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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13)

,葉梨的心重重跳了跳。

她緊閉上眼,“我想。”

如果注定要斷,不如早點斷。

誰說她死了

誰說她死了

吐出這二字後,壓在心底的大石終于落下,她竟瞬間覺得輕松了許多。

她和傅凜,還是有緣無分啊。

她揚起嘴角,苦澀笑道。

玉蘭看着她肯定的神色,終于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孩子,你很好,不用覺得可惜。”

“畢竟,”她聳聳肩,無奈道,“Daniel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差啊,我真希望以後他能收斂一點。”

講到傅凜的脾氣,葉梨默默點了點頭。

她在心裏自嘲道,或許這是自己和這位夫人唯一的共識了。

“傅凜的未婚妻……”

眸裏帶上溫和,玉蘭微笑道,“那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但是她現在還在上學,所以并沒有對外宣布婚事。”

非常可愛嗎?掩下心中泛起的苦澀,葉梨不自覺的捏緊了手。

“對了,我的手機裏有小薇拉的照片,可以給你看看。”玉蘭沖葉梨調皮的一眨眼,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多麽殘忍的行為。

葉梨尴尬的坐在那裏,等着她去拿手機。

“看,這就是帝爾斯的掌上明珠,從小就非常可愛。”

葉梨抿了抿幹澀的嘴唇,接過了她遞來的手機。

确實很美。

女孩有着一頭卷曲的金色長發,精致的眉眼中又帶着英氣。

她騎在馬上,黑白相間的騎士服包裹着她高挑婀娜的身姿,臉上揚着明媚到讓太陽都失去光彩的笑容。

“怎麽樣?”

葉梨把手機還給她,聞言牽強笑道,“很美,相信傅凜會喜歡她的。”

“我會喜歡什麽?”傅凜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帶着難得的笑意。

沒有注意到葉梨瞬間僵住的身子,他走過去動作自然的摸了摸她的頭,英俊的臉上帶着滿意。

她們能好好相處就好。

“沒什麽。”葉梨任他摸着,淡淡道。

玉蘭不動聲色的收起手機,站起身笑道,“我的寶貝孫子怎麽還沒醒,我還等着送他去上學呢。”

許是因為葉梨不鬧了,傅凜的心情變得極好。

聞言他挑起眉,語氣輕松調侃道:“那他一定更不願意起床了。”

這絕對是自家大孫子對自己态度最好的一次,玉蘭頗有些受寵若驚。

但當她還想聊上幾句,就注意到了傅凜看電燈泡一樣的眼神。

“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聊。”她識時務的淡笑道。

幾乎是玉蘭剛一轉身,傅凜就把葉梨摟進懷裏,像抱着寶貝一樣不肯撒手。

“你昨晚是不是聽到我講話了?”他低聲問道。

不然怎麽可能突然這麽乖。

葉梨垂着雙眸,面色平淡,“你吼得那麽大聲,聾子都聽見了。”

他不問還好,他這一問,自己就更懷疑他是故意想讓自己聽見,才吼那麽大聲的。

傅凜難得囧了囧,但還是厚臉皮的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語氣霸道道,“我就是故意的,誰叫你這麽沒良心。”

心髒一抽,葉梨眨了眨眼,保持沉默。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故意試探的話沒有得到回應,眸裏閃過一絲暗沉,傅凜松開摟着她的手,轉而抓住了她的肩膀,“葉梨,我要你親口對我說一句話。”

葉梨看着他,“什麽話?”

“說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他語氣十分認真的一字一頓道。

心一顫,葉梨暗自捏緊了拳頭,指甲嵌入了皮肉都不自知。

見她久久不肯開口,傅凜的臉色越來越差,“為什麽不說?”

葉梨眨眨眼,忽而輕柔笑道,“怎麽可能不離開呢?”

她話音剛落,傅凜的臉色就變得無比鐵青,抓着她肩膀的手陡然用力。

“到時候到老了,死了,不就會分開了麽?”忍着肩膀上傳來的疼痛,她又淡淡的加上了一句。

她定定着看着傅凜,看到他呆住,臉色又由陰轉晴。

傅凜心情好了起來,他冷哼道,“不準說死不死的,我不愛聽。”

等到了那一天,他一定會選擇走在她前頭。

都說走在後頭的人是最難過那一個,他就是要她記着自己。

葉梨點頭,不說就不說了,反正也是敷衍他的一種說法。

“傅凜,你昨天答應我了,我什麽時候能回奶媽的老家去祭奠她?”

