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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蕭牧庭心裏有掙紮,一來邵飛在他眼裏還是太小,跟小孩兒似的,二來這是維和營,各方面條件都不允許。但若真以這兩個理由拒絕邵飛,則顯得他昨晚的話與舉動太蒼白,仿佛只是一時沖動,并非出自真心。邵飛會說:我已經21了,不是小孩兒;還會說:今明兩天我們都不用執行任務。

邵飛神色與平時大不相同,忐忑不安又滿懷期待,還因直言求歡而羞赧無措。

在他的眼眸深處,蕭牧庭看到了強撐起來的勇氣,由是不禁想——要說出剛才那番話,得耗費多少勇氣?給予對方多少信任?

邵飛恐怕是拿出了全部的勇氣與信任。

蕭牧庭不僅心頭一熱。

邵飛上前一步,靠得更近,眼睫一顫一顫,像天上眨眼的星星,“隊長。”

“嗯?”

“好不好?”

這無疑是撒嬌了。蕭牧庭暗自嘆息,說不出“不好”,只得揪了揪他紅着的臉,勉強岔開話題:“這邊嘴角怎麽老發抖?”

“看得出來?”邵飛連忙按住嘴邊,眉頭皺起,又指了指另一邊:“這邊呢?”

“這邊好一些,沒那邊嚴重。”蕭牧庭問:“怎麽回事?”

“下午在哨位上給涼風吹的。”邵飛用力搓臉,“下哨時都凍面癱了,回宿舍還被笑了好一陣。”

說完板起臉,眼皮往下一耷,面無表情地看着蕭牧庭,像機器人一樣張了張嘴,一字一頓:“就,像,這,樣。”

他的本意是把自己當笑話來講。剛才太尴尬,他也知道自己鬼迷心竅了,現在正好抓住機會裝面癱逗蕭牧庭開心,讓氣氛輕松一些,哪知剛好戳了蕭牧庭心窩子。

粗糙而溫暖的手伸過來,輕輕捂住他的臉頰,手心的溫度蜿蜒向下,在他身體裏畫出兩道金色的線,直達心髒。

他剛還時不時犯抽的唇角僵住了,兩眼直勾勾地看着蕭牧庭,“隊,隊長。”

“下次再上哨位執勤,把臉包起來,隊上不是發了圍巾嗎?”蕭牧庭聲音很深很沉,“別再給凍着。”

“哦。”邵飛一吸鼻子,“圍巾早不能用了。”

“弄丢了?”

“這倒沒有。”邵飛說:“有次出去巡邏,遇上兩夥人火并,我們去救人時,我那圍巾糊了不少血。”

蕭牧庭皺起眉。

“醫療分隊拿去檢驗過,圍巾沒問題,後來也消過毒。”一陣風吹過,邵飛有點冷,随手将迷彩的衣領豎了起來,“但我對那圍巾有點陰影——這邊傳染病太多,檢驗了我也不放心,就沒再用。實在冷的時候就跟淩小宴借一借,今天忘了。”

蕭牧庭幫他把豎得歪歪扭扭的衣領理好,“把我那條拿去用。”

邵飛習慣性地要拒絕,出口前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是隊長的男朋友,拿隊長一條圍巾天經地義,于是心頭一喜,笑得眉眼彎彎,“好啊,謝謝隊長!”

圍巾在宿舍,要拿的話,免不得跑一趟。

蕭牧庭見邵飛縮着脖子打了個寒戰,頓時特別想抱抱他,但此時營裏到處是戰士,擁抱的舉動太招人矚目。

邵飛跺着腳,笑嘻嘻地說:“冷死了,隊長您抱抱我就好了。”

這話顯然是玩笑,邵飛單純歸單純,還有不少少年氣的沖動,但本質上卻是個非常有分寸的孩子,知道什麽事在什麽場合不能做,什麽話只能對什麽人說。

“你摸摸我”、“您抱抱我”就只能跟隊長說。

蕭牧庭呼出一縷寒氣,轉向宿舍的方向:“走吧,回去拿圍巾。”

