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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晏黎靜靜審視着那幾個字, 良久嘆了聲氣。

也不知道是誰借她的膽兒, 她突然覺得揭然給她的這個理由特別的牽強和敷衍。

為什麽這麽說呢?晏黎陷入沉思。

現在科技這麽發達, 如果想見一個人只要連上網絡接通視頻就能實現, 可她明明記得,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 她和揭然一次視頻的機會也沒有。別說是視頻,就連打電話或是微信聯系都少之又少。

聊天記錄往前翻, 上一次她們聊天還是在七個月前, 這是個什麽概念?

她一度懷疑她們之間的友誼。如果說揭然是因為揭沐堯的關系才故意不跟她聯系, 可為什麽又在這個時候來撩撥她?

晏黎打小就不是一個喜歡斤斤計較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隔着屏幕跟揭然翻起了舊賬。等她反應過來時, 發現手已經快于腦子,一條消息“嗖的”一下發了出去:“我覺得你很沒有誠意。”

她恍然驚醒,手忙腳亂地點了撤回, 惴惴不安地捧着手機。

揭然應該沒有看到吧?

等了許久不見揭然回複,晏黎長舒了一口氣, 心存僥幸地想:應該是沒有。

為什麽心裏竟有些失落呢?

晏黎感覺自己神經質了一樣, 不甘心地放下了手機。

洗手間裏傳來一陣抽水的聲音, 下一秒,蔣萌萌從裏面走了出來,随口問道:“你餓不餓?”

晏黎搖頭。

經過飄窗時,不經意間瞥見了樓下水面上的景象,蔣萌萌欣喜地叫道:“你快看, 那水裏居然有鴨子!”

“哦。”晏黎情緒恹恹的。

蔣萌萌倏地看向她,見她愁眉不展:“你沒事吧?”

晏黎眼神閃了閃:“沒事,坐飛機太累了,我想躺會兒。”

她調整了一下枕頭的姿勢,掀開被子躺下,側着身,看着擱置在床頭櫃上的孤零零的手機發呆。

“趟可以,可別睡着啊,不然這時差倒不過來了。”

晏黎像是聽不到她說的話似的,擁緊了被子,對着空氣發呆。

後來竟不知不覺睡着了。

當蔣萌萌把她搖醒時,晏黎揉了揉困澀的雙眼,瞥了一眼床頭櫃方向:“我手機一直沒響嗎?”

“沒響啊,怎麽了,你調了鬧鐘?”蔣萌萌說着将手機遞給了她。

晏黎模棱兩可地應了一聲,坐直身體,第一時間點進了微信頁面。發現沒有一條未讀信息,她心一沉,不動聲色地将手機收了起來。

蔣萌萌只當她是精神沒恢複,并沒有覺察出她的異樣:“剛剛導演助理來喊我們下去吃飯,你要不要先去洗漱?”

晏黎掀開被子有氣無力地走了下去。

這部都市情感劇有一個浪漫而又充滿詩意的名字——《盈盈一水間》,講述的是兩個異國男女坎坷又深刻的愛情故事。他們在國內已經拍了将近三個月,為了營造浪漫的故事氣氛,劇組去過美麗的杭州西湖,還去過充滿旖旎色彩的麗江,最後一站來到了男主人公的故鄉——水城威尼斯。

他們将在這裏進行為期一星期的拍攝,戲份不算太重,導演仁慈,打着出國拍戲的名義好讓其他主創人員放松放松。

第二天,晏黎和飾演男一號的意大利籍華裔國際超模才正式開拍。因為在戲裏晏黎飾演的是個意大利語的翻譯官,她對此一竅不通,所以一面拍攝一面抓緊時間向男搭檔學習。

好在這位超模陳力很有紳士風度,耐心十足地陪她一起練習。

拍攝間隙偶爾也會打鬧,晏黎問他:“你經常去米蘭時裝周走秀,你是更喜歡米蘭還是更喜歡威尼斯?”

