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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論一只貓如何從容的啐出口水

狗尾巴草往左一晃,轉而向右一掃,來回逗弄着某一臉不屑狀的小獸。撚着狗尾巴草的某人像是對小獸的表現不滿,将毛茸茸的草頭對準小獸粉嫩的鼻尖一戳,爾後還惡趣味的輕輕點蕩。

小獸頓時火了,雪白的爪子迅速拍向狗尾巴草,一把将它死死摁在木板鋪制的地面。某人眉尖一抖,手上稍一用力,那根快要被折斷的小草便縮了回來,接着更加激動地在地板上掃來掃去。

狗尾巴草:酷愛來抓我,酷愛來抓我呀~

小獸:……

小獸覺得自己神經缺少的臉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這種身為萌獸卻被人像魚唇的家貓一樣戲耍,尊嚴遭到嚴重打擊所産生的羞澀感是腫麽回事!

這簡直不能忍!

某獸表示要誓死捍衛自己的節操,擡起爪子,唰的亮出隐藏在□□間的鋒利指甲,眼神一凝,飛速朝着嚣張晃悠的狗尾巴草襲去!

竟敢小看小爺我!看我不嫩死你!

狗尾巴草悲催地遭受一連串攻擊,然而有某人的巧手掌握着靈活地左閃右避,也不至于死無全屍,而且還愈加激發了某獸的鬥志。一局你追我躲的游戲之後,某草基本可以說是……犧牲非常之壯烈。

最後畫面定格在狗尾巴草被甩向高空,遠遠飛出去,身上僅剩的那根兒細芒拔根而起的那一幕,終于結束了它神聖偉大的使命,阿門。

小獸直直地盯着某草墜落在地,隐約感應到它發出一陣無聲的悲鳴。僵硬地轉動腦袋,果然看見某罪魁禍首正一眨不眨地瞅着它,好像只要它做出什麽魚唇的事情,他便會借此狠狠地嘲笑自己一番。

小獸:……

齊冥非:……

卧槽!這人簡直把我當成狗了好嗎!

某獸更為不屑地鄙視他一眼,爾後還側頭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

齊冥非:……

以上是桂玡琅踏進主廳內院兒看到的精彩片段。

要說為什麽會出現這麽有愛和諧的畫面,就必須從今天早上某狐貍走後說起……

話說在齊某人解決完糕點,逛遍整個園子,順便參觀了狐貍的大院兒,最後默默站在假山前思悟人生完畢之後,發現……時間還早,可以去睡個回籠覺。

某人思及此,暗自唾棄自己這種懶散的想法。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修真界,不求上進的人永遠只能被踩在腳下,就好比經常找借口懶得碼字的斷更作者即使文寫得再好積分也沒天天閑得淡騰的更社會與科學那些事兒的老司機高(衆人:……這個比喻相當強悍)。盡管齊冥非的終極目标只是安安靜靜的做個有思想有品質的标準宅男(參考第五章 最後一段),他還是不得不努力随大衆修仙,也省的到時候被有心人惦記,落個無地可宅的杯具下場。

宅,也是有代價的。

但是……沒有宅物要怎麽宅啊!叫我天天吃糕嗎!這也太特麽無趣了吧!

某人又開始懷念他的電子寶貝,頓時心癢難忍,手指像犯了毒瘾一樣亂抓亂動。

忽然腦袋裏閃現一個玉牌的身影,某人記起狐貍說過那什麽無聊的話就浪誰來陪他之類的。嗯,這個可以有。

他摸出懷裏刻着複雜符紋的玉牌,又頓然猶豫起來。叫人過來幹啥?說自己很無聊很孤單所以找他陪陪……

齊冥非默默放回玉牌。

我看還是去睡一覺好了……

“師叔,你找我·”

齊某人身形一怔,略微驚詫地回頭。赫然看見一個玉樹臨風的英俊男子正微笑着凝視他。

齊冥非:……

啥情況·說曹操曹操到,這效率是有多高啊·你尊的不是召喚獸嗎?話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找你啦!窩壓根兒啥事兒沒做好嗎!雖藍是有辣麽想過……

“你……”齊冥非一時半會兒不知說什麽好。

韓世修見狀,眼角稍翹,溫和道:“弟子方才抓了只夙葉獸,正打算将它獻與師叔,路上察覺到玉令的召喚,便火速趕來了。”說着,他舉起手中的某物。

齊某人這才發現現場還存在某只活物。它一身雪白,僅有高高豎起的兩耳耳尖顯淺灰色,兩撮絨毛自耳內生長延伸向外。整只看起來很像品種優良的純血貓,臉型似蘋果,半睜着一雙冰藍的漂亮眸子,那眼神要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好似現在被拎着的不是它一般。嫩粉的鼻子輕輕扭動,它四肢無力地垂在兩側,蓬松的大尾巴也直直指向地面,一副完全放棄了抵抗準備英勇就義的樣子。

見某人望過來,某獸維持着那極為欠揍的表情,側頭狠狠地啐了口口水。

齊冥非:……

誰來告訴我身為一只貓為何能如此從容地用三瓣嘴吐出口水啊!?這個世界太玄幻了!

