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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沒出息,被親了還跑

客棧後院,被某掌櫃蓋上“你好廢哦”這個戳的尹愛良終于收拾好一廚房的白蘿蔔片,擦把汗,準備喊着客棧的全體員工來給掌櫃接風洗塵,結果就看到她、自家掌櫃,在和一女人對峙。尹愛良看清楚了,能待在後院的還有誰?白黖墨呗。

她倒扮得無辜,咬着根腌蘿蔔條,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客棧閑雜人等勿入的大院子怎麽有人進來,還一臉這就是我家山寨的樣子。本來就是準接手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的外人,準也很好奇。

她倆就一個捏着耳垂,一個咀着蘿蔔,腳下繞起了太極圈,互相打量着對方。直到發覺有人進來,兩人才甩臉看她,動作相似度挺高,怔得尹愛良一愣,差點捏碎手中的東西。

“愛良啊,這人是新招的員工嗎?”準指着白黖墨,問她。

搶在尹愛良開口之前,白黖墨嗆了句:“我不是。”

尹愛良解釋說:“她不是新人,是當今武林盟主白皓珀的千金白黖墨,說來也奇哉……”她揶揄地笑笑,繼續道:“這丫頭是被曉二調戲來的未婚妻,當初還到咱客棧求婚呢。曉二那小子,你回來也不打個招呼,瞧我不好生收拾收拾他。”

摸耳朵的手指頓住,準注意到某個關鍵詞,緩然轉頭看着某個亭亭玉立的妹紙:“……未…婚妻?調戲?”

白黖墨不置可否,笑眯眯地咬着腌蘿蔔,露出标志性的八顆白牙。對于這個潛在的對手,她還是比較含蓄的:“我的确喜歡曉二哥,至于那件事,他也不是有心的。”

“那件事!?”掌櫃的眼中八卦更甚。剛把自己那些秘密紙條銷毀完的典曉二見着,立馬就驚天霹靂了。出了虎xue,又入狼巢啊卧槽!他三步并兩步地奔過去,一把捂住白黖墨的即将脫口而出的嘴,二話不說,往後拖。

殊不知這樣更惹人懷疑。準在數秒中內便腦洞出了十幾個版本的狗血相遇劇情,洋洋灑灑十幾萬經典臺詞,其中不可告人的你來我往最是居多,搞得她都不太好意思了。眼神直晃晃的照在二人身上,如果齊冥非在這的話,一定可以拿一個标準的形容詞來描述一下她此時的心情:日哦,這對茍男女。

白黖墨被曉二這一偷襲,直接把還剩半根的腌蘿蔔吞了下去。她扒着典曉二的爪子,兩眼瞬間就噙滿了淚花,可憐兮兮地望他。

三人:……

典曉二…典曉二腦子一崩,激動地暗罵了聲娘,抽手離開她軟綿綿的唇,顧不得手上奇怪的火辣,扭頭對自家掌櫃說:“掌櫃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那壓根兒不算調戲,想想我一個正人君子,良家少男,在外絕不勾三搭四,每晚都是按時回家照顧老母,雖然有時風流潇灑不着調了些,但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有悖道德,陷她清白之事!呢?”他說的蕩氣回腸,有理有據,怕準不相信,他還閃亮着自己純潔的小眼睛,滿臉的悲壯正直。估計給他一條黃河,他都能以死明志。

準很不幸,被他的無恥驚到了。指尖順着耳廓,她深刻表達了自己的理解和同情,點頭:“嗯,你說的,确實沒錯,畢竟你只會招蜂惹蝶,要是敢勾三搭四,怕是死得連灰都不剩下。”

“……”等等,重點在勾三搭四嗎?

典曉二懵了一陣,便聽某掌櫃的說:“哎~本來你想做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逍遙人物,本人是一百個支持的,但落葉到底還是要歸根,找個愛你的媳婦嫁了…咳娶了,也屬正常。”她煞有其事地閉目颔首:“你去吧,我不會攔着你的。記住,要專一,不要搞事。”

尹愛良:……

what!她就這麽爽快地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典曉二難以置信:“掌櫃的,你還是不信?!”

“不,我很有幸,見證這感人的一刻。”

“哪裏感人了!我才……”他一噎,沒敢當面喊出不願意娶白黖墨,這可是大罪,不僅會得罪武林盟,還當面折了白黖墨的面子。即使她私下不搞死自己,他本人也會過意不去。本來打算等白黖墨玩心一過,這事便不了了之的,現在看來反倒他在意起來,弄得人盡皆知不說,還死死被套住了腳跟。

挪動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沉默不能讓謠言不攻自破,解釋更是被人當做打情罵俏,又或者不識好歹。這麽耗下去,典曉二的耐心早已磨光了。他喜歡自在,更喜歡不羁的放蕩,就算是掌櫃,就算是武林的天驕,也不能束縛他的本性。