傅凜揉着她的手,“誰跟你說她死了?”

葉梨呆住,“不是你說的嗎?”

傅凜愛不釋手的擺弄着她軟若無骨的手,聞言冷哼道,“我只是說她沒救了,又沒說她現在就死了。”

天天奶媽奶媽的,要不是看在那是個女人的份上,他早就生氣了。

濃濃的喜悅從心底升起,杏眼漸漸染上亮光,葉梨甩開傅凜的手就站了起來,“我要去,我現在就要去找她。”

看着自己被甩開的手,傅凜不悅的跟着站起身,“今天下午兩點的飛機,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她脫口而出,在看到傅凜擰起的濃眉後,又着急的補上一句,“我不知道該怎麽介紹你。”

“該怎麽介紹就怎麽介紹。”傅凜冷聲道。

生怕引起他的不悅,葉梨迫不得已只能點頭答應,心裏滿是迫不及待的喜悅。

太好了,奶媽沒有死,只要沒有死就一定有救的。

玉蘭在聽到傅凜要陪葉梨去Z市時,不贊同的沉下臉,但還是沒有出言反對。

因為她知道,這只是通知,不是請求。

……

清塘縣是Z市其中的一個小鎮,有着不同于京城的秀麗景致。

朱雀橋、烏衣巷。

此刻的Z市下着蒙蒙細雨,小攤上擺着油紙傘,傅凜瞧着好看,就買了兩把。

葉梨無語的看着他,“不是有傘了嗎?

“戴上看看,”傅凜饒有興趣的看着她。

葉梨嘴角一抽,這一路他已經買了多少小東西了?每次買了就用這幅表情讓自己戴上看看。

她現在有點可憐身後那提着幾大袋東西的保镖了。

在傅凜的催促下,她嘆口氣依言撐起了傘,還原地轉了轉,無奈道,“怎麽樣?總裁大人您滿意嗎?”

傅凜滿意點頭,低頭在她臉頰邊親了一口,黑眸幽深低低道:“不錯,很好看。”

沒想到他會突然親過來,葉梨驚愕的瞪大雙眼,反應過來後快速收起了傘,臉頰火熱熱的。

“把所有傘都包起來。”然後她就聽到傅凜這樣說道。

請跟我來

請跟我來

“你瘋了,買這麽多傘幹嘛?”

傅凜指揮着保镖拿傘,聞言非常理直氣壯回道,“我要看你戴。”

葉梨無語的看着他,她真的發現很多時候,自己都不能和他交流。

而且,每一次沒法交流的時候,都會以他的霸權主義結束。

看着兩兇神惡煞的保镖搜羅着店裏所有的油紙傘,本來有想進來的人,見狀就驚慌的繞路快步走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搶呢。

老板倒是笑呵呵的,最後還送給了葉梨一個簪子,雖是普通的木簪,但簪身上卻刻着朵朵寒梅,簪頭垂着幾條流蘇,甚是精巧。

她今日恰好把頭發綁了起來,傅凜拿過簪子小心的插進了她的頭發。

看着他眸底的滿意神色,葉梨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簪子你這裏還有嗎?我都要了。”

老板一愣,似乎被這財大氣粗的客人給驚吓到了。他擺擺手笑呵呵道,“沒了沒了,客人想買可去專門的首飾店,那裏多。”

說罷他見這外地老板人生地不熟的模樣,便好心的指了指,“就在前邊。”

傅凜微擡下颚,一保镖就拿出了一張支票,遞給了老板。

老板莫名其妙的接過,在看到支票上那一串零後,吓得把支票推了回去。

“用不了這麽多。”他驚慌的擺手。

傅凜不說話,保镖就硬是把支票又重新塞回到了他手上。

葉梨還站在原地,她還想問一下這老板認不認識奶媽呢。

可是傅凜走了兩步,發現葉梨沒跟上,便又返回。

強制性的和她十指相握後,把人給拖了出去。

老板:“幸福美滿,幸福美滿。”

踩在青石板上,葉梨看他真的在找那家首飾店,便無奈道,“傅凜,我們來這不是為了買東西的。”

這一路上買東西,都已經浪費多少時間了。

“你急什麽?”

