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9)
拿起看都沒看號碼一眼,便接通了放在耳邊。
“柏少,你是想睡完了不認賬嗎?”
怎麽又特麽是這個女人,柏凡之把拳頭捏得咔咔響,咬牙切齒道,“我已經給你五百萬了,你還想怎麽樣?”
向微抽泣一聲,“我昨晚還聽見柏少一直把我叫成之桃,……”
“住嘴!”柏凡之的臉色突然難看得吓人,他的語氣陰冷無比,“要是你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我保證你全家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向微被他吓了一跳,好一會兒才不甘心的悶悶道,“柏少放心,只要你再給我五百萬,我保證把這事爛到肚子裏。”
五百萬,柏凡之嗤笑一聲,“你知道什麽人最能保守秘密嗎?”
最近大哥管他的零用錢管得厲害,他花錢又一向大手大腳,這五百萬都是從大哥那借的。
他要是再借五百萬,絕對會被大哥抓進公司的,他可不要去上班。
向微咬咬下唇,“300萬。”
“哈,你以為這是菜市場買菜嗎?”柏凡之走出別墅,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百萬,那就一百萬,”向微的聲音裏帶着哀求,“求你了柏少,我要幫我弟弟還賭債,要是沒有六百萬,我弟弟就會被他們殺了的!”
“求你了柏少,我保證,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昨晚也是我的第一次啊。”
柏凡之煩躁的捂住額頭,“最後一次。”說罷他不等向微連聲開口道謝,就挂斷電話,讓手下再給她彙了一百萬。
打完電話他就把手機一扔,靠在了座椅上,車窗半開着,涼風從窗外吹進,帶來絲絲涼爽。
一時之間,周圍只剩下樹林裏傳來飒飒聲,安靜得柏凡之幾欲沉睡過去。
‘嗡嗡嗡’
睡意在剎那間被完全打散,惱怒的拿過手機點開接聽,“你特麽還有什麽事!”
“凡之,是我。”清冷的聲音在耳邊突然響起。
柏凡之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得越來越快。
……
艾琳擔憂的看着一直保持沉默的葉梨,其實她也很贊同方才柏凡之的提議,但是看到剛才葉梨那麽生氣,就沒敢提。
“艾琳,你是醫生是嗎?”
突然聽見自己的名字從葉梨嘴裏吐出來,艾琳愣了一秒,反應過來以後又嘿嘿笑出聲,“對呀,我是華醫大的導師和首都醫院的在職醫師。”
“那你很厲害,你平時會很忙嗎?”
要是她能讀大學,說不定現在也是一個高級知識分子。
艾琳被這直白的誇贊說得臉有些紅,她撓了撓自己的頭,“還行啦,你沒見過我的學長,他比我厲害。”
說完她就明顯發現葉梨的心情又失落下去,她急的手足無措,“別說我啦,說說你吧,你是葉家的大小姐,過得一定也很不錯吧。”
葉梨苦笑一聲,“你一定不刷微博。”
要是刷微博的人,一定不會問出這種問題。
‘嗡嗡嗡’
話音一頓,葉梨垂眸看向一邊的粉色手機,伸出手拿起了它。
“喂,傅凜。”
傅凜沉着臉,一臉我很生氣的模樣,“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他等了她這麽久,一個電話都沒等到。
“你今晚幾點鐘回家?”沒理會他話語裏的怒氣,葉梨突然轉移話題問道。
傅凜果然被她問得一愣,葉梨是希望自己早點回家嗎?
“待會下班我還有事,”
“哦,”葉梨擡起眸,沖一臉好奇的艾琳笑了笑,眸子平淡如水,語氣卻帶上了微微失落,“我還想給你做晚飯的,看來是做不成了。”
傅凜整個人都靜止了幾秒,他沒聽錯嗎?葉梨主動說要給自己做晚飯?
在确定了幾遍自己沒聽錯後,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揚起,但很快就被他強制壓下,就仿若冰山上開滿了花朵,雖然轉瞬即逝,卻令人驚豔。
他輕咳一聲佯裝為難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早點回家吧。”
而此時的辦公室門外,一大群捧着文件的員工擠在門口,一個個都把耳朵貼在門上,擠得表情扭曲。
“你們聽到什麽沒有,BOSS現在心情怎麽樣?”
待會兒可是要開會,要是新改的方案BOSS再不滿意,丢臉事小,但是他這個月的獎金可就泡湯了。
“額,為什麽我好像聽到BOSS笑了?”
