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6)
他就很滿意,不需要強迫自己去做多餘的事情。
老管家嘆口氣,見自家少爺是怎麽都說不通了,便只好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以前少爺性子冷清,把工作當女人,一天到晚都守着它。
老太爺雖對他很欣慰,但也怕孫子這樣長下去就會壞掉了,所以才會把唯一一個讓少爺産生興趣的女人留了下來,更是一直撮合着他們給自己生曾孫。
但是,自從上次少爺帶着葉小姐去參加晚宴,所有事情好像都變得不受控制了。
少爺離不開葉小姐,寧願一再退步都要留下她。
突然召開記者會,就是為了給葉小姐正名,或許在一些人眼裏,這樣做很男人。
但是在他,在老太爺,在遠在英國的少爺母族眼裏,都是極為愚蠢的做法。
因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繼任者不需要那些多餘的感情,就算有,你也得偷着瞞着,而不是大張旗鼓的昭告外界。
你傅凜有了心愛的女人。
至于當事人之一的葉梨,老管家對她的不滿也是與日俱增。
盯着面前緊閉的雕花木門,老管家面無表情,要是葉小姐阻礙了少爺的路,自己就算不要這條老命,都會除掉她。
傅凜坐在床邊,黑眸暗沉,就這樣一直盯着葉梨看了許久。
他突然伸出手捏了一把葉梨的臉頰,低聲冷哼道:“你倒是睡得夠香。”
睡夢中的葉梨不耐的皺皺眉,一把拍掉傅凜作惡的大手,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
看着自己被拍開的手,傅凜平時高傲的眉眼慢慢柔和下來。
他嗤笑一聲,掰過葉梨的頭,硬是在她白嫩的額頭上親了幾口,這才放過她,起身去了書房。
待她醒來,天已經完全黑了,屋裏沒開燈,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她習慣性的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發現居然還殘留着點點溫暖時,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打開壁燈跑出了房間,就和剛要進屋的傅凜撞了一個滿懷。
伸出雙臂自然的把人抱住,傅凜挑起眉,語氣略微戲谑,“你這是投懷送抱嗎?”
看着這女人為自己着急的模樣,自己心裏可真是莫名滿足啊。
葉梨也伸出雙臂回摟住他,把頭埋在他的懷裏,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雖然只是一天未見,但她卻想傅凜想得不得了。
看着她這幅反常的依戀模樣,傅凜摸了摸她柔順烏黑的長發,微微壓低了聲音,性感而低沉,“怎麽?這麽想我?”
葉梨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明天和我一起上班吧。”
瞬間睜大雙眼,葉梨揚起清純可人的小臉,驚訝道:“我可以去嗎?會不會打擾你工作?”
要是打擾到傅凜工作,恐怖老管家對她的意見會更大了。
葉梨不是傻子,自然發現了老管家對她的态度差別。
傅凜勾唇一笑,“你要是不去,才會打擾我工作。”
雙頰染上緋紅,一陣暖流緩緩淌過,葉梨感動的眨眨眼,沖他彎起嘴角,露出了兩個甜甜的梨渦。
傅凜盯着她的梨渦,忽然伸出手戳了戳,戳完後還十分霸道的命令道:“葉梨,以後你只能對着我笑。”
這女人笑得這麽勾人幹什麽?
感動都還沒過去,就立馬變成了尴尬。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葉梨偏過頭輕聲道,“我好餓,要吃晚飯。”
紅姨從廚房出來,她最近一直在研究新菜色,所以會忙到很晚。
見到傅凜和葉梨二人攜手雙雙下樓,她忙上前幾步道:“少爺,葉小姐。”
“給葉梨做點吃的。”
紅姨忙點頭,問道:“葉小姐想吃些什麽?”
葉梨皺着眉認真的想了一會兒,“不是粥就好。”
畢竟除了熬粥的手藝,紅姨的廚藝還是很高的。
夜色依舊
夜色依舊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溫度瞬間就降了下來,而且有越來越低的趨勢。
葉梨疑惑的看向臉色一下子變差的傅凜,“怎麽了嗎?”
傅凜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一字一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沒事。”
不知好歹的女人!
說罷他黑着臉轉身就走,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葉梨。
好端端的又發什麽脾氣?
