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12)
你做夢。”
冷冷說完她就挂斷了電話,她想要求助,可是卻找不到任何一個人。
自從那天起,自己就再也沒聽到過蕭亦痕的消息。
擡起手捂住額頭,他一定是被自己害慘了。
她跌跌撞撞的走向衣櫥,卻看到了滿櫃子的裙子,眸子滿是令人膽寒的恨意,她咬着牙拿來了一把剪刀,瘋了一般把那些裙子全都剪爛。
她是個人,絕對不是木偶。
腦袋昏昏沉沉的,剪刀從手裏滑落,她又昏迷了過去。
外頭的天色漸漸變暗,床上的手機不停震動着。
過了一會兒,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就在樓下響起。
傅凜攜着一股寒氣,冷着臉大步上樓,在看到暈倒在床邊的葉梨,心狠狠一縮。
他低聲吼道,“馬上把艾琳叫過來。”
老管家連連應聲,退了出去。
他板着臉,菲薄的唇緊緊繃着,手上拿着溫毛巾不停擦拭着她額頭冒出的冷汗。
在聽到她夢魇般的求饒聲,只覺得心被無數只手用力攥住,讓他幾乎呼吸不過來。
“不要,不要,求你了,放過我,放過我……”葉梨緊閉着眼,小手用力在空中劃着,臉上滿是驚懼的表情。
傅凜攥住她的手,“沒事,我在這。”
半個小時後,艾琳才姍姍來遲,她邊走邊小聲抱怨,“怎麽又出事了?昨天她不是還和我聊天嗎?”
傅凜站起身,大手仍緊握着她冒着冷汗的小手。
“一直冒冷汗,溫度正常,”他冷靜的說着葉梨的症狀。
看到葉梨那副像從水裏撈出來的狼狽模樣,艾琳無比錯愕的看向了面目陰沉的傅凜,你做了什麽?
待檢查完畢,艾琳收起儀器,為難道,“夢魇,她估計是夢到什麽可怕的事了,沒什麽大礙,但是,”她頓了頓,嘆氣道,“你要做好準備,很可能她這一醒,就恢複記憶了。”
傅凜看了一眼地上被剪爛的裙子,“我知道了。”
等葉梨醒過來,天已經黑了。
她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拿掉了蓋在額頭上的毛巾,雙手撐着床坐了起來。
“葉梨,你醒啦。”艾琳推門進來,臉上是帶着試探的笑容,“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葉梨定定的看着她,忽而揚起一抹淺笑,“沒有。”
艾琳莫名打了個哆嗦,讪讪一笑道,“沒有就好,那我去喊傅少上來?”
眸中閃過一絲恨意,她攥緊拳頭,微笑道,“好啊。”
見她答應,艾琳立馬馬不停蹄的去叫傅凜了。這表情絕對是有事吧,她這個局外人還是別跟着湊熱鬧了,看完病就趁早偷溜吧。
葉梨掀開被子,看到自己身上新換上的睡衣,眸裏閃過一絲厭惡。
她起身下床,雙腿微微發軟,直接摔倒在地。
她厭煩的猛捶了一下自己的腿,氣得狠狠皺起了眉。
傅凜走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他大步走進,伸出手想要扶她起來。
葉梨略一閃身,躲過了他的手。
傅凜擰起濃眉,“還在生氣?”
葉梨緩緩仰起小臉,清透的淺棕色眸子裏帶着詫異,“傅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不是裝着監控器嗎?那他不是已經知道自己恢複記憶的事了嗎?他難道就想用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把所有事都揭過去嗎!
想罷,她氣得全身發抖,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麽。”強制性的捏住她的肩膀,傅凜沉聲道。
真是可笑,葉梨用力的指向天花板上那個攝像頭,一字一頓質問道,“那你倒是說說,那是什麽!”
在自己的房間裏裝攝像頭,只有變态才會這麽做。
幽深的黑眸緊緊注視着她,傅凜張了張嘴,又皺眉閉上。
“那只是為了确保你的安全。”
葉梨定定的看着他,忽而心累的低笑一聲,“傅凜,就算你糊弄我,也麻煩你找個能騙過我的理由好嗎?”
确保我的安全?這裏不是戰火連天的中東,這小區連只陌生的狗都進不來,又哪來的壞人呢?