“你神經病吧你,BOSS怎麽可能會笑。”
“就是就是,剛才許助理都被罵了一頓。”
“算了,感覺現在BOSS心情一定很差,我們還是待會再來吧!”
……
你是傅凜
你是傅凜
葉梨剛挂斷電話,艾琳的驚叫聲就立即傳來,“小美人,你要給傅少做飯?”
剛才她不是還一副不想理會傅少的模樣嗎?
她不會是想在菜裏下毒吧!
葉梨點點頭,神色有些不自在,“艾琳,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她又不是什麽美人,這樣叫她自己都覺得很奇怪。
艾琳胡亂點頭,神色滿是焦急,這些不是重點啦。
正當它想繼續方才的話題時,不遠處就突然傳來一聲吼聲,“嗷嗚。”
兩人皆是一個轉頭,就看到了奔跑中的嘟嘟,身姿矯健。
為了防止它偷跑進花圃,老管家還特地做了一個籬笆。
但,現在看來,好像對它一點用都沒有。
只見它淩空一躍,穩穩站到了籬笆內。雖然降落很成功,但是嘟嘟的狗臉卻嚴肅不已,一點都沒有為這點小成功而得意自滿。
“這是你家的狗嗎?看起來好兇……啊,不要過來!”艾琳一個不慎,就成了嘟嘟的新寵。眼睜睜的看着嘟嘟朝它撲過來,她的身子不斷後仰,驚恐的躲避着它的狗頭。
葉梨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朝嘟嘟伸開手,“乖,到媽媽這邊來。”
她話音未落,嘟嘟就放開了艾琳,甩着尾巴笑呵呵的跑進了葉梨的懷裏,嗷嗚嗷嗚的叫個不停。
葉梨心底軟軟的,方才仿若還帶着冰霜的臉柔和得不可思議。
“它是喜歡你呢。”她淡淡說道。
艾琳苦着臉,“是嗎?”
葉梨仰起小臉,“當然啦,要是嘟嘟不喜歡你,它就不會靠近你了。”
話畢嘟嘟也煞有其事的嗷嗚一聲,那嚴肅的表情看得艾琳都忍不住笑了。
“它叫嘟嘟嗎?是傅少給你買的嗎?”她也在另一旁頓了下來,手指戳了戳嘟嘟搖晃的尾巴,狀似不經意的随口問道。
葉梨抿了抿唇,她搖搖頭,低聲道,“不是,是老管家給我買的。”
那個時候老管家還對她很好,除了放自己出門,幾乎是有求必應。
從小到大一共沒見過爺爺幾次,葉梨就下意識的把這個慈祥的老人當成了爺爺,但是,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
“老管家?”艾琳驚呼一聲,“可是剛才,他?”
“很兇是吧?”
艾琳狂點頭,說實話剛才他那種語氣,她還以為是出什麽大事了呢。不就是沒接到一個電話麽?又不是人不見了。
葉梨把落到眼前的長發別到耳後,淡淡一笑,“不說這個了,我們帶嘟嘟去林子裏散步吧。”
別墅後有一處竹林,不管何時都有霧氣飄蕩,就仿若置身于綠色的雲山裏。
到了秋季,竹葉染上了黃色,周圍卻仍舊長着綠色的小草,竹枝搖曳,竹葉婆娑,陽光透過縫隙在地下留下斑駁樹影。
二人剛進林子,嘟嘟就興奮的甩着尾巴沖了進去。
艾琳有些擔憂的看着嘟嘟消失的背影,“這,會不會跑丢了?”
雖然她養的是貓,但對哈士奇還是略有耳聞。哈士奇不是都有個外號,叫撒手沒嗎?聽說還是走失率最高的狗。
葉梨帶着她往裏走,聞言無奈笑道,“要是會丢早就丢了。”嘟嘟已經把這山頭跑得比誰都熟了,每次跑進這竹林就跟回家一樣。
微風拂過,林間響起一陣飒飒聲,就好像是從林子深處傳來的琴音一般。
兩人在林子裏慢慢走着,艾琳突然開口,“葉梨,還不知道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提到自己的工作,葉梨抿唇一笑,黑亮的眸子亮晶晶的,“我是電臺主播。”
她喜歡和聲音有關的一切。
每次聽到傅凜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她的心跳就會不自覺加快,臉頰也會變得燙燙的。
艾琳疑惑的眨眨眼,美豔的臉蛋上露出了和她不符的天真表情,“是愛情公寓裏曾小賢那種工作嗎?”