邵飛一進屋就不想走了。和蕭牧庭幹淨整潔的寝室相比,戰士們的狗窩簡直是另一種形式的垃圾堆——看着還算幹淨,但各種臭味兒混合在一起,十分熏人。邵飛向來愛整潔,但把自己拾掇得再幹淨,也經不住臭味兒熏。

他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捧着蕭牧庭泡的棗子茶,熱氣一上來,臉被蒸得格外舒服。

時間尚早,蕭牧庭也不攆他,找來沒怎麽用過的圍巾抖了抖,“來試試。”

邵飛一看,“這不是隊上發的圍巾啊。”

發的圍巾是軍品,質量杠杠的,但非常難看,藍色格子,和頭上的藍盔一配,整一個大臉藍皮鼠。蕭牧庭手上的圍巾卻好看許多,煙灰色,沒有亂七八糟的格子和色塊,羊毛質地,摸起來比軍品舒服多了。

邵飛摸了一下就縮回去,爪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生怕把它弄髒。

蕭牧庭笑得有幾分無奈:“你手又不髒,擦什麽。”

邵飛一想也對,喝茶之前洗過手,更早在醫療分隊時還消過毒,确實不髒。但圍巾看上去太幹淨了,顏色也不深,俗稱“不耐髒”,好像被他撓一爪子,上面就會留下難看的印跡。

蕭牧庭擡起手,将圍巾繞到邵飛後頸,又攏到前面,繞了兩圈,在背後打上結,再将堆在肩上的往上提,把邵飛鼻子嘴巴耳朵全給擋住了。

做這一系列動作時,兩人挨得極近,尤其是在後背打結時,蕭牧庭沒有繞過去,而是直接站在邵飛面前,雙手繞過他的肩。邵飛心跳加速,實在按捺不住,故意一歪腦袋,将自己的臉頰偷偷貼上蕭牧庭的臉頰。

蕭牧庭是知道的,唇角一彎,順勢在他背上一按,一邊打結一邊說:“別動,結要散了。”

邵飛真就老老實實不動了,等到被裹成了“蒙面人”,才甕聲甕氣地說:“不對吧?這圍巾好像不該這麽用。”

他雖然沒見過什麽世面,也知道這麽好的圍巾應該搭配西裝大衣使用,随意地搭在脖頸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裹成大頭菜。

“在這裏就該這麽用。”蕭牧庭又将圍巾往上拉了拉,确定兩只耳朵不漏風了才罷休,“能擋風沙最重要,只要不阻礙視線就行。”

邵飛在圍巾裏呼吸,才一會兒就覺得熱,伸手要扒,手腕卻被蕭牧庭抓住。

他扭着脖子掙紮:“我熱,出不了氣了!”

“怎麽可能。”蕭牧庭笑:“就一條圍巾還能把你悶着?”

邵飛眨巴兩下眼:“隊長,這圍巾很貴吧?”

蕭牧庭沒正面回答,只說:“戴着保暖就好。”

邵飛心裏高興,坐回小板凳取下圍巾又是摸又是蹭。蕭牧庭讓他趕緊把棗子茶喝了,他喝完後一邊嚼棗子一邊舉起圍巾比劃,想學蕭牧庭的樣子把圍巾重新裹上去,但試了幾次都不得章法,怎麽看都怪怪的。

雖然隊長好像也是胡亂裹的,但好歹後面那個結好看,松緊度也正好,不會走着走着就滑下去,也不會勒得喘不過氣。

邵飛在把自己勒了三回後放棄了,眼巴巴地瞧蕭牧庭:“隊長,您再幫我系一系好麽。”

蕭牧庭剛從開水房提了兩瓶熱水回來,見邵飛脖子上擰巴的“麻繩”,不由好笑,将他轉了個向,解開後背的死結,重新演示了一回,打結時仍是将他按在懷裏,最後拍了拍他的臉,溫聲問:“會了嗎?”

邵飛也想拍自己的臉:叫你走神!叫你走神!看,又沒學會!

