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段玲對女兒一番盤問後,自然也少不了與這個未來準女婿談話,她先是細細打量了打一番,長得很英氣,眉宇間流露出的是成功人士那般的精明與能幹,說實話,比起死去的展予博在某一方面似乎還更勝一籌。
“餘先生,我想知道你喜歡我們家小雨什麽?”她又為他倒了一杯熱水問。
餘鱷筆直地坐着,在未來岳母面前,他顯得有些慌亂,但很快又鎮定如初。
“喜歡她的單純、善良,還有……”他冥思苦想後不好意思說:“就是感覺很溫暖那種,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我覺得愛情就是這種感覺。”
“餘先生大了我們小雨九歲,這差距有一點大,但小雨既然選擇了你,我也不能嫌這個歲數,再說了餘先生年紀輕輕就有那麽大的作為,小雨能嫁給你也是她的福氣。”
“年齡并不是問題,相反年紀大的一點的男人更會心疼老婆,比起那些毛頭小子,在處理事情上更加成熟穩重。”
段玲覺得言之有理,點了幾下頭後就見姚雨端着水果盤過來了。
“小雨,坐這。”她拍了拍身邊的座位,“我有話和你們兩個說。”
姚雨将水果盤放在茶幾下,剛剛坐下一只手就被母親給拉了過去,段玲不僅拉了女兒的手還将坐在對面餘鱷的一只手也拉了過來。
“兩個相愛的人可以最終走到一起,那是靠千年修來的緣份,你們要好好珍惜這個緣分,結婚後好好過日子,不要争吵,凡事都有個商量。”她語重心長地對他們說。
餘鱷連連點頭,相反姚雨卻顯得幾分羞澀。
就在段玲扯着兩人手掌說着那些道理之時,不輕易翻了翻餘鱷的手掌,發現他也是個斷掌,掌心中央與女兒一樣都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痣。
她驚呼:“餘先生你的手掌。”
段玲沒有當着餘鱷的面說他是斷掌,餘鱷也是心領神會,他笑着說:“我兩邊都是斷掌。”
“男子兩只手斷掌,說明他會有一番大作為。”段玲将女兒的手掌翻過來補充道:“不過女人一只手是斷掌,在手相上都說女人會克夫。”
她本身也是斷掌,早早就死了丈夫,後來又信了佛,女兒的第一段戀情又是沒有善終,她不免問:“餘先生,你介意小雨是斷掌嗎?”
餘鱷不假思索道:“說女人斷掌克夫那一點科學依據也沒有,我是不會相信的。更何況我的掌心有一顆與小雨一樣的痣,如果真按迷信上說,手掌心有痣的男女那是前世的情緣未了,這一世相會來了,那是天注定的緣份。這不又是自相矛盾嗎?”他看了一眼滿面紅光的姚雨又說:“小雨與展醫生的事我都清楚,那是他們沒有緣份,最終沒有走到一起,可我們不一樣,我們一定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段玲聽後放寬了心,“有餘先生這番話,我也就心安了,祝你們幸福!”
之後的晚餐氣氛非常好,三人圍坐在餐桌邊,道着家長理短,還說着最近發生好玩的事,客廳裏時不時傳來嘻笑聲。
“這事,我得告訴給小雨的姑母去,省得她整天為小雨的婚事瞎氣操心。”段玲想到什麽就要做什麽,話音剛落就心急火燒似的走到電話旁,拿起話筒就像姚青彙報喜訊去。
餘鱷與姚雨坐在餐桌旁,聽着母親在電話裏喋喋不休地報着喜訊,兩人不禁微笑對視,餘鱷的手從桌下拉過姚雨的手,溫熱的手掌蓋在她的手背上,輕聲細語道:“我覺得我很幸福。”
“我也是。”
——
姚雨最近喜事連連,先是答應了餘鱷的求婚,而後又收到錄用的電話。于是,她又開始了早起的上班生活。
和丁修平成為同事,這是她萬萬也沒有想到的,況且這個男人還是她的頂頭上司。上班時間,這個男人的臉就是一張冰山臉,到了下班時間,這個男人的臉溫和了不少,還會和同事們開開玩笑。
姚雨想,這樣的男人又是另外一種類型的,就是這一種類型的男人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呢?