看着她充滿期待的眼神,葉梨不由得噗嗤一笑,眼睛彎彎,“對,就是那種。”
“那你可厲害了,你什麽時候去上班,也帶我去看看呗。”
嘴角的笑容一僵,葉梨把被風吹出的長發重新夾回耳後,無奈笑道,“我估計是回不去了。”
無故曠工這麽多天,手機也換了新的,老板不罵死自己都算好的了,怎麽可能又讓自己回去上班。公司又不缺自己一個。
更何況,她扯下一片竹葉,傅凜又不會讓自己出門。
艾琳也反應過來,不由得暗罵自己這張破嘴,她讪讪笑着安慰道,“其實不上班也挺好的,多輕松啊。”
葉梨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表示自己并沒有被安慰到。
兩人在林子裏等了一會兒,一直沒等到嘟嘟便先走出林子。
時至正午,陽光越發強烈,兩人一出林子就被刺得晃了晃眼。
艾琳下午還有事便和葉梨告辭了,葉梨站在房間的陽臺上,目送着她走出別墅大門,看了一會兒她收回視線,走回房間一把拉上窗簾。
房間又陷入黑暗,睡意又被勾了起來。她看了看時間,一點鐘,離傅凜下班還早着。
想罷她便爬上床合上眼睛,很快就沉睡過去。
夕陽西斜,房間裏卻是一如既往的黑暗,葉梨是被吻醒的,本來就睡得迷糊的腦袋更加暈了。
小手抵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她微微仰起臉順應着男人的親吻。
一吻過後,葉梨張着小嘴喘息,傅凜還能看見小嘴裏頭紅豔豔的軟舌,他的呼吸越發急促,漆黑的眸子更是死死盯着那微張的小嘴。
“乖,把舌頭伸出來。”傅凜壓低了聲音,猶如大灰狼般哄騙着她。
葉梨的兩頰飄上兩朵紅暈,清軟的眸子也泛上水光。
她嬌羞的偏過頭,但傅凜粗粝的大手卻直接探進了她的衣內。
身子重重一顫,葉梨壓住他亂動的大手,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別,不要。”
火熱的氣息盡數吐在她的耳邊,他的呼吸是熱的,壓着她的身體更熱,像一團火,燒得她都快化了。
“我是誰?”傅凜低着頭吻着她的唇瓣,舌尖重重掃了一下她軟乎乎的小舌。
葉梨緊閉上眼,終于……,哭泣道,“傅凜,你是傅凜。”
我想回葉家
我想回葉家
黑眸裏閃過一絲暗芒,傅凜壓着她再親了一番,在葉梨以為他又要做時,他卻起身去了浴室。
黑發如墨般散在潔白的大床上,葉梨捂着自己紅得發燙的小臉,大眼眨眨,疑惑的看向浴室。
他去浴室幹嘛?
半小時後,只下身圍着浴巾的傅凜走了出來,帶着一身水汽。
他把手上的毛巾往床上一扔,正好蓋住葉梨的頭,一股薰衣草的香味撲面而來。
葉梨愣了一秒,一把拿下毛巾,“傅凜,這是我的毛巾。”
他又拿自己洗臉的毛巾擦頭發!
傅凜瞥了她一眼,突然上前把她扯進懷裏,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咬了一口,低聲冷哼道,“怎麽,老公用你一條毛巾就生氣了?”
