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福晉們霸氣出招
按照常理來說,胤褆和胤礽相争這麽多年,難得胤礽被弄得一身騷且老爺子也沒有出手幹預的跡象,前者怎麽都該喜瘋了抑制不住的動作起來才對,可不知道是有明珠攔着,還是多多少少長了些記性,一時躊躇之間,竟是叫旁人給超了先——
“八哥,眼下裏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解三尺冰封自然亦無法一日而蹴,胤禟本就背靠寵妃來得性子高傲,即便最初只是附和之輩,投入大把銀錢幫着胤禩籌謀大事這麽多年也逐漸演變成了自己的執念,是以,眼見着投入了大把心力的胤禩一朝被老爺子給踩到了地裏,他心中本就來得不甘不忿,沒得好的機會倒還罷了,有這樣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他自是不可能不想打個翻身仗。
“老爺子到底是年紀大了穩不住了,以往攤上這樣的事兒多半還沒等底下人議論開來就沖上前護犢子了,這回倒好,面上一副不管不顧放任自流的樣子,可瞧着他對老十三的那股子半點不留情的模樣兒,卻是十有八/九是要動真格的了,老大是個沖動沒腦子的,鹬蚌相争之下,可不是風水輪流轉總算轉到咱們這兒來了?”
“老九,我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算盤,也知道你是為我不平,可眼下裏機會再好,于皇阿瑪心中我卻也早已是沒了可争之地。”
“八哥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依你說的,難不成咱們這麽多年就功虧一篑了?”
“這,我自然是不願的,只是此般若仍由我出頭非但是達不到我們所願,還極有可能會正中皇阿瑪下懷累得多年積累被連根拔起,除非……”
胤禩并不是不想争,只是不打算争得頭破血流,而是想要劍走偏鋒争個漂亮。
身為天潢貴胄卻因着母族從小就低人一頭,他自是不服不甘不忿,一門心思就想坐上那象征着權力的龍椅,一方面把從前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腳下,一方面全了自家額娘的尊榮,之前良妃慘被犧牲連帶着他被老爺子斷了所有後路,他固然是消極頹唐了一陣,可過後卻又再度被激起了更強的左勁兒,橫豎再差都不過如此,倒不如幹脆打定主意一條道走到黑,如此,便只見他迎着胤禟半帶了然半帶疑慮的眼神抛下一句——
“你想的不錯,就是老十四。”
“八哥,之前咱們不是已經試探過那小子嗎?完全就是個空有一腔熱血沒得半分主意的草包,甭說指望他能在老四那裏占到便宜,就是對付老大那個沒腦子的我瞧着都懸,再加上他連烏雅氏這個靠山都沒了,把寶押在他身上這也太賭了吧?”
“話倒也不必說得這樣滿。”胤禩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精光,接過話頭說得十分的篤定,“沒了烏雅氏這個靠山他固然是不比從前,可同樣的也等于斷了他的後路,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處處被那個最不讓他待見的老四制衡,這個時候你遞個橄榄枝給他他根本就沒有選擇,只會上趕着來跳上咱們這艘船。”
“可是那小子……”
“況且他也不是真的那麽一無是處,至少就有個好運氣不是?”胤禩擡手止住了胤禟的話頭,自顧自往下說,“但凡眼前這幺蛾子鬧得早一些,咱們都當仁不讓的能撿到這個餡餅,而再晚一些,等到亂鬥得都不成樣子了,咱們也能從中逮着機會,可偏偏就是這麽個不早不晚的尴尬時候,錯過了不甘心,上趕着又是送死,而他卻獨獨這個時候入了老爺子的眼,被挑着押解老十三出了頭……”
“八哥……”
“老大和太子勢必免不了一仗,最好的結果當然是兩敗俱傷我們從中得利,可再次也少不得大傷元氣,老大跟太子對上就等于在這節骨眼上挑戰老爺子的主控權,太子再是勉強被保下來也已經被老爺子記上一筆蹦跶不了多久,餘下便只剩老四……”
胤禩看着雍郡王府的方向輕輕一笑。
“索額圖的勢力被老爺子差不多清了個幹淨,餘下支持太子的勢力大多只是支持正統,老四用不了也沒法用,對上同出一母的老十四,同樣他也不能太放肆,不然怎麽都少不得一頂不悌兄弟心狠手辣的帽子,如此看來,這個時候被我們推出來的老十四可不就剛好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然他母族無依妻族無靠,他的運氣可不剛好也成了咱們的機會?”
