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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可以告你謀殺

準的速度賊快,在齊冥非報上客棧地址後就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扒住他的肩膀,四周場景一換。

到了……

客棧外人流依舊,卻沒一個人發覺門口突然出現的兩人,好似他們本就一直站在那裏一樣。齊冥非懵逼地瞪着準,而那貨看也不看他,若無其事地拍拍他的膀子,就徑直踏進了客棧。

齊某人杵在原地好久,脖子咔嚓咔嚓地擡頭一看,确實是往生客棧沒錯。兩個大大的往.生.,連濃墨勾寫的筆順和小角一處隐蔽的花紋都和記憶裏的相重合。

這…這特麽就逆天了,傳說中的瞬移啊!get這個妖孽的技能就再也不怕迷路了。想到哪裏去只消想一想就可以實現,完全不用走的,簡直—簡直是懶癌晚期和路障的必備神器有沒有!

如今見識到為萬千地球人所向往的跨空間之術,他感覺灰常之激動,恍惚見證了不科學歷史上最偉大的一步進程!如果愛因吹斯聽在場的話,他肯定要跟他一起再體驗幾次,然後仰天長嘆一句:神特麽不科學——

他深呼吸一口氣,到底沒喪心病狂地把人家棺材板掀開,經歷過各種心理挑戰,這種小case已經算不得什麽了。

他很淡定。

“真不知她是何方神聖。”帶着這樣的感嘆,齊冥非也不光站着了,周圍的人是看得見他的,還是之雨流反應快,立馬就化作面具幫他遮臉。欣慰地摸摸臉邊一撮白毛,他進了客棧。

不久之後,往生客棧便傳出常年在外的掌櫃回歸的消息。據說這個客棧的掌櫃是以暴力和無理取鬧出了名的,不按套路出牌的時候常有,就其在前些年奇聞異事錄中穩站排名首榜的位置,都不知道惹來多少人的側目。

所以熱鬧的地方更加擁擠了,人人皆想看看這傳說中的掌櫃有多可怕多駭人,才可以把一菜刀敵下武林盟主的尹廚子給壓制住。都說好奇心害死貓,可是他們偏偏膽大,伸腦袋仰脖子的觀望,就怕錯過了那霸氣磅礴的場面。

這可不是說笑,“往生客棧”的掌櫃曾經上過仙山,下過血海,帶着一衆仙界正道與魔門抗争,力圖拯救黎民百姓于危難之中,在幾百年前那場浩劫中可是出了大力的,就是人家把那滅世魔頭給吓得放下了屠刀,不然現在他們定是還在水深火熱啊。

雖然此往生非彼往生,也沒有哪個滅世妖魔的幹擾,但天下只要敢開名為往生的客棧,那掌櫃必定是個傳奇人物。有了她這個例子,崇置鎮的人更加對此堅信不疑了。

新來的還在東張西望,一些見過其真面目的人卻一眼認出了她。比如說典曉二,普一瞅見自家掌櫃的,就當場定在了原地,剛從廚房端出來的菜湯差點砸到腳上。

“劈哩嘩啦”全部碎了。

正仰頭盯着屋頂一處煞風景的補洞看的某掌櫃低下頭,明明沒什麽動作,那曉二竟抖得跟風箱似的,然後管也不管地上的一堆碎片,轉身就朝着後院奔去,也不知道要搗鼓啥。

準眯眼了然一笑,這貨肯定又寫些不道德的東西了。

看來要整治整治才行啊~

她再次望了眼頭頂漏風的地方,朝着廚房邁步。廚房外面立了個牌子,寫着“廚房重地,非無關人員,進者死”。這當然對她無效,将牌子翻了個面,旁若無人地進去了。完全沒有在意身後一聲聲冷氣倒吸的聲響。

“這孩子肯定不是一般人,膽兒大。”一個絡腮大漢咀了口酒,如是說:“我看除了客棧掌櫃的,就沒一個人敢去觸尹愛良的黴頭,你們說是不是。”他看了看其他幾個食客。

有人附和:“就是,現在連小二進去都是通融過的,最近幾天你們是不知道,這往生的廚子沒開店不說,還不許客棧裏發出任何聲響,只要有點風吹草動,她就拿菜刀直接那麽一飛!哎喲喂,那把人心肝都吓出來了。”他浮誇地比劃着,仿佛自己當時就距離着刀鋒0.02毫米,驚心動魄。

“你就吹吧,你又沒見過你怎麽知道,尹愛良雖然蠻不講理,可人家也不是随随便便出刀的人,更別說是拿來對付你這小身板了,一塊凍豆腐足矣。”

“哎,你這人,算了,我不與你說。”他複又指着廚房位置,道:“你剛才說那小娃子是掌櫃?我看不靠譜,人家才幾歲啊,也就十三四。這客棧都開了多少年啦,你敢說她從十歲就開的,從十歲就鬧得滿城風雨了?”

