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姚雨入座之時,燈光熄滅,一片幽黑之中她看到餘鱷正認真地點燃餐桌上的燭火,而後沉步走到鋼琴面前說:“我餘鱷一生從不為女人彈奏鋼琴,但今天例外,我要為我心愛的姑娘傾情彈奏一曲。”
說完轉身,坐在鋼琴椅上,今天他一身得體的西裝,領上還系着一條莊重的領帶。她很少看到他紮領帶,難道就是為了在她面前彈奏鋼琴嗎。
很快,一首旋律熟悉的樂曲飄在上空中,姚雨一聽便聽出這首樂曲的出處。這是一首流行歌曲,歌名是《明天你要嫁給我》。
縱然是一首耳聞能詳的流行歌曲,經過他的改編成鋼琴曲後,另有有一番味道。
透過朦朦胧胧的燭火,她看到一片昏暗中的他就雙手在琴健上如去得水,舉手投足之間頗有鋼琴家的味道與氣質。
她一直以為工作室裏那一架鋼琴不過擺設而已,對于一個建築大師來說,應該不會彈奏鋼琴。可今天她算大打眼界了,她真沒有想到一個學建築設計的大師,彈奏起鋼琴來如此有韻味。那身板,那氣質,簡直可以與白馬王子相媲美,她不得不承認,那個古板、毫無情趣的男人也會有這般陽光的一面。
曲畢,餘鱷優雅起身,随手拿起鋼琴架上一粒氣球,一個巴掌,氣球被引爆,姚雨看到有一個小盒子從氣球裏掉了出來,他如同珍寶般撿起後便向自己走來。
“小雨,嫁給我吧。”餘鱷在她身前跪下并輕輕打開手中的小紅錦盒。
姚雨埋頭注視着小紅錦盒,裏面端端正正地躺着一玫瑩光發亮的鑽戒。
他在向自己求婚?回想起來前他在車裏說的那一翻話,原來,他給自己的驚喜就是如此浪漫隆重的求婚。
“小雨,嫁給我,我會寵你一輩子的。”餘鱷求婚的話語也沒有什麽新鮮,千篇一律話,但他的誠心是毋淵置疑的。
姚雨凝望着這一張嚴肅而認真的臉,盒子裏的戒子閃着奪目的光輝,而這張臉在光輝的映照下,線條顯得特別柔和。
“小雨,嫁給我,你不答應,我就跪着不起了。”餘鱷見她沒有反應,倒是使上了計。
一只小手緩緩向紅色錦盒伸去,但并沒有直接将戒子取走,而是懸在半空中,害羞道:“幫我戴上吧。”
餘鱷有些錯愕地看着她,他一直期待她的答複,期待她對自己說:好或者不好。
“你愣着做什麽,你不幫我戴,然不成要我自己戴?”姚雨不禁想是不是求婚的男人都變與這麽白癡了呢?
餘鱷會意,小心地将鑽戒取出,慢慢套在了她白嫩的手指上。
大小正合适,姚雨的手指因為有了鑽石的光環,變得更加漂亮。
餘大設計師求婚成功,接下來,一切都按照他的安排進行中,燭光午餐,跳燭光舞。
回去的時候,車裏的氣氛明顯有所不同。
餘鱷穩穩地開着車,将婚禮的安排和姚雨簡單說明了一下:“我爸找合婚人算了一下說,這兩個月的日子結婚都很不吉利,過完年的新歷三月五日是大吉日,婚禮就安排在這一天。當然婚禮前,我爸會按照北江市的傳統婚俗與你母親見一下面,商議婚禮籌備一事。你呢,什麽事都不用做,就安心等着做我的媳婦吧。”
姚雨聽得很認真,三月五日距現在還有三個月多,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她還沒有和母親說實話,确實很不好。
眼見車子開進了小區,他為她解開安全帶,然後在半邊臉頰上落了一個吻後說:“上樓好好休息一下,過幾天我父親就會回國,讓你母親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說完看到姚雨下了車,正準備發動車子,又見姚雨的頭在車窗上晃動道:“怎麽,你沒有準備和我一起上樓去?”
餘鱷一驚,她這是要讓自己見他母親?
