向孔柏骥,卻只能看見對方因驟然靠近而放大的英俊深邃的眉目。

兩人的距離在這一刻近到難以想象。

額頭抵着額頭,鼻梁擦碰着鼻梁,呼吸交織在一起,連眼睫都要纏碰到一處,彼此能清晰的望進彼此的瞳孔。在這幾乎毫無間隙的空間裏,一呼一吸都被突兀的擴展,各個感官也無限放大,沈瞳忍不住開始掙紮,卻仿佛入網的獵物般動彈不得,只能在對方身下的這一方狹小天地裏存活。

下一秒,孔柏骥便對着少年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動作粗野狂亂又強勢,充滿了濃烈的感情及不顧一切的占有欲和瘋狂。沈瞳的唇被撕咬碾磨,灼烈的氣息侵襲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帶着薄繭的大手也鑽進衣服裏用力撫摸撚揉。努力偏過頭躲開孔柏骥的吻,對方卻沿着敏感的耳垂以更猛烈的姿态重新親了回來。

很快的,少年的上衣被暴力扯開,手被高舉着禁锢住,下唇被懲罰性的咬出了血,并下移到脖頸,叼住脆弱的咽喉。

沈瞳從未受過這樣的對待,身體因害怕而微微顫抖,覺得孔柏骥的呼吸都像是野獸的喘息,會把他從皮到骨都咬碎,吞入肚中。

孔柏骥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但那是因為亢奮和激動。唇間和手下嘗到的甜美溫軟讓他欲罷不能,連血腥味也變成助興的良藥,動作不由變得更重,直到少年明顯慌到不行的聲音傳入耳中。

“疼,哥哥不要……放開我,好疼……”

孔柏骥因‘疼’字而稍稍頓了一秒,沈瞳趁機把他推開,慌不擇路的往屋內跑。

少年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讓孔柏骥危險的眯起眼,跟上去的腳步發出沉悶又驚心的聲響,“瞳瞳,過來。”

沈瞳躲在沙發後面不敢動。

手腳緊緊縮成一團,緊張的心跳聲和對方逼近的腳步聲也緊緊交織在一處。他的上衣幾乎全被撕壞了,挂在肩上搖搖欲墜,明明在進入幻形期後就不會感覺冷的身體卻突然覺得很冷。

孔柏骥的衣服也在之前扯開了些。剛硬的下巴,繃緊的唇角,突起的喉結,以及略顯淩亂的領口下露出來的精壯胸膛,這其中透着的性感和吸引力恐怕男男女女都抵抗不了,然而他唯一想要吸引的人此刻只想着怎麽逃跑。

沈瞳環顧一周,看了看房屋構造又看了看左後方的窗戶,決定将窗戶選作離開的出口。卻不知孔柏骥已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了沙發對面,正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本就低啞的聲音在空蕩靜谧的環境中顯得更加低啞:“……還不過來嗎?”

沈瞳擡頭看到孔柏骥的臉,頓時一個激靈,吓的抓緊了沙發靠背後面的皮料,然後猛地站起身來,直接向窗戶的方向沖。

他幾乎使出最快的速度,并運用真氣擊向窗戶,将窗上的玻璃擊出了一個大洞,嘩啦啦的碎裂聲頓時響徹滿廳。

可孔柏骥的動作比他更快。

就像一只随時能爆發出非人速度和力量的野獸,單手撐着沙發背使勁一跳,便從沙發上飛快的躍了過去,落地的同時立即用另一只手去抓沈瞳的肩,生生在他碰到窗戶的那刻把他拉住,大力将他的身體掰了回來。

看着沈瞳手上被玻璃劃出的血,孔柏骥眼底蘊出陰冷的風暴,聲音卻很輕柔:“真是壞小孩,竟然不聽話的想要逃跑,——要怎麽罰你才好?”

沈瞳咬着唇,本就受傷的唇也跟着手一起滲出血來,孔柏骥想要幫他把血抹掉,卻被他側頭躲開了。

男人眼底的風暴變得更加駭人,沈瞳卻仍不死心的想把對方喚醒:“哥哥,你喝醉了,求求你快醒一醒,不要吓我……”

“我沒醉,我很清醒,”孔柏骥的表情卻完全不想清醒的樣子,而是透着明顯的瘋狂,“……我就是想要你待在我身邊,想要你的世界只有我一個,想要你的全身都染上我的味道,只能因我的觸碰而起反應……”

“你瘋了!”沈瞳抖顫的瞪大眼,“你不是我哥哥,你把我哥哥還回來!”

孔柏骥沒有生氣,反而微微露出輕笑,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你就當我瘋了吧。我本來就不是你哥哥,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難道瞳瞳忘了嗎?”

沈瞳覺得孔柏骥是真的瘋了。

瘋子的占有欲比正常人的更加恐怖,它可以是極度冷靜的,也可以是暴躁易怒的,邪惡無常的。沈瞳的逃跑行為是真的惹怒了孔柏骥,他将他直接抱進別墅的地下室,不顧他的掙紮而給他拷上一條不知哪裏來的腳铐,然後便一言不發的繼續之前沒進行完的親吻。沈瞳的反抗被盡數制服,只剩說不出的害怕一點點滲入骨骼,聽惡魔在耳邊低語:“瞳瞳,你是我的,你本來就該只屬于我一個人的。”

孔柏骥想要巨細無遺的吻遍少年的每一處,将他全身每個地方都烙滿吻痕,鐵鏈清脆的撞擊聲和衣服的撕裂聲一同作響,胸口被啃咬到紅腫的突起傳出的如電流般詭異的快感讓沈瞳喘息着無力再動,乖順的模樣讓惡魔感覺滿足,神色重新放柔。

“瞳瞳,別咬着唇。”

“瞳瞳聽話,放松。”

“瞳瞳乖,不怕……”

少年仍咬着唇,直到對方的吻蔓延到身下時才重新掙紮起來,“哥哥不要!你會後悔的!”

“叫我的名字,”孔柏骥緊緊按着少年的肩,“叫我柏骥。”

難言的恐慌讓少年已經不知道要怎麽做,最終依言喊出口,微帶嗚咽的聲音如無助的小動物,“柏骥……”

“柏骥,放開我……”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柏骥……”

對,就是這樣。

嘴裏喚的只有我。

腦中想的也只有我。

是否只有這樣做你才會不想別人,只想着我一個。

孔柏骥偏執的眯着眼,卻下一刻,聽到少年在腿被折開時喊出了別人的名字:“顧千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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