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11)

為難的看着看時間,但估摸着他是想找自己談那晚的事,便開口答應了。

雖然自己問心無愧,但自己把他迷暈了,怎麽都有一分責任。是該跟他說聲抱歉。

“紫薇大酒店,我等你。”

他冷冷說完便挂斷了電話,聽着耳邊的嘟嘟良聲,葉梨咬緊了下唇,自己要不要跟傅凜報備一下。

他那晚都能做出那種喪病的事,更別提還被男人侵犯過。

他從小就心高氣傲,估計這會已經氣瘋了,只是在壓着怒氣而已,自己還是小心為上。

迅速換了件衣服,她走出別墅,正在想自己要不要現在就給傅凜打電話時,兩個黑衣保镖就走了出來。

“葉小姐,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葉梨看了一下還大亮着的天,沉默的看着他們,你們對晚可能有什麽誤解。

“我想出去一趟。”

黑衣保镖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葉梨跟他們對視了一會兒,無語的拿出手機投降了,不就是報備嗎?她做不就行了。

“這麽快就想我了?”傅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詫異。

葉梨幹笑良聲,“是啊,是啊。”

一聽她這聲音就不對了,傅凜沉下臉,“說罷,什麽事。”

“我想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可以,帶上那兩個保镖,不準關機。”

傅凜答應得十分爽快,爽快到葉梨都沒反應過來,她得意的拿着手機遞給那保镖,“聽見沒,你們老大自己同意了。”

黑衣保镖對視一眼,對葉梨點點頭,從車庫開了車出來。

途徑金拱門,她覺得有點餓了,便叫保镖停車。

“我想吃漢堡。”

保镖點頭,打開門自己下去了,一會兒後就提着一整袋酷酷的走回來了,回頭率百分百。

葉梨接過袋子,一臉黑線的看着各種口味的漢堡,誠懇道,“你們要來點嗎?”

她實在是吃不完啊,但是不吃也太浪費了。

保镖迅速看了她手中的漢堡一眼,冷聲拒絕道:“抱歉,葉小姐,我們不吃。”

說罷他便啓動了車子,葉梨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不吃你們還買這麽多,把我當豬來喂了嗎?

憤憤的咬着手中的漢堡,她看着紫薇大酒店的招牌越來越近,心裏突突直跳,莫名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還要休了你

我還要休了你

車子平穩的停在酒店門口,保镖開門下車,給葉梨打開了門。

葉梨看他一眼,笑着說了一聲謝謝,移開視線後就看到了等在客廳的葉正遠。

葉正遠穿着正式的西裝,臉上滿是喜氣。

她攏了攏肩上的披肩,快步走了過去,揚着甜美的笑容喊道,“爸。”

葉正遠聞聲轉頭,看到甜笑着的葉梨,視線有一絲恍惚。

之前葉梨總是陰郁着一張笑臉,性子不如芸兒讨喜,後來更是直接把自己這個父親當成了仇人。

要是她以前就能天天這樣對自己笑,自己說不定還會對她好一點。

“爸,你想什麽呢?”

回過神,看到葉梨疑惑的眼神,他幹笑幾聲糊弄了過去,“外邊冷吧,我們快上去吧,你林伯伯也在上面呢。”

說罷他就伸出手臂想摟住葉梨的肩,但手剛提到一半,就被那默不作聲的保镖給用力攥住了。

怒火飙升,他陰鸷的瞪向那保镖,幾個下人都敢對自己這麽無禮?

自己可是他們老板的岳父!誰給他們的膽子!

保镖在心裏嗤笑一聲,捏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一些,疼得葉正遠牙齒都龇了起來。

“放手!”葉正遠氣得大吼。

他這一聲吼,頓時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葉梨也轉過了身。

“你們在幹嘛?”

葉正遠被她氣得吐血,沒看到你爸被人欺負了嗎?

“快點叫你在兩個保镖松手!”他黑着臉低吼道,全然沒了裝出來的慈父形象。

葉梨微微蹙眉,看了那保镖一眼,那保镖便松開手,站到了她身後。

葉正遠揉着自己的手,沒等到葉梨訓斥那兩個以下犯上的下人,頓時生氣的大聲斥責了葉梨,“你怎麽回事,這兩個下人捏疼了你爸的手,你都沒點表示嗎?”