這個小氣的女人,不就是用她一條毛巾麽?連人都是自己的,還在乎這些。
葉梨被他咬得一痛,捂着臉委屈的瞪着他,每次下口都沒輕重,還就喜歡咬人,傅凜他煩不煩。
傅凜的視角:泛着水光的眸子軟乎乎的瞪着自己,小嘴紅嘟嘟的,可以看出剛被人狠狠疼愛過。
下身一緊,他皺起濃眉低咒一聲,放下葉梨就又大步走向浴室。
幾秒後,葉梨就聽見了傅凜喚着自己名字的低吟聲。
真是,他還故意喊得越來越大聲,聽得葉梨耳朵都要燒起來了。
她扯着手中的被子,傅凜這會兒怎麽這麽壞心眼。
緊咬着下唇,她起床收拾了一下就下樓了。
雖然不知道傅凜為什麽放過自己,但是誰知道他待會兒會不會又獸性大發,她還是趕緊逃吧。
哼,就讓他一個人在那喊去。
剛下樓,她就對上了紅姨笑眯眯的視線,“葉小姐,餃子餡和皮我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就交給你了,我就先回家了。”
葉小姐主動給少爺做晚飯,看樣子小兩口是和好了,紅姨欣慰的暗自點頭。
考慮到葉小姐的廚藝,她還特地選了最為簡單的餃子,簡單的包餃子葉小姐總不會又做成黑暗料理吧,紅姨憂心想道。
包餃子,這個她會,在紅姨不放心的眼神下,她信心滿滿的點點頭,目送紅姨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傅凜特意吩咐過了,廚房客廳一個傭人都不在,就連老管家都不見蹤影。
頭頂的宮廷大燈散發着柔和的光芒,葉梨拿起一片餃子皮,想到待會要拜托傅凜的事,心沉了沉。
不知道傅凜會不會答應自己。
十分鐘後,看着碗裏那一對賣相實在不太好的餃子,她尴尬的扯扯嘴角,為什麽包餃子也這麽難?
傅凜走下樓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自己的女人在給自己包着轎子,嫩白的臉上還站着面粉,愁眉苦臉的看着碗裏的餃子。
“啧,葉梨你可真是蠢到一種境界了,”傅凜冷嗤一聲,拿過筷子在一個胖得走不動路的餃子上戳了戳,滿頭黑線道,“你放這麽多餡幹什麽?”
這女人以前是怎麽活下來的?還一個人在外面住了這麽久,難道一直都是下館子叫外賣?
葉梨仰着小臉,無辜的眨眨眼睛,“我以為你喜歡吃大的。”
嘴角的嘲諷笑容一僵,傅凜繃起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捏着筷子的手卻不自覺的越來越用力。
呵,真是熟悉的一句話,上一個跟自己說這句話的人在哪裏?
明明答應過自己會在新年前趕回來,卻死在了空難,再也沒有回來。
她是個騙子。
“下次別說這句話,我不愛聽。”他沉着臉說道。
葉梨不會像那個女人一樣的,她不會離開自己的。
沒察覺到傅凜的不對勁,葉梨随意的點點頭,眉頭微微皺起,滿心都是自己待會要說的話。
傅凜現在心情好像不太好,會不會就直接拒絕自己了?
“傅凜,”她遲疑的開口。
傅凜拿餃子皮的動作一頓,看向了她。見葉梨久久不說話,英俊的臉上頓時帶上不悅,“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我,我想明天回一趟葉家。”
她話音剛落,傅凜的臉就黑了下來,目光銳利的掃向她,“回去幹嘛?”
這女人不會還惦念着那可笑的親情,想和她那爹媽團聚吧。
猜出傅凜心裏所想,葉梨急忙擺手,“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回家接我的奶媽出來而已。”
這一次不管奶媽怎麽說,她都不會心軟了。
“可以,我明天陪你去。”
什麽!葉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更加用力的擺手,讪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話音剛落,傅凜銳利如刀的眼神就甩了過來,語氣不善道,“你嫌我給你丢臉?”
自己還不是怕她被欺負,真是不知好歹。
“這怎麽可能,”看着傅總兇狠的眼神,葉梨頭疼的扶住額頭。
就是因為傅凜身份地位太高了,她才不想讓他跟着去,好不容易那邊才放過自己,要是看到點苗頭又想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到時候又來傅氏鬧,她都覺得丢臉。
更何況,按那邊的性子,以後自己和傅凜分手了,他們一定又會落井下石,像仇人一樣諷刺自己。
“那就這樣定下了,明天我陪你回去。”
看着傅凜獨斷專行的模樣,葉梨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無力的趴在桌上,算了他要跟就跟吧。
反正自己也沒想過要趁這次機會逃走。
吃完了餃子,葉梨剛想洗碗,就被傅凜拖進了院子。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夜空宛如一塊巨大黑幕,沒有一顆星星點綴着,就連月亮都隐在黑雲身後,只發出了微弱的光。
在院子裏站了一會,葉梨冷得直打哆嗦。在不知不覺之際,天氣已經開始轉涼,冬天就要到了。
“冷?”
傅凜身強體壯的,絲毫沒有受這冷風影響,身體甚至還源源不斷的散發着熱氣。
葉梨點點頭。
傅凜黑臉,“知道冷你還站我那麽遠?”