陳力別看個頭高大,人還挺羞澀:“要說真話嗎?”

“你說吧,是真是假我能分辨出來。”

陳力環顧了一周,看着忙碌中排線布景的工作人員,壓低聲線:“說實話兩個都不怎麽喜歡。”

晏黎詫異:“為什麽?”

陳力苦笑:“因為每次一來就是為了工作啊,太累了就沒那心思去喜歡了。”

晏黎竟無言以對。

言歸正傳,兩個人繼續對臺詞。晏黎正賣力地糾正發音的問題,驀地聽到有人歡呼:“他們在那邊!”

晏黎注意力從手裏的小抄轉移開,循聲望去,就看到幾個包裹嚴實的陌生的女生歡呼雀躍着飛奔而來。轉眼的工夫,那幾個人已經到達跟前。

晏黎沒搞不清狀況。

其中有個大膽的女生尖叫着說:“啊啊啊陳力!我好喜歡你啊!我是你的粉絲!”

有人起了頭,另一個女生說:“哇哇哇!我終于能見到陳力本人了,你太帥了!完蛋了,我可能要暈了,誰扶我一下。”

原來這些女孩子都是中國留學生,得知劇組在這拍戲,于是自發組織前來探班自己的偶像。

都是陳力的粉絲,晏黎站在旁邊實在難堪,她讪讪地走開了。

鬧了一會兒,那些粉絲終于被陳力給勸走。

當看到陳力懷裏抱着一堆禮物走過來時,晏黎心裏其實是羨慕的。平心而論,她的粉絲絕對不比陳力少,但是這畢竟是在國外。

陳力見她眼神憂郁,開玩笑地說:“這個狗狗公仔好可愛,跟你很配啊,送你要不要?”

晏黎微笑着搖頭,指了指他身後:“你粉絲還沒走,完了,她們聽到該傷心了。”

陳力面色突變,下意識回頭,發現身後沒人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他瞪了晏黎一眼,抱着那堆禮物向自己的助理走去。

“啧啧啧,男模身材就是好啊,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晏黎一偏頭就看到蔣萌萌犯花癡的樣子,忍不住翻白眼:“人家穿這麽多你也能看出身材好,你有火眼金睛嗎?”

蔣萌萌不以為意,附耳對她說:“好奇怪啊,剛剛看到你跟他站在一起,我感覺你們兩個好般配。”

晏黎見鬼似的看着她:“別瞎說。”

蔣萌萌沖她擠眉弄眼:“真的,陳力人多好啊,家裏有錢,人長得又帥,學歷高,人又這麽紳士,要是你倆能在一起多好。”

晏黎又給她一記白眼,涼飕飕地說:“上次你也是這麽說梁嘉年的。”

蔣萌萌沒反駁:“對啊,我就是在幫你一個個篩選啊。”

“……多餘了。”

“怎麽會多餘呢?再過幾個月你就二十七了,老姑娘了,趁着年輕不抓緊時間談戀愛,到時候別……”

晏黎打斷她:“你今天話有點多。”

蔣萌萌吐了吐舌頭,咕哝着:“看你一直單身,我這不是為你着急嘛。”

晏黎沒有接腔。

沒有夜戲,他們很早就收工。一群人浩浩蕩蕩回到了酒店,經過前臺時,晏黎突然聽到前臺小姐用蹩腳的英文叫她的名字。

晏黎不解。

前臺小姐二話不說将一個四四方方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她:“Gift.”

禮物?什麽禮物?

晏黎聽得一頭霧水,低頭一看,發現盒子中間提了張便簽紙,上面有一行娟秀的文字:“這個誠意夠嗎?”

居然是中文。這字體怎麽這麽眼熟呢?

腦海中有什麽東西快速地一閃而過,晏黎險些控制不住脫口而出。

這是揭然的字!

她倏地擡頭,用英語快速問那前臺:“送禮物的那位小姐來過嗎?”

