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2)
一路向下,緩緩的朝着自己的心口處摸索過去。
齊瑤早有準備,特意準備了一款成熟有韻味的香氛,身上高雅的晚禮服也已經換成了低胸的款式,事業線一眼望不到盡頭。
“傅少,那紅酒冰涼,從人家的臉頰,一直流到了這裏……”
難道你配?
難道你配?
齊瑤的話還沒有說完,傅凜厭惡的猛然抽回了自己的手,齊瑤一個重心不穩,腳下的高跟鞋一歪,朝着一旁的桌子撲了過去。
一瞬間,碗盤叮當,齊瑤狼狽的撲在一堆雜亂之間,眼神之中早已經沒有了幾秒鐘前的妩媚樣子。
這一舉動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瑤臉色漲紅,甚至比葉梨倒在自己身上的紅酒還要讓她覺得難堪。
“傅少,你這是……”
傅凜眼神銳利的瞪着齊瑤,讓她不禁寒顫,傅凜的聲音也一直在她的耳邊回響:“你是誰?”
齊瑤沒由來的感覺到一陣挫敗,忍下內心濃烈的不滿,她楚楚可憐的起身,對着傅凜低聲說道:“我叫齊瑤。”
她是霍之桃的閨蜜啊,家族在行業裏也算是首屈一指,傅凜竟然不知道她!
傅凜不再理會齊瑤,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葉梨的電話。
電話之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後,自動挂斷。
齊瑤的臉上帶着一抹恨意,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心中的嫉妒快要滿溢出來。
不管是論家室、論相貌、還是論身材,她都自诩比葉梨出色千倍萬倍,自己在這裏倒貼傅凜,他的心裏竟然還想着要找葉梨那個女人!
齊瑤上前攔住了傅凜的動作,嫉妒和自尊心早已經沖昏了她的頭腦。
“傅少,您是要找葉梨嗎?你就不覺得她的所作所為丢人嗎,這樣一個素質低下、沒有家教的女人,真的配站在你的身邊嗎!”
傅凜怒瞪着齊瑤,一字一句的冷聲問道:“難道你配?”
齊家的女兒,他記住了。
齊瑤臉色難看,從小到大她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不由得紅了眼眶。
她望着傅凜嗔怒道:“誰不知道葉梨已經被王總上過了,傅少,別被葉梨給騙了,她就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別被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蒙蔽了雙眼啊。”
齊瑤說着,朝着傅凜的方向撲了過去,将傅凜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嬌聲說道:“傅少,家室、容貌、才學,你需要我的全都有,我才是最适合站在你身邊的女人啊。”
齊瑤話音落下,人群之中全部默不作聲,幾個身份地位比較高的小姐眼神嗤笑的看着齊瑤。
更有甚者,直接在後面竊竊私語。
按照齊瑤家的身份地位,沒有人敢公開出來踩踏,大家甚至不敢大聲的評頭論足,生怕齊家會打壓自己。
不過大家對于齊瑤的話倒是嗤之以鼻,有一個早就看齊瑤不順眼的名媛小姐甚至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前一秒齊瑤還是一個被葉梨欺負的可憐小姐,口口聲聲說葉梨是傅凜和霍之桃中間的小三,下一秒就已經衣着暴露的出現在傅凜的身邊,聲稱自己才是最适合傅凜的人。
打着閨蜜的旗號,大張旗鼓的挖着閨蜜的牆角,不由得讓人覺得好笑。
齊瑤喋喋不休的聲音和電話之中不斷傳出來的忙音讓傅凜覺得煩躁不已。
一瞬間,桌子上精致的點心以及昂貴的紅酒紛紛散落在地,玻璃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每個人的鼻腔之中都充斥着馨甜的酒香。
他一把甩開齊瑤的手,朝着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張桌子踹了過去。
主辦方的瞳孔瞬間一緊,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伴随着清脆刺耳的聲音,在自己秘書的耳邊低低耳語了兩句。
今天的慈善晚宴,怕是開不下去了……
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
齊瑤的身子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看着傅凜嗜血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了兩步。
權利?家室?地位?