“你覺得我在騙你?”
葉梨用力的掙紮着,“別裝了,我知道你已經知道我恢複記憶了。”
捏着她肩膀的手瞬間縮緊,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視着自己,黑眸裏滿是暗沉,“我不知道,你也沒恢複記憶。”
她聽到他這樣說道。
面上滿是荒謬的表情,葉梨冷冷瞪着他,“不,我恢複記憶了。”
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葉梨,別惹我生氣,除非你想再去一次那個地下室。”眸子森冷,他沉聲警告道。
葉梨立即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殺人犯,劊子手。”她顫抖着嘴唇,喃喃道。
她沒想到傅凜竟然卑鄙到了這個地步,他明明知道自己在那裏看到了什麽,他居然拿這個威脅自己。
高更,所謂的天才畫家,原來就是那個逼着自己看完淩遲全程的人。
一想到居然是這種人一直教自己畫畫,她就惡心得快要嘔吐出來。
衣冠禽獸,人面獸心,那個女人就算是犯了死罪,也輪不到他們虐待。
“那個女人是人販子加毒販,這樣你還覺得她可憐麽?”
葉梨呆愣了幾秒,用力掰開了他的手,迅速往後縮了縮。
她抱着雙腿,低垂着頭,全身上下都散發出抗拒的氣息。“我不想跟你讨論這個話題。”她冷冷道。
反正不管自己說什麽,他都覺得自己是對的。
像他這種從小就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平時自大慣了。覺得自己可以淩駕在一切權利上,做自己想做的事。
傅凜看了一下時間,便冷冷命令道:“你乖乖在家裏呆着,我明天再回來看你。”
聽着他離去的腳步聲,葉梨突然低笑一聲,“傅凜,你信不信你要是再關着我,我就會死給你看。”
腳步聲一頓,傅凜轉身,面色難看得可怕,“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奶媽的墳給挖了。”
看着葉梨怨恨的眼神,他僵在原地,掀唇冷嘲道:“反正在你眼裏,我什麽都會做不是嗎?”
“你是去見你的奶奶,是嗎?”她冷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傅凜的眸子一下子定住,他皺皺眉,她知道了?
“你去見你的奶奶,但是我只是個見不得光的,所以你要瞞着我是吧。”葉梨站起身,步步緊逼,眸子裏滿是徹骨的冷意。
瞳孔猛的緊縮,他盯着她,沒有說話。
“你真卑鄙,明知道和我沒有結果,還一直騙我,拖着我。”
“我恨你。”她一字一頓咬牙道。
傅凜的身形再一次僵住,只覺得心髒像是被她砍了一刀又一刀,鮮血淋漓。
他擡起腳步,朝葉梨走近,葉梨皺着眉後退,直到後背抵到牆上,無路可退。
“無論你是恨我,還是愛我,你都得乖乖呆在我身邊,”他把葉梨按在牆上,低眸陰冷低吼道,“我說了,會娶你,就一定會娶。”
葉梨偏過頭,心髒抽疼得厲害,但語氣還是冷淡,“可惜我已經不在乎了,太晚了,傅凜,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請你放過我好嗎?你過你的,我過我……唔。”
她還沒說完,傅凜就低頭用力吻住了她。
眸子猛的睜大,回過神來,葉梨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想要逃開。
“嘶”
血腥味立即在嘴裏散開,傅凜沒有放開她的唇,目光陰狠的看着她,“把嘴張開。”
想要各過各的,絕不可能,除非他死。
葉梨不理,緊緊咬着牙齒,不讓他進來,小臉氣得通紅。
為什麽他總是這麽不可理喻。
他用力的掐着她的嘴唇,面目陰沉,“你不是想見她麽,滾去穿衣服,我馬上就讓你如願。”
他還不是怕她被老太太一吓,就生起退縮之意麽?
既然她本就有了退縮之意,他也不用再裝溫柔了。
葉梨被他毫不憐惜的推到床上,還未翻過身子,鋪天蓋地的裙子就蓋上了她的身子。
她随手抓過一件,眸子裏滿是錯愕,她不是把裙子全剪了嗎?
“不喜歡我就給你換了一批。”看到她臉上的驚愕,傅凜摸着唇上的小傷口,冷冷說道。
葉梨用力一捏,把手中的、別的女人可能一輩子都買不起一件的裙子,全都推到了地上。
傅凜不動,眸子裏滿是隐忍的怒火,“你想幹什麽?”