葉梨嘴角微抽,依言往他身邊靠了靠,傅凜不耐的啧了一聲,直接把人抱進了懷裏。
剎那間,他身體裏散發出的熱氣立即包裹了她全身,溫暖得要命。
靠在傅凜的懷裏,聽着耳邊強穩有力的心跳聲,她忽然伸出纖白的手指,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
“別鬧。”
她收回手,垂下眸子,臉上表情意味不明。
她輕聲道,“喂,傅凜,那次你說你性冷淡是不是真的啊!”
還敢瞪我
還敢瞪我
話說出口,周圍有那麽一瞬間的寂靜。
緊接着傅凜咬牙切齒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葉梨,你是不是找抽!”
葉梨身子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她第一反應就是想逃,但是腰被傅凜摟得緊緊的,怎麽動都動不了。
‘啪’十分清脆的一聲,葉梨掙紮的動作一頓。
“傅凜,你混蛋,誰允許你打我屁古的!”
傅凜黑着臉,冷哼了一聲,“我打怎麽了?我不僅打,我還要掐!”
說罷他就在葉梨軟綿綿的屁古上掐了一把,爾後覺得手感實在不錯,便又掐了一把。
嗚,淚水立即充盈着眼眶,葉梨皮膚嫩,傅凜又從來都不知輕重,他這一拍一掐,就疼得她委屈的抽泣起來。
“嗚,傅凜你混蛋。”
明明就是你自己說自己是性冷淡的!自己有病還不讓人說啊!
不過她這話可不敢再說出口了,只得一邊抽泣一邊在心裏腹诽着。
見到葉梨哭,傅凜眸底的不悅立即消散了許多,他低着頭低聲問道,“打疼了?”
媳婦身子嬌嫩也是麻煩啊,随便一碰就能哭出水來。
葉梨扭過頭兀自抽泣,不肯理他。
讨厭,傅凜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嗎。
拖着她的屁古站起身往房間走,傅凜聽着她一抽一抽的哭,心裏也像被一扯一扯的疼,把人抱到床邊,葉梨立馬就從他懷裏下來鑽進被窩裏。
看着被子裏那一團,傅凜無奈了,“說吧,怎麽樣才原諒我?”
真是嬌氣。
“我明天自己回家。”
葉梨的回答來得巨快無比,快到傅凜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他沉着臉彎下腰在那一團上再拍了一下,冷笑道,“那你就哭一晚上吧,我看明天出門是誰丢臉。”
說吧他就走出房間進了書房,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葉梨咬着下唇在被子裏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任何聲音才慢慢掀開被子伸出頭。
呼,沒人,她松口氣,纖長濃密的睫毛上還挂着淚珠,整個人就像清晨沾了露水的小百花,清新又可人。
‘嗡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被吓了一跳,葉梨無語的看着那手機,傅凜他不就在隔壁的書房嗎?
不想接,神經病。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
葉梨身子猛得一顫,茫然的看着那突然就唱起好漢歌的破手機,反應過來了以後,三條黑線從她額頭滑過,什麽鬼!
傅凜有病?
憋着火氣一把拿起手機放在耳邊,葉梨冷着臉就等傅凜說話,她倒要看看他想說什麽。
“把手機随身帶着,我随時會給你打電話。”傅凜高高在上的、命令一般的一句話就在耳邊響起,葉梨都可以想象得出他現在臉上是什麽表情。
然後,然後葉梨發現自己更生氣了。
“我洗澡都要帶?”她氣得反問。
傅凜冷冷的聲音不容反抗,“帶着。”說罷他就挂了電話。
暴君!暴君!
捏着手機想把它往地上摔,又怕摔壞了傅凜生氣,便只能委屈的吸吸鼻子,把火都往肚子裏咽。
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她點開手機,一定要把那手機鈴聲給換了。
十分鐘後,洩氣的把手機往邊上一扔,她拿起枕頭捂在臉上,奔潰的在床上滾了幾圈。
不僅沒地方改鈴聲,連音量大小都沒地方調。
這是傅氏的新産品?這種産品絕對不會有人買的吧,絕對的吧!
就這樣迷迷糊糊睡着,然後一大早就被傅凜叫醒,她摸到手機點開一看。
五點半!
“嗚,你幹嘛呀!我要睡覺!”