“呵,這靈獸倒是有個性。”韓世修頗為無奈地晃晃某獸,遞到齊冥非面前,又說:“師叔平常最喜愛這等萌物,不知世修可否将其贈予師叔·”

“……”萌物……

某人再次望向某獸,卻見它一改先前鄙夷不屑的樣子,洋洋得意地抖抖胡須,朝自己抛了個媚眼。貌似在說“瞧瞧瞧瞧,別人誇我萌我也沒辦法,誰叫我就素辣麽萌咧~聽縮你很喜歡我·嗯~來給爺笑一個,爺給你一次捏爪子的特權~”

卧槽!你的節操呢!賣萌可恥啊!

齊某人看看韓世修,又掃向某獸。

最終默默接過小獸,摁住它軟軟的腦袋對韓世修道了一聲多謝。

“師叔不必客氣。”

“對了,你剛剛說……察覺到玉令的召喚·”齊冥非擡首,語氣略為嚴肅。

韓世修凝視那雙清澈淡粟的眸子,不禁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肯定地回答:“是。”

齊冥非聞言沉默不語,眼簾半垂,若有所思。

兩秒後他忽的擡頭。

“不會是你師傅找你吧。”

“……玉令內布有特殊法陣,弟子不會感應錯的。況且師尊先前囑咐過要讓弟子好好照顧師叔,已經把玉令一事告知于我了。”韓世修有點疑惑,但還是為某人解釋道。

“哦……”難道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玉令上什麽機關不會吧,這可是修真界,有啥事兒不都用靈力唰唰唰解決·齊某人表示不想費腦細胞思考這個匪夷所思的問題,順利的轉移話題。

“他到底處理什麽事務去了?”

“……都是些峰上的瑣事,師叔不必在意。”韓某人覺得應該給自家師傅圓個謊,盡管不知道那個心思難測的家夥又在想什麽整人的鬼主意,自己還是堅持做好徒弟的本分,不讓師尊失望罷。哎~師叔這下失憶絕壁逃不了一番鬼畜報複,想想尊是好口憐。

齊冥非自然不信狐貍會親力親為地去幹那些所謂的雜務,看着韓某人依舊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韓世修:我是被逼的好嗎!賊心酸了,感覺都要成為填坑專業戶啊有木有!就這麽被懷疑尊的好桑心~),便不再多問,反正問了他也不能跟自己透露什麽,師徒倆簡直一個鼻孔出氣。不得不說,某人在這方面的第六感還素很強的……

齊某人微微颔首,捏捏某獸的耳朵,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唔,你先下去吧。”

“是。”

等到韓世修走遠,齊冥非斂眉盯着懷中的小獸,突然一把将它舉起,讓其與自己平視。

它的眼眸很漂亮,如同被烈陽透射的深海,泛着清冽的冷光,內裏有不可磨滅的傲骨和自豪。這樣高高在上的□□怎麽也不可能出現在一只普通的靈獸身上,絕壁有貓膩!

齊某人腦裏霎時出現一道極其詭異的公式:

品種常見+萌萌外型+擁有靈智+孤傲神情+與自己相遇=前期各種草根悲劇同類互相傷害忍辱負重後期各種偶遇巧合刷BOSS打小怪化身成神一飛沖天的萌寵神獸=需要和平與愛來感化的第一坐騎小弟!

某獸十分淡定地任某人肆無忌憚地觀察,雖然這種被夾着咯吱窩的姿勢讓它覺得特別扭,還有辣麽一丢丢羞恥,但是……某獸凝望眼前的人……

卧槽!這讓獸毛骨悚然的冒着綠油油陰光的眼神是什麽鬼!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某獸胡須狠狠地顫抖一下,感覺對方手上的力加重了幾分。

“你到底是誰?”

