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扒了榜子怪我咯
正值下午,陪着兒子在庭中玩耍的吳貝戶老遠就看見尹愛良提溜着一大筐菜朝客棧搬。
他放下長方,快步走過去幫忙。
“愛娘你這是幹嘛呢,廚房不還剩下好多新鮮食材嗎?”吳貝戶托起竹筐,手上的重量不是一般沉。往裏頭一看,皆是些白生生的蘿蔔。吳貝戶奇怪的叫起來:“唉,你買那麽多白蘿蔔幹嘛,最近換新食譜了?”
尹愛良直起腰,拿袖子抹了把汗,對着他擺擺手:“邊兒去,你那小身板還不如讓我一個人擡呢。別把我蘿蔔給摔壞了,很貴的。”
“……”明明是個老當力壯的大男人,居然被一個會點武功的女人給嫌棄了,這絕壁不能忍!
吳貝戶暗搓搓試了試自己的臂力,老老實實站到一邊:“看你一人搬得辛苦,那就讓曉二過來幫你好咯。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确實也怕折着。”廢話,才二十好幾,剛有孩子的‘老年人’會折着就怪了。可惜他不能反駁尹愛良,怕被打折了。
“不必了,那小子現在就顧慣着桃花,哪有閑空管我們?”尹愛良滿臉的唏噓,視線不住朝着客棧後院瞄,手上又提起筐子開始搬蘿蔔。
等把整個一大筐搬進廚房,她才召集了幾個夥計——實際上就他們三人外加一個小娃娃和小白花(僞),鄭重提示說:這筐大蘿蔔是她專門拿來練手的,一個長相上好的蘿蔔一掉錢,金貴的很,誰都不許碰,碰了就得死。你們這段時間都別進廚房,誰敢進廚房重地,她就拿雕龍菜刀伺候。還有不能發出噪音,像上次那樣更加不允許,如果沒有效制止,你們就得小心了,無論是不是你們導致的,後果一樣擔。
說了還不滿意,尹愛良想想還是不保險,順便把樓上幾個宅在客房混吃混住的人請下來,當面強調第二遍。
齊冥非&桂玡琅:“……”這是當了罪人還不樂意,要限制他們的生活自由權嗎。這個愚蠢的凡人。
“嘭!”
幾人虎軀一震,盯着尹愛良砍在桌上的菜刀,默默無語。
“特別是你們兩個。”尹愛良眼神一利,一腿踏在板凳上,俯身瞅着坐得懶懶散散的桂玡琅:“把你們家兩個調皮搗蛋小妹看好了,別又給我整出什麽幺蛾子,上次踢到長方的事兒還沒完呢,別以為我就會這麽容易放過你們。這次要是讓她們壞了老娘的好事,勞資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一輩子也別想出這個門。”她指向客棧的大門口。
“……”廚子脾氣非常火爆,桂玡琅特識趣的沒有吐槽她到底是讓他們走還是留。他一個令修真界聞風喪膽的元嬰大佬,被一介凡人三番兩次這麽吼,心情自然不怎麽好。轉眼看到旁邊的某人直愣愣地盯着尹愛良因為粗魯的動作暴露出的胸部,臉色就更加精彩了。
他難得心髒梗塞了半秒,捂唇咳嗽一聲。
齊冥非扭頭,面上一派正色。
兩人對視三秒……
齊冥非:“…………”
另一邊沒注意到二人互動的典曉二忐忑問道:“你那筐蘿蔔到底做什麽用的?這麽寶貝。不會真的就只是拿來練刀法吧!?”
說起那些蘿蔔的用途,尹愛良神秘一笑,習慣性地拔起菜刀在空中甩上幾圈,道:“怎麽可能,我這刀法不說精湛,天天切菜早八百年就玩兒熟了。我練的是造型~”
她利落的收刀,想起今早鎮長請她出面主持今年浮生季的事情,便耐着性子給他們講了。
原來這屆浮生季本由以往的老生布置,可惜那老生家中有事,前幾周家中獨子被傳聞中的妖獸殘害,死得難看至極。老生心裏生了陰影,浮生花開那夜又正好是滿月,陰氣最重的時候。他斷然不敢在夜裏出門,只能将這件事告知鎮長,讓鎮長替他托付給其他人幹事。
鎮長大人別無他法,當天在城門口貼了告示,召集有膽量有能力有才識的人來主持大會。做好了不僅有兩百兩獎賞,還能得到鎮長大人辛勤勞動的成果——脆芯大白菜一顆!
衆人:……再怎麽脆芯也掩蓋不了它是一顆大白菜的事實啊!鎮長大人。
尹愛良當初看見這則告示,就當即下定決心要參加選賽。她可不是為了那區區二百兩(想她客棧天天早八點晚八點的,收入也能比這高),她更不是為了那顆槽點十足的大白菜(盡管她也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鎮長種出來的白菜究竟有什麽特別的),而是因為一站在它面前,廚子心中的靈感瞬間爆發,如火山裏瘋狂湧動的熔岩般熱火濤濤,只差一個合适的發洩口,将內心一股激情澎湃揮灑出去。而那個發洩口,正是眼前這個機會!