這個女兒怎麽還是這麽沒有眼力勁,雖然她運氣好被傅少看上了,但是在他心裏她還真比不上芸兒。

要是以後有可能,他還真想把更得他喜愛的芸兒介紹給傅少。

可惜那個死丫頭太重情,居然這樣了還一門心思想嫁給林幕。

葉梨面色有些難看,“爸,我們上去再說吧。”

這裏這麽多人看着。

葉正遠沉着臉,雙眼冒着怒火,“怎麽?你還嫌你爸丢臉了?”

要是沒有葉家,她能入得了傅少的眼嗎?

葉梨緊蹙着眉頭,爸是怎麽回事?怎麽火氣這麽大?

“伯父,我們還是先上去吧。”林幕冷淡的聲音突然傳來。

葉梨看了他一眼,林幕還是一如既往的清俊,雖然身形消瘦了很多,但眉間好像萦繞着一股郁氣,連眸子裏都多了幾分死氣。

“哼,”葉正遠冷哼一聲,大步走向了電梯。

眸裏閃過一絲不屑,林幕轉身,這葉正遠,可真是越來越上不了臺面了。

“林幕。”葉梨出聲喚他,若他是懷疑是自己找人害得他,那她可以盡快澄清。

被親生父親當面訓斥,而且是無理取鬧,她現在心情實在是不太好。

林幕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我們的事待會再說,你沒吃晚飯吧,一起上去吃個飯吧。”

他話剛說完,電梯就到了,葉正遠和林幕皆進了電梯,葉梨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進去。

算了,那就吃完飯再說吧。

雖然今天談的是婚事,但包廂裏每個人的臉色都很是難看。

林母盯着白卉的眼神跟淬了毒一般,而林子君則是苦悶的一杯一杯往嘴裏倒酒。

白卉雖被她盯的全身發毛,但還是挺直了腰,一副優雅貴氣的模樣。

“白女士你這皮膚可真好啊,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保養方法?”林母冷笑幾聲,陰陽怪氣道。

白卉微微蹙眉,但想到她畢竟是芸兒以後的婆婆,想着不能讓女兒受委屈,便放下心裏的嫌棄準備開口。

“我看你是男人多了,被滋潤的吧。”

白卉錯愕的看着她,這女人怎麽這麽粗魯。

看着林子君默不作聲的模樣,怒火在心底滋生,她冷冷道,“請你慎言。”

林母詫異的看向她,“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當了女表子還立牌坊嗎?我算是見識到了。”

“你……”

“啪!”清脆的、重重的巴掌聲在包廂裏響起。

白卉看着被用力扇了一巴掌的林母,眸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恢複冷靜,移開了視線。

這女人,上不了臺面,嘴巴又臭,難怪子君這麽嫌棄她。

林母歪着頭,顫抖的右手慢慢捂上了自己的臉,歇斯底裏的吼道,“林子君!你敢打我!”

林父的臉有點紅,估計是喝高了。

他滿臉嫌惡的看着林母,“我不僅打你,我還要休了你!”

瞳孔猛的一縮,林母奔潰大喊,“你敢!你和這個女人偷情還不讓我說了!”

自己都已經說的那麽明白了,他都沒有過一絲改遺囑的心思。

自己陪他辛辛苦苦白手起家,憑什麽要便宜這個女人。

最可惡的是,她陰鸷無比的眼神唰的定在了白卉身上,這個肮髒的女表子,憑什麽還裝出一副白蓮花的樣子。

……

門打開,葉梨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裏頭打成一團的兩女人,懵逼了,什麽情況?不是在談婚事嗎?

此刻,去洗手間的葉芸兒也扭着腰走了回來。她看着站在門外的幾人,嬌笑道,“你們怎麽都不進去呀?”

是看到好戲了嗎?