傅凜一把抓住她亂踢的腳,英俊的臉上嚴肅無比,他沉聲道,“你身體太差了,早起鍛煉。”
他下次可不想再看到她生病的樣子了。
葉梨閉着眼,“我不,我好困。”
誰也別想打擾我睡覺。
“葉梨!”傅凜沉下臉,“再不起床我就打你屁古了。”
毫無反應。
“啊!傅凜,你幹嘛。”身上募的一重,葉梨驚慌的睜開眼,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傅凜,小臉一白,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傅凜壓着她,在她耳邊低聲道:“突然想起來,這也算早鍛煉的一種方式。”
“我不,我……唔。”
……
別墅裏的傭人全讓傅凜給放假了,包括紅姨,所以兩人就只能煮昨晚吃剩的餃子。
葉梨坐在沙發上,眼眶還泛着紅,雙腿更是軟得一走就摔。
她生氣的怒瞪了一眼廚房裏的傅凜,這樣她還怎麽回葉家接奶媽。
“你還敢瞪我?”傅凜啧了一聲,語氣十分的理直氣壯。
葉梨:……
葉家。
葉正毅挑剔的看着自家弟弟,冷聲不悅道,“叫你做的事,你做了沒有。”
這個弟弟,無所事事,整天就知道給自己惹事,還把自己的親女兒給趕了出去,真是糊塗得可以。
葉正遠忙瞪了一眼自家妻女,“叫你們給葉梨道歉的,道了沒有。”
白卉皺起眉頭,剛想開口就被葉芸兒按了按手,她詫異的看向自家小女兒,在看到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後,合上了嘴。
芸兒一向有主見,她很放心。
“爸爸,伯父,我和媽媽已經去傅氏給姐姐道過歉了,姐姐她也原諒我們了。”說到最後,葉芸兒柔弱的表情上帶了一絲委屈。
葉正毅一驚,“你們去傅氏找她?”
傅少竟然把自己的大侄女帶去了公司?
葉芸兒微微點頭,“只是……”
“只是什麽!”葉正毅迫切的問道。
“只是姐姐好像并不把傅少放在心上,”葉芸兒怯怯的看了白卉一眼,聲音微微顫抖,“媽,姐姐以前那麽喜歡林大哥,她會不會……”
“胡說!”葉正毅嘲諷的怒斥一聲,“那林家和傅家有得比麽?不過葉梨一向都是個拎不清的,正遠,你改天把她叫回家,我要好好教訓她一番。”
眸裏閃過一絲陰鸷,葉芸兒不甘的捏緊拳頭,雖然不想承認,但大伯說的都對,林幕和傅凜的确是沒得比。
一點都沒有。
而且,她在心底冷笑一聲,林幕這個沒用的男人居然嫌棄上了自己,當初自己可是勾勾手指頭,他就像狗一樣抛棄了葉梨。
現在又裝什麽情聖。
不過,他要是真這麽喜歡葉梨,她不建議幫她一把。
你把孩子打了
你把孩子打了
幾人非常愉快的達成了共識,別看葉正遠私底下對他大哥百般怨言的模樣,真到了人跟前就成了一條哈巴狗。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葉梨叫回家,讓你好好教訓她一番。”
反正都已經接受道歉了,她要是再擺什麽架子,自己可就不會給她什麽好臉色了。
葉正毅十分滿意的點頭,看着這弟弟也順眼了許多。
“大哥,那你看我這什麽時候能回公司上班。”
白卉聞言微微皺眉,不滿的看向一臉谄媚的自家丈夫,在心底微微嘆口氣,自己當初怎麽就看上這個沒出息的了。
現在心情正好,葉正毅答應的也很是爽快,“這事做好了,你随時可以回去。”
葉正遠一邊笑着,眸裏閃過不屑的冷光,一個小小的經理,你以為我還會稀罕嗎?
到時候我叫葉梨給傅少吹吹枕邊風,你就得給老子滾蛋。
想着這個,葉正遠頓時覺得通體舒暢,以後可得對葉梨這個大女兒好一些。
“老爺夫人,大小姐回來了。”門外突然傳來女傭略微驚慌的聲音。
衆人皆是一愣,葉正毅更是激動的直問那個傭人,“傅少呢?傅少有沒有一起回來?”
