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八十二章 會愛上掉到河裏的人嗎

接下來的話裏,她确實沒說被那群人追着不放的原因,估計是重要的秘密之類的。但齊某人總覺得那就是個喜劇版的恩怨情仇,有先導意識為主,他寧願相信這人真的是被無數債主逼到這感嘆人生的。若是非要有什麽原由,看看她無所謂的表情和鼓鼓的臉頰就知道了。

既然完全不放在心上,那些人跟無理取鬧的債主又有何異?某些方面,他倒同女孩不盡相似。(深層含義:很好,又找到個病友/握手)

“啊,對了。”女孩剛絮叨完自己要做一個怎樣怎樣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路人,讓債主們無跡可尋的同時自覺地致力于保衛世界和平,竭力使其皈依天道絕不做出激烈反社會行為舉動的偉大志願後,突然扭頭說:“我叫準,你亦可以叫我佐。”

“……”現在說會不會有點晚。

齊冥非已經習慣她不按常理出牌的德性了,默然颔首。出于禮貌,他在準問他之前,也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齊冥非?不錯不錯。”她琢磨着這三個字,點頭稱贊兩聲,然後突然一笑,反射弧驚人地念道:“齊冥非起名廢,确實好記,你爹娘是個人才。”(衆人:¬_¬……就問一句,你這麽隐晦的誇自己真的好嗎?!)

齊冥非表示他不想說話。

哎~難得一次開口卻被無意中攪黃了。準面不改色地将米團伸到嘴邊,啃一口,轉而勾搭起懷裏的白獸。她撓了撓之雨流的颌毛,語氣裏含着鮮有的柔和:“你呢,小家夥?”

準是知道它會說話的,所以之雨流不像在狐貍面前藏着掖着,藍瞳掃了眼她,正要正式介紹介紹自己,便聽旁邊傳來一聲拔涼的“雪糕”……

之雨流:……

“不,本大爺不叫雪糕。”天知道它有多想當場把某人揪起來爆破一頓!之雨流臉上因嫌棄和鄙夷崩得緊緊的,見某人奇特地望過來,還轉個身,白尾巴高高翹起在背後一甩,拿屁股對着他。

“之雨流。”它只挪了半個腦袋,看着名為準的女孩,實則是對齊冥非鄭重地道:“記好了,不能叫本爺雪糕,再叫咬死你。”即使是一只夙葉喵,也是有尊嚴噠!被叫這麽久冰棍我已經忍你很久啦!

養到現在才知道自家寵物真名的齊某人:……

果然主人還是有點福利的,看,別人一上來就是要被劃到咬死名單裏的。我叫了這麽多次都沒咬過我,啊哈哈……

“哦~”黑眸微閃,準向後靠了靠,整個身上冒出一種懶洋洋的味道:“我覺得雪糕很好嘛,雨啊~倒讓我想到一些快要忘記的事情了。”她笑笑,看着白獸又因為這個毀榮耀的稱呼鬧起來,突然問它:“你是什麽品種的?”

剛啐出半口唾沫的之雨流回望她,此時挂着哈喇子的形象炒雞逗人,跟以優雅可愛萌盛名的夙葉獸完全沾不上邊。

草奧,這絕壁是因為河裏的水!

某獸一把搓掉嘴巴殘留的可疑液體,擡高腦袋,俾睨衆生貌:“既然你有些本事,怎會不認識本大爺這般品質的靈獸?”

“我可從未聽過哪只你這般品質的靈獸會口出人言的,你是靈貓?”

“哼,你以為簡單加個靈字就可以了嗎?那天下有點靈性的貓族豈非都能說話。本大爺可是…咳咳咳……”差點暴露出什麽,之雨流趕緊咳嗽幾聲掩飾過去,但結果顯而易見。

準嚼飯的動作稍有停頓,就連一直靜躺的齊冥非也朝它遞過一個眼神。現在它的心情只能拿一句咆哮狀“西馬塔”來形容了。

還好它機智,趕忙裝作被水嗆到的樣子,咳了半天腦子裏才靈光乍現,撫爪子順順氣,接着忽悠:“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對了,本大爺可是受了仙人點化才擁有這項交流便捷的能力的。”

兩人:……

“其實夙葉獸雖口不能言,但卻并非沒有靈智,傳言通訊比你們人類厲害多了。只要在夙葉獸遍及範圍內發生的事情都能迅速傳達到每一只夙葉耳朵裏,并以此作為參考,實施出累以生存的計謀。所以盡管夙葉獸能力微薄,卻能穩穩運籌帷幄,操控着整個布局,甚至有效征服一些能力高深并有特殊癖好的修者,來增加生活質量~”之雨流成功轉移了兩人的注意力。

準繼續啃飯:“你們這個種族……好八卦。”