葉梨沉下臉,“你當然不急,反正得了重病的又不是你奶媽。”

停下腳步,傅凜不悅的瞪着她,就在她以為他又要發脾氣時。

他低沉冷靜的聲音傳來,“我沒有奶媽,我的媽也早死了。”

憤怒頃刻間消散,葉梨咬緊下唇,沒有說話。

有了這一茬,傅凜也沒再給她買東西,而是直接拉着她去了吳靜曼的家。

要是等她一個個人問過去,天早就黑了。

房門緊縮着,葉梨上前敲了敲門,沒一人應答。她轉過身,神色有些着急,“你确定是這裏嗎?”

傅凜不悅吼她,“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嘴角一抽,葉梨移開了視線,懶得理他。

她跑到隔壁的一戶人家那裏,伸出手再次敲了敲。這次倒是有個中年女人打開了門,她疑惑的看着葉梨,“小姑娘,你找誰?”

看這打扮,也不像是這裏人吶。

“請問隔壁住的是吳靜曼吳女士嗎?”揚着溫和的笑容,葉梨問道。

“是,不過她最近出門了,估計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中年女人一聽是找吳靜曼的,便放下了戒心,爽朗笑道,“小姑娘你找她幹嘛?”

出門了?葉梨皺起眉,奶媽之前病成那副模樣,怎麽能出遠門呢?

“沒什麽事,謝謝大娘。”

心事重重的走回傅凜旁邊,葉梨仰起小臉,“傅凜,我能不能在這裏多住幾天。”

“不能。”傅凜毫不猶豫的說道。

嘴角的笑容一僵,葉梨低下頭,語氣冷淡卻又無比堅定道:“我要在這裏等奶媽回來。”

沒得商量。

看着她倔強的樣子,傅凜擰眉道,“最多讓你等到明天。”

葉梨不吭聲。

“最多三天,到時候你不肯回去,我就綁着你回去。”傅凜黑着臉恐吓道。

三天應該夠了,葉梨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然後她就一臉麻木的看着傅凜掃蕩了首飾店。

她覺得,傅凜跟點點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一上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買東西跟不要錢一樣的。

想到點點,她低嘆口氣,自那天在門衛那見過她以後,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她氣的不是她喜歡上傅凜,而是氣,她竟然因為喜歡上傅凜而算計自己。

她把她放到一個很高的位置,但是她好像毫不在意。

天色黑了下來,古鎮的夜晚安詳神秘,屋檐角挂着各色花燈,非常的美。

傅凜挑了一家當地最有名的客棧,同樣是古香古色,更誇張的是,裏邊的服務員居然穿着古裝。

葉梨勾起嘴角,“很有特色。”

“幾位客人,是打尖還是住店?”一個相貌出衆,嬌美的臉蛋上帶着羞紅的女人被推了出來。

黑亮的大眼脈脈含情的看着傅凜,完全無視了一邊的葉梨。

“住店。”傅凜瞥了她一眼,嫌棄道,“別靠這麽近。”

難聞死了。

服務員站在原地,難堪的咬緊紅唇,烏亮的大眼泛上委屈的水光。

她可憐兮兮的望着傅凜,眸裏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自信。

這絕對是她見過最優質的男人,無論是英俊無匹的長相,還是矜貴冷漠的氣質。

這種男人,就算拿不下,她也要求個露水姻緣。

葉梨輕咳了一聲,清麗的臉蛋上滿是冷漠,“所以這家店還有別的服務員嗎?”

一上來就趕着獻身的服務員,她還真是有點怕的。

那服務員瞥了一眼素淨的葉梨,便不屑的收回了視線。

她重新看向傅凜,嬌羞道:“客人,請跟我來。”

她就不信,自己送上門給他吃了,他還能坐懷不亂。

傅凜擰起眉,這女人有病?

“我們換一家店。”摟上葉梨纖細的小腰,傅凜不耐的轉身就要走。

“我好累,不想走了,就在這住下吧。”葉梨抿了抿唇,開口說道。

傅凜不悅的瞪了她一眼,這才走了多少路,這麽嬌氣。

葉梨看向那服務員,淡淡道,“帶路吧。”

那服務員不動,看向了黑着臉的傅凜,見傅凜只是繃着臉卻沒反對,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上了樓梯。

難道這女人是他的妻子?