待樓上書房的門口被甩得震天響後,紅姨才松了口氣。
在看到葉梨小臉上的迷茫表情後,她嘆口氣解釋道:“葉小姐,其實除了那天下午的粥是我熬的,其它幾次都是少爺親手給你做的。”
傅凜給我熬粥?這怎麽可能?
她懷疑的看向紅姨,但看到的沒有玩笑的戲谑,而都是滿滿的擔憂。
紅姨嘆口氣,她看到少爺下廚,受到的驚吓也絕對不會比葉小姐少啊。
“所以我說,少爺很在乎你。”
震驚過後,一股難言的感動再次溢滿了葉梨的心髒,她再想起了自己方才那随意就出口的話。
雖然是無心的。
酸澀立即湧上鼻子,她眨眨泛上水光的眼,攥緊拳頭低聲道:“我知道了。”
她要和傅凜道歉!
她要和他說,她愛他。
說罷她就提步往樓上走,一步一步都充滿着堅定,為什麽傅凜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呢?
明明自己并沒有為他做什麽事情,反而,反而還一直讓他失望,讓他傷心。
自己,真的太過自私了。
在書房門口站定,葉梨揚起白皙精致的小臉,伸出手敲了敲門。
“滾。”書房裏傳來了傅凜惡聲惡氣的聲音。
葉梨咬了咬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她伸出手一把推開了門,然後就被飛來的一本書砸中了腦門。
兩行眼淚順着臉頰流下,透過視線模糊的雙眼,葉梨迷茫的看向坐在電腦後,周身皆是陰雲密布的傅凜。
傅凜偏過頭不善的看向來人,在看到葉梨傻傻的站在門口,額頭還紅了一塊後,猛的站了起來。
方才還是不悅的俊臉變得更加陰沉,他一腳踢開擋在前邊的椅子,大步走向葉梨,沖她低吼道:“你進來幹什麽?”
額頭都紅了,傅凜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心裏滿是後悔和後怕。
要是自己剛才順手拿的不是書,而是杯子,她的葉梨就會毀容了。
葉梨咬緊下唇,一聲不吭的死死盯着他,在傅凜再度開口之前,用力撲進他的懷裏,兩只胳膊像是章魚的吸盤一般,緊緊摟住傅凜精瘦有力的腰。
傅凜被她撲得一愣,伸出仍有些顫抖的手回抱住了她。
“傅凜,傅凜,傅凜。”
傅凜面色有些不自在,兇巴巴吼道,“幹嘛?”
摟這麽緊,還怎麽去上藥。
葉梨摟住他的腰的力氣再重了幾分,她忽然仰起小臉,沖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沒對你說過我愛你。”
罕見的紅暈襲上傅凜的耳垂,他死死掐住葉梨的肩膀,黑眸暗沉,“你說什麽?”
雖然肩膀有些疼,但葉梨還是笑得很開心,“我說,我愛你啊!”
傅凜身子瞬間僵住,連瞳孔都縮了縮,葉梨跟自己告白了?
“那你呢?你愛我嗎?”
傅凜虎着臉瞪她一眼,在葉梨不厭其煩的追問下,裝作不耐的點點頭。
“嘿嘿”心滿意足的露出傻笑,葉梨在傅凜的懷裏使勁蹭了蹭。
被她蹭得都有反應了,傅凜一把抱起人放在書房後的大床上,緊接着欺身而下,由上而下看着葉梨,乖順無比的葉梨,好像能答應自己一切要求的葉梨。
他慢慢俯下身子,越來越低,低到他溫熱的吐息盡數噴吐在了葉梨敏感的肌膚上。
心髒砰砰砰的越跳越快,雙頰也染上羞意的緋紅,但她卻沒有向以前一樣偏開頭,而是睜大着眼仔仔細細的看着他,她的男人。
傅凜的長相是得天獨厚的,輪廓深邃英俊,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唇線菲薄。
他有着不亞于任何一位一線小生的容貌,但人們卻往往因為他渾身冷冽的氣質而不敢直視他的臉。
和傅凜在一起這麽就,葉梨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着他。
“傅凜,你真好看。”
傅凜在她微張的唇瓣上舔了舔,聞言不滿道,“不能說一個男人好看。”
葉梨彎起嘴角甜笑了一聲,“那我換個詞,風流倜傥,英俊潇灑,風華絕代,你喜歡哪個?”
