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毒醫
這玲兒死後,就暫且和喜兒一起放在了柴房之中,等着衙門來人過來查看死因後,再将兩個人好好的安葬一番。
當劉管家打開着柴房的門,已經隐隐約約飄來了一些屍腐氣息,顧昌隆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甚至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多待。
而明禮軒聞到這些氣息反而興奮的不得了,招呼着白仁幫自己戴上手套,就細細的檢查起屍體來。
明禮軒本就出生于官宦世家,但是從祖父那輩就開始自學醫術,自己父親也被稱為一代儒醫,明禮軒從小耳濡目染,也是接觸了不少,對于各種病症中毒之類也是了解的很。
“這玲兒中的毒乃是九蟲九花散,這種□□是由九中毒蟲于九種毒花凝練而成,最後可磨成粉,這種毒無色無味卻是劇毒無比,只要沾染了一些,必死無疑。看玲兒的面色,在她死之前應該毫無掙紮,應該是熟人作案。”明禮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着問道:“這玲兒死之前,可見過什麽人?”
“玲兒本來是伺候我的丫頭,自喜兒死後,這丫頭就神經十分恍惚,所以我就多派了一個丫頭和她作伴。”顧昌隆聽了這明大人的分析,覺得這小子應該還是有兩下子的。
“劉管家,去喚阿紫過來。”
阿紫自玲兒死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總覺得喜兒在的客房乃是不祥之地,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看到官服的明禮軒的時候,幾乎是直接跪下了。
“大人,救救我,我不想落得跟玲兒一樣的下場。”阿紫頭發都是蓬亂的,說話的聲音都是發抖的。
“你別怕,有我在,自然不會再讓顧家多死一個人,你跟我說說,玲兒在死之前可見過些什麽人,吃過些什麽東西?”明禮軒溫柔的摸着阿紫的肩膀,安撫着她的情緒。
“我記得自喜兒死後,玲兒整個人就是恍恍惚惚的,當天晚上一晚上沒睡,一直再說有鬼,我當時也害怕的不得了,然後......”
阿紫頓了頓,好像突然回憶起了什麽事情一樣,睜大了眼睛說:“我想起來了,她在臨死之前是找過李春秋的,當時我正從自己屋裏收拾好東西,就看到李春秋從玲兒所在的客房的屋子裏出來,等我進去看玲兒的時候,她正在喝藥,我記得她說自己在喝一些鎮定精神的藥物。”
“莫非,莫非是李春秋?”阿紫說到此,更是害怕的瑟瑟發抖,“我記得,李春秋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行色匆匆,還環視了一下四周才走的。”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害死了玲兒,如果不是他,怎麽會如此的鬼鬼祟祟的。”
明禮軒看着阿紫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因為九蟲九花散并非什麽易得的□□,必然是有深厚的醫學基礎的人才能配的出來,這兇手十有八九就是這李春秋。至于這李春秋為什麽要害玲兒,就需要好好盤問一下這當事人了。
玲兒這死了也有幾個時辰了,估計這李春秋肯定早已經畏罪潛逃了,幸好自己也早已經找人封鎖了整個鎮上的出口,有什麽可疑之人,估計也很難的出蒼桐鎮。
另明禮軒想不到的是,這李春秋竟然還在顧家,當明禮軒白仁帶着顧家的幾個小厮過去的時候,這李春秋就窩在自己的小藥房裏面,一動不動的,眼神裏面全是絕望。
“人,是我殺的。”李春秋倒也不躲不藏,對着明禮軒直接說道。
顧昌隆看着李春秋一臉漠然,視人命如糞土的的樣子,心裏面感到了一陣惡寒。再想起自己把最疼愛的大兒子的身體交給這麽個人面獸心的家夥調理,結果落得個奄奄一息的下場。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将其挫骨揚灰,殺之而後快。
“為什麽啊?問什麽?李春秋快說,我們家閑兒的身體是不是也是被你害的?他是不是被你也下了毒?”顧昌隆直接将手狠狠地掐着李春秋的脖子,要不是被白仁拉了下來,這李春秋幾乎被掐的斷了氣。
“大少爺的确是中毒了,但卻不是我做的,現在即使是有華佗在世,也是無力回天了。”李春秋說完之後竟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随後就被白仁吩咐後面趕來的侍衛給拉了出去,明禮軒拉住了顧昌隆,說着自會好好盤查,顧昌隆才放開了抓着李春秋的手。
顧昌隆被氣的眼圈都是紅紅的,自己是萬萬沒想到,李春秋竟然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自己花重金讓他給少爺調理身體,這人卻在自家害人性命。
可憐了自己的閑兒,被這人害成了這樣,現在還在屋裏面昏迷不醒着。顧昌隆越想越難受,恨不得自己陪顧景閑共赴黃泉。
“顧老爺,我在來之前也聽說了您家少爺卧病在床,我也是懂一些醫術的,不如讓我瞧瞧如何?”明禮軒生性善良,本身是是會些醫術的,實在是看不得老人家在這裏老淚縱橫的。當然,明禮軒主要是聽說這顧家大少爺長得很是眉清目秀,自己又很是愛好男色,想去一探究竟罷了。
“那就多謝大人了。”顧昌隆跪在了地上,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白仁趕緊讓顧老爺起來帶自己引路。
明禮軒猛地發現地上有一個香囊,應該是剛剛顧老爺和李春秋撕扯的時候李春秋掉的。這香囊看起來倒是精致好看,上面還印着鴛鴦的圖案,看起來應該是李春秋的某個小情人送的,明禮軒默默的撿起來,收在了自己的胸前。
聞名不如見面,明禮軒總算是見到了傳說中蒼桐鎮的第一美男子,雖說沒有那個人好看,但也是眉如劍,雖然閉着眼,也能看出來面容十分姣好,也正好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可是等明禮軒為顧景閑把過脈之後,本來多是帶這些狎昵的意思,可是在仔細探查過之後頓時震驚了。
“大少爺這......”