傅凜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居高臨下的看着齊瑤,一字一句的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們齊家,什麽都沒有了。”
齊瑤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碎片之上,細細密密的傷口滲出絲絲血跡,疼痛讓她反應過來她方才說了什麽。
她的身子瑟瑟發抖,喃喃自語道:“不……不會的……不是這樣的……”
大廳之中,寂靜的讓人覺得壓抑,除了齊瑤的喃喃自語,沒有人敢說話,時間在這一瞬間,像是靜止一般。
一個侍者來到主辦方的身邊,低聲說道:“先生,找到葉小姐了。”
侍者的聲音不大,可是在谧靜的大廳之中依然帶着淡淡的回音。
傅凜沉着一張臉,偏過頭去冷聲問道:“在哪?”
這個女人,受欺負了不會來找自己嗎?
侍者看着傅凜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低下頭小聲回應道:“在豪庭後面的海邊,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男人?
傅凜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陰沉,他重重冷哼一聲,大踏步走出了豪庭的大門。
汗珠順着主辦方的額頭一滴一滴滑落,瞄着傅凜大步離去的背影,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不禁在心中暗暗哀嚎。
完了。
趕走了葉小姐不說,還被豬隊友坑了一把,傅少聽到葉小姐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那個瘆人的眼神,想想都覺得可怕!
傅凜快步來到海邊,遠遠的就已經聽到了葉梨悅耳的輕笑聲,雖然聲音很輕,可是依然可以猜出,她現在的心情應該很不錯。
傅凜的面色一沉,冷峻的面容如同地獄來的閻羅一般,朝着葉梨的身影快步走去。
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這麽笑過!
一個男人?
是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能讓她這麽開心?
“所以呢?後來是怎麽樣的?”
葉梨彎着大大的杏眼,好奇的看着蕭亦痕,似乎是在等着得到更大的驚喜一般。
蕭亦痕舉起自己的手,下意識的想要為葉梨撥開額前的碎發,卻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頓,已經穩穩的被人握住。
“蕭亦痕,你在找死。”
傅凜說完,已經揮起自己的手,一擊重拳打在蕭亦痕的臉上。
葉梨驚呼:“傅凜!你幹什麽!”
葉梨急忙從沙灘上起身,想要上前攔住傅凜的舉動,卻發現兩個人之間的動作,快到在自己的眼前一閃而過。
蕭亦痕躲閃不及,精致秀雅的側臉瞬間紅了一大片,他歪着頭,嘴角溢出絲絲血跡。
幾秒後,他勾了勾唇瓣,潇灑的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跡,眼含笑意看着傅凜,只是那笑意卻沒達到眼底。
溫潤如玉的氣質依然包裹着蕭亦痕,他的眼神也一如從前一般溫柔。
只不過周身散發的氣息,開始變得疏離戒備,完全沒有和葉梨在一起時候的那種儒雅。
“打夠了?”
傅凜眸子漲紅,甩了甩自己的手,邪邪一笑,挑釁的問道:“要是沒有呢?”
葉梨聽聞,急忙上前一把推開傅凜,大聲的質問道:“傅凜,你瘋了是不是!”
哪有人一句話不說,沖上來就打人的。
傅凜微微一愣,眼神越發冰冷,濃濃的失望充斥着整顆心髒,這個女人!
和別的男人孤男寡女呆在這裏嬉鬧不說,現在竟然還為了這個男人質問他!
說着,葉梨抱歉的看着蕭亦痕,如果不是因為她,蕭亦痕也不至于莫名其妙被傅凜打了一拳。
雖然她想起了之前傅凜的警告,可是是他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哪裏,是蕭亦痕一直在開導自己啊。
蕭亦痕看着葉梨歉意的神情,低聲安慰道:“沒關系,不痛的。”
傅凜死死的瞪着葉梨,上前兩步,一把将她按在自己的懷裏,黑眸陰沉:“蕭亦痕,我警告過你別接近我的女人。”
“她是我的!”
心髒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酸澀,葉梨埋在他的懷裏,苦澀的閉上眼睛。
像争奪一個物品一樣宣告歸屬權,他什麽時候才能考慮一下自己的感受和心情?
更何況,蕭亦痕不是他口中那樣的人,一個悉心寬慰她的人,如今卻被他這樣挖苦。
她下意識的看向蕭亦痕,心中的歉意更深。
“你真的把葉梨當作是你的女人嗎?”