傅凜雖然不明白她這會嘴怎麽這麽甜,但也懶得去想了。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邪邪的笑容,“我更喜歡你在床上喊我,老公好棒,老公好厲害,之類的話。”
小腦袋瓜不由自主的腦補着那個畫面,葉梨的臉頓時‘轟’的一聲紅了個徹底。
傅凜看得心情大好,也不敢逗得太過,便一把拉起她,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葉梨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立即就被傅凜給壓住了。
漆黑的眸子閃過幾絲暗沉,他俯在她的耳邊,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低沉喑啞,卻又無比的性感。
“你要是再動,明天就不用起床了。”
身子頓時僵住,葉梨不敢動了。
“說,今晚是怎麽回事?”捏起她尖細的下巴,傅凜深深的望着她。
該不會是砒霜前的蜜糖吧,要真是這樣,自己絕對要把這個女人吊起來打。
葉梨沉默了一會兒,酸澀又湧上了鼻子,她哽咽道:“對不起傅凜,我不知道那是你給我熬的粥。”
老管家騙了自己,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傅凜不自在的輕咳幾聲,“不喜歡吃就別吃。”
“不,我喜歡吃!”葉梨吸吸鼻子,黑白分明的杏眼裏滿是堅定,“只要是你做的,再難吃我都喜歡。”
最重要的是那份心意,更何況,傅凜熬的粥比自己熬的好喝多了。
“傅凜,你現在給我熬好不好?”
傅凜深深的看着她,伸出指尖有些粗粝的大手,輕輕拂過葉梨嬌嫩的肌膚。
“好。”他沉聲道。
一直在樓下等着,擔心到坐立不安的紅姨,聽到腳步聲猛的擡頭就看到二人再次攜手而下。
在心底長松口氣,她轉身走出了客廳。
這裏,應該是用不到自己了。
……
“傅凜,你忘記給我撒愛心蔥了!”雙手捧着瓷碗,葉梨朝傅凜喊。
“自己撒!”
窗外夜色依舊,月色依舊,星光依舊。
他很生氣
他很生氣
第二天一早,葉梨就被傅凜戳醒了。
她無意識的皺着眉,在傅凜的喚聲中努力的睜了睜眼,但是卻怎麽都睜不開。
那可憐的小模樣看得傅凜心癢癢的,雖然他很想帶着葉梨去公司,但看她睡得這麽香的樣子。
他也不忍再叫醒她,便掀開被子獨自下了床,走進了浴室。
一會兒後,浴室就響起了淋浴的淅瀝聲,也吵醒了葉梨。
她坐起身,素面朝天卻仍清新可人的小臉仍有些迷茫。
聽到浴室傳出的聲響,她睡眼惺忪的看向浴室,足足呆愣了好幾分鐘。
十幾分鐘後,裸着上身,下身只圍着一條白色的浴巾的傅凜單手擦着黑發,打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
水珠順着他緊實的腹肌慢慢沒入了浴巾之中。
傅凜瞥了她一眼,就當她沒醒似的,直接就脫下浴巾準備換衣服。
沒有任何前奏,那讓她晚上疼得死去活來的東西就這樣沖進了她的視線。
血液盡數沖上腦袋,葉梨捂着臉大喊,“傅凜,你變.态啊。”
平時他不都是去衣帽間換的衣服嗎!
“換個衣服你也說我變.态,葉梨,你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被人說成變.态,傅凜心裏肯定不舒服,他蹙着眉,漆黑的眸子瞪向葉梨,輕哼不悅道。
自己可沒逼着她看,口是心非的女人。
葉梨咬緊下唇,直接閉着眼掀開被子就往浴室沖,眸裏波光潋滟,雙頰像染上了上好胭脂般動人。
就算做了更親密的事,但是這樣,她還是會害羞的啊。
傅凜這個白癡。
待傅凜拉着葉梨下樓,早餐已經換了兩遍了。
穿着英國古貴族的管家制服,老管家站在一邊,蒼老卻精神力索面龐上挂着一貫的溫和笑容,“少爺,葉小姐。”
傅凜冷哼一聲,拉着葉梨就要走,葉梨有些尴尬,扯了扯他的衣袖。
傅凜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用力了幾分。
“給爺爺打個電話,我今晚回老宅。”
老管家微笑,“要是少爺親自打這個電話,老太爺一定會很高興的。”
傅凜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看着老管家的目光有些陰沉,“再廢話,你就滾回爺爺那去。”
吼完他就扯着葉梨走出客廳,葉梨被他扯得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但傅凜沒發現,直接就邁開長腿,大步往前走去。
他腿長,步子又邁得極大,葉梨根本就趕不上他的步伐。
差點摔了幾次後她終于生氣了,扁着嘴開始甩傅凜的手,想要把他的手甩開。
傅凜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見到葉梨鬧脾氣便直接停了下來,順便抱住了沒剎住腳朝自己撲過來的葉梨。
葉梨雙手推拒着他的胸膛,面上滿是委屈和不解。
“別鬧。”傅凜抓着她的手,黑着臉瞪了她一眼。
“我鬧?一直都是你自己在鬧吧!”