“呃——”你非要這麽理解我也很無奈。

“還有,你剛剛是不是暴露了你們的內部機密。我只消傳出一個可信的消息,三人成虎,你說你們會不會整得雞飛狗跳,然後內部逐步分解,最後一舉團滅?這個,算是說出了你的命門嗎。”

齊冥非&之雨流:……

孩紙,你為何要這麽反社會。

這鍋爺不背,絕壁要堅決否認!之雨流一臉淡定:“咳,其實夙葉獸的習性大家都知道的,但從來沒人會閑着沒事幹,整些圈圈套套去滅它…我們的族……畢竟誰也沒跟我們過不去,畢竟我這麽萌。”它舉起一只爪子。

“呵呵~”準順勢捏住那只看得讓人飙血的軟梅花,說:“據你所說,要是離開了整個族群豈不是孤苦伶仃?所以更要征服某些修為高又珍愛動物的人?”

之雨流維持着一爪指天的姿勢,疑惑地眨眨眼,然後它就看到女孩意味深長地瞥了瞥齊冥非:“喂,你當初是怎麽用美貌征服這位鏟屎官的。”

某獸突然清楚地看見齊某人捏爆了手中的米飯,胡須一抖,抽回爪子對她嚴重聲明:“我是被抓的,順便,本大爺不如廁!”

“被抓的?啊~看來你的同伴不夠朋友啊,竟然不來救你,你知道自由對于一只奔騰的野貓來說有多重要嗎……”

窩日嘞個娘,這人是不是致力于滅夙葉的團啊?!

之雨流第一次體會到不能與人愉快玩耍的憋屈感,于是很幹脆的閉了嘴,安安靜靜地做個萌喵。

“你看你主人一句話也不說,無趣得很,在他那裏肯定沒我這裏好玩,不如你跟我走吧。”準眼神清澈,完全不像當着某人的面實施強力拐賣的貓販子。

心知她是說的玩笑話,自然不會有貓作死的答應她。

之雨流始終堅定立場,面無表情地憋出一個不字。可與此同時,它還聽到另一個聲音念出這個字。

“不。”寒波冷冽,輕輕地撫過心尖,這次竟是齊冥非也拒絕了。之雨流頗為意外,但轉而一想,又在意料之中。

這家夥,失憶以來可是誰也沒真正信過,看似随性,其實比任何時候都要擔驚受怕。若是失了它,便是失去了勉強可以作為精神寄托的存在,想必那時……呵,真是驕傲得可愛。

你要是恢複過來,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表情。

它盯着那坨捏碎的飯團,最後一點殘留在他手中散去,随流水劃過幾道銀白的軌跡。而他,只抿着唇沒再說什麽。

一個玩笑,确實不應小題大做。

準正視他一眼,調笑道:“看來你們主仆很是情深啊~怎麽辦,那……我就不奪人所愛好喽。”她攤了攤手,又去拿一個飯團。

見此,齊冥非不得不提醒一句:“我要回去。”他尊的不想再聽這人唠神話耍心機了……說實話,自己能極其鎮定地在水下待一個多小時已經很神奇了,他居然就沒想着回小被窩!媽耶,好心累,感覺再也不想動了。

“唔?現在就走?啊對了,我記得今日好像是浮生季啊。”準靈機一動,幾口吞下米飯,然後一把拉起齊冥非,将老爺椅和其他零零碎碎都收了起來。動作簡直風行雷速,齊冥非剛一站穩,東西就全沒影了。

嘴邊因為打嗝冒出幾個小泡泡,準抹了下唇,雙手叉腰,仰天遺憾地說:“哎呀,本來想跟你聊聊河神新娘的事,據說河神新娘本是被村裏人送去當祭品的,可是掉到河裏被河神相中了,河神不僅沒吃她,還把她當珍寶一樣供着養着……”

齊冥非神一般地看她。

你怎麽又說起河神啦!不想說就不要說啊喂!還有先前那個河神不是化作清流了嗎?而且居然還會吃人!?說好的愛好和平呢。

“诶,你說,如果河裏真掉下來一個人,而且還是比河神那個新娘還漂亮的人,你會不會愛上他?”

我又沒見過河神新娘,我怎麽知道。齊冥非随着她的視線向上望,并未看到什麽人形體,天空依舊被河水扭曲地海藍,仿若幻境。

這個女孩要是對他有一絲歹意,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呵~你怎麽不說話,真沒意思。”手一揮,準不打算再談論河神,才想起浮生季這麽重要的事,她可不想錯過。估計這一整天都有得玩了。

心裏高興,她便笑着:“要我送你一程嗎?”

齊冥非回首,想也不想就答應她:“好。”

瞌睡來了送枕頭,不用他們自動尋路就有人幫着找,在下果然是被上天眷顧的主角/熱淚盈眶!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