蕭亦痕此言一出,葉梨一怔,傅凜也是一怔。
當然,這還用問嗎。
只要她願意,天下所有的東西,他都願意想方設法的帶到她的面前。
蕭亦痕的臉上依然是那種溫柔的笑容,視線一直沒有從葉梨的臉上離開。
看着傅凜不說話,蕭亦痕柔柔一笑,接着反問道:“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女人,你又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又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葉梨的眼神之中閃過淡淡的光芒,再次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旁觀者清,她無話可說。
蕭亦痕的聲音不同于傅凜的磁性渾厚,他的聲音清脆動聽,搭配着謙遜有禮的話語,讓葉梨覺得茫然無比。
“葉梨,和傅凜回去吧,天氣涼了。”
葉梨一滞,呆呆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蕭大哥。”
蕭亦痕沒有說話,也不想理會傅凜,只是對着葉梨微笑着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看着蕭亦痕潇灑離去的樣子,傅凜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陰沉,冷聲對着葉梨說道:“跟我回家。”
葉梨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緊咬着毫無血色的下唇,像一個沒有活力的木偶一般,拖着沉重的步子同傅凜離開。
銀色跑車的旁邊,葉梨的雙手抱着自己的手臂瑟瑟發抖,不由得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
傅凜蹙眉,一把扯過她身上的外套,丢進了一旁的垃圾箱之中。
一瞬間,刺骨的夜風讓葉梨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傅凜見狀便将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蓋在了葉梨的身上。
曾經,葉梨最喜歡的,就是傅凜身上特有的味道,總是讓她在焦躁的時候覺得莫名的安心。
可是現在,她已經沒有那麽多腦細胞思考這種安全感了。
葉梨緊緊的拉着傅凜的手腕,聲音略顯焦急。
是自己的失誤麽
是自己的失誤麽
這是別人的衣服!他腦子是不是短路了!
“那是蕭大哥的衣服!要還給人家的!”
傅凜冷冷的瞪着葉梨,一口一個蕭大哥,叫的還真是親昵。
無視葉梨着急的神色,他直接将她打橫抱起,塞在自己的車中,随即揚長而去。
傅凜的心中一直堵着一口氣,不知道應該如何宣洩,這幾天也葉梨的相處方式讓他覺得壓抑。
葉梨一直緊緊的靠着車門的方向,心中雜亂。
二人一路不語,直到車子穩穩的停在傅凜的別墅門口,葉梨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兀自一個人下車,直直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她想,他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傅凜緊跟在葉梨的身後,眼睜睜的看着葉梨推開了客房的門,猛然抓住了葉梨的胳膊,冷聲質問道:“你想去哪?”
自己還沒和她算賬,她還敢和自己分房睡?
葉梨看着傅凜,舌尖掠過幹澀的唇瓣,一臉的苦澀。
傅凜看着她嘴角的笑,一張英俊的臉緊緊的繃着,黑眸冰冷。
“我不想……唔”
傅凜伸出手,一把将葉梨攬進自己的懷中,幾乎是用盡全力朝着葉梨的唇瓣重重的吻了上去。
不想聽她說話。
他怕,她嘴裏又說出讓自己生氣的話。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又會傷害到她。
葉梨的眼睛一瞬間睜大,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她不斷拍打着傅凜的肩膀,可是傅凜卻死死的鉗制住葉梨的手臂,不讓她動彈。
又是這樣,每一次傅凜都是用這樣的方式。
她真的怕了。
前日的疼痛讓她覺得恐懼。
她心一狠,猛的擡起自己膝蓋,就用力的朝着傅凜的雙腿內側頂了上去。
傅凜悶哼一聲,下意識的放開葉梨,眼神之中滿是錯愕。
這個女人!
葉梨紅着眼眶,倔強的望着傅凜,由于巨大的動作幅度,葉梨雙肩上的西裝外套簌然滑落,掉在了她的腳邊。
傅凜無暇顧及自己的疼痛,眼神目不轉睛的望着葉梨胸口的方向。
葉梨的胸口,尚未幹涸的紅酒刺痛了傅凜的眼睛。
她……
怪不得她會潑齊瑤一身的紅酒,她胸口上的酒漬怎麽看也不像是不小心灑上去的。
因為自己的自大,覺得沒有人敢欺負她,所以她才會被人欺負了嗎?