當初學夾豆子學得那麽快的優秀特種兵,竟然在系圍巾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事兒上栽了。蕭牧庭耐着性子教了七八遍,邵飛系得最好的一次,那結還歪在耳朵旁邊。

蕭牧庭笑着揉他頭發:“這也不錯,還挺可愛。”

邵飛一愣,耳朵尖突然燒起來。

他其實不怎麽喜歡“可愛”這個詞,娘氣又幼稚,和特種兵的氣場不服,但是“可愛”從蕭牧庭嘴裏說出來,就跟字典上的“可愛”不同了,撓得心尖發癢,那癢又順着經絡直勾勾地向下,撩起下腹蠢蠢欲動的欲望。

被誇一句“可愛”就硬了這種事,邵飛覺得不能怪自己年紀小沒定力,應該怪隊長聲音太誘人。

蕭牧庭一眼就瞥到他撐起來的迷彩,心神不由自主就亂了一分。

之前在營裏散步時,邵飛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要亂想,做愛這種事就跟追人一樣,要循序漸進,水到渠成。但如今一硬,心裏便方寸大亂,壓下去的心思跟火山爆發似的向上湧,再也按不住。

他眼裏泛着顯而易見的情欲,雙手尴尬得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擋也不是,不擋也不是,被撐起的地方越翹越高,如同他心情的寫照。

蕭牧庭眼神極深,喉結輕輕滾動。

“我……”邵飛嘴唇抿緊又松開,手往蕭牧庭的方向伸了伸,“隊長,我……”

——我硬了。

——你幫幫我好不好?

他說不出來,喉嚨像被堵住一樣,只能發出沒有意義的哼鳴。

沒有生理反應時,“你摸摸我”說得多輕巧,現在真在隊長眼皮底下硬了,祈求的話卻怎也說不出口。

他就那麽站在原地,難堪而無助,像脫光衣服任人審視一般。

忽然,手臂被拉了一下,反應過來時,已經跌入蕭牧庭的懷中。

蕭牧庭的氣息就在耳邊,沙啞地說:“閉上眼睛。”

他靠在蕭牧庭胸膛上,感受得到那裏隆隆的心跳。而蕭牧庭的右手解開了他的迷彩褲,他想往下看,眼睛卻被捂住。

蕭牧庭沉聲重複:“閉上眼睛。”

那聲波穿透他的耳膜,引得他脊背發顫,他猛吸一口氣,聽話地閉上眼,順着眼睛上那只手的指引,輕輕靠在蕭牧庭肩上。

然後那只手離開了。

與右手一起,扯下他的內褲,握住幾乎徹底醒來的腿間物。

“嗯……”他難以自控地發出一聲淺吟,難耐地在蕭牧庭肩頭蹭動,蕭牧庭吻着他的耳垂,輕聲說:“別緊張。”

怎麽會不緊張呢?他混亂地想,在您懷裏,被您撫摸,怎麽可能不緊張呢?

可他反駁不了,此時若要說話,出口的必然是呻吟。

他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也從來不知道被心愛的人握住那裏是什麽感覺。

他以為大約與自渎差不多,誰的手不是手呢?

但真被握住,才明白兩者給予身心的沖擊判若雲泥。

心髒亂跳,周身發熱,尾椎酥麻,身子是軟的,腿也早就站不住,若非被摟在懷中,也許已經滑倒在地。

蕭牧庭尋到他的唇,與他接吻,他比昨天晚上還僵硬,舌頭一動不動,津液從唇角淌出來也沒察覺到。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射了,那裏出了水,脹得他無法忍受。

但怎麽會這麽快呢?

這才幾分鐘?不會不到一分鐘吧?

他想再忍一忍,喉嚨發出低沉的悶哼。可是身體好像徹底脫離了控制,熟悉的高潮感就要來臨。

在感覺到後方被一個硬脹的東西頂住時,他的自控力頓時耗盡,偏頭一口咬住蕭牧庭頸部的動脈,顫抖着釋放在蕭牧庭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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