前臺小姐畢竟不會說英語,完全聽不懂她說什麽,表情很是困惑。

關鍵晏黎不會說意大利語啊!她左右看了看沒發現陳力的聲音,匆匆丢下一句“thank you”轉身走了。

蔣萌萌見她神色慌張:“怎麽了?”

晏黎沒時間跟她解釋,拿出手機點進微信,給揭然發消息:“你在哪?”

揭然很快回複了她:“禮物收到了?”

雖然有些答非所問,但晏黎卻是從她這句問話裏隐約猜到了些什麽,她快速打字:“收到了。你該不會是真過來了吧?”

揭然:“是啊,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只能親自飛過來了。”

晏黎腳步微頓。

“又怎麽了?”蔣萌萌見她一直不說話急得不行。

晏黎緩緩看向她,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揭然來威尼斯了。”

“不是吧?!”蔣萌萌忍不住驚呼。

“噓——”晏黎将手裏的禮物盒子亮給她看,“這就是她送的。”

蔣萌萌嘴巴大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良久才緩和過來:“那她現在在哪?”

晏黎想起去年過年時揭然給她制造的那個驚喜,微微思索,低頭去敲字:“你在哪個房間?”

揭然發了個房間號給她,并說:“抱歉,這次只能麻煩你過來找我了。”

幾分鐘後。

晏黎按照指示出現在某個房間門口,擡頭望了望門牌號,又低頭看了看手機,确定沒有看錯,卻是遲遲不敢擡手敲門。

揭然就在這裏面,大半年沒見,她變成樣了嗎?

不對不對,變不變樣倒是其次,這麽久沒聯系,見面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呢?

就在晏黎猶豫不決時,門板毫無預兆從裏面打開了。豁的一下,吓着她的同時也讓她看清了前來應門的人。

高挑的身形,标志性的黑長直,表情淡漠,就算是笑的時候也是淡淡的。還是熟悉的面孔,還是一點也沒變,還是那個讓人只看一眼就不舍得挪開視線的女神……

晏黎以前總笑話蔣萌萌是個花癡,現在看來自己也是半斤八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幾秒鐘,明知這樣不禮貌,可就是情不自禁。

直到揭然打破了沉默:“我在裏面等半天了也不見你敲門。”

這戲谑的口吻一下子把晏黎拉回了現實,她晃了晃腦袋,定睛一看,确定眼前的人是揭然無疑。心裏飄飄蕩蕩,她腦子一抽,說:“你看到那條消息了?”

問完她就後悔了,簡直是廢話,如果沒看到揭然會跑到這來嗎?

揭然上半身靠着門框,輕輕點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手速不行啊。”

晏黎臉一紅,匆匆垂下眼眸,尴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揭然聲音再次響起:“我們……就這樣站在門口說話?”

晏黎聽懂了她的意思,擡腿邁了進去。

暖氣十足的房間裏有一股獨特的香氣,和揭然身上的氣息很像。晏黎走得小心翼翼,目光打量着裏面的擺設。

“在找什麽?”揭然打斷了她。

晏黎趕緊收回探視的目光,轉身看她:“你一個人來的?”

“嗯。”

就因為她那句沒頭沒腦耍脾氣一樣的話就孤身跑過來,真是難為她了……晏黎原本想問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轉念一想覺得這問題有點多餘了。揭然人脈這麽廣,她肯定有自己的辦法,但現在要關心的問題不是這個。

原來不管關系再好,久不見面真的免不了生疏,晏黎假裝去看其他,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你來幹嘛?”

揭然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審視着她,扯了扯嘴角,說:“反正在家也沒事,就當是來旅游。”

怎麽是旅游?

晏黎猛地擡起頭來,正要問出疑惑,好巧不巧對上揭然帶着笑意的雙眼,知道自己被耍了。

“……”

揭然灼灼的目光在她臉上和身上游走,最後得出結論:“是不是瘦了?”