原來是因為自己嗎?
第一次,這麽清晰的感到後悔是什麽滋味。
傅凜站在那裏,一股煩躁在心底迅速朝四周散發開。
眸底的暴虐氣息暴漲,他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齊家,可不是失去點東西這麽簡單。
欺負他的女人,絕對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看着傅凜鐵青的臉色,葉梨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這也是為了自保,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吧。
趁着傅凜不注意,葉梨急忙推開了客房的門,閃身進了客房。
成功進了客房,葉梨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但她下一秒卻疑惑的轉身,這客房的門怎麽關不上。
她定睛細看,只見傅凜的幾根手指,正穩穩當當的夾在門縫之中,還絲毫沒有抽手的意思。
你什麽意思
你什麽意思
他是傻子嗎?
傅凜一把将客房的門推開,目光帶着怒氣,死死的盯着葉梨。
葉梨也回望着他,努力讓自己看得平靜一些。
傅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緩一些,一雙黑眸緊緊的盯着她,不滿道:“你受了委屈怎麽不知道找我?”
不找自己,還找了蕭亦痕。
自己警告過她,不準理會那蕭亦痕,她把自己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嗎?
聽到他這質問般的語氣,葉梨只是揚起了一抹無力的笑容。
自己被圍攻群嘲的時候,他在哪裏?是他在到場以後就丢下她離開了,現在又口口聲聲質問自己。
為什麽傅凜總是這麽不可理喻?
真的好累。
看到她笑得嘲諷,往日靈動的雙眼卻異常得冷淡,傅凜內心的煩躁更甚。
“傅凜,就你這脾氣?你覺得她真的會喜歡上你?你扪心自問,你是怎麽把葉梨困在身邊,強迫她的。”
“她喜歡的,可一直是我這種類型。”
蕭亦痕的冷言冷語再次在耳邊響起,他的臉色倏地冷了下來,雙手用力掐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一想到葉梨同蕭亦痕在海邊談笑風生的樣子,他就氣得五髒六腑都疼,恨不得把他給活活弄死,才能平息怒火。
“傅凜,你瘋了嗎?”
雙眼泛上水光,葉梨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凜,忍了許久的眼淚也終于流淌下來。
“你讓我去哪裏找你?”
他什麽沒有告訴她,要去哪裏找他。
他當時多麽敷衍的留下了一句話,就把她自己丢在原地,又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她被潑紅酒的時候,他在哪裏?
她被所有人指責是第三者的時候,他又在哪裏?
甚至她狼狽的被趕出會場,她努力的保留最後一份尊嚴的時候,他又在哪裏?
傅凜的心中一顫,看着葉梨倔強的樣子,想要解釋什麽,卻發現他面對葉梨的質問,根本無從解釋。
葉梨冷笑,一把甩開傅凜的手,轉過身,失望的聲音傳進了傅凜的耳朵之中。
“傅凜,彼此冷靜一段時間吧。”
傅凜的眸子一緊,心中仿佛失去了什麽一般,突然空下一塊。
“你想離開我?”
葉梨背對着他,沉默不語。
幾秒後,身後就傳來了傅凜震怒的吼聲,“葉梨,你什麽意思!”
又發脾氣了。
真是可笑。
葉梨轉過身,眸子裏滿是失望。
“不就是一張結婚證嗎?你到底要我解釋多少次!”
被他吼得一愣,葉梨将自己眼眶之中的淚水逼回,沙啞的聲音顯示着她已經強忍到了極致。
“解釋?你只是在通知我。在提醒我,你的婚約,早早的綁在了那個叫霍之桃的女人身上!”
傅凜看着情緒激動的葉梨,緊皺着眉大聲道:“我和之桃沒有任何關系。”
之桃?呵呵,他什麽時候這樣親昵的叫過自己。
最終,葉梨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她伸出自己的手臂不斷的推拒着傅凜,大聲的吼道:“只有你覺得你和她之間沒有任何的關系,這不是就你想要的嗎,你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是一個有婚約的人,讓我不要妄想!”