小獸身軀一僵,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一下。

齊某人并未在意,而是中二的扯起嘴角邪魅一笑,繼續念腦中經典的拐賣臺詞:“呵~你竟甘願受制于人,永不得翻身嗎?瞧你這副落魄的模樣,啧啧。”某人瞥了眼小獸那身幹淨蹭亮的雪毛。

“……呵~”徹底忽視,接着道:“你想找到活着的意義嗎?”

某獸眼眸微張,仍呆滞地盯着他。

“你想獲得強大的力量嗎?你想打倒欺負過你的敵人稱霸整個修真界嗎?你想讓求而不得只能獨自暗戀的妹子對你另眼相待嗎?”

某獸唰的一下眯起貓眼。=△=

齊某人嘴角一勾:“跟着我,我來幫你實現。”

某獸:= =……

想泥煤啊!誰要做辣麽沒品味的事!話說最後那句怎麽聽怎麽不對啊!跟着你看你殺敵稱雄抱美人嗎混蛋!這畫風變得連親媽都不認識了好嗎!你丫鬼上身了吧!

小獸嚴重遭受齊某人會心一擊。張了張三瓣嘴,猶猶豫豫地出聲:“你……你受刺激了?”

“……咦~你真會說話。”

某獸:……

嗷嗷嗷!勞資要咬死他!誰都別攔我!(昙天:上吧!琉璃丸三號! 衆人:……)

櫻樹已經開出了嫩白的花,坐落在靈力充沛的沃土上,招搖地展現自己的魅力。清風撫來,白櫻依依不舍地剝離根部,随着風兒片片散下一陣花雨。櫻朵于空中自由飛旋、舞動,劃出道道雪色的弧線,最後靜靜飄落在青瓷玉磚邊、綠壇花草中、檀木懸板上。甚至還有一葉玉櫻大膽地遠離群花,乘着微風降至那人雪白的衣袍。相比之下,才驚覺自己那身瑩白不足以挂齒,不禁愈加黯然失色,滑落在木板上不動了。

“噠!”一團透明的可疑液體飛射到木板上,瞬間摔出一小灘閃亮的污跡。

“呵~”清冷的一聲低笑自咽喉發出,緩然飄散周間,遁了聲息,好似那樂音從始至終僅是玄妙的幻聽。

那人随意側躺在檀木地板上,只掌撐首,墨發順着臂膀垂散至地,白衣如一朵玉蘭于板面綻開,盡顯高潔與孤傲。

他緩緩擡手,指尖對準身前小獸的額頭輕輕一彈,又聽那清冷的嗓音響起:“就叫你雪糕如何?”

某獸霎時垮下臉,白了某人一眼。

糕你妹啊!本小獸辣麽英俊潇灑風流倜傥,怎麽能取這個聽起來一點兒也不霸氣的小名兒好歹也來個驚鴻、駭浪之類的來襯托我的英俊潇灑風流倜傥吧整個文雅點兒的聽風、墨雨也行啊!為什麽偏要叫雪糕!

某獸不滿地瞪着某人。改!給勞資改個稱呼!

齊冥非眯眯眼,好像在回應它:沒叫你老冰棍兒就不錯了,還在那兒瞎瞪眼埋怨啥?趕緊叩謝本主好心賜名于你~

某獸正欲撲上去撓某人幾爪子,忽然身形一頓,兩只尖耳抖了抖猛地豎直,瞳眸一凜,立即朝齊冥非懷裏撲去。

齊冥非只覺身上一重,某獸将毛茸茸的腦袋擱在他脖間,癢癢的氣息撲灑而來,聽它壓低聲音甚至毫不可察地施放靈力傳送道:“別讓他知曉我會說話。”

他·齊冥非擡頭望去,果然看見某狐貍站在廳院門口一眨不眨地望他。

心下一寒,齊冥非緩慢坐起。他左手摟住雪糕,眼睛直直地盯着狐貍。

桂玡琅眯起眼,臉上并無笑意。他向着某人款款而行,嘴上說道:“師弟可是不喜我打擾到你們游戲·怎的露出這般敵對表情?若不是我們之間的百年情誼竟比不上一只剛認識的夙葉獸·為兄真真是心寒啊~”

“……”我們也才認識沒幾天好嗎!別瞎掰胡馊啊!看起來就像陰險狡詐有刀必砍的大BOSS的你說這些不覺得可恥嗎!

桂玡琅行至某人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一陣,忽然嘴角勾起:“是我唐突了,師弟不必在意方才之言。可想學習術法·為兄現在便可教你。”

“……”喂!你真的不是在挖坑嗎?我貌似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師弟·”

“……嗯,好。”勞資這叫随機應變,絕壁不是畏懼強權!某人在心中狂嚎ing

作者有話要說:

昙天: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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