看到自己的母親被打,父親卻站在一旁看戲,林幕立即大步走了進去拉開了她們。

“你敢說我女兒,你自己兒子好得到哪裏去嗎?”白卉喘着粗氣,一副要和林母拼命的樣子。

葉芸兒立即擠開葉梨,走進去扶起了白卉。

看着她們相親相愛的一幕,葉梨心頭一陣酸澀,悄悄垂下了頭。

要是什麽時候,媽也能像保護葉芸兒一樣保護自己,就好了。

除了自己兩個女兒,葉正遠一向是不屑和女人計較的,看到自己的妻子被打,他也只是暗罵了一聲丢臉,便沒了下文。

葉梨跟在他後頭走進了包廂,挨個叫了一聲。

“葉梨,你可是姐姐,要是以後有人欺負了你妹妹,你可要給她做主。”白卉冷瞥了一眼林母,冷聲吩咐道。

收起你的把戲

收起你的把戲

葉梨默不作聲,她不想,也不會去幫葉芸兒。

之前她就說了,就憑她葉芸兒之前算計自己那麽多次,她就算不會詛咒她過不好,也不會去幫她。

呵,她又不是聖母。

白卉見葉梨不理自己,又聽到林母的嗤笑聲,只覺得葉梨是故意要讓自己丢臉,看着她也越發不喜起來。

“媽,算了,別難為姐姐了。”葉芸兒帶着委屈的聲音怯怯傳來。

葉梨嘴角一抽,看到連葉正遠都不贊同的看向自己時,她冷下了臉。

或許是被傅凜寵久了,她的脾氣也越發大了起來,也更加不能容忍自己受委屈。

“要我幫忙,做不到,如果你們也不歡迎我參加婚禮,那我現在就可以走。”她冷冷道。

“葉梨!你怎麽跟爸媽說話的!”

自己讨好她,不就是因為盼着她能幫襯着家裏人嗎?

她這麽點小忙都不幫,自己還能指望她幫什麽。

一想到自己的家主之位可能又要落空,葉正遠就氣得高高揚起了手。

但在他那巴掌落下來之際,保镖擋在了她身前,替她受了這一巴掌。

沉悶的巴掌聲在包廂裏響起,也落到了葉梨的心裏。

她氣得猛的站起身,把保镖拉到身後,“我能對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不代表你們就可以和以前一樣作踐我。”

她不是傻子,不是給點好臉色,就會傻逼的湊上去,跟個傻子一樣幫前幫後。

她這輩子都讨厭葉芸兒,想要她委屈自己,和葉芸兒握手言和?

絕對不可能,除非她死。

見她提到以前的事,葉正遠的表情僵了僵,氣勢瞬間就落了下來。

他讪讪一笑,“爸是一時糊塗,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葉芸兒已經委屈得紅了眼眶,她趴在林母的懷裏低聲抽泣出聲,“姐姐,我不給奶媽捐獻骨髓,也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着想啊,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咄咄逼人。”

滿腔怒火盡數僵在心間,葉梨緊皺着眉頭,“什麽捐獻骨髓?你對奶媽做了什麽?”

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還真的被她猜對了,葉梨果然是失憶了呢。

她就說,明明鬧得這麽僵了,她又怎麽會跟個沒事人一樣回家吃飯,親親熱熱的喊爸媽呢。

那就,讓我幫你一點點的記起來吧。

葉芸兒抹抹眼淚,泛着淚光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暗芒,“姐姐,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我好嗎?奶媽得白血病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葉梨愣在原地,臉色慘白,“你到底在說什麽?”

什麽白血病?奶媽不是好好的嗎?

葉正遠和白卉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偌大的震驚。葉梨肯親近自己,原來是因為失憶了嗎?

兩保镖瞧着不對勁,便想給傅凜打電話,被葉梨看到了。

她冷着臉厲聲道,“不準給他打電話,葉芸兒,你跟我來。”

她到底忘記了什麽?

葉芸兒身子一顫,可憐兮兮的看向林幕,咬着紅唇泫然欲泣,“姐姐,我能讓林大哥陪我嗎?”

葉梨推開門,聞言冷聲道,“随你的便。”

誰管她要帶上誰。

讓保镖另開了一件包廂,葉梨坐在一邊,葉芸兒和林幕則坐在另一邊。

她抱着雙臂,掀起唇角冷笑道,“開始吧。”

她對葉芸兒了解得很,天天一副可憐小百花的模樣,卻每句話都帶着目的。

特意說起這些事,她已經看出自己失憶了吧。

葉芸兒緊緊握着林幕的手,那副害怕的模樣就好像是葉梨在欺負她一樣。

她咬了咬唇,怯怯道,“我和林大哥欲定下婚約,姐姐心生不滿,便給我下了藥。”

葉梨嗤笑一聲,“葉芸兒,我只是失憶,不是智商倒退,收起你的小把戲!”