她在老太爺那聽過,老管家雖只是一個管家,卻是從小看着傅凜長大的,他一直想把人要回去,老管家都拒絕了,說只想一直照顧傅凜。
心中有些酸澀,雖然老管家對她的态度比以前是差了一點。
但是,他以前幫她,她在心裏一直記着。
她永遠不會忘記一個幫助過自己的人。
所以,傅凜的行為在她看來,不僅很沒禮貌而且非常的過分。
傅凜目光陰鸷,嘴角扯起一抹冷淡的笑,他一把掐住葉梨尖細的下巴,冷着聲音一字一頓道,“不是你的事,就別多管閑事。”
他的女人,只要乖乖的站在他身後,等着他保護就行了。
他這句話像是化成了利劍,毫不留情的狠狠刺向她的心髒。
忍着心髒的疼痛,葉梨也冷下臉,毫不畏懼的回瞪着他。
對視了幾秒後,傅凜無奈松開手按住了頭,卻是不再開口,黑着臉一直到了公司。
傅氏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傅氏高樓更是高聳入雲,只是在遠處望着,就能讓人産生一種距離感和敬仰之心。
因為,在這工作的人全是全球頂尖學府畢業的高學歷學子,是他們永遠都比不上的人。
穿着制服的傅氏員工們皆站在電梯前等着電梯,空閑時還交流了一下工作上的心得。
在這和平的氣氛中,一股強大的冷氣壓突然壓了過來,一個修長冷傲的身影朝他們大步走了過來,身後,額,身後還跟着一個清純可人的小美人。
看着這一大群社會精英,葉梨條件反射的偏過頭,想遮住自己的臉。
傅凜似是猜到她會這樣做,直接就停下了腳步,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和自己并肩而立。
衆員工呆愣了零點一秒,十分迅速的反應了過來,非常熱情的開口了。
“老板,老板娘好。”
心髒緊張得撲通撲通快速跳着,葉梨僵硬的揚起嘴角,正準備回禮時,總裁專用電梯就緩緩在衆人面前打了開來。
再一次,葉梨又被扯進了電梯,更是在電梯門緩緩關上後,被傅凜捉住雙手壓到了牆壁上。
他的眸子無比冷冽,目光更是如猛獸狩獵前般,充滿了侵略性。
葉梨總是不聽話,他很生氣。
對着這樣的她,葉梨突然覺得有些害怕,張開嘴剛想說話,傅凜的唇就用力的碾了上來,瘋狂的吮吸着她的唇瓣。
葉梨被吻得幾乎缺氧,嘴裏彌漫着嘴唇被咬破的血腥味,舌根也被他扯得發麻。
她難受的皺起眉,“唔,傅……”
清楚看見葉梨難受的表情,傅凜非但沒有停下,反而還加重了動作,那熾烈的瘋狂的氣息瞬間把葉梨吞噬殆盡。
‘滴’電梯穩穩停在最頂層,傅凜終于松開了她,轉而一把抱起她,冷着臉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葉梨的腦袋發暈,嘴唇也是紅腫不已,微微一動就疼得厲害。
“BOSS,研發部的最新方案已經放在您的桌上了,BOSS?BOSS?”完全被無視,許紅默默的扶了扶眼鏡,停下了腳步。
待辦公室大門被緊緊甩上後,她一臉社會的暗自搖頭,啧啧啧,禽獸啊,小美人的嘴腫得都跟櫻桃一樣了。
沒想到,平時性冷淡的BOSS碰上喜歡的女人,也會這麽沖動啊。
但還未等她轉身,辦公室就傳出了東西碎裂的刺耳聲音和傅凜的怒吼聲。
不是說好了嗎
不是說好了嗎
“還跟我鬧?”牢牢把葉梨壓在電腦桌上,傅凜居高臨下的冷眼看着身下的葉梨,陰沉着臉問道。
桌子的周圍則散落着各種文件,角落更是散落着一地碎片。
“傅凜,”葉梨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她面色慘白,“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但是你能不能給我點尊重?”