她可沒見過哪個小情人敢這麽對金主說話的。

葉梨剛要跟上,就被傅凜拉到一邊。他低着頭不悅低吼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凜你煩不煩

傅凜你煩不煩

他不信葉梨看不出來那女人對自己有意思。

“我看出來了,那又怎麽樣?你自己不想,她還能硬逼着你上?”葉梨仰着清麗可人的臉蛋,面色冷靜的回問他。

傅凜緊緊拉着她的手臂,低眸死死的瞪着她,目光鋒利如刃,似乎想在她臉上看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被他這樣盯着,葉梨幾乎想抽手就逃,但她不能。

她放緩呼吸,一雙清透的眸子靜靜的回望着傅凜。

她是故意的,但她也沒說錯。

終于,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傅凜收回了視線,他冷冷道,“最好是這樣。”

要是被他發現,她敢給自己塞別的女人,他就弄死她。

吃了晚飯,葉梨想出去逛逛,傅凜黑眸陰沉,冷聲道:“你不是說很累麽?給我睡覺。”

葉梨嘴角一抽,“現在才八點,你叫我睡覺?”

“我要睡了。”他沉聲的一本正經道,說罷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葉梨過去。

葉梨靜默幾秒,你要睡就睡呗,我根本就沒邀請你一起好嗎?

但看着他不容拒絕的表情,她想着現在不能惹怒傅凜,便沒有反對,走了過去。

說是睡不着就是睡不着,葉梨無聊的盯着天花板,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毫無睡意。

聽着傅凜逐漸平穩的呼吸,她皺着眉小心的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但剛抽到一半,就又被傅凜抱了回去。

同時響起的還有傅凜略微喑啞的警告聲,“不準動,快睡。”

葉梨頓時一動都不敢動,等聽着傅凜睡着了,她再輕輕的翻了個身,“啊。”

短促的一聲驚呼,葉梨驚慌的看着突然翻身把自己壓在身下的傅凜,雙手條件反射的放在胸前。

“你不是睡着了嗎?”

傅凜黑着臉咬牙道,“我跟你說我睡着了嗎?”

該死的,本來聞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他就憋的夠難受了。

她還不知死活的一直動,一直動,生怕自己憋住了不碰她是嗎?

葉梨無辜的眨了眨眼,“那你現在睡吧,我不動了。”

一把掐上她嫩滑的小臉,傅凜一字一頓咬牙道,“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話畢,葉梨頗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她已經感覺到壓在自己腿邊那硬邦邦的東西了,傅凜能壓下自己的獸性,還真是難得。

等傅凜重新躺倒身側,她迅速翻了個身,背對着傅凜。

他直勾勾的盯着葉梨的後背,黑眸暗沉,眼神裏滿是炙熱,就好像他能隔空扒光葉梨的衣服一樣。

葉梨不自在的縮了縮身子,在心裏暗罵了一聲傅凜色狼。

“葉梨,你把衣服脫了吧。”他突然開口,嗓音低沉帶着喑啞。

葉梨愣了幾秒,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聽到沒有,把衣服脫了。”帶着不滿,傅凜再次開口霸道的命令道。

這次真的聽清楚了,葉梨深呼幾口氣,努力心平氣和的和他講道理,“這裏沒暖氣,會冷。”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他理直氣壯道。

葉梨氣得猛的閉上了雙眼,懶得理他,有毛病。

“啊!傅凜你煩不煩!”

衣服裏突然伸進一只大手,葉梨驚了一驚,忍無可忍的抽起枕頭就拍上傅凜的臉,大喊道。

能不能別這麽幼稚,這麽一個一米九的男人耍無賴還要不要點臉了!

傅凜被砸懵了,第一反應就是要教訓葉梨。

但拿下枕頭看到葉梨氣得大喘氣的模樣後,他冷哼一聲,別扭道:“不脫就不脫。”

葉梨憤憤的瞪着他,猛的拉起被子,倒頭就睡。

沒人搗亂,睡意終于來臨,葉梨漸漸睡去。

……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吵醒了。

迷茫的坐起身,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疑惑道,“你去哪?”