晏黎歪頭想了想,說:“比過年的時候輕了十斤。”

為什麽要提過年的時候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大概是因為那是她們分別前最後一次見面吧。

揭然倒吸一口涼氣:“你是在虐待自己嗎?”

晏黎赧然地說:“沒有啊,該吃吃該睡睡,不知道怎麽就瘦了,可能是因為拍戲太辛苦了吧。”

嗯,一定是因為太辛苦,她打死也不相信蔣萌萌說的她是因為思念過度導致茶飯不思什麽的……

揭然不清楚她心裏那些小九九,冷不丁冒出一句:“還是胖點好。”

“嗯?”

揭然卻不再深究這個問題,視線從她左臉頰那個淺淺的酒窩移開,切入正題:“拍完這部戲你還有其他通告嗎?”

“暫時沒有吧。”

揭然話鋒一轉:“那就是不急着回國。”

“……是的。”

“既然來都來了,難道你不想去我家看看?”

雖然知道揭然這次來就是為了“誠意”邀請她去柏林,但是晏黎還是不确定,沉吟了一下,反問道:“方便嗎?”

揭然斬釘截鐵地說:“方便。”

“我的意思是……agelika她……”

揭然挑了挑眉,說:“Agelika要是知道你來了肯定會開心壞的。”

看到揭然一副輕松的樣子,晏黎不禁疑惑,難不成之前是她太敏感了嗎?這姑侄倆不是在躲着她嗎?

“還需要考慮?是我誠意還不夠嗎?”

晏黎收回了心神,沖她笑了笑:“不,誠意很足,我要是拒絕就太不識擡舉了。”

揭然不置可否,說:“那好,等你們拍完我們就走。”

晏黎瞥見床邊立着一個行李箱:“你今天不走?”

揭然理所當然地說:“為什麽要走?不把你們親自接過去怎麽能體現我的誠意?”

晏黎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就讓她這麽大費周章,怪不好意思的。看到揭然将行李箱拖到邊上,她想起了什麽:“你晚飯吃了嗎?”

“沒有。”

可惜晏黎已經吃過,她說:“要不打電話叫人送點吃的過來?”

揭然連連擺手,皺着眉頭:“不用了,送來了我也吃不下。”

“怎麽了?”

“剛剛坐船過來,有點暈。”

晏黎咋舌:“你暈船?”

“是啊。”揭然無奈地說。

“……”難得揭然還有脆弱的時候,晏黎于心不忍,“你先洗個澡然後睡一覺吧。”

“嗯。”

“那我走了。”

揭然送她到門口,親自為她拉開門,像是醞釀了很久,說:“這段時間我不是故意不聯系你的,因為有些事情還沒解決,所以我沒辦法。”

到底還是被她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晏黎定了定神:“所以現在是已經解決了?什麽事啊?”

揭然故作神秘:“到了柏林你就知道了。回去吧,提前晚安。”

“晚安。”

出了房間,像是唯恐被人看見,晏黎左右張望,确定走廊沒人才大搖大擺地回到自己房間。

推門而入時,蔣萌萌正趴在床上對着她揭然送她的那個禮盒發呆,聽到動靜,她看了過去,問:“這裏面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

“拆開來看啊。”蔣萌萌慫恿她。

晏黎撕開綢帶,撕掉了包裝紙,揭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盒餅幹。

蔣萌萌眼巴巴看着,問她:“能吃嗎?”

晏黎莞爾:“吃吧。”

餅幹形狀不一,顏色也不一,蔣萌萌撿了個星星圖案的餅幹“卡茨卡茨”吃了起來,吃完之後就蓋上了蓋子。

晏黎以為她是故作矜持,說:“想吃就吃啊。”

蔣萌萌表情古怪,搖了搖頭。

“不好吃?”

蔣萌萌斟酌着用詞:“味道挺特別的。你要不要自己嘗一口。”

晏黎揭開蓋子,看着裏面那些形狀可愛的餅幹,又蓋上了蓋子。她不是不想嘗,只是不舍得吃。

看她寶貝兒似的把盒子收了起來,蔣萌萌問:“見到揭然了嗎?”