那電梯裏有攝像頭,她看見了。
心中溢滿煩躁,傅凜的目光越發冰冷,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冷氣壓能把人活活凍死。
“葉梨,不要得寸進尺了。”
他是喜歡她,但是他也忍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鬧。
什麽都不知道,就因為一個管家和自己鬧別扭,難道在她心裏,自己的地位還沒老王的高嗎?
不要得寸進尺,葉梨絕望的閉上眼,濃密的長卷睫毛不停顫抖。
傅凜在不正常的生活環境中長大,長成這幅性格她理解。
但是她還是希望,他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但是,他沒有。
可能,讓他收斂脾氣,自己還不夠格吧。
什麽,以後再也不對你發脾氣了,都是騙人的。
她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個晚上,傅凜溫柔得不像他,就真的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見到葉梨哭,傅凜心中的怒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般,全部消散幹淨。
他捂住最近經常莫名疼痛的額頭,松開了葉梨。
但當她一松開手,葉梨就一把推開了他,跑了出去。
明明前幾天都還好好的,為什麽又會吵架,她明明不想和傅凜吵架的。
除了來找傅凜的人,頂樓沒有別人在,所以葉梨也不用怕會撞見別人。
柏凡之慢悠悠的從電梯裏走出來,就看到了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往總裁電梯那邊跑的葉梨。
高高挑起眉,潋滟的桃花眼微眯,他頓時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在葉梨從他身邊跑過時,迅速伸出手攔住了她。
“喲,這不是傅少的小情人麽?這是怎麽了?被你男人抛棄了?”
柏凡之的聲音很有特色,嗓音華麗,且每個尾音都會微微上揚,撓得別人的心酥酥麻麻的,恨不得一擲千金求他再多說幾句。
但這些人裏不包括葉梨,因為她清楚,柏凡之非常讨厭自己,也不會是一個朋友的人選。
葉梨頭都沒擡,一直一把推開他的手,走了過去。
柏凡之嘴角微勾露出一個冷笑,長腿一邁,就再次站在了葉梨面前。
“柏凡之,我現在沒有心情陪你玩,讓開!”
嘴角的魅惑笑容一僵,柏凡之露出嫌棄的表情,“誰想陪你玩?”
我只是在戲弄你,戲弄你!而已!
這女人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
葉梨懶得跟他争論,生氣吼道,“讓開。”
柏凡之冷笑一聲,“我就不讓,你能……唔。”
突如其來的一拳将他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葉梨條件反射的瞪大眼,僵直了身子。
“柏凡之,我警告過你,不準接近葉梨。”陰沉的,仿若來自地獄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讓人不禁脊背生寒。
柏凡之晃了晃有些暈的頭,伸出手拭去了嘴角滲出的血絲,聞言露出了一抹挑釁的笑容,“你以為每個人都把這個女人當寶嗎?我可看不上她。”
他喜歡的一直只有之桃,永遠都只有之桃。
他話音未落,環繞在傅凜身上的陰冷氣息瞬間升了一倍多,葉梨猛的轉身,看到傅凜滿是陰鸷的恐怖眼神,心一緊,直接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
傅凜冷眼看向她,“護着傅曳,護着管家,現在你還有護着他是嗎?”
葉梨瘋狂的搖頭,看着這樣似乎沒有一絲人氣的傅凜,心底升起了無限惶恐。
“我沒有,我是護着你!”
“護着我?”似乎是聽到什麽可笑的事,傅凜低笑幾聲,“要是護着我,你就松開我,我要揍死他。”
瞳孔猛的一緊,葉梨再次瘋狂搖頭,這樣她就更不能放開他了。
柏凡之已經彎着腿站了起來,“傅凜,之桃他一直喜歡你,為了一個才認識幾個月的女人,你……”
“閉嘴!”傅凜一腳狠狠踢上他曲着的雙腿。
被踢中的地方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柏凡之直接跪了下去,雙手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氣。
“一個連告白都不敢的人,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這話就像是壓在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柏凡之的雙臂開始顫抖,最後無力的癱倒在地,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大笑聲。
哈哈,我是不敢告白,因為我知道,我永遠都贏不過你啊。
葉梨懵懵的,直到被重新拉回辦公室,才愣愣開口,“柏凡之他喜歡霍之桃?”