她就是想惹怒自己是嗎?
這女人真是好樣的。
“我不喜歡裙子。”将要出口的話一轉,她回看着他,忍住內心的怯意佯裝鎮定道。
十分鐘後,裝着衣褲的十幾袋衣服送到了別墅。傅凜扯着她站在那些袋子面前。
他随手拿出一件,面色陰沉的扔到她懷裏,冷冷吩咐道:“去穿。”
她要是再敢說一句不要,傅凜眸底閃過一絲瘋狂,自己剛好在一座島上有房産,那就送她去那裏好了。
就算逃,她不會游泳,也逃不了。
到時候她就知道錯了。
葉梨拿着衣服,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已經疲累得不想再和他吵架了。
“傅凜,你能不能別這樣?你要走就快走吧,我不想再和你吵了。”她轉過身,放下那衣服就要往房間裏走。
但走了幾步,前面就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镖,把門給堵得嚴嚴實實。
她蹙眉轉身,“你煩不煩。”
傅凜拿起那衣服,一步步朝她逼近,帶着令人膽寒的威壓。
他英俊的臉上陰沉得可怕,“你不換?那就我幫你換。”大手用力扯上她的手臂,不顧葉梨的掙紮,他硬是把人拖進了更衣室。
‘啪’門被用力甩上,狹小的空間裏頓時陷入黑暗。
葉梨用力甩着傅凜的手,還沒甩開就被人嚴嚴實實的壓在了牆壁上,炙熱的、瘋狂的吻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她錯愕的瞪大眼,實在沒想到他又會突然親上來。
傅凜簡直有病!
但合上嘴已經來不及了,他用力掐着她的下巴,舌頭迅速伸進開始瘋狂的掃蕩。
‘斯拉’一聲,她身上的絲綢睡衣應聲而碎,盡數掉落在地。
“唔,唔”意識到将要發生的事,她拼命扭動着身子,想要從他身下逃出。
“傅凜,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恨你。”
恨?總比忘記的好。
他拉起她的一條腿,低着頭死死盯着葉梨,一字一頓的殘酷說道,“那你就恨吧。”
說罷他就在葉梨瞪大的雙眼中,腰一沉,殘忍的挺進。
身體被他強行侵入,撕裂般的痛楚傳來,她臉色一白,痛得全身發顫。
她緊緊咬住下唇,目光上帶了徹骨的恨意。
恕我直言
恕我直言
如你所願,我會一直恨你。
等她再次醒過來,她已經在車上了,還躺在傅凜的大腿上。
她迅速爬起來,卻雙腿一軟,又重重趴了回去。
十一月了,天氣越來越冷。
窗戶半開着,冷風從窗戶灌入,她被吹得一哆嗦。
看了一眼緊閉着雙眼的傅凜,她咬着牙慢慢坐了起來。
神經病,車裏開着暖氣,還開窗戶。
葉梨扒着前座,“你們要去哪?”
無一人作答,被無視個徹底的葉梨面色難看,攥緊拳頭喝道,“停車,我要下車。”
“求他們,你還不如求我。”傅凜低沉帶着些許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身子一僵,葉梨坐回原位,轉身盯着窗外,看都沒看傅凜一眼。
她跟這個暴君沒什麽好說的。
反正只要自己一反抗他,他就會發瘋,就會覺得自己在故意激怒他。
自己就是她養的寵物呗,一切都要按着他的意思來。
可是就算是寵物也有自己的自由吧,他憑什麽要自己全盤接受?
他憑什麽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
“晚飯想吃什麽?”傅凜靠了上來,伸出手想要摟住葉梨。
葉梨往身側一躲,躲開了他的手,抗拒之意非常明顯。
傅凜的手僵在半空,壓下心裏的不悅,他強迫性的把人摟到了自己懷裏。
“不想在外面吃飯,就帶你回老宅吃。”他靠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她不是一直誇許姨的手藝好麽?到時候把人從老頭子那挖過來就行了。
葉梨低頭不語,完全無視了傅凜。
頓時,眸底閃現怒火,他捏起她的下巴不悅道,“啞巴了?不會講話了?”