她會不會給人下藥,她自己清楚得很。

更何況,自己早就對林幕失望了,更不可能在成年了還做出這麽不理智的事。

林幕淡淡開口,“她說的是真的,你一直糾纏着我,我那時被你纏得煩了,語氣上可能差了點,你就給芸兒下了藥。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她就失了清白了。”

看着他無比肯定的語氣,葉梨深深的皺起了眉。

葉芸兒悄悄勾起嘴角,皺着眉頭擔憂道:“姐姐,雖然傅少現在看上了你,但是你可不要傻傻的把真心交了出去,你注定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失憶的,但是聽說你們那個時候一直在吵架。”她擔憂的說道。

葉梨猛的擡頭,眉目冰冷,“你知道的可真多。”

說來說去,她不就是想挑撥自己和傅凜的關系麽?

葉芸兒讪笑一聲,“姐姐不信我便罷了,只是姐姐你的奶媽,好像已經快不行了。”

……

坐在車內,夜晚的冷風讓她刺痛的腦袋得到了片刻的清醒。

“葉小姐,首都醫院到了。”

保镖的喚聲拉回了葉梨的思緒,她往窗外看去,看到了這熟悉的醫院。

推開車門,她自嘲一笑,快步走了進去。

自己一直敬為母親的奶媽得了白血病,她竟然一無所知,還整天過得那麽開心。

“您好,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

“請問吳靜曼是在哪個病房?”

前臺小姐微笑道,“稍等,讓我為您查詢一下。”

“請問您是吳靜曼女主的什麽人呢?”

葉梨張了張嘴,內心苦澀,“我,是她的女兒。”

“抱歉哦,這位吳女士早就已經出院了呢。”

“出院!”葉梨緊皺起眉頭,“這麽可能。”

難道葉芸兒是騙了自己?其實奶媽只是小病,病好了所以才出院了?

“恩,幫她辦理出院手續的人是傅氏集團的傅總,葉小姐你可以問他呢。”前臺小姐看到葉梨就覺得她很眼熟,說了幾句話,才确定這就是那個醜小鴨變白天鵝的葉梨。

“你認識我?”

前臺小姐微笑,“肯定認識呀,說實話,大家都很不相信您真的和傅總在一起了呢。”

畢竟,兩個人是這麽的不般配。

豪門貴族不是講究門當戶對嗎?若是傅總選了霍之桃那種千金小姐,她們可能還會放下心裏的嫉妒。

可是,葉梨,她憑什麽呢?渾身上下也就一張臉能看,沒讀過大學,還是個主播,在家裏不受寵。

要是這種女人都能嫁進豪門,那她們為什麽不可以?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IWANNAFLY’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掩下心中紛亂的思緒,葉梨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耳邊傳來傅凜依舊霸道的語氣,他說,“葉梨,給你十分鐘,馬上回家。”

“傅凜,你知道我的奶媽去哪了嗎?”她沉默了幾秒,輕輕的問道。

奶媽得了白血病,傅凜為什麽要幫她辦出院手續?

電話那邊有幾秒鐘的寂靜,爾後傳來了傅凜低沉的聲音,“知道。”

“你現在在家嗎?”

“恩。”

葉梨深呼一口氣,牽強的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馬上回來。”

坐在車裏,葉梨低垂着頭,第一次起了希望這車能開得慢一點,再慢一點的想法。

但是,車子還是很快就開到了別墅,傅凜站在門口,英俊的面上看不出表情。

葉梨看着他,內心突然變得空落落的,迷茫得她想哭。

吸吸鼻子,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傅凜。”

傅凜轉身走進屋內,沉聲道,“你的奶媽血癌晚期,骨髓移植已經救不了她了。”

‘轟隆’一聲,葉梨只覺得一道天雷撲中了她的天靈蓋,她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血癌晚期,救不了了,怎麽會呢?怎麽會呢?

她踉跄了幾步,扶住了牆,毫無血色的嘴唇不停顫抖着,眼淚悄無聲息的順着她煞白的小臉滑落。

奶媽對她那麽好,可是她卻把她給忘了,連她得了白血病都不知道,沒去看她一眼。

傅凜走過去抱住了她,低聲道,“別難過,回老家是她的心願。”

“嗚嗚嗚,”緊緊抓住傅凜的衣領,葉梨悶在他的懷裏哭嚎出聲,“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她大哭着捶打着他的胸膛。

要是他早跟自己說,自己說不定還能見到奶媽最後一面。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嗚嗚嗚……”

傅凜擰起眉,大手抓住了她亂動的手,低聲不悅道,“告訴了你又能怎麽樣?你能救她?”