而霍之桃喜歡傅凜,他為霍之桃感到不平,所以他才會這麽針對自己,貶低自己?
傅凜一言不發,把她拉回辦公室,就沉着臉再次走了出去。
然後,葉梨聽到了鎖門的聲音。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葉梨飛快的往門口那裏跑,使勁的拉了拉門把,卻怎麽都拉不開。
“傅凜!”用力的拍着玻璃門,葉梨生氣的大喊。
傅凜目光冷凝的看着她,不發一言就轉身走了。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了,全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葉梨順着門滑倒在地,她抱着雙膝低聲哭泣了出來。
不是說再也不對我發脾氣,再也不會逼我了嗎?
……
葉家。
白卉優雅的坐在自家的真皮沙發上,纖細白皙的手端起瓷杯,輕輕吹了吹還散着熱氣的清茶。
葉正遠被革職,公司他是沒面子再去了。
他就只好每天跑老宅向葉老太爺訴苦,說着大哥對他如何如何兇,又是如何如何不可理喻的革了他的職。
葉老太爺雖早已不管事,但心裏清楚着呢。
剛開始還能聽小兒子叽叽歪歪的說上幾句,到後來他就直接閉門不見了。
“砰”一腳把礙眼的木桌踢到一邊,葉正遠沉着臉色坐到沙發上,臉上表情陰森無比。
“爸為什麽一直這麽偏心,從小到大他就一直偏愛着大哥,這會都快進棺材了,還是這幅模樣!”
這話白卉一天要聽上好幾遍,這會她也懶得浪費口水勸說自己的丈夫了。
葉正遠見她不理,自覺沒臉,就把火發到了她身上,“讓芸兒去和葉梨道歉的,她去了沒有!”
麻雀變得了鳳凰嗎
麻雀變得了鳳凰嗎
白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急什麽。”
葉正遠簡直要被她給急死了,雙眼一瞪,他大聲吼道,“急什麽?我能不急嗎?還不是你那個好女兒惹出來的事。”
要不是她傍上傅少,大哥會因為傅少革了自己的職嗎。
白卉面色閃過一絲難看,要是能選擇,她也不想當葉梨的媽啊。
“趕緊去!現在就把芸兒叫回家!”
芸兒現在估計還沒起床呢,一點都不想打擾自家寶貝女兒睡覺的白卉面露不滿,剛想開口反駁就被葉正遠恐怖的眼神給吓了回去。
她冷哼了一聲,冷冷道,“把葉梨的手機號給我。”
葉正遠面色一僵,無語吼道,“我哪有什麽她的號碼?”
自從前些日子自己一直給她打電話,她早就換了新號碼好嗎?
白卉微微蹙起眉頭,“我也沒有,那怎麽叫她出來?”
守在一旁的一個女傭聞言轉了轉眼珠子,上前一步脆聲道,“老爺,夫人,我知道誰有大小姐的新號碼。”
張姨被叫到了客廳,看到老爺和夫人都不善的看着自己,她心一慌直接就跪了下去,“老爺,夫人。”
白卉冷冷的聲音在上方響起,“你怎麽會有大小姐的新號碼?你一直在和她偷偷聯系?”
這個女人可真大膽,她那時候可是明确說過不準放葉梨進屋的。
額頭滲出細漢,張姨驚慌的狂搖頭,“我沒有,我沒有,只是大小姐她,”
“她如何?”壓低了語氣,白卉冷着臉繼續問道。
她張開嘴,在心裏苦澀的笑了笑,大小姐對不起了,我還要拱着兩個兒子上學,絕不能丢了葉家這份工作。
“大小姐說她不放心她的奶媽,讓我平日裏多幫襯一些。”
“什麽!”
葉正遠一腳狠狠踢上張姨的心窩,極為大聲的怒吼道,“你這賤人有沒有和她說骨髓移植的事!”