還想跟我玩冷戰?
葉梨揚起頭看向他,冷笑道,“我講話有用嗎?反正你又不會聽我的。”
他想聽自己講,最後又會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完全否決自己。
那她還有什麽好講的呢?
“大事我做主,小事你做主。”傅凜說道,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的語氣和緩了許多。
葉梨推開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嘲諷一笑道,“那估計在傅少眼裏,所有事都是大事。”
“你,”傅凜徹底被激怒,他陰沉着臉,掐着她細腰的雙手陡然用力,“葉梨,你偏要惹我生氣是嗎?”
他已經盡量心平氣和的和她講話了,她還想自己怎麽讓步?
葉梨回望着他,“傅凜,我真的不能理解你。”
眸子裏閃過一絲愣怔,他皺起眉。
“蕭亦痕已經把所有事都跟我說了,你的病,我相信一定能治好的……”
“葉梨!”傅凜怒喝一聲,面色鐵青,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兇狠。
葉梨被他吼得身子一顫,但還是恍若未聞的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這麽死抓着我不放,就是因為你只能對我起感覺,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
“閉嘴!”他咬着牙一字一頓道,“我不用你教,我知道這是不是喜歡。”
葉梨冷靜的看着他,“你要不要試一下別的女人。”
“停車!”
看着他鐵青的臉,葉梨嘴角竟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意,他終于要把自己扔下車了麽?
保镖被吓了一跳,一腳用力踩上剎車,車子頓時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傅凜硬生生壓下心裏的怒氣,推開門就走下了車。
再聽這個女人說下去,他一定會控住不住自己的。
外頭風很大,傅凜沒穿外套,葉梨靜靜的看着他被冷風吹得淩亂的短發。
她擰了擰車手把,沒擰動。
在車外散火的傅凜看到這一幕,氣得一腳狠狠踢上了車。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竟然還敢把自己推出去,她到底在鬧什麽?
踢了一腳,傅凜心裏還是怒氣滿滿。他看了一眼這裏離金港的距離,便鐵青着臉,讓保镖先帶葉梨去老宅,他随後就到。
保镖立馬點頭,踩上油門,就啓動了車子。
“停車!我不去!”
坐在副駕駛的保镖轉過身,“這是少爺的命令,葉小姐,您還是別為難我們了。”
真不知道葉小姐是看不出來,還是根本就不關心。
少爺明顯就是被她氣得很了,但又不想傷到她,才主動下車的。
看到保镖眸子裏帶着的指責之意,她抿緊唇,坐了回去。
……
車子很快就到了金港,保镖率先下車給葉梨打開了車門,這下就算她不想下也必須得下了。
屋內仍是燈火通明,不時傳來小孩和老人的歡聲笑語。
葉梨跨上了臺階,一步一步往裏走去。
玉蘭。傅凜奶奶的華國名字。
她坐在沙發上,和傅曳看着動畫片,就聽到傅曳帶着驚喜的一聲姐姐。
她轉過身子,就看到了站在門口,面色有些蒼白的葉梨。
“你就是那個葉梨?”她站起身,被歲月優待的臉上挂着笑容,優雅卻又帶着疏離的笑容。
這就是自己那個孫子不惜要和家族反目,也要娶進門的女人?
她怎麽看,都看不出這個女人有哪裏比得上帝爾斯的掌上明珠。
難道是個有手段的狐媚子?