拆散親兄弟,拉攏一個牽制一個這等行舉對于胤禩而言可謂是再熟練不過,如胤祺胤禟,如胤禑胤祿,于胤禛胤祯自然亦是如此,然而他将算盤珠子打得極好,卻沒料到三個女人一臺戲,還沒等他一邊激胤褆出手一邊将胤祯拉攏到手,自己就成了他人盤中之物——
“這麽說,這出戲兒倒是要精彩了?”
“原想着之前額娘出了事兒又被皇阿瑪……”
胤禩建府在外,作為當家主母眼見着胤禟一日三趟的來來往往,本就滿心提防的郭絡羅明珍自是不會沒有半分所覺,想着這日子還沒安生幾天又要生出波瀾,便是哪裏還穩得住,看着舒蘭整張臉全都皺成了一團。
“結果非但是沒絕了心思倒還算盤越打越仔細了,他自以為聰明,可他怎麽就不想想老爺子難道就是吃素的?別鬧得老大和太子相安無事倒把自己,連帶着咱們阖府上下都給賠了進去!四嫂,您別盡說這些風風涼涼的,眼下裏可該怎麽辦哪?”
“行了,你也別慌,事兒倒也沒糟到這個份上。”
要說上一世太子被廢其中沒有胤禩的手筆,舒蘭是打死就不相信,便是即便眼下裏不同當初,胤禩早早就惹得康熙雷霆大怒絕了後路,她也能猜到對方決計不會眼睜睜看着不做半分動作,自是對此一切盡在意料之中,只撫慰般拍了拍明珍的手背來得很是淡定——
“你不願八弟蹚這趟渾水,同樣也有人不願十四弟被攙和進去。”
“呃?您是說?”
“往外說,頭一個不樂意的自然是我們家爺,八弟這樣算計十四弟說白了到底還是沖着咱們家爺而來,他們二人之間的龃龉暫且不說,只說就像他所認為十四弟沒有旁的選擇一般,實際上他們除了十四弟也沒得更好的選擇,簡單來說,若是沒得十四弟在前頭沖鋒陷陣,若是不上趕着跳進這個局兒,八弟算盤打得再好也只是一場空談。”
“可是十四弟……”
“當然,他們算計得不錯,老十四自己個兒當然是願意接下這個橄榄枝的,可如若他不得不錯過呢?”
“……不得不錯過?”郭絡羅明珍瞪大了眼睛看着舒蘭良久,到底還是沒想通其中關鍵,不由得越發着急起來,“哎呀我的好四嫂,都什麽時候了還跟我賣關子,您到底跟我說句明白話怎麽個‘不得不’法兒?”
“你這是心急則亂,八弟後院裏有你攔着,那十四弟的後院呢?”
“您是說……”郭絡羅明珍能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您是說十四弟妹?!”
對于完顏平婉的示好她并不是全然不知情,可比起直接跟其接觸的舒蘭,到底心中還是有些沒譜兒,便是褪去最初的驚喜之後面上又浮現出了濃濃的擔憂——
“這,這靠得住麽?”
“靠得住就萬事大吉,靠不住也無傷大雅。”舒蘭一臉的輕松,“後宮不得幹政,作為內眷她再是靠不住也不可能去到處嚷嚷把自己給兜進去,退一萬步來說,即便她巧言令色把自己撇個幹淨把罪責盡數推到咱們身上,她也圓不過話頭,難不成還說我們之所以要算計老十四是因為他打算跟他八哥合夥圖謀儲君之位?便是充其量她頂了天也只能跟老十四全盤托出,你巴不得老十四跟八弟鬧翻,若是如此等于是瞌睡就上趕着送了枕頭,而于我,就憑老十四對我們家爺的惡感,也已然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如此,你可還有什麽拿不定主意的?”
“這倒是,到底還是您想得通透……”郭絡羅明珍了然的點了點頭,“可是,可是這具體到底該怎麽辦?”
“你可還記得汪展鵬?”
“……您是說?!”
舒蘭的意思當然不是要郭絡羅明珍和完顏平婉效仿李舜娟那般直接要了自家爺們兒的命,而是既然無法依尋常的那般好言規勸或是動作太多把自己給搭進去,那麽剩下的唯一方法就是将二者一人困在宮內一人困在宮外,隔着一堵宮牆徹底絕了他們面謀大事的機會,如此之下,想通關鍵之處後便只見二位福晉一前一後的動作得飛快,沒得幾日的功夫就傳來了胤禩和胤祯相繼病倒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