讨厭你
讨厭你
葉梨順手拿過一旁的花瓶,朝着傅凜的方向砸了過去。
花瓶砸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碎片散落一地。
清脆的聲音讓房間之中的兩個人同時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沉寂。
葉梨倔強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冷聲說道:“你故意在今天把我帶出門,帶到一個那樣的宴會之中,有沒有考慮過,我可能會被曝光?”
傅凜不語。
他只是想讓她安心。
他只是想告訴她,她不是見不得光的,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的身邊。
但是,他的确失算了。
傅凜的沉默讓葉梨的心跌到了谷底,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站在你的身邊,成了被你包養的情人,同樣也告訴了所有的人,我成了你和霍之桃中間的第三者。”
“你口口聲聲讓我找你,我在宴會裏被人所有的人唾罵成第三者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又在做什麽!當所有的人一臉嫌棄的唾棄我不要臉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你有什麽權利讓我依靠你,你現在有什麽權利反過來指責我!傅凜!我恨你!”
葉梨一面吼着,一面用力的将傅凜推出門外,整個人無助的靠在牆壁上,眼淚不争氣的順着眼角緩緩落下。
傅凜就這樣怔怔的站在門口,看着緊緊關閉的客房大門。
葉梨所說的話一字一句萦繞在他的腦海之中,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上投下一顆魚雷,瞬間在他的心中炸開了水花。
“傅凜,我讨厭你。”葉梨用雙手圈住膝蓋,低着頭哭得泣不成聲。
“讨厭你,讨厭你,讨厭你,嗚嗚嗚”
……
‘嗡嗡嗡’突然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微微震動,她擡起淚眼朦胧的眼。
看着電話上面的顯示的陌生號碼,她緊緊的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喂,你好。”
“葉梨,你還好嗎?”
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出現在葉梨的耳畔,葉梨不由得一怔。
蕭亦痕?
條件反射般的擦幹自己的眼淚,她疑惑問道:“蕭大哥?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號?”
蕭亦痕巧妙的避開了這個話題,聲音關切的問道:“葉梨?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你哭了?”
她沉默的垂下眸子,鼻子湧上酸意,眼淚再次流淌下來,滑到嘴邊,苦澀無比。
“葉梨?”
她捏緊拳頭,揚起頭,拼命的眨着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一點,“沒有,有什麽好哭的。”
聽着她這樣說,蕭亦痕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柔聲說道:“我怕因為我,傅凜對你發脾氣了,他那個人脾氣一向不好,所以打電話過來問一下。”
呵,在心底自嘲一笑,她壓低了聲音。
“蕭大哥,你不用擔心我,我和傅凜之間挺好的,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想到傅凜在海邊如此挖苦蕭亦痕,她的心中就滿是愧疚。
電話之中的蕭亦痕一如從前一般溫柔,淺聲說道:“不需要對我這麽客氣,更不需要你為傅凜道歉,我也只是舉手之勞。”
“今晚你早點休息,吹了一晚上的海風,回去最好讓傅凜給你準備一點紅糖姜絲,到時候感冒可就不好了。”
開門
開門
畢竟她一身濕漉漉的,又在海邊吹了這麽久,實在是很容易感冒。
之前在海邊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葉梨冷得有些瑟瑟發抖,這才把外套給了她。
葉梨嗯了一聲,沉默了幾秒。
傅凜怎麽可能會給自己準備這些,他只要別那麽無理取鬧,自己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她抿了抿唇,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蕭大哥,你的外套被我不小心弄丢了,你把衣服的品牌和型號發給我吧,過幾天我送一件新的換給你。”
雙眸閃過一絲暗芒,蕭亦痕輕笑出聲,柔聲回應道:“好,等一下短信發給你。”
挂斷了電話,葉梨的手機短信響起,蕭亦痕的信息如約而至。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更何況只是一件衣服,丢了就丢了,有機會你請我吃飯好了。”
想到蕭亦痕柔聲細語的模樣,以及傅凜總是陰沉的臉色,葉梨不由得覺得自己的心中委屈更甚。
什麽我以後再也不對你發脾氣了,都是騙人的。
偌大的房間黑暗又安靜。
葉梨一直迷迷糊糊的靠在牆壁上,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沉重,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嘭’随着客房的門傳來一聲巨響,葉梨眼前一黑,徹底沒有了意識。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大亮,失眠了一晚的傅凜面色難看的站在了客房的門口。
以往齊整的短發此刻卻亂糟糟的,黑色襯衫松了兩顆扣子,露出了性感的鎖骨。
他伸出手放在門上,卻又猶豫了。
葉梨昨晚那麽生氣,今天不會還在生氣吧?