非常高貴優雅的女人,優雅到讓葉梨生了怯意。
“站着做什麽,坐吧。”收起審視的目光,玉蘭淡淡道。
葉梨坐在沙發上,傅曳了看了看表情嚴肅的兩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小曳乖,回你自己房間玩,奶奶跟這個姐姐有話要說。”
傅曳擔憂的看了一眼低着頭不講話的葉梨,乖乖的點了點頭,三步一回頭的注意着情況。
“看來我這兩個孫子都很喜歡你呢。”玉蘭微笑着說道。
葉梨看了一眼傅曳,也露出了笑容,“小曳很乖。”
“葉小姐,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小曳,而是我的大孫子,傅凜。”
葉梨看向她,雙手不自覺的捏緊衣袖。
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玉蘭失望的搖搖頭,開口淡淡道,“恕我直言,葉小姐若是想坐上傅家太太這個位置,還是差得很遠。”
傅凜一直在自己耳邊誇着葉梨有多好,有多好。
她看着,也不過如此,甚至還比不上霍家那個丫頭,更別提帝爾斯的掌上明珠了。
“我說她坐得上,就是坐得上。”
霸道狂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玉蘭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您多慮了,我并不想坐上這個位置。”葉梨站起身,面色冷淡道。
許亭旭說的不錯,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
在他們的世界,自己一無是處。
“葉梨。”傅凜大步走來,面色難看,裹挾着一陣寒氣。
玉蘭皺起眉,拿起沙發上的披肩,步伐優雅的走到傅凜面前,替他披上了披肩。
她的語氣帶上了絲絲埋怨,“你以為你的身子是鐵打的嗎?竟然連外套都不披。”
說罷她便轉過身,溫柔笑道,“既然葉小姐沒這個意思,那自然是對誰都好……”
“奶奶。”傅凜不悅的打斷了她的話。
什麽叫對誰都好,他不好,非常不好。
“你啊,人家女孩不樂意,強扭的瓜不甜,找個喜歡你的不是更好?”
之前她只是哄哄他,她怎麽可能會讓他和他那個爹一樣,再次為了一個普通女人棄家族利益于不顧呢?
傅凜繞過玉蘭,大步走向葉梨,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我就要她。”
別的女人在他眼裏,都跟男人一個樣,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葉梨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推掉傅凜的手。
傅凜頓時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還更用力了幾分。
推不掉,算了。
她收回手,面色冷靜的看向玉蘭,平靜道,“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現在我要告辭了。”
“慢着,”玉蘭微笑道,“看在傅凜這麽喜歡你的份上,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
可不能把他給逼緊了,他敢和家族裏這麽鬧,想必是對這女孩很有信心吧。
相信她一定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淑女,那麽,自己就給她一個機會。
也讓傅凜親眼看看,他自己選的女人是能給他長臉,還是讓他在家族裏丢盡顏面。
畢竟,她還是很疼這個大孫子的。
“不必……啊。”她疼得驚呼一聲,對上了傅凜陰鸷的眼神。他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要是再敢說個不字,我就弄死你。
玉蘭皺起眉,“胡鬧,你怎麽能對女士這麽無禮,快放開葉小姐。”
孫兒這個脾氣她也是很無奈啊,也不知道是跟了誰。
傅凜冷哼一聲,“不用多說了,我替她答應了。”
想要嫁給自己,她一定得過奶奶這一關。
只要讓奶奶同意了,她就會護着葉梨,就不會有那些不長眼的人來挑釁了。
葉梨錯愕的看着他,“傅凜,你憑什麽……”
玉蘭走過牽起葉梨微涼的小手,高貴美麗的臉蛋上永遠挂着恰到好處的微笑,“我和葉小姐單獨談談,傅凜你去看看你爺爺。”
自己來這兩天,居然都沒見過這老頭子一面,他躲得可真嚴實。
黑眸幽深,他慢慢松開了拉着葉梨手臂的手。
手臂一得到自由,葉梨就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那躲避不及的姿态看得傅凜面色鐵青。
他壓下心裏被挑起的怒火,冷冷道,“別欺負她。”
說罷他便大步往樓上走去,步伐急促。
待傅凜的背影消失後,玉蘭才拉着葉梨坐下,她溫柔笑道,“我這個孫子啊脾氣就是犟,說實話,在知道他身邊多了個女人時,我可是詫異了好幾天呢。”
葉梨看着她,不說話。
“剛開始我還擔心葉小姐是個不知輕重的人,所幸,葉小姐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她又笑着繼續說道。
眸裏閃過幾絲難堪,葉梨抽回自己的手,“夫人,你到底想說什麽?”
既然她已經知道自己認清身份,那為什麽還要用這些話侮辱自己。
“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麽?”收起臉上虛假的笑容,玉蘭冷冷道,“葉小姐,我不相信你,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又纏上我的孫子。”
美麗迷人的深藍色瞳孔裏是對葉梨的不屑和漠視,葉梨猛的站起身,雙手捏成拳頭,“夫人你也看到了,到底是誰在糾纏誰。”
玉蘭瞬間沉下臉,這女人是在說自己的孫子纏着她?