葉梨被他吼得一愣,呆呆的看着他的臉。

忽然她咬唇一笑,笑容凄涼,“你不懂,你懂什麽!”

吼完後,她就一把推開傅凜,抹着眼淚飛奔上樓,用力甩上了房門。

“少爺,回老宅嗎?”老管家低嘆口氣,少爺可是偷溜出來,特地回家看葉小姐一眼的。

好不容易好好的過了一陣子,怎麽就又出事了呢?

傅凜看了那緊閉的房門一眼,面色鐵青,“回。”冷冷說完他就邁開步子走了出去,老管家倒是想上去勸一下她,但無奈走不開,只能跟上腳步。

一行人再次離開了別墅,葉梨聽到車子離開的轟鳴聲,抓着枕頭的手用力了幾分。

他的叔叔回國,他要回去。自己就乖乖呆在他給自己買的房子裏,等着他來看自己一眼。

這像什麽?

外室嗎?

……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小手習慣的往旁邊一探,是冷的。

她徹底清醒了,傅凜一夜都沒有回來。

淚意再次湧上眼眶,她緊咬住下唇,小手緊緊的攥着被子,努力忍下淚意。

哭沒有用,葉梨,你要堅強一點。

換上家裏唯一的褲子,她頂着一張慘白的小臉,下了樓。

幫忙做早餐的阿姨被她這幅狼狽的模樣給吓了一跳,但她的身份又不允許她多問,便只好裝作沒看到繼續手裏的活。

“阿姨,你知道清塘縣在哪嗎?”

“這個,沒聽說過。”阿姨把熬好的粥端了上來,歉意道。

葉梨失望的垂下眸子,細白的小手握着湯勺,無意識的攪拌着碗裏的粥。

她也只是聽奶媽說過她的家鄉,好像是在南方的一個小鎮。

要是那個時候能多聽奶媽說一會就好了,她突然嗚咽了一聲,聲音帶着無助和凄涼。

記憶裏,雖然奶媽對自己很好,但是因為媽媽不喜歡奶媽,自己有段時間便有意的疏遠她。

她現在都還記得,奶媽那個時候的表情有多失望。

她好想再見奶媽一面,真的好想……

做飯的阿姨手足無措的看着她哭出聲,“小姐,您可以問一下少爺啊,少爺一定知道在哪的。”

葉梨哭着搖頭,傅凜連奶媽生病都不和自己說,他一定不會同意自己去找她的。

阿姨嘆口氣,着急得頭上都冒了汗。

葉梨哭了一陣,便慢慢停了下來。她抹抹眼淚低聲道:“阿姨,您回去吧,我沒事的。”

她躊蹴了一番,還是沒能把手放在葉梨後背安慰她,“那我就先走了。”她解下圍裙抓在手裏,快步走出別墅。

葉梨實在是沒胃口,但還是逼着自己喝了幾勺粥,實在喝不下後便站起身去了後院。

嘟嘟趴在窩裏睡得正香,一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就豎起了耳朵,睜開了圓溜溜的大眼。

“嗷嗚?”

葉梨走到它身邊蹲了下來,微涼的小手輕輕撫上它的狗頭。

“嘟嘟,我的奶媽沒有了。”她輕輕的說着,眼眶酸澀,卻留不下眼淚了。

許是敲出了自家主人的心情不好,嘟嘟擡起前爪放到了葉梨的膝蓋上,狗臉認真無比的看着她。

葉梨以為它是想跟自己玩,便嘆口氣道,“嘟嘟,我現在沒心情。”

她就這樣自言自語的說了十幾分鐘,高更準時來了。

意氣風發的邁着長腿,他雙手插兜,走路帶風。

正當他要走進別墅時,狐疑的一轉身,就看到了蹲在狗窩前嘀嘀咕咕的葉梨。

幾個問號立即在額頭閃現,他拐了個彎,又走了出去。

葉梨莫非能跟動物交流?因為有了這個特殊能力所以老大才看上了她?