穿衣服的動作一頓,傅凜轉過身,俯下身子在葉梨微張的小嘴上親了一口,沉聲道,“有點事,我要回去一趟。”

他這話一出,葉梨瞬間就清醒了,幾乎是脫口而出道,“我還不能回去。”

話說出後,她就緊張的看着傅凜,生怕他也要帶自己走。

傅凜不悅的瞪她一眼,“你乖乖呆在這裏,處理完事後,我馬上就會回來。”

傅凜走了,自己就是一個人了?強忍住內心的喜悅,葉梨佯裝淡定的點了點頭。

目送傅凜出門後,嘴角才喜不自禁的高高揚起。

‘啪’,剛合上的門又被推開了,葉梨目瞪口呆的看着去而複返的傅凜,巴掌大的小臉上是還未收起的笑意。

傅凜沉下臉,自己離開她,她就這麽高興?

“呃,你不是走了嗎?”葉梨尴尬的幹笑幾聲,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

傅凜邁着長腿走向她,邊走邊說道,“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我給你打電話,你必須接,不準當作沒聽到!”

他特地回來就是說這個?

不就一兩天的時間,又不是分開很久,她在心裏默默吐槽道。

“聽見沒有!”

葉梨敷衍的點點頭,“聽見了,聽見了。”

走吧走吧,趕緊走吧。

看着她迫不及待想自己離開的模樣,傅凜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臉色也差到了極點。

“少爺,到時間了。”身後的保镖低聲道。

冷冷瞪了他一眼,傅凜煩躁的擰緊眉頭,真想直接把葉梨也帶回去。

“回來再收拾你。”冷冷說完,傅凜壓着怒火,黑着臉轉身就走。

看着門關上,葉梨立馬跑到床邊,看着傅凜一行人上了車,提着的心才終于落了下來。

她開心的在地板上跳了幾下,看着那幾大袋油紙傘和簪子也順眼了許多,她哼着歌拿出簪子插到自己的頭發裏,笑得眉眼彎彎。

這種沒有監控,自由自在的生活可真好啊。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葉梨疑惑的看去,就聽見江南女子獨有的軟糯聲音,“客人,送早點了。”

這家店還送早餐啊,葉梨把簪子放回桌上,走過去打開了門。

穿着古裝的女孩長相秀美,她緊張的遞上食盒,道,“客人,這是您的相公為您預定的早點。”

真的沒鬼的

真的沒鬼的

葉梨嘴角一抽,“他不是我的相公。”

相公什麽鬼,難道在這家店裏住着還要講古話嗎?

“我、我我”女孩頓時緊張得說不出話來,羞得雙眼都蒙上了水光。

葉梨靜靜的注視着她,好萌。

“你進來吧。”她側開身子,讓女孩進屋。

女孩咬着下唇,怯怯的看了一眼葉梨。

見葉梨臉上沒有絲毫不悅的表情後,她小幅度的悄悄松口氣,跨進了門檻。

雖然葉芸兒臉上也總是這幅表情,但到這個女孩身上,就莫名的戳中了葉梨的萌點。

“哇,好多簪子。”女孩驚呼一聲。

葉梨關上門,勾起嘴角笑道,“你喜歡的話可以拿。”

女孩受寵若驚的看着她,“我真的可以拿嗎?”

可是這些簪子看起來就很貴。

葉梨點頭,“反正我也用不了這麽多。”

女孩雙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小心的拿起了一根白玉簪子握着手裏,沖葉梨甜甜笑道,“謝謝姐姐。”

葉梨拿起食盒裏的小籠包正要往嘴裏塞,聞言淡笑道,“不用謝。”

“那姐姐你先吃吧,我待會再找你玩。”調皮的眨眨眼,女孩歡快的跑出房間。

急着出門,葉梨便三下五除二的快速吃完早餐,拿起手機便往樓下走。

她按着記憶,又走到了吳靜曼家,房門依舊緊閉着。她失望的提起手敲了敲,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回應。

可是奶媽能去哪呢?

“你找誰?”陌生的男聲突然在身後響起。

身子一僵,葉梨被吓了一跳。

她轉過身看向來人,沒有忽視掉這男人眸裏一閃而過的驚豔。

“她已經很久沒回來了。”男人憨厚的撓撓頭,憨憨笑道。

葉梨緊皺起眉頭,“不是說只是出遠門嗎?”

男人啊了一聲,“是嗎?難道是我記錯了?可是這屋子已經好幾年沒住人了。”

好幾年!葉梨睜大了眸子,猛的轉身看向那把生了鏽的鐵索,這才注意到上頭積的厚厚一層灰。

心裏頓時咯噔一聲,她無措的看向那男人,怎麽會這樣?