二話不說,尹愛良直接撕了榜子,懷着濃濃滿腔熱血直奔鎮長府邸,一把将它拍在鎮長面前的石桌上,意氣風發:“這事交給我了!”
“……”剛幹完活偷閑的鎮長瞅了眼告榜,冷靜地飲了兩口茶。
可以的,你成功的吓唬到了本鎮長。
遠處一個剪樹枝的婢女遙遙望過來……
鎮長大人依舊維持着端茶杯,尹廚子依舊把手按在桌面,不說話。
婢女歪歪脖子,扭頭繼續剪樹枝……
“咔擦”
“嘶~”鎮長大人又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出聲:“這位姑娘很有魄力,看着就像做大事的人。”
他拖拉起眼皮,打量尹愛良的神色。
見她除了先前的激蕩沒啥動靜,就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她抱拳:“本鎮長并非那鬥筲之人,想必這位就是往生客棧的大廚,尹愛良尹姑娘吧。”
“我是。”尹愛良點頭,把告示向他那邊挪了幾厘米。
“久仰久仰。話不多說,你此次前來定是為了紙上這事吧。本鎮長原是打算多湊些有能耐的人一起參謀參謀此事的,只沒想到尹姑娘竟一人将這榜子給揭了。”鎮長指節扣了扣桌上的黃紙,話到中途果然見尹愛良眉尖微挑,他話鋒一轉道:“本鎮長亦不怪罪姑娘,既然天意使然,我便膽敢把它交由你去做,只是接下來幾天多有勞煩,還請尹姑娘擔待着些。浮生節盼之不易,來日我想帶上自家娘子去賞賞花,也好多攢點有趣的念想。這裏有幾顆新鮮的小青菜,寥寥禮物,不成敬意。若是有什麽需要,你只管說就是。”
“……”全程無話的尹愛良。
這絕對是□□裸的威脅!什麽浮生節盼之不易,還要帶自己老婆到會上參觀參觀,這是怕她搞不好典禮而實時監督呢。扒了你的榜子而已,何必如此!?
被暗裏怪罪的尹廚子心裏氣憤,說到此處竟神奇地咧嘴笑起來:“這鎮長也真是心大,好一個膽敢。我尹愛良的傑作其實容他人置喙,不拿個十之八九的力氣勞資就當沒耍過砍柴刀!”
然後她就在衆人詭異的目光中抱着雙臂,一步步昂首挺胸地走進廚房重地。
吳貝戶:“……愛娘今天有點激動。”氣質都崩了。
“可不是嗎?”典曉二附和他:“我聽說那些文人書生一來了激情都這模樣,自己感覺賊稀罕賊潇灑,其實也就跑到山上河裏嚎幾句亂糟糟的詞,聽着都讓人煩,而且斷斷續續的,我這心都跟着焦急。”
白黖墨眸光閃爍,扯着他的袖子問:“曉二哥哥你是在哪裏聽到的?”
“就在後面那條街旁邊的山上,有空我帶你去~我跟你說,最好玩的是他們還兩個兩個對面嚎過,結果都罵起來了,就差隔着山打一架……”
這尼瑪就厲害了!
旁聽一耳朵的齊冥非一臉驚詫,忍不住轉首對桂玡琅說:“我想去看。”
“好啊。”雖然不知道這哪裏有看頭,桂玡琅仍第一時間答應他:“不如趁時間還早,我們問了路直接過去轉轉?”
齊冥非一愣,說:“今天就算了吧,羽兒和……額還沒回來……”羞恥啊,竟然忘記人家名字了TVT。
猜到他要這樣回答,桂玡琅倒也沒繼續說,只是心中難免失落。自家師弟老是惦記着那兩個小丫頭,卻不知有沒有裝有自己的位置。若是哪一天他也這般被師弟挂記……桂玡琅眉頭緊蹙,這才驚覺剛剛在想些什麽。
太無趣了。
他要的可不是憐憫,若是想要,直接奪過來就是。小心翼翼,亦絕不是他的性格。就像對付沐卿塵那樣,只需要把握他的弱點,然後加以挖掘,讓□□深入骨髓。那兩個人才是障礙,本想着還有點利用的價值……現在,她們着實不該存在。
這一刻,狐貍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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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昙天:論強迫症的處理方法!
衆人:一切做到位,有坑就填,當斷折斷,畫面連貫。
昙天:大寫的不懂!!!
衆人:麽事,我們心知肚明就好,你又湊字數了吧
昙天:這種事知道就好,幹嘛說出來吶/臉紅ing
衆人:==說實話,能被湊字數都感覺挺榮幸的
昙天:……OXO唉~盡講些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