傭人傻愣愣的搖搖頭,“只見大小姐一個人。”
葉芸兒微不可查的松口氣,重新揚起優雅的笑容,不屑想道,大伯真是想攀高枝想瘋了,傅凜怎麽可能會陪着葉梨回來。
葉正毅失望的擺擺手,“讓她進來吧。”
葉梨站在葉家前院的噴泉處,清麗的臉蛋上冷若冰霜,她平靜的等待着傭人的傳報,一雙清透的眸子靜靜的望着傭人消失的方向。
雖然傅凜答應自己只在車裏等着,當是還是要速戰速決,在這個地方多呆一刻,內心的煩悶就會多升一分。
“大小姐,請跟我來。”傭人又急急忙忙的跑回來了。
葉梨略一颔首,跟在了她的身後,看着周圍這熟悉不已的景致,她的嘴角不禁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不過幸好她已經對這所謂的家人死心了,不然這回家還要通報,她又得難過了。
進了屋子,所有人都坐着,葉梨看到葉正毅時,心裏有些吃驚,這位大伯非常看不上自己家,除了過年從來沒有進過這屋子,這會兒怎麽會在這?
“葉梨,看到長輩都不會問好嗎?”葉正遠看着她冷眼站着,不禁怒斥道。
葉梨淡淡掃了他一眼,朝葉正毅喊了一聲,“大伯。”
葉正遠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喊自己,怒火又騰的一下升起來了,一拍桌子就要發火。
葉正毅冷冷瞥了他一眼,葉正遠在他哥面前慫慣了,被他一瞪就萎了下去。
“侄女坐。”
看到葉梨和自家弟弟不親,葉正毅更滿意了,看着葉梨的表情就像看到親兒子一樣。
葉梨擺手,“我就不坐了,今天來我是想接我的奶媽走的。”
葉正毅疑惑,“奶媽?”
白卉手一緊,但看着自家大女兒柔和清麗的側臉,她高高提起的心就穩穩的落了下去。
葉梨一向聽自己這個媽的話,對那個女人好,也是因為自己因為芸兒忽略了她。
上次自己走前還抱了她,看她感動得都哭了,想必還是一直想着自己這個媽的。
如果她說出骨髓移植的事,正遠一定會大發脾氣,自己一定受不了好,所以她不會說的。
“恩,我要接奶媽去醫院,”說罷她冷冷瞥了一眼葉正遠,“畢竟葉總并沒有遵守承諾做骨髓移植手術。”
白卉頓時驚愕的看向葉芸兒,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而葉芸兒的臉色也是難看得很。
‘啪’葉正毅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沉着臉道,“正遠,這是怎麽回事?”
“大哥,那只是一個傭人。”
“一個傭人?”葉正毅緩下臉色,沖葉梨溫和笑道,“侄女啊,一個傭人,就別和你爸媽置氣了。”
葉梨看着他們一個個的嘴臉,突然噗嗤一笑,看到葉正毅瞬間沉下的臉色,嘴角的笑容就越發燦爛了。
“大伯,你可能還沒搞清楚,葉總和白女士早就把我逐出家門了,而我也是要點臉的,被逐出家門幾次,你說他們還是我爸媽麽?”
葉正遠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兇狠的目光定在了自家妻女身上,“怎麽回事!”不是說接受道歉了嗎!
葉芸兒抽泣了一聲,“姐姐,你不能因為我沒給你的奶媽做骨髓移植就一直和家裏鬧呀,你是在逼我把孩子打了嗎?”
看着她一直抹着眼淚,葉梨微笑道,“葉芸兒,葉影後,一滴眼淚都沒有就別假哭了,你倒是說說我什麽時候逼你做骨髓移植了?我被賣給王總那個時候?難道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懷上了?”
“我,”怯怯的看了一眼白卉,她緊咬住紅唇,委屈得不得了。
白卉立馬就心疼了,“夠了,給你生這張嘴,不是讓你對自己的妹妹咄咄逼人的!”
“你給我閉嘴!”怒瞪了自家妻子一眼,葉正遠煩躁道,“芸兒把孩子打了。”
反正這個孩子來得也是不清不楚的,說不定不是林幕的,到時候生下來更麻煩。
葉芸兒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親,條件反射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掩下眼簾,眸底滿是陰鸷,這個孩子是必須掉,但不是這個時候。
她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她的計劃,如果有,那就一起完蛋!
葉梨冷笑一聲,她倒是徹底看清自己這個血緣上的父親的真面目了,他不是對自己無情,而是對所有人無情,他區分別人的唯一标準就是有利用價值或者沒有。
自己和葉芸兒的區別就是,自己是以前沒有,而她是現在沒有,所以她也被毫不猶豫的抛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