典曉二攥了攥拳頭,橫眉咬牙切齒:“那就多謝掌櫃的好意了。曉二有福氣,能娶到這麽厲害漂亮的娘子實屬三生修來的福氣。”他加重最後兩個字的讀音,接着一手拽住白黖墨,硬扯起嘴角,嬉皮笑臉地裝作個纨绔:“掌櫃的這些話簡直讓我如醍醐灌頂,此時不珍惜,将來說什麽也晚了。哪有讓人家女孩子倒追的,那掌櫃的跟愛娘好好聊,我便不參合了,這就回去與娘子聯絡聯絡感情。”語畢,龇牙獰笑。

準:……

尹愛良:……

“喂,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

白黖墨雖說武功比他厲害,但到底是個女的,腕子捏起來很軟很細。更別說她一路還用靈動的聲音問他要去哪兒,典曉二被萌得一臉血,幾乎都要以為她是不是真的單純天然,而那些陰謀詭計全部是自己遐想出來的。畢竟白黖墨裝得太成功,他意志稍微不堅定,就有可能淪陷。

比起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他簡直就是個人渣。可人渣也有人權,他不可能老老實實被白黖墨玩弄的,且是以感情這個借口。

反正,她“喜歡”自己,不是嗎?

“白黖墨。”

腳步終于停住,一直沒回應典曉二背對着她,怕她跑了似的,手上握得很緊,沒松開。他問:“白黖墨,你真的喜歡我嗎。”

白黖墨眨眨眼,目光從被捏住的手上移向他的後背,不知道他打什麽主意,卻毫不猶豫回答:“自然喜歡。”下一秒,她欣然含笑。

“好,很好。”典曉二也笑,回首:“那你喜歡我哪裏?”

“嗯……”白黖墨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但她沒說,只認真地望天想想,最後像是極難抉擇地道:“你非要這麽問的話,估計是感覺吧?你長得好,人也溫柔,比爹白,比爹愛笑。還有……”

典曉二就看着她冥思苦想,直到她實在想不出來,擡腦袋望他。他是不會說她拿他跟武林盟主比有那麽一點點桑心和無語,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典曉二再次挂起了笑臉,輕聲細語:“是嗎,白黖墨,其實……”他故意停頓了兩息,笑意愈深:“我也喜歡你啊。”話音未落,他趁白黖墨還沒有所反應,便摁着她的身體,将她整個人圈在牆上。抓着她的手也一并攬着貼在她耳邊,完全封鎖了她的行動。

在狹窄的空間內,兩人挨得很近,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典曉二把她微怔的神色看在眼裏。果不其然,因為這個動作,她流露出一絲厭惡和失望。

他突然很想笑。怎麽?是玩物喪失了樂趣,沒按照你的套路來嗎?還是說,我喜歡上你就是游戲的結束,就是,這麽讓你讨厭?

确實看清了她的面貌,心卻是涼的。典曉二靠近她,繼續将戲演下去:“是你先喜歡我的,現在我喜歡你了,很開心吧?”

他只是單純的這麽講,眸內恰好表露出初次戀愛那種羞澀的情意,足以撩起萬千少女的春心。尹愛良說他風流,并非吹噓的。

白黖墨也絲毫不讓,厭惡僅是一閃而過,不知真心歡喜還是又想到什麽折磨人的點子,兩頰暈成一片,欣喜萬分:“當真?黖墨自然開心,本以為我們兩情相悅要等到很長時間,沒想到……”

唇上輕輕附上溫軟,堵住了她的話,白黖墨這次是真吃驚,指尖動彈一下,未被握住的那只手攥住衣裳,直直盯着他身後的一蒼綠樹。淺嘗辄止,不做任何留戀地,典曉二退了開來,好笑地看着她:“喜歡嗎?這,這是只有喜歡的兩個人做的事。”

微風吹動兩人的發絲,堪堪遮住白黖墨眼底的情緒,她抿了抿唇,小聲說:“喜歡。”

然後不顧一切,她猛地撲向典曉二,兩手靈活地脫離手掌,反過來鉗住他的。腳下一個巧力便把曉二絆倒在地,兩人雙雙撲下,啪叽壓倒一片青草。

“嗷!你幹嘛!”白黖墨不重,但慣性作用下,差點沒把典曉二肺給壓爆,他甚至以為白黖墨要用這種粗暴的方式報複自己。完全忽略某女武力值的他忽然領悟何為作死小能手,來自地獄的小鐮刀現在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不不不,不止是小鐮刀,更有可能是小剪刀有沒有!她該該該該不會!

“唔。”嘴唇被覆蓋住,典曉二瞳孔一縮,腦內胡思亂想的一切硬是被切斷了。軟綿綿的跟他貼合了好久,他才回神。原來,不是想揍他……

事實證明,在接吻的時候不專心會被另一半像啃豬蹄一樣狠狠啃上一口的,典曉二就這麽被啃了,嘴上一痛,他才驚悚地發覺兩人的姿勢不對,噌一下捂着嘴坐起來。像個要被QJ的良家婦男似的,瞪着眼睛看面前這個一臉餍足的罪魁禍首。

然後……然後很沒出息地爬起來,跑了。

白黖墨坐在草地上,遙看他慌張失措的背影,緩緩伸手撫唇。半晌,噗呲一聲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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