看着她惱怒的表情,葉梨轉身就要走,每天都生活在監控之下,她已經快呼吸不過來了。
誰愛和傅凜在一起誰就去,她是受不了他病态的控制欲了。
“如果,我說我能給你實現一個願望呢?據我說知,葉小姐好像很想去找你的奶媽吧。”
身子一僵,葉梨不可置信的轉身,震驚的看着她。
她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玉蘭微笑不語,笑容裏滿是胸有成竹的意味。
僵持了一番,葉梨捏緊拳頭開口,“你怎麽幫我?”
她說的不錯,如果傅凜不肯放過自己,那自己就永遠都逃不開他的枷鎖。甚至是在他結婚以後。
“只要你配合我。”她微笑道。
……
浴室,躺在浴缸裏泡澡的葉梨冷笑着捂上自己的額頭,居然要自己去讨好傅凜,在家族宴會上給他丢盡臉面。
這就是那位夫人能想出的辦法麽?
讓她讨好傅凜,她怎麽做得到?
故意給他丢臉,只會讓他更加暴跳如雷吧。
腦袋裏滿是紛亂的思緒,亂得她快要爆炸開來,要不,死了算了。
這個念頭一旦産生,就像撒旦對夏娃的引誘,帶着無限蠱惑的意味。
她閉上眼,身子慢慢下滑,直到整張臉都沉入水面。
‘嘭’的一聲,浴室門被撞開,傅凜闖了進來。看到水面下面色安詳的葉梨,他瞳孔猛的緊縮,心裏湧起了巨大的恐慌。
瘋一般的把人提起來,傅凜恐慌的拍着葉梨的臉,“葉梨,葉梨,醒醒。”
“你搖什麽,”葉梨難受的皺起眉,睜開眼不滿的瞪向傅凜。
要是每個溺水的人都被他這樣搖,不死都得死了。
身子一僵,傅凜死死的盯着她,在确定她真的還活着後,面色立即難看到可怕。
他捏着她的肩膀大聲吼道:“你在幹什麽!你想憋死你自己嗎!”
葉梨偏過了頭,長卷的睫毛如同受傷的蝶翼,輕輕的顫了顫。
“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用力把人按進自己懷裏,傅凜陰着臉低聲吼道。
她毫無血色的面容瞬間變得更加蒼白,脖頸纖細得好像只要他輕輕一握就能掐斷。
她冷笑道,“我不屬于任何一個人,我永遠都是我自己的。”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你胡說!你是我的!”再一次被刺激,傅凜赤紅着雙眼,胸腔也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着。
葉梨回視着他,淡淡道:“傅凜,你何必呢?你的病……唔!”
傅凜低頭,瘋狂撕咬着她的嘴唇,剛愈合的傷口再次破裂,血腥味在兩人嘴裏散開。
背抵着冰冷的牆,葉梨緊閉着嘴,冷冷注視着他。
傅凜停下動作,他死死盯着葉梨,心裏竟升起了一股無力感,為什麽她怎麽倔強?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別再跟我鬧脾氣了好嗎?”
嘴唇微動,她張了張嘴,又重新閉上,要是自己說要離開他,他肯定又會發瘋的吧。
“我想回奶媽的老家看看。”
拇指輕輕擦拭着她唇上的血跡,傅凜低聲說道,“好,我答應你。”
……
面無表情的任傅凜将她全身擦幹,裹上浴袍抱了出去。
一碰到床,葉梨就從傅凜的手裏逃了出來,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雖然隔着一床被子,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傅凜壓抑和低沉的視線。
就在她以為他會掀被子時,她聽到了他離去的腳步聲,一聲一聲似乎踩在了她的心裏,讓她呼吸困難。
等過了一會兒,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葉梨趴在被窩裏,腦袋昏沉沉的,下一秒她的被子就被人掀開了。
“起來喝姜茶,你受涼了。”傅凜端着碗,語氣平和。
葉梨轉過身,背對着傅凜,抗拒的姿态非常明顯。
握着碗的手陡然縮緊,他用力把碗放到桌上,陰沉着臉把人抱了起來。
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傅凜壓着怒氣,冷冷道,“如果你感冒了,我就收回我之前的決定。”
睫毛顫了顫,她睜開雙眼,張開了嘴。
姜湯喝進喉嚨裏辣辣的,葉梨躺回穿上,不舒服的微微蹙起眉頭,只感覺更難受了。
傅凜以為她是在鬧別扭,便沉着臉給她蓋上被子,拿着碗走了出去。
在走廊的時候碰到了玉蘭,她看了一眼傅凜手裏的碗,不悅的沉下臉。
自己的孫子是人中之龍,那女人居然敢叫自己的孫子伺候她。
“這些事讓下人做就好。”她一把奪過傅凜手裏的碗遞給身後的傭人,厲聲道。
瞧瞧他都變成了什麽樣子,就因為一個遠遠配不上他的女人。
“推遲今年的家族會議。”
玉蘭雙眸一凜,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傅凜沉着臉,“我很清楚,在這期間就拜托您指導葉梨了。”
“傅凜,繼承人不是只有你一個,你那些堂哥可都虎視眈眈,就等着你做錯事!”玉蘭厲聲指責道。
糊塗,真是糊塗,家族會議是能随随便便就推遲的嗎?