“我們三個月後就結婚了,如果不讓你這個準備女婿見未來岳母,好像說不過去。”
餘鱷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沒有想到來得這麽快,他可是一點準備也沒有。
“小雨,你等着,我到外面的商店買一點禮物。”說完開車出了小區。
姚雨看着遠去的車影,一直抿嘴笑着。
——
段玲正誦完經,就接到女兒的電話說一會兒她會帶一個客人到家,還會在家裏吃晚飯,讓她好好準備一下。
家裏的冰箱儲備着很多菜,段玲不必再去外面買,只是她納悶女兒這是要帶什麽客人到家裏來,不過她在電話裏根本探不出什麽風聲,放下電話後就着手準備了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清脆的門鈴聲響起,打開門竟意外看到了女兒身後站着的男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女兒之前在工作室上班的領導餘大設計師。
段玲有些驚訝,又見他雙手提着兩個大盒子,都是大紅色的,而女兒和他站在一起的那個樣子很奇怪,不像是朋友,更像是情侶關系。
将客人迎進家門,段玲就聽餘鱷彬彬有禮道:“伯母,我來看您老人家來了,這是送給您的禮物。”
段玲見是給老人家的補品,也不便直接收下,“餘老板,您這是太客氣了,又不是第一次來家裏,不用這麽見外。”
姚雨拉着母親的衣角說:“媽,您就收下吧,別和他客氣。”
段玲聽女兒這麽一說,才客客氣氣地接過禮盒。
她正想泡茶之際,姚雨直接拉過餘鱷魚的手挑明道:“媽,他是我男朋友,我們打算明年三月就結婚。”
段玲正拿手裏的茶葉盒掉落在茶幾上,在她确定自己的耳朵沒有壞之後說:“餘大設計師,您先坐這裏,我給您倒杯溫水。”
餘鱷很聽話地坐下,不到幾秒鐘面前的茶幾上就多了一個水杯,不過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這個小杯上,而是在未來岳母的身上。
只見未來岳母拉過姚雨的手說:“跟我進來,我有話要問你。”
随後見母女倆進了屋子,他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以前,他是不喜歡喝這種沒有味道的白開水的,可這一口下肚,他覺得甜膩膩的,仿佛一股清甜的山水流過心坎裏。
他知道未來岳母要問女兒什麽,畢竟自己與姚雨交往一來,從未在她面前露過半點風聲,現在一聽就是要結婚,作為長輩自然要細問一下。
段玲将女兒拉進裏屋後,看了餘鱷一眼後關上門便扯着女兒的衣角問:“小雨呀,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姚雨欣然一笑後便将自己與餘鱷數月前交往的事一五一十地給說了,段玲聽後雖然對女兒找着了對象感到欣慰,可另一方面又擔心女兒吃虧,又好聲勸她:“你可要想清楚了,這結婚可是人生大事,你們才交往不久,就打算結婚,這事可沒有後悔要吃。”
“媽,我覺得兩個人結婚與認識時間長短沒有關系,我倒是覺得交往越長,越容易出事,再說了也請相信女兒的眼光,女兒是不會找錯人的。”姚雨開導起母親來。
段玲直拍着女兒手背說:“話雖這麽說,可我怎麽覺得心裏不踏實,不過既然你都決定了,我這當媽的自然要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媽。”姚雨拉着母親的手撒嬌起來,“過兩天餘鱷的父親會從法國回來,專門來拜訪您順便商議一下婚之事。”
“是要商議。”段玲很有遠見,“別看這婚禮還有三個多月,可這酒店要早早預定,不然到那個時候根本定不到。還有結婚這一輩子就一次,購置的東西都要好的,可不能随便買。”
“知道了,媽,你就不要為此事擔心了,餘鱷會安排好的。”
“你這丫頭!”段玲似乎想起了什麽又問:“小雨,餘鱷知道你與展醫生交往過的事嗎?”
姚雨點頭說:“知道,他都知道,他說一切都過去了,他為對我好的。”
段玲欣慰地笑了,對于女兒的行選擇,她雖然覺得倉促了一些,但她還是相信女兒的眼光的,就拿那個展醫生說吧,就是個大好人,而這個餘大設計師自己雖然見面不過一兩次,可感覺上總體不錯。
拉着女兒的手走出卧室的時候,餘鱷連忙起身,恭敬地說:“伯母,您放心把女兒交給我吧,我會對她一輩子好的。”
段玲示意她坐下,然後自己也端坐在他的正對面。
“小雨,給我洗水果去。”她故意支開女兒。
姚雨應下後就跑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