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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兩條人命

“老爺,您保重身體。”四夫人輕輕地為顧昌隆順着氣,反倒是一下子惹怒了正在悲傷之中的顧昌隆。

“還不是你個小賤人,沖喜沖喜,出的什麽馊主意,你早想着閑兒變成這樣是嗎?你給我滾……”股昌隆最後這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黎氏還沒見過自家老爺暴怒的樣子,本來裝扮的粉撲撲的小臉現在現在變得發白,白的幾乎失去了血色。

“老爺,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 黎氏一把拉住了自家老爺,沒想到直接就被顧昌隆給甩了出去。

“滾......”顧昌隆大聲的呵斥着,氣的全身都是發抖的,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氣還是四夫人的氣,整個面上都是猙獰的。

黎氏本就年幼又受寵,自然是沒有受過此等委屈,看着張氏和梁氏一臉鄙夷看着自己的樣子,兩個人就差笑出來了,慢慢的從地上起來,淚流滿面的就跑出了顧景閑的房間。

“老爺您先順順氣,現在還是救閑兒要緊。”二夫人近日一直在吃齋清修,雖說是女人家,倒也比現在的顧老爺多了兩分鎮定。

“李春秋,您可是鎮上最好的醫生了,我們閑兒的病真的沒辦法救了嗎?”三夫人這時候也假惺惺的問着李春秋,卻巴不得得到否定的答案。

“老夫現在也是無力回天了,顧老爺,我看您就準備後事吧,我先去配藥,估計還能保大少爺幾日安寧,能夠有個善終。”李春秋輕輕地搖搖頭。

顧昌隆幾乎是失去力氣的直接癱倒在了顧景閑的床邊,向着李春秋擺了擺手。但還是喚來了李管家明日起,張貼告示,重金尋訪名醫。

“夜已經深了,今日就多謝李春秋了,趕緊帶李春秋去配藥。”三夫人招呼着自家丫頭佩兒跟上了李春秋。

在佩兒的引路下,李春秋來到了客房裏面的藥房之中。可剛打開這藥櫃,卻發現上面有個東西砸了過來,李春秋趕緊慌忙的逃開。定睛一看,原來是清理藥櫃的物件,這一吓弄得李春秋有些緊張,配好藥拿給了丫頭之後,竟然忙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李春秋煎的藥給顧景閑喝下了,顧老爺才慢慢的回過神來,很是悔恨剛剛對顧景閑的蠻橫态度,可是後悔也是來不及了。現在看着顧景閑白着一張小臉,安靜的躺在床上,也只是殘存着一些微弱的氣息,整個房間似乎都充滿了恐懼和悲傷。

顧景閑的貼身小厮來福幾乎就差大聲哭出來了,而顧景閑的貼身丫鬟小竹則是吓白了一張臉,整個眼圈都是紅紅的,其他人也是一樣的臉上挂着淚痕要不然就是喪着一張臉。

“人還沒死呢,你們別這副哭哭桑桑樣子,要不然就趕緊滾出顧家。”顧老爺話說的很是大聲,整個屋子裏除了兩個夫人,其他小厮丫鬟幾乎一律的跪在了地上,有些甚至吓得瑟瑟發抖。

“提前把沖喜這事情給辦了,後天就為少爺沖喜。”顧老爺幾乎是堅定的對李管家說出了這句話,雖然自己剛剛在氣急的時候訓斥了四夫人,但是心裏面還是想試試這個辦法的。現在最好的醫生都說沒救了,現在顧老爺只好一邊尋訪醫生一邊試試這個辦法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閑兒也累了,我陪陪閑兒就好。”顧老爺完這句話,突然失去力氣一般的擺了擺手,遣走了兩位夫人和其他仆人,整個屋子裏突然就如死一般的寂靜,就剩下了顧昌隆和顧景閑。

顧昌隆看着顧景閑煞白的小臉和極其像劉氏的劍眉呵輪廓,滄桑的臉上留下了兩行清淚,嘴裏面喃喃的念着:“閑兒,你要堅持住,爹已經失去你娘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顧昌隆在顧景閑的床邊守到半夜,跟顧景閑說了許多這些年都沒有說過的掏心窩子的話。到了寅時還是不放心,親自去提醒了李管家盡快籌備着大少爺納妾的相關事宜,置辦着新婚的物件,留下了小竹好好照顧顧景閑。

小竹有些呆呆的看着顧景閑,趁着夜神無人,拉住了顧景閑的手,溫柔的說着:“少爺,我對不起你,可是我會和你一起走的。”說罷,居然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顧家就開始忙着準備沖喜準備的物件,卻沒想到,這新婚的帖子剛發出去,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這喜兒竟然在沖喜的前一夜上吊死了。