“葉小姐,上課時間到了。”他站在她身後,看到狗臉懵逼的嘟嘟,瞬間就猜到了她是在自言自語,嘴角一抽微笑提醒道。

原來不是能和動物交流啊,他說着世上怎麽還會有這麽牛逼的人。

葉梨面色平靜的轉頭看了高更一眼,把嘟嘟的爪子放進窩裏,慢慢站了起來。

因為蹲得太久,站起身時眼前一片黑,她踉跄一步,一把抓住了狗窩。

高更伸出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在葉梨睜開眼前,迅速收了回去。

“昨天布置的作業寫了麽?”他板着張臉,嚴肅問道。

全部記起來了

全部記起來了

葉梨扶着額頭,清麗的臉蛋十分蒼白,一副随時都會暈倒的憔悴模樣。

聞言她咬了咬下唇,眸裏帶着自責,“對不起,我昨晚沒時間。”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到高更周身的氣質瞬間冷了下來,隐藏在鏡片後的雙眼閃着冷厲的光。

“既然你不想學,那趁早放棄得了,省的浪費彼此的時間。”

葉梨捏緊拳頭,指尖發白。她很想和昨天一樣理直氣壯的回吼回去,但是她沒臉開口。

低垂着頭,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對不起,但是我真的是想學畫畫的。”

高更冷冷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再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教你。”

“是。”

今天居然這麽聽話,高更略微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難道是老大昨天說她了?

但是看老大那副疼媳婦的模樣,也不像是會說她的人吶。

算了算了,反正不關自己的事,他只要教她畫畫就行了。

想罷他就轉身吩咐道:“去畫室。”

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葉梨晃了晃從昨晚就一直刺痛不已的頭,抿着唇也提步跟上。

走了兩步,她的後背就滲出了冷汗,嘴唇也越發蒼白。

扶着柱子喘了口氣,她緊蹙着眉頭,艱難的走到了畫室。

高更在屋裏等着她,看到她這幅狼狽的模樣,冷聲道,“你的身體沒問題?”

葉梨扶着門框,聞言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好像,有問題。”說完她就雙眼一閉,暈了過去,腦袋磕在地上發出重重的聲音。

……

傅家老宅。

傅凜冷着臉坐在餐桌邊,他的對面是一個穿着絲綢睡衣,滿頭銀發卻仍保養得極好的老太太。

老太太姿态優雅,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我是貴婦的尊貴氣質。

“Daniel,你怎麽不吃?”

傅凜冷着臉不滿道,“在華國別叫我這個名字。”

“哦?”老太太把瓷杯放在了杯盞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她的眸子是深藍色的,像大海一般神秘迷人,“你的華國名是什麽?”

傅凜目光陰沉,“奶奶,你要是再說這些廢話,我就走了。”

這句話她都問了多少次了,她不是看不起爺爺,我看她就是看不起華國。

“這就是你對奶奶的态度嗎?”

傅凜冷冷瞪着他,不發一言。

就在祖孫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僵時,一聲帶着奶氣的呼聲在不遠處響起。

傅曳揉着惺忪的眼站在樓梯口,看到是自己的奶奶後,頓時開心的揚起嘴角,邁着小短腿就朝她飛奔了過去。

老太太看到自己最小的孫子,立即笑得合不攏嘴,抱住傅凜後,在他的臉頰兩邊各親了親。

“我的乖孫子,這麽久沒見奶奶,有沒有想奶奶?”

傅曳紅着小臉點點頭,看得傅凜冷嗤一聲,在華國這麽久,他可是沒聽這小孩提過一聲奶奶。

“喲,你堂哥吃醋了,小曳快去哄哄你堂哥。”

傅凜頓時嫌棄的皺起眉,站起身就要走。

“站住,坐下。”老太太的聲音雖然平淡,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威嚴。

“你不是有人陪着了嗎?”傅凜煩躁的不耐低吼道。

“坐下。”老太太不接話,只是重複說道。

‘嗡嗡嗡’就在此時,傅凜的手機傳來了震動。他擰起濃眉,看到屏幕上閃動的‘高更’二字,挂斷了電話。

“怎麽不接?”

傅凜用力的攥住手機,不耐道,“公司的電話而已。”

……

他打了一個又一個,可是電話還是沒有被接起。

葉梨靠在床背上,腰上墊着一個軟軟的枕頭。

她低垂着頭,臉色蒼白,“別打了,我沒事。”

可能他在忙吧,畢竟是親叔叔回國,肯定是要好好聚一下的。

高更這個人天生沒有同情心,見她自己都這樣說了,他自然就不會再打電話讨罵了。

“幫你叫個醫生?”