“怎麽了?”顧昌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緊張的等着明大人接下來要說的話。
“大少爺中的毒并非是一種,據我所看,至少是有兩種毒,一種是□□柳葉桃,每日用的量應該是很少的,中毒應該有些年頭了,但是一直未發作。另一種是一種劇毒百草苦,應該是三日前午時左右被人下的毒,量十分的少,所以大少爺現在還能留着一條命。”明禮軒一點點的認真分析的,卻給顧昌隆給聽了個滿頭大汗。
“三天前?那不就是閑兒來找我的那天嗎?當時閑兒什麽都沒吃,我還和他吵了一架。”顧昌隆搖搖頭,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顧景閑有吃些什麽,随後接着問道:“那這毒還能解嗎?”顧昌隆忍不住握住了明大人的手,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才逐漸放開了,明禮軒都能感受到顧昌隆手中的冷汗。
“這毒,我是解不了的......”
“那,小兒真的沒救了嗎?”
“......不過,我有個好朋友是可以的,還好給我看的早,稍晚一兩天,大少爺恐怕已經歸西了。”明禮軒淡淡的勾起了唇角,想着時候後把那個冰塊給喚出來了。
顧昌隆聽到自家兒子有救了,不由得喜極而泣,直接就跪在了明禮軒的面前,邊磕頭邊說着:“多謝明大人救小兒一命,小人必有重謝,必有重謝。”
白仁看着明禮軒暗喜的樣子,心裏面泛起了一絲絲的苦澀,自己真的很讨厭那個自大冷漠鬼,恨不得永不相見。
明禮軒在顧昌隆那裏得知顧景閑三年前就已經生了大病,前幾年一直有各種許多大夫幫顧景閑調理過,一直沒什麽效果。在經李春秋治療之後,才稍有起色,于是就定了李春秋為顧景閑調理身體,之後顧景閑的身子卻一直不爽利,卻也沒有懷疑是這李春秋從中作梗。
“為了治小兒這病,花在李春秋身上的銀子每月約五十兩,這兩年他足足拿了小人一千二百兩銀子有餘,看來他是利欲熏心了,想要多在我顧家撈一些銀子,才給小兒下了毒。”
顧昌隆本來就是生意人,自然對銀子很是看重。據明禮軒了解,顧家的産業每年的收入也不過五萬兩銀子,為了自家的兒子看病花了這麽多的錢,也足以看出他對顧景閑的重視。
“那伺候顧景閑喝藥吃飯的人是誰?”明禮軒和白仁幾乎同時問出來,然後相互對視一兩秒,就馬上轉向了顧昌隆。
“是楚桓的貼身丫頭,名喚小竹。”
“我想問小竹兩句話。”明禮軒淡淡的說道。
在劉管家喚小竹過來的時間裏,顧昌隆已經是哈欠連連,明禮軒看的出來顧老爺應該有陣子沒睡了,現在又陪了自己這一上午應該已經是疲憊不堪。
“顧老爺,要不您先去歇會,這查案的事情讓顧管家協助我們就可。”明禮軒道。
“人老了,确實是精力不濟了,明大人見笑了。小人還有一事相問,大人,不知道您那朋友什麽時候能為犬子治療呢?”顧昌隆試探着問着。
“我已經通知他了,估計晚上就能過來,您不必着急,先去歇着吧。”
“那這辦案的事情就麻煩明大人了,今日就暫且住在客房中把,已經讓劉管家為梁文大人安排妥當了。”顧昌隆确實是很累了,現在自家閑兒的命也有的救了,那喪心病狂的李春秋也已經歸案了,這時候對喜兒怎麽死的暫且沒有了管的心思,于是招呼着小厮丫鬟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好好補個眠。
等顧昌隆走後沒多久,小竹就到了,看到明禮軒之後,跪下給大人行了個禮。
“你就是小竹。”明禮軒看着這個眼神清澈的小姑娘,心中的懷疑少了那麽一兩分。
“回大人,小女子正是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