“少爺,需要我幫您開門嗎?”一個女傭路過,看到他遲疑的模樣,便上前開口詢問道。
傅凜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大步上前敲響了房門。
沒有任何回應。
目光瞬間又冷了幾分,他再次敲響房門。
但客房之中還是沒有一點回應。
“葉梨,開門!”傅凜面色難看,壓下心底無法控制的怒氣,怒喝了一聲。
“少爺,房門沒鎖。”
“閉嘴!”他的黑眸瞪着她,帶着明顯的怒意。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葉梨不會離開了吧?
想到這,傅凜就不再糾結是誰開門這個問題,一把推開了房門。
木地板上,葉梨蜷縮在一角,臉色慘白得可怕,原本鮮紅的櫻唇現如今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血色。
她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汗,身上穿着的還是昨天的髒衣服。
手機被葉梨緊握在手中,而她的身邊散落的都是昨晚留下的細碎玻璃。
傅凜急忙來到葉梨的身邊,将她打橫抱起,朝着身後趕來的老管家大聲的吼道:“老王!叫醫生!”
十幾分鐘後。
一位打扮時髦的女人,拎着自己的醫藥箱,踩着高跟鞋來到了傅凜的房間。
看着睡夢中的葉梨,她冷聲開口解釋道:“主治醫生都在開會,今天我過來看診。”
傅凜緊緊握着葉梨有些冰冷的雙手,面對女人的解釋,他雖然不滿,但還是冷淡的點了點頭。
艾琳的醫術甚至好過全市所有的專家,他自然是信得過的。
對不起
對不起
艾琳看着傅凜一直緊緊盯着床上的女人,那表情,就好像是在,害怕一樣。
不,艾琳暗自搖搖頭,傅凜是什麽人,他怎麽可能會害怕。
見到他根本沒有再理會自己的意思,艾琳嘆了一口氣,剛靠近葉梨準備檢查身體,一股刺鼻的海鹹味已經撲鼻而來。
艾琳微微皺眉,走近看到葉梨身上的髒衣服,她頓時眉頭一皺。
她也不管這個男人是誰了,就厲聲斥責道:“怎麽還穿着這濕透的衣服,傅凜,你會不會照顧人。”
“這濕衣服穿在身上這麽久,她身子又那麽弱,不生病才怪。”
傅凜冷冷的瞪了艾琳一眼,握着葉梨的手再次緊了緊。
艾琳翻了一個白眼,毫不畏懼的嗆聲道:“看什麽看,要不是我們兩家是世交,你看我願不願意管你的破事。”
一個好好的女孩子,臉都燒得這麽紅了,要是再晚一會兒,就得進手術室急救了。
傅凜這個白癡。
一番檢查下來,艾琳的擔憂的神色才有所緩和,摘下自己的白手套丢在一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傅凜急忙起身,看着艾琳,擰着濃眉,迫切的詢問道:“怎麽樣,嚴重嗎?”