葉梨搖頭,“不用了。”艾琳最近很忙,她還是別麻煩她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葉梨擡起眸子,“恩,你走吧。”

她沒有朋友,沒有工作,只有一個傅凜。他不在,自己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你也別想太多,老太太回國,傅少他自然是走不開的。”

臨走前,高更還勸了一句。

葉梨呆呆的看着他,“什麽老太太?”

看着她迷茫的眼神,高更這才意識到老大竟然連實話都沒跟她說,估計是從來都沒想過要帶她去見吧。

這樣想着,高更的眼神裏便出現了幾分憐憫。

真是挺可憐的,失了記憶,卻還是被老大死死圈着。

“沒什麽,我走了。”他潇灑的揮揮手,快步走出了房間。

葉梨維持着一個姿勢許久許久,久到她麻木的雙腿發出抗議,她的睫毛才動了動。

原來不是叔叔,而是奶奶嗎?

腦袋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刺痛,痛得葉梨緊緊捂着頭,連雙眸都開始渙散。

“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你坐不上。”

“她就是葉梨啊,做小三還這麽明目張膽,人家傅少早就有未婚妻了好嗎?”

“抱歉,葉梨,我只是不想你被他繼續騙下去。”

“等他治好了病,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抛棄你。”

“你有家嗎?給她點教訓。”

……

慘白的嘴唇不停顫抖,她慢慢看向自己的雙手,她記起來了。

全部記起來了。

她到底做了什麽,她失憶了,居然又愛上了這個暴君,這個殺人狂。

那女人慘死的模樣又在腦海裏出現,她驚懼的縮起身子,驚恐的看着這陌生的房間。

突然,她掀開被子踉跄的走下床,走到角落仰着臉死死瞪着那天花板的角落。

果然,有監控器。

她緊緊攥着拳頭,氣血全沖到腦頂。

她扶着凳子喘了幾口氣,從那棟房子到這棟房子,他從來沒有放心過自己。

“這裏是你家,我是你的丈夫。”

“嗚嗚嗚,”她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淚從眼眶奔湧而出,為什麽要一直欺騙我?為什麽?

你根本就不可能娶我的,不是嗎?

絕望如漫天海水撲面而來,掩住了她的口鼻,讓她不能呼吸。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她寧願要砒霜,也不要虛假的蜜糖。

不,我恢複記憶了

不,我恢複記憶了

“IWANNAFLY”床上的手機響起鈴聲,她拍了拍麻木的雙腿,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喂,葉梨啊,你昨晚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你知道這樣爸爸會多擔心嗎?”

她面無表情的聽着,聞言嗤笑一聲,“你會擔心我?”

每個人都把自己當成傻子。

慈愛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葉正遠沉下臉色,“你怎麽對爸爸說話的?”

葉梨沉默了兩秒,突然哈哈大笑,差點連眼淚都笑了起來,“爸爸?除了一個勁的讓我讨好傅凜,你這個當爸爸的還做了什麽?”

眸子裏閃過恨意,她把手裏的手機越捏越緊。

她現在真的無比痛恨傅凜,若不是他害自己失憶,自己又怎會忘記仇恨。

又怎會主動向他們示好,又像個傻子一般被玩弄于掌心。

你們配得上父母這個詞嗎?你們配嗎?!

“要不是你,奶媽她就不會死!”

葉正遠緊皺着眉頭,聞言倒是松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這事啊。

他虛情假意的嘆口氣,“她死了,我和你媽都很難過。”

不就是個下人,哪能比得上自己的親生父母,葉梨這孩子從小就拎不清。

也不怪自己一向不喜歡她。

雙手微微顫抖,葉梨重重喘着氣,喃喃道:“閉嘴,閉嘴。”

“你妹妹的婚禮,到時候你必須出場,可不能讓外人覺得我們家庭不和……”沒有注意到葉梨臨近奔潰的情緒,他仍沉浸在自己親生父親的世界裏,不滿的沖葉梨唠唠叨叨吩咐着。

“閉嘴!”葉梨歇斯底裏的嘶吼一聲,無力的靠在床邊大喘着氣,後背布滿冷汗,“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想要借着我讨好傅凜,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