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三章 不瞞你說,我有個雄心壯志

“妊璐,你喜歡那個紅棗糕嗎?我替你買下來。”柔玉般的聲音,聞零指着對面街上香氣飄了很遠的糕點鋪子,望向手裏牽着的女子,她有些出神,但他并未在意。上一年是與天認地鑒的丈夫度過季日的,而今年卻是他,認識不到兩月的一個外人。當然會懷念吧。

“妊璐,你先不要想別的事情了,好好與我逛逛可好?”他溫柔地順了下易妊璐的耳發,易妊璐回神,柔荑撫上耳邊的手掌,飽含歉意道:“好,聞零。”

她今天化了不濃不淡的清妝,微笑起來便如人間仙靈。火熱的氣氛很快渲染,聞零帶着她去買了可口的紅棗糕,然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自己則替她拎着買來的其他小樣,大部分是他挑選的,可那樣也足夠了。洗去凡塵,她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子,對待任何人都充滿善意。

而他有幸能體會到,何曾不是一種緣分。聞零到嘴邊的愉悅突然一頓,擡頭望了望天上的繁星,有漂浮空中的淡雲,遮攬清冷月色。待寒風卷席月上的濃稠,竟如惡狼虎目,閃灼耀耀。他垂首嗤笑出聲,面對易妊璐的疑惑,他只風輕雲淡道:“沒什麽,今天月亮很圓。”

“是啊,今天是十五,自然是圓的。”易妊璐也擡起腦袋看月亮,肩上的發絲随着動作垂落,星燦的眸子裏裝得下柔斂。她突然發現今夜的月很美,比任何時候都美。

落鎮西處的一處小院,風吹樹灑,已至秋季,大半的樹葉早就攀附不住枝丫,輕飄飄脫枝而去。月光凜冽地鋪灑院子,跟市集的喧鬧截然不同,裏面無闌珊燈火,亦無生息鳴動,單一身薄的黑影伫立在外。

他在這裏停留了很久,目不轉睛地盯着院內,沉靜如水。他伸手拂去面前一壇花上的落葉,上面新播了種子,翻新的泥土還帶着濕氣。尖銳的指甲挑出一粒發芽的種子,借着月色,他可以看出那是一顆蔥蘭種。有君子如蘭,有歲月如蔥,愛之純潔,愛之初衷,表伴侶一生,不離不棄。他眼裏閃過一絲複雜,小心翼翼地将那粒花種揣進懷中,轉身離去。

不管你有什麽苦衷,過了今日,你我再無瓜葛。

夜色蒼胧,一道影子自屋中閃出,匍匐在地飛速尾随而去……

每年的情人節(浮生季)都是單身狗和有情人兩相較量的日子,這邊慘遭新娘被搶,那裏強勢圍觀卿卿我我,不是有點武力的人就過得相當憋屈了,不僅要保護好自家媳婦,還有忍受來自四面八方的特技閃瞎術。當然,也沒有特別過分,節日嘛,大家開開心心的多好,鬧出大亂子誰也不敢承擔責任不是?往你頭頂上砸鮮花灑泉水,那叫祝福,那些喊着謀殺的人絕對在起哄,有本事就不要把菊花和韭菜倒扔回來!單身狗是不需要特別祝福的!

“你給我站住,小雜種別讓我再看見你第二次——”

被追成狗的小夥機智道:“啊哈哈哈,你別追了,都跑了十幾條街了!你家娘子都快被人搶走了,我真看見了!是你們隔壁小王頭幹的,啊哈哈……”

“誰特麽幹了!我也在被人追你沒看到嗎!”從身後以秒速六米以上飛奔過來的風一樣的少年如是吼道:“我整的是街上碎大石那個胖子家的女人。”

“神馬!石胖子也有女人!?”小夥不可置信,宛如晴天霹靂,神經都要炸飛了。

“喔嚯嚯,是啊,我抹掉了她臉上的胭脂!那個熊婆娘立馬跳起來打了我一頓,現在還在追呢,哎呦不說了,兄弟我先跑了——”少年只留給他一陣飄揚的煙霧,小夥才想起他臉上那青一坨紫一坨的掌痕,啧啧兩聲搖頭嘆道:“怪不得沒人要,此等妖孽必将會有天收。”

還沒感嘆完,他領子突然被人從後逮住,那追了他一晚上的書生喘着粗氣,眼睛綠油油的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終于逮着你了~”

小夥:……

救命啊——

“救命啊——嗚噗噗——”尹玄靈再次被慘不忍睹地摁進水塘裏,一臉沮喪加悔不當初。水面濺出的一片片水花全部浸濕到衣服裏,涼透了心扉,趁着被拖出水面,得到呼吸的空檔,她喊道:“停停停!”