艾琳挑眉,看着傅凜這個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傅凜這個模樣,這妹子厲害,有前途。
雖然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期待妹子能徹底把傅凜拿下的那一天。
艾琳從自己的醫藥箱之中拿出幾盒藥放在了傅凜的手中,低聲解釋道:“不用太擔心,現在還不是太嚴重,風寒引起的高燒而已。”
“而已?”傅凜沉下臉色,不善的看着她。
什麽叫高燒而已,高燒可是會燒死人的。
看着傅凜黑沉不滿的臉色,艾琳條件反射閉緊嘴。
看着傅凜越發難看的臉色,她便趕緊接着解釋道:“她身子很弱,可能要昏睡一段時間,不會超過三十六個小時的,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如果她一直高燒沒有醒來,就物理退燒,如果醒來了,就把我留下來的藥吃了,最近給她吃一點清淡的,多補充一些維生素,還有她這身衣服,必須馬上給她換一身幹淨舒服的。”
艾琳說完,生怕自己被傅凜強制留在別墅,便再度拎着自己的醫藥箱,快速的離開了。
這一趟算是她沒有白來,竟然見到了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不可思議的事情。
床上的葉梨依舊在昏睡,彎彎的黛眉在額前緊鎖成了一個結,傅凜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撫平她的眉頭,卻發現她的眉頭根本沒有辦法撫平。
他俯下身,動作難得輕柔的在她眉間落下一個吻。
葉梨,對不起。
低語完,傅凜起身,從衣櫃之中拿出了葉梨的睡衣。
黑色如墨的長發淩亂的散在床上,盯着葉梨白皙纖細的脖頸,傅凜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了她身上禮服上的拉鏈。
白皙細嫩的皮膚一點一點的暴露在他的眼前,看着那柔軟上自己留下的痕跡,傅凜的氣息突然粗重了一些。
燒傻了
燒傻了
看着葉梨這幅模樣,傅凜情不自禁的低下頭,輕輕了含了含她的唇瓣。
不舒服的感覺讓葉梨低低嘤咛了一聲,眉頭反而皺的更緊。
傅凜強壓住自己心中的玉望,急速的為葉梨套好睡衣,又悉心掖了掖被角,這才大踏步離開了房間。
他快步來到客廳之中,腦海裏全部都是葉梨嬌嗔惹人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內心煩悶,随手打翻了茶幾上的餐具。
老管家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無奈,急忙派人收拾客廳裏面的碎片。
傅凜随手撥通助手的電話,冷聲吩咐道:“兩分鐘之內,把豪庭昨天晚宴的錄像發到我的郵箱之中。”
兩分鐘後,傅凜的郵箱準時提示,看着監控視頻之中的內容,他的臉色越發鐵青,一雙黑瞳死死的盯着視頻中無措的葉梨。
這些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傅凜迅速撥通電話,聲音冷冽,“立刻阻斷和齊家有關系的所有合約,賠償金額全部由我來出,我聽說劉總的夜未央需要一個公主,我看齊小姐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你可以安排送過去。”
“給劉局長打電話,我覺得齊總的公司業績似乎漲的不符合常理,可以讓劉局着手調查一下,該抓住的人總不能落下。”
“陳家這種小門小戶以後就不用出現在商場之中了,我想他們家也不需要東山再起的資本了,不如讓陳家去東歐散散心。”
傅凜不慌不忙的安排好了一切,內心的郁氣才散去一些。
這個世界上哪兒有什麽上帝安排好的,所有的上帝之手,其實都是人為的。
只見他的手機屏幕上,一條新聞格外的乍眼。
“目前,東歐情勢依然動蕩,昨夜襲擊事件,暫時無法估計死傷數量……”
書房裏,傅凜繃着英俊的臉,神色冷淡的看着裏邊的人像。
“那女孩是什麽人?”
傅凜扯了扯嘴角,冷聲道:“是你不能動的人。”
那邊的人一僵,似乎是想不到傅凜會對自己這樣講話,把手裏的紅酒杯往桌上一放,她皺起眉,“玩玩可以,她不适合你。”
嗤,傅凜不屑的笑出聲,直接關掉了視頻對話。
老管家敲響書房的門,第一次沒等傅凜開口,便直接推開了門快速走了過來。
“老王,你真是越老越沒規矩。”
老管家苦笑一聲,低聲說道:“少爺,葉小姐的體溫一直沒有降下來,剛剛女傭測量,反而高了兩度。”
艾琳小姐不是說不嚴重麽?怎麽還越來越嚴重了,這樣下去非得燒傻了不可。
‘嘭’
方才還恣意的傅凜突然站了起來,老管家一驚,條件反射就是去看傅凜的膝蓋,“少爺,您沒事吧。”
“別廢話了,準備一瓶白酒!濃度越低越好!”
傅凜說完,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已經闊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葉梨這個女人真是夠行的。
這麽高的高燒,哪怕人醒過來了,恐怕也已經燒成了智障了。
不過如果真的傻了,傅凜的眸子裏滿是平靜,自己也會養她一輩子。
招黑體質
招黑體質
房間之中的葉梨依然在沉睡着,臉頰兩側是不正常的潮紅,女傭正用着沾上水的棉棒在葉梨幹燥的唇瓣上輕輕擦拭着。
老管家将自己手中的白酒和濕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