還是玲兒在客房裏發現了喜兒的屍體,整個人吓得花容失色,發抖着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顧老爺,顧老爺趕緊去喜兒房間看,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喜兒的頭吊在了梁子上,身上還穿着一身喜服,趕緊将這小姑娘抱下來,卻發現喜兒已經沒有了氣息。

顧昌隆從小混跡商場,商場也有不少的爾虞我詐,他見過的死人也不在少數,自然不會像玲兒這樣的丫頭一樣吓得魂飛魄散,但是這麽年輕的女孩子就這樣香消玉殒,還是覺得很是可惜。

一時間,顧家的喜事變喪事,顧昌隆趕緊吩咐管家通知了親戚好友們,這新婚往後推了,對外封鎖消息,不讓這醜事傳出去,并且吩咐下人給那張老漢多送一些銀子過去,并将喜兒好好的安葬一番。

可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不到一天的時間,鎮上的人也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一些人知道給顧家大少爺沖喜的丫頭自殺而亡,也出來了不少的風言風語。

有些人說着顧家憑着家大業大,強迫清白女孩嫁給那個病秧子,結果逼死了人家小姑娘,甚至有人說讓買來的姑娘跟自家大少爺冥婚,結果小姑娘被活活吓死了......各種難聽的話不絕于耳。

顧昌隆面對如此情形,不由得有些心寒。他倒不是很介意外面的那些人怎麽看,最主要是擔心顧景閑的病情,兩天過去了,來幫顧景閑看病的醫生幾乎都無計可施。

現在的顧景閑還奄奄一息的在自己的屋子裏躺着,靠這些湯藥來維持生命,這時候給景閑沖喜的丫頭也死了,看來是老天要絕了這孩子的命啊。

可是,明明之前,喜兒這丫頭答應了要嫁給閑兒的,怎麽會突然就給變了卦了呢?

顧昌隆越想越有些奇怪,突然想起自己将喜兒從梁子上抱下來的時候,那脖子上的勒痕似乎是有兩條的,印象中上面是有一條更黑更紫的細痕的。

難道,喜兒不是自殺,而是被他人所殺?

當顧老爺心中有這個念頭之後,就立馬叫來了李管家,悄悄的告訴了他這件事,趁着喜兒還沒下葬,趕緊讓他悄悄地去看看她的脖子上是否是有兩條勒痕。

得到确定的消息後,顧昌隆首先想到的是報官。後來想想,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是丫頭小厮做的還好,萬一是自家人殺得,這就不宜讓官府插手了。

等李管家走後,顧昌隆怎麽也想不通是誰殺了喜兒,喜兒剛剛來府上沒兩天,接觸到的也只有玲兒,玲兒那丫頭跟了自己這麽多年,自己還是了解的,整個人膽小怕事的很,人也還算善良,是斷斷做不來這樣的事情了。可是,當時是玲兒發現了喜兒的屍體,也只能從這個丫頭入手,好好的問一盤問了。

可是顧昌隆還沒來得及找玲兒過來問話,在喜兒死後的第二天夜裏,玲兒竟然也服毒而死了。顧家接連死了兩個人,也引起了整個顧家丫鬟小厮的恐慌,都怕下一個人會是自己。

顧昌隆想着顧家現在已經死了兩個人了,此事看來也是瞞不住了,只差人将其報了案。

蒼桐鎮是歸葉縣管轄的,葉縣的管轄範圍也就寥寥幾個鎮,這個縣官也是剛剛上任一個月有餘,是今年的金科狀元。一聽說蒼桐鎮顧家出了兩個人命案,說是要帶着自己的防身侍衛,親自來顧家破案。

顧昌隆從一早就等在門口過來迎接,等了沒一會,就看到明大人僅僅帶着一個侍衛匆匆趕過來了顧家。

這個明大人完全就是一個白白嫩嫩的玉面書生,看起來還像個毛頭小子,而他帶着的侍衛看起來雖然健壯了不少,看起來卻有些呆呆傻傻的,兩個人湊在一起來破自家的案子,顧昌隆充滿了不信任感,但是對方是官自己是民,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明大人,您請。”顧昌隆弓着腰迎接道。

明軒禮倒是也不介意顧昌隆流露出來的輕視的眼神,明白了當的問着:“跟我講講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昌隆見這個明大人說話倒是很是爽利,趕緊答應了一聲“好。”顧昌隆趕緊答應着,并且将整個事□□無巨細的講給了明大人聽。

“小白人,你怎麽看?”明軒禮輕輕的戳了一下身邊的侍衛。

“依我看,應該從玲兒重的毒下手。”白仁若有所思的說着,最後忍不住補了一句:“還有,我不叫小白人。”

“那玲兒現在在何處?”明大人認真的問着顧昌隆。

“大人,您請跟小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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