男人忙說,“或許是我記錯了,你給她打個電話吧。”

哪來的電話,葉梨失落的垂下眸子。

不對,既然幾年都沒回來,身為鄰居怎麽可能不知道?她還跟自己說奶媽回來了,只是出遠門。

她騙了自己!

葉梨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走下臺階就直直往那戶人家走去。

院裏沒人,但是裏頭的房門開着,葉梨敲着木門,不厭其煩的敲着。

一個虎背熊腰、面相極兇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一把拉開門,惡狠狠瞪向葉梨,一副要砍人的表情,“幹嘛?”

葉梨被他吓到了,驚慌的後退幾步。

先前那男人也跟了過來,聞言他站到了葉梨前面,“張屠戶,吓唬一個女孩子算什麽本事。”

張屠戶呸了一聲,“這小娘們敲的是老子的門。”

葉梨定了定心神,走出一步,“你好,我找一位大娘,她昨天給我開過門的。”

張屠戶皺起眉頭,“啥玩意兒?大娘?老子家裏一個女人都沒有!”

那男人也開口附和道,“妹子,他家裏确實就他一個人。”

怎麽會這樣。

葉梨愣了幾秒,着急的想要往屋裏走,“昨天明明有一個大娘的,她還跟我說話了。”

張屠戶把門堵得嚴嚴實實,聞言嗤笑道,“小姑娘,你不會是見鬼了吧。”

還大娘,大爺都沒有。

見鬼了?葉梨驚恐的捂住臉,那個大娘的臉色确實十分蒼白,那會也是傍晚。

可是,傅凜那時候也在啊,他也看到了的。

看她臉上驚慌的表情不似作假,張屠戶的臉色也變了,暗罵了一聲腦殘後,就用力把門給甩上了。

“妹子你別聽他瞎說,沒鬼的,估計是你記錯地方了。”

葉梨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男人,低聲道,“絕對沒有記錯。”

氣氛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葉梨的手機響了。

看到上面的未知號碼,她的心突然突突直跳,小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她緊張的抿緊了唇。

是鬼嗎?

“喂?”思索幾秒後,她定定心神,還是接起了電話,只是手微微有些顫抖。

沒有聲音。

後背突然襲上一股徹骨寒意,身子一顫,葉梨立即挂斷了電話。

白皙的額頭冒出冷汗,她面色難看的靠在牆壁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還好嗎?”

“啊!”本來精神就處于高度緊張狀态,男人突然開口,可把葉梨吓了個半死。

她驚恐的瞪大雙眼,條件反射的捂着耳朵尖叫。

男人也被她吓了一跳,意識過來可能是小姑娘膽子小,便走到了她前面。

“妹子,真的沒鬼的,你不用自己吓自己。”

他一個沒怎麽讀過書的人,都堅信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這妹子一看就是大城市來的大小姐,怎麽也信這些東西。

葉梨慢慢擡頭看了他一眼,劇烈跳動的心總算是慢慢平複下來了。

“抱歉。”她站起身,轉身就快步離開。

男人急忙跟上,“別走啊,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青塘鎮我比誰都熟,一定能幫上你的忙的。”

葉梨停下腳步,猶豫的看向他,“你認識吳靜曼嗎?”

男人撓撓頭,傻笑道:“不認識。”

葉梨:……

“诶,你先別走啊!”

葉梨煩不勝煩的蹙起眉頭,怎麽都甩不掉這個男人。

她走進一家奶茶店,那男人也跟着坐了下來。

葉梨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便專心查着百度,世界上真的有鬼嗎?青塘鎮靈異事件。

“IWANNAFLY”突然響起的鈴聲,吓得葉梨差點把手機扔了。

一看到上頭閃動的傅凜二字,她皺着眉接了起來。

“喂,”

“在哪?”那頭的風好像很大,傅凜低沉的聲音裏還夾雜着各種狂風的呼嘯聲。

葉梨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我在喝奶茶,你到京城了?”