金羽兒面無表情地停下了粗暴的動作,手上還揪着她的衣襟,某女呈倒吊姿勢半個身子都懸在水上,欲哭無淚:“能…能不能歇會兒,我快被嗆死了。”她從鼻子裏滴出幾滴,還打了噴嚏。冷冷瑟瑟的,看樣子真是堅持不住了。

金羽兒突然想起凡人是會感冒的,默默鄙視了尹玄靈弱小的體質,手臂一用力,便将她拉了回來。金羽兒盤坐在無雲湖的懸廊上,冷靜地說:“是你說別手下留情的,這麽點就不行了?”

“為毛我始終覺得你在報複……”尹玄靈躺在地板上低聲呢喃,某娃耳尖的扭頭看她,她登時一個激靈,也不喘氣了。翻身坐起來,義正言辭,如有所悟:“師傅說的對,我的閉息之術還有待提高,如果哪天遇上仇敵相逼,走水路也不失為一條逃命的法子。而且某些珍奇異寶不乏在水底出世的,這時候我再來個慧眼識明珠,首先就在財路這條道上走穩了腳步!以後稱霸江湖的時候也不怕沒底子跟幾大門派家族周旋了。嘿~”

金羽兒看着她高翹的一邊嘴角,好像真的算計了了傳說中幾大門派,并幕後地等着他們落入她精心編織的大網一樣。她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那你豈不是更要好好練練,我覺得你練好了也是門本事。”至少不怕被人扔水裏的時候淹死。金羽兒對她單純一笑。

“真的?羽兒你是第一個這麽贊成我的人,他們都說我是異想天開,什麽武林盟主什麽江湖大道,都是男人做的事,憑什麽女人……不對,本公子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尹玄靈站起來揮袖一甩,袖子上的水珠全部甩到金羽兒臉上她也沒發現,只做着霸氣的手勢,大聲說:“天地之下,唯我獨尊,誰可沉浮?!誰敢阻攔本公子追求大道的步伐!只有闖遍血場江湖,才不枉此生來世潇灑走一趟,那哈哈哈——”

她兩頰泛着不正常的紅暈,情緒實在太過激動了。金羽兒蹙眉,想出聲制止,誰料尹玄靈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咳嗽幾聲,停下來了。

金羽兒&一直吃瓜的某獸:……

尹玄靈抱住雙臂,捂了捂腦門,今夜的風有些大,剛又被殘忍地泡了水,身上盡冷嗖嗖的。她吸着鼻子,表情跟小奶狗似的:“羽兒,我頭暈。”

“哦。”一滴水珠從金羽兒的額頭上滑下,沿着挺直的鼻梁,在圓端處停留一陣,然後落入衣襟。尹玄靈覺得這樣的羽兒很可愛,一點也不像剛才那樣暴力。明明是個看着柔弱無力的孩子,怎麽擁有那麽強悍的力量?哎~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她蹲下來看着總是小大人模樣的金羽兒,笑嘻嘻地誘惑說:“哎,我們也去看浮生花吧?長這麽大我還沒真正見過浮生呢。他們送過來的都是快要枯掉的花,也就畫像上能看出來它活生生的樣子。我父母又不讓我随便出門……”她想起家裏那群護院的守衛,一個個老實巴交的,一點趣味都沒有,說着說着,嘴嘟了起來表示不滿。

金羽兒仔細考慮一番,點點頭:“好啊。”她也很想去見識下人間的東西,之前礙于桂琊琅在場,她不敢多說什麽,現在倒是毫無顧忌了。金羽兒含笑,故意逗尹玄靈:“可是你不是說要堅持不懈嗎?”

某公子受到驚吓,忐忑地望了眼黑森森的水面,搓了搓膀子,說:“這不是循序漸進嗎,過猶不及啊。師傅,我覺得這招吧,至少得讓我先學會游泳,不然練功的時候突然出了什麽岔子……”她咽了口唾沫,細思極恐:“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金羽兒若有所思:“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小番外】

沒錯,又缺了辣麽一丢丢,所以把我們的原定小攻拎出來曬曬。

莫裳希:本尊覺得本尊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某小黑屋,某沒工資拿還要被迫拘留的魔界大佬。蹲在牆角,伸出賊亮賊尖的爪子在牆上劃出幾道深深的痕跡,咬牙切齒痛徹心扉淚流滿面聲嘶力竭:“尼瑪坑爹——”

璞霆:教主,你在幹嘛。

莫某人瞬間恢複出廠設置啊呸…狂霸拽酷,上眼角一挑:“麽事,最近有些煩躁,想找些東西消消火。”

璞霆立馬獻上一箱來自大草原的鳳梨:梨汁清熱。

莫某人一掀桌,滾了滿屋子的梨,咔嚓一腳踩哔吖一個,冷笑:“太膚淺了,本教主不喜歡吃梨!”

璞霆:教主,不要任性了,我們的時限已經到了,你就将就一下吧。明天我給你買荔枝吃。

莫某人:呵!你以為光荔枝就可以收買本教主嗎!想都不要想,至少再加兩包衛龍!

璞霆:好的教主,沒問題教主。

昙天:所以小黑屋介個問題我們就這麽簡單的揭過了,啊哈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