“除非我不要,不然誰都拿不走。”他冷笑一聲,大步離去。
不過就是幾個跳梁小醜,要是不想活了,自己可以送他們先走一步。
玉蘭氣得胸口疼,她捂着心髒靠到欄杆上。
傭人擔心的上前一步,“老太太,您還好吧。”
玉蘭冷冷瞪了她一眼,“老太太?我有這麽老嗎?”
仆人惶恐搖頭,只是因為她是老太爺的夫人,她才這麽叫的。
不屑和一個仆人計較,玉蘭收回視線,美眸裏滿是堅定,這個女人,絕對留不得。
聽着房間外的争吵聲,葉梨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慢慢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天還未亮。
葉梨便突然驚醒,她喘着氣,一摸腦門,全是冷汗。
她在床上平複了一會兒,才掀開被子慢步下床。
洗漱完,她換上了衣櫥櫃裏的一套藍色的連衣裙,披上黑色的外套就走下了樓。
樓下,玉蘭正在瑜伽墊上伸展着四肢,聽到腳步聲她慢慢放下擡到頭部的腿,依然緊致的肌膚上染着健康的紅暈。
“葉小姐。”
葉梨停下腳步,“伯母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傅凜的奶奶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看起來跟他媽差不多。
玉蘭笑而不語,示意葉梨坐到沙發上。
“昨晚我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葉梨低着頭,“我聽見了。”
玉蘭解開綁在銀色發絲上的絲帶,“那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意味着他會失去他應有的爵位,他會被他那些堂兄弟打壓到死,傅家從此隕落。”不等葉梨開口,她便接着說道。
“怎麽可能?”就算沒有爵位,可傅凜還是華國首富,怎麽可能會被欺負。
玉蘭看着她懷疑的表情,搖搖頭笑道,“所以說你眼見淺,恐怕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葉梨的心沉了沉,沉默的看着她。
“我的父親是現任親王,而Daniel是爵位的第一繼承人,這爵位本來應該是他的父親繼承的,但是因為他的父親和他一樣,愛上了一個平民女子,所以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說這話死,玉蘭冷冷盯着葉梨,一聲比一聲重。
葉梨猛的站起身,生氣道:“伯母,那是意外,你怎麽能把責任全推到傅凜母親的身上?”
難道就因為他娶了平民,所以才會遇上空難嗎?
真是可笑,這就是貴族心裏的想法嗎?
玉蘭恢複了平靜,她淡淡道,“不管是不是意外,你只要知道,你只會給Daniel帶來災難。”
“所以,告訴我,在聽到他為了你要推遲家族會議後,你有沒有改變想法。”
“只要你沒有改變想法,我就能幫你過上正常的生活,”她緩緩說着,聲線華麗帶着蠱惑意味。
正常的生活啊,葉梨仰起頭,眨了眨眼睛。
還真是誘人啊。
她的心不是鐵做的,經歷了這麽多事,她不再懷疑傅凜對她的愛,但是他的愛讓她感到壓抑,喘不過氣來。
直到現在,她都在想着蕭亦痕說的那句話。
等到他的病治好了,是不是就會把深陷其中的自己一把甩開。
畢竟,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啊。
說到底,都是因為她的自卑。
看出她的糾結和不舍,玉蘭再次開口,“告訴我,你還想離開他嗎?”
撲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