哪知絡腮大漢哈哈大笑,說他孤陋寡聞,這大掌櫃就不能把位置傳給小掌櫃嗎?十歲開客棧,就是他也不信吶。他可是聽說往生客棧有個标致的公子哥,前任掌櫃,剛接手客棧一年不到就跑出去逍遙了,然後帶回來在外的私生女也不可知,反正那時就有的第二掌櫃。瞧着就是那個擅闖廚房禁地的孩子吧。

之後準見到一地的白蘿蔔是如何如何無言以對,其他人無從知曉,他們憶起幾百年前那間聞名客棧還有客棧裏神奇仙人的傳說,七嘴八舌地談到別處去了。

樓梯間,齊冥非只駐足聽了片刻,才一步步走上。

現在他已經免疫到随便見個凡人都可能是個比自己還要屌的隐士了,所以說,滞障界現在很流行玩轉下凡修仙嗎?為神馬身為一個潛在的大佬,我會感覺如此憋屈……

哀悼完他充滿驚喜的人生,齊冥非默默喟嘆。剛一進門,身後突然泛起一陣涼意,有股熟悉的氣息在很快靠近他!還未來得及轉身,他便被那破門而入的人緊緊擁住。

門砸在框上發出很大的響聲,然而下一秒被那人打來的氣勁又嘭的關上。之雨流被這大動作掀翻在地,滾了幾圈才穩住,站起來死盯着那人,青衣狐目,不是桂琊琅又能是誰。

桂琊琅從身後緊摟着齊冥非,用近乎将他掐碎的力道,不敢松手。心中因失而複得安定下來,更多的卻是恐懼的餘悸。他根本無法想象在河裏找不到這人的後果。

身上的青衣是濕的,頭發也是濕的,以往的優雅閑散蕩然無存。他無視屋中那只礙事的蠢貨,只冷冷對懷中一人道:“你還知道回來。”氣息貼的近了,某人耳尖登時浮現一抹薄紅。

可惜狐貍的狀态太過狼狽,齊冥非并未在意這點旖旎,他只覺得肩膀很疼,狐貍的話很冷,很令人不爽。

“放開我。”他聽自己語氣更淩冽。誰知桂琊琅反倒抱得越緊,齊冥非龇牙正要強行推開他,脖間突然一涼,是桂琊琅埋在了他的頸窩。他不敢動了,這姿勢哪裏不對!

“我去找你了。”狐貍悶悶地,嗓音低啞。吹到頸間帶起一陣電般的酥麻,齊冥非一僵,發絲上的水珠順着線一路流到脖子裏,弄得他更加不适,也更加驚悚。

他詫異地瞪大眼睛,腦子裏一遍遍回放那種微妙感覺,心裏已經噴滿了淩霄血,顫顫巍巍地說:“我…我知道了,你先…先先放開,有話好好說。”

桂琊琅微怔,埋在底下的嘴唇輕輕一勾,松了些,但卻沒放開他。他擡首,盯着齊冥非的眸子,說:“可是你不見了。我怎麽找也找不到。”你知道,我在河裏找不到你,有多焦急嗎……

他眼裏含的情緒太多,齊冥非別過腦袋,盡量不去看他。這事的确是他錯在先,明明不識路還私自跑出去,有恃無恐嗎?一定相信狐貍會來找他,可是……桂琊琅他,根本沒有這個義務啊。

他讓他擔心了。

咬了咬唇,齊冥非良心賊疼,特願意跟他道個歉。

不過……能別在這種狀态下道歉不?

一上來就抱你是幾個意思啊!?這…這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絕壁不可能出現的姿勢好嗎!這絕對不正常!卧槽,卧槽,千萬別讓我知道你是個基啊!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桂琊琅的行為實在令他心驚膽戰,齊冥非根本不知道怎麽應對。眼睛亂瞟一陣,突然瞥到坐姿端正、背對着他整一個把自己當成布偶的某獸時……別抱了,勞資想炖鍋貓肉。

“嗯!”肩上的疼痛倏地加重了許多,齊冥非擰眉,臉頰被身後的人強硬地扳了過去。手肘下意識朝他揮去,卻被桂琊琅一把牢牢抓住,然後一大堆氣息濃重的苦藥直接灌進他喉裏。

好了,現在完全不需要道歉了。這狐貍絕壁在複仇!

“咳咳咳!”他掙脫退開兩步,捏着脖子嗆咳幾聲,這下倒是被狐貍放開了。那貨還賤兮兮地對着他笑!齊某人心情頓時不好了。

“你給我吃了什麽!”尼瑪,果然還是太輕心掉意!

桂琊琅凝着他氣紅的臉,捂唇:“沒什麽,見師弟外出行事多有不便,給你服了幾顆幻顏丹而已。”哪有一點剛才狼狽的樣子。

齊冥非果然因為他的話更氣了,哪裏是幾顆,分明是幾十顆!兩粒米小的東西都特麽被你堆成山了!勞資可以告你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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