“喝什麽奶茶,以後只準喝茶!”傅凜霸道的聲音響起。

葉梨翻了個白眼,想着反正他現在離自己十萬八千裏遠,便說道,“我就喜歡喝奶茶。”

傅凜不悅的聲音傳來,“葉梨,你別以為我在京城就治不到你了。”

竟然還敢跟自己唱反調,反了她了。

手指撥弄着紅色吸管,葉梨表情冷淡,她淡淡道:“傅凜,我們好像見鬼了。”

那個女人是誰

那個女人是誰

傅凜沉默了幾秒,英俊的臉上閃過三條黑線。

他無語的低吼道,“你才見鬼了。”

葉梨嘆口氣,所以跟傅凜講話真心累,他永遠抓不住你的重點。

電話那邊的聲音一直很嘈雜,好像還夾雜着外文,終于葉梨忍不住問道,“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事會走得這麽急。

傅凜冷哼一聲,“這時候想到關心我了?”

一想起她早上笑得那麽開心,他就氣的肝疼。

葉梨嘴角一抽,她只是好奇而已。

“沒什麽大事,老爺子車禍,腿斷了。”

聽着耳邊傅凜漫不經心的話,葉梨驚訝的瞪大眸子,這算沒什麽大事?

傅凜也太冷血了,在他心裏,什麽才算得上大事?

她心寒的垂下眸子。

“不準亂跑,喝完奶茶就回酒店,聽到沒有。”

葉梨煩躁的皺起眉,敷衍的恩了幾聲。

……

待挂斷了電話,葉梨才注意到對面還坐着一個陌生男人。

“你的男朋友?”

葉梨嘆口氣,“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要走了。”

她很不擅長應付自來熟的人,特別是這種怎麽冷臉都能貼上來的男人,她最怕。

“別這麽無情嘛,出門在外,應該多交幾個朋友啊。”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道。

注意到他眸子深處的興味,葉梨不悅的皺起眉,拿起手機就站了起來。

聽着身後緊跟着的腳步聲,她轉過身,“說不來你可能不信,我的爸爸是黑幫大佬,要是你再跟着我,我就要喊我的保镖了。”

這種人真的神煩,甩又甩不掉,還一直對你笑。

臉上的笑容一僵,他挑眉揶揄道,“恐怕不是你的爸爸是黑幫大佬,而是你的男朋友是華國首富吧。”

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有點眼熟,直到聽到她剛才說出的名字,他才确定眼前這位非常合自己口味的女人就是傳聞中的葉梨了。

沒想到,本人比照片還好看。

眸子裏滿是興味,他抹了抹自己的下巴,自以為十分酷的揚起一個邪魅狂傲的笑容。

葉梨沉默的看了他幾秒,而後十分嫌棄的轉過身,加快了腳步。

這人不僅有病,看來還病得不輕。

男人一愣,完全沒有從葉梨嫌棄的眼神裏反應過來。以往只要自己做出這個動作,那些女人就都撲上來了啊。

眼看着葉梨的背影越來越遠,他才反應過來,趕緊邁開腿跟了上去。

“你對黑幫有興趣嗎?我的爸爸真的是黑幫大佬哦。”

葉梨:……

“你想去黑幫參觀一下嗎?我可以免費帶你去哦。”

耳邊一直是男人叨逼叨的聲音,葉梨忍無可忍的捂住耳朵,奔潰朝他低吼道,“別說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啰嗦的男人!

男人尴尬的撓撓頭,憨厚笑道,“我叫王虎,交個朋友吧,葉梨。”

葉梨冷冷瞪了他一眼,就這名字還黑幫大佬呢。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冷冷說完,她生怕真的被他一路跟回客棧,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邁開腿,迅速在王虎的視野裏消失了。

反應過來,王虎再次摸了摸下巴,笑道:“有意思。”

……

沖回客棧,早上給她送早飯的妹子剛想和她打招呼,就看見她一陣風的從身邊經過,還吹起了自己的劉海。

妹子一臉迷茫的眨眨眼,發生什麽事了?

‘啪’的一聲,葉梨緊關上門,白皙的臉蛋上浮現兩抹紅暈。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了看,沒看到人後才徹底松了口氣。

‘咚咚咚’,“我可以進來嗎?”

聽到是女聲,因為聽見敲門聲而瞬間提起的心頓時落了下去。

葉梨喝了一口茶後淡淡道,“進來吧。”

妹子推門進來,看到葉梨後不好意思笑道,“剛才你跑那麽快,所以我就上來看看,你沒事就好。”

說罷,她倒是自己先紅了臉,害羞的看了葉梨一眼。

葉梨揚起唇角,看着這麽軟萌的妹子,心情都輕松了許多。

但一想起早上碰到的那詭異的事,她的心立刻沉了沉,“我可以跟你問一些事嗎?”

妹子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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