“見到了。”

“我都以為你今晚不回來睡了。”

晏黎回頭看她:“為什麽不回來?”

蔣萌萌四丫八叉地躺在床上,慢悠悠地說:“看到你偷偷摸摸跑去找揭然,兩個人搞得跟偷情似的,這麽久沒見面應該很激動吧?怎麽都得親親抱抱幾個來回,然後關上門再往床上一滾……唔……”

橫空飛來一個枕頭,将蔣萌萌未說完的話給逼退了回去。

白天拍戲,晚上有大把的時間揮霍。因為是來工作,晏黎的生活過得倒是充實,就是不知道揭然過得怎麽樣。

雖然那天被蔣萌萌調侃挺害羞的,但一想到揭然獨自在外,晏黎就忍不住往揭然房間跑。

當然,每次她都是趁着沒人的時候偷偷溜進去,然後又偷偷溜出來。

七天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其他人意猶未盡,但因為經費有限,劇組必須早點趕回去。

晏黎提前跟劇組報備,說她要在歐洲這邊玩幾天,當其他人離開威尼斯時,她和蔣萌萌留了下來。

她們終于可以明目張膽地跟揭然碰面,一起去了機場,一起上了飛機。

頭等艙裏,她們肆無忌憚地說着中文。

一上飛機,蔣萌萌就扶着額頭說:“哎呀頭好暈,可能昨晚沒睡好,不行,我得睡一覺,你們別吵我啊。”

眼看她要戴上眼罩,晏黎逗她:“是不是有吃的也不用叫你?”

“吃的還是要叫的。”蔣萌萌一本正經地說,扣上了眼罩,腦袋偏向窗口那邊,仿佛已經睡着。

其實眼罩沒有扣緊,躺下時可以從縫隙裏看到外面的景象。有了這東西遮擋,蔣萌萌可以偷偷觀察對面的兩個人,可是看了半天見她們沒有一點動靜,別說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了,這兩個人話都不說。

蔣萌萌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行為被發現了。

飛機在幾個小時後落地。雖然落地之前,空乘人員已經用英語和德語分別提醒過柏林的地表溫度很低讓乘客注意保暖,走出機場時晏黎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

揭然早有準備,給她遞了張紙巾。

晏黎接過,擤了一把鼻涕,哆嗦着說:“怎麽這麽冷?”

揭然失笑:“早就提醒你多穿點了。”

晏黎瞪大雙眼:“我已經穿得很多了!我把我身上所有保暖的都穿上了。”可她還是怕冷。

揭然不得不停下腳步,二話不說将圍巾摘下來給她圍上。

晏黎惶恐不及:“別啊,給我了你怎麽辦?”

揭然面色如常,不顧她的反抗細心地為她圍上:“沒事,柏林的天氣我已經習慣了。”

帶着揭然熟悉的溫暖氣息瞬間将她包圍,看着揭然專注的表情,晏黎的臉悄悄泛紅。

靠得這麽近,揭然自然将她臉上細微的變化看在了眼裏,身體故意往前傾:“圍巾好看嗎?”

晏黎低頭去看。粉白相間的毛線結成了保暖的圍巾,顏色粉嫩,紋理也是很流暢,軟軟的手感也不錯。她抿唇笑了笑:“好看。”

揭然對于這個答案相當滿意,戴着手套的手輕輕觸碰她緋紅的臉頰:“這是專門送給你的。”

“送我的?”晏黎震驚,擡眸。這不是剛剛臨時起意才給她圍上的嗎?

揭然手指順着圍巾往下撫摸,抓起尾巴部分,手腕反轉,将上面清晰的“YL”兩個字母展示給她看。

這兩個用毛線勾勒出來的字母分明就是她名字首字母的拼音縮寫,晏黎喜出望外:“好巧啊,這圍巾你在哪買的?”

揭然直勾勾看着她:“不是買,是我親手為你織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甜啊,下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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