要是讓葉梨發現了那女傭并沒有做過骨髓移植手術,那一定全都完了。
張姨疼得差點休克,她緊緊捂着自己的心髒,臉色慘白得可怕。
“沒有,沒有,我沒有說。”惶恐的連聲說完,她就吐出一口血,暈倒在地。
聽到葉梨還不知道這事,葉正遠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他嫌惡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張姨,煩躁擺手道,“感覺搬走,搬走!”
“真是不吉利。”轉身的時候,他還低聲嘟囔了一句。
自從後院被提起,白卉的雙手就一直緊緊捏着,最後更是死死盯着葉正遠的後背,目光猶如淬了毒般令人發抖。
“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去!”
白卉優雅的環起手臂,“這樣下去,要是後院那女人死了可怎麽辦?”
“死了就死了呗,在葉梨被傅少玩膩抛棄之前,別讓她知道就行。”
白卉緊緊盯着他臉上的表情,在沒有發現任何一絲不對勁後,才點了點頭,命先前那女傭去取張姨的手機。
原本白卉是想一個人去找葉梨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葉芸兒知道了這事。
頂着林母嫌棄的眼神,她就趕緊坐上車趕回家了。
還有什麽事,會比看葉梨丢臉更有趣呢?
坐上葉家的豪車,葉芸兒開口道,“媽,你給姐姐打電話了嗎?”
白卉搖頭,把手機號碼給了葉芸兒,“你打吧。”她還在氣頭上,實在是不想聽到葉梨的聲音。
葉芸兒聽話的接過她的手機,面露猶豫,“我怕姐姐又會和以前一樣,聽到我的聲音就直接挂電話了。”
白卉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媽在這,沒人能給你氣受。”
她葉梨就是當上了王妃,還是從她的肚子裏出來的。她要是敢給自己臉色看,那就是目無尊長,是大逆不道!
有了白卉這句話,葉芸兒就放心了,她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甜笑,纖細的手指在手機上一點,把手機放在了耳邊。
‘嘟嘟嘟嘟嘟……嘟————’
“還沒接?”白卉蹙起眉頭,這葉梨是怎麽回事?接個電話也需要這麽久嗎?
葉芸兒遲疑的看着她,慢慢的搖了搖頭,無辜道,“自動挂斷了。”
車內氣氛有一瞬間的寂靜,白卉的呼吸明顯都重了幾分。
這個不孝女!當了別人的情人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麻雀飛上枝頭就能當鳳凰嗎?
“媽。”掩下眸裏的快意,葉芸兒弱弱的喚了一聲。
聽到寶貝女兒有些受到驚吓的聲音,白卉臉上的表情瞬間緩和了許多,她溫柔一笑道,“媽沒事,既然她不接,那我們就去傅氏找她。”
去傅氏找她?葉芸兒的心裏有過一絲猶豫,上次在傅氏被傅凜怼的經歷還讓她記憶猶新,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不想再踏入哪裏。
如果必須的話,她慢慢揚起嘴角,那必須也是以勝利者的身份過去。
……
葉梨一直背靠着玻璃門,哭累了就慢慢止住了哭聲,只是還時不時委屈的抽噎一聲。
突然,被傅凜扔到地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她盯着那電話幾秒,怕是什麽重要的事,就扶着門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拍了拍有些發麻的雙腿,她盡量快速的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
那邊的人有一瞬間的呆愣,但立刻想起了今早在電梯那見到的一幕。
雖然在心裏對葉梨不理未然,但她還是用着公事公辦的語氣,平靜的說道,“是葉小姐嗎?您的家人在一樓門衛找您。”
說找都是好聽的了,用鬧事來形容更為恰當。
葉家在京城雖不是什麽頂尖的家族,但還是排的上名號的,但她真沒想到葉家的人會這麽不可理喻。
“我的家人?”
那人嗯了一聲,“是您的母親還有妹妹。”
精致的眉目上滿是冷漠,葉梨心裏清楚,這兩人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麽,可惜自己幫不了她們,而且也不想幫。
她不是傻子,不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棗就能打發得了的。
更何況,她們從來沒有給過自己棗,她們給自己的永遠都只有巴掌。
“葉小姐?”
葉梨垂下眸子,“讓她們走吧。”
我可不認識你
我可不認識你
傅氏一樓大廳處。
白卉姿态優雅的坐在等待室的沙發上,葉芸兒甜美的臉蛋上也揚着溫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