由于這個老板長得不錯,他的感情生活也成為了公司裏男女同事們議論的話題。姚雨并不是長舌婦,也不喜歡議論別人的私生活,也不瞎摻和。只是她的耳朵是正常的,所以經常聽到關于丁修平感情話題。
有人說他已經結婚,也有人說他是個鑽石王老五,更有人說他的感情生活像個迷一樣,總之一個優秀的男人成為女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是很正常的事。
還記得禪修的時候,丁修平說他回國是為了救贖。就是這兩個字,姚雨可以斷定他是回來挽回一段感情的。
就在她浮想聯翩之時,手機鈴響,看了看來顯,屏幕上并沒有顯示號碼,看來打過來的人有意隐藏了自己的號碼。接到這種隐藏的號碼,并不是一回兩回了,她習以為常地接了起來。電波裏一片平靜,只聽到急促的呼吸聲。
“你是誰,為什麽三番兩次打過來,又不說話?”姚雨怕影響辦公室的同事們上班,接聽時就離開了辦公室。
前幾次接到這種神秘電話的時候,她只覺是有人太無聊了在惡作劇,可連着幾天接到這種電話,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電波裏還是無聲,急促的呼吸聲也變得慢慢平和,但最後還是挂斷了電話。
“喂,喂。”姚雨沖着手機喊了幾下,見電話被挂斷,也無可奈和地挂斷手機,只是她摸不着頭腦,誰會這樣惡劇呢。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班了,剛把手機放進衣袋裏就見丁修平風一樣從辦公室裏出來。
經過姚雨身邊的時候,丁修平收回上班時那種高高在上冰冷的面孔沖着她一笑說:“下班了,快點去吃飯吧,有空我們再好好聊聊天。”
說完又風一樣離開了。
看他走得急匆匆的樣子,姚雨想他一定是有急事要辦。下一秒,手機響,是餘鱷打過來的,說他的車已經停在樓下了,讓自己快點下來。
下樓,難得看到今天的餘先生戴着一副墨鏡,不禁調侃道:“餘大設計師,怎麽學別人耍酷來了。”
餘鱷知道她在嘲笑自己,一把摘掉墨鏡說:“我可不是在耍酷,我只是怕未婚妻被別的男人搶走了,所以想戴上墨鏡彰顯我的黑道氣質。”
“還黑道呢。”姚雨綁好安全帶,笑着注視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對了,你知道是誰給你捐贈眼角膜的嗎?”
餘鱷并沒有馬上發動引擎,“我也不太清楚,眼角膜的來源對患者來說是絕對保密的,就連捐贈眼角膜之人,他的親屬也不知道這眼角膜捐贈給誰了。”
“那太可惜了。”
“是有點可惜。”餘鱷感同身受,“不知道誰是我的恩人,有一點遺憾。”
“開車吧。”姚雨沒有繼續再這個話題上纏繞,今天他們約了餘麗,但餘麗很忙,讓他們先到她的辦公室去坐坐,然後再一起吃個飯。
明天,餘鱷的父親就從法國回到北江市了,不過很不巧,明天是周六,不過此等大事,姚雨還是有分寸的,便提早對丁琪打了招呼,讓她為自己代課。
周末的晚上,大家都要出來吃喝玩樂,交通顯得很是擁擠。餘鱷的車開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中,幾乎是開一下,停一下,那龜速還不如身邊駛過的電動車。
姚雨不禁嘆息道:“北江市的街道越來越堵了,特別到了周末更是擠,開個車還不如人家騎電動車快。”
“那以後我騎着電動車來接你下班,如何?”餘鱷機靈地回答。
“你如果敢騎得出來,我就敢坐。”姚雨對他吹胡子瞪眼。
他摸摸她的頭說:“你真可愛!”
“快開車吧。”見前面的車輛緩緩駛動,姚雨督促着某人。
來到餘麗的辦公室時将近一點了,不過餘麗的辦公室門緊緊關着,男助理知道他們與餘總的關系特意解釋道:“有一個男的來找餘總,餘總便交待不讓人打擾。”
餘鱷以為老姐的本性不改,搖頭嘆氣說:“姐姐真是死性不改。”
姚雨天真地問:“你姐和那個男人在裏面做什麽呀?”
餘鱷還是那話:“少兒不宜。”
就在兩人以為餘麗不會與他們一起吃飯,擡腳就走的時候,辦公室裏傳來了争執聲,接着辦公的門打開,餘麗将一個高大威武的男人推到門外,并歇斯抵裏地喊:“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姚雨看着背影就認出了這個男人,一只手捂着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轉過了身,發現姚雨竟會出現在這裏,又見她依在一個俊美不凡的男人身邊,唇角咧了咧,又如一陣風般離去了。
姚雨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越發覺的這個男人神秘,當初在深山裏禪修的時候,她怎麽就沒發現他的古怪,反而還覺得他是個平易溫和的人。
見未婚妻正盯着一個男人看,餘鱷生氣地在她耳邊說:“他就是一個渣男,怎麽你也被他吸引了?”
姚雨轉頭就問:“這個男人和你姐是什麽關系?”
餘鱷應:“他就是十年姐抛棄我姐的那個男人,化成灰我都會認得。”
姚雨一臉錯愕,“這麽巧,他是我的頂頭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