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14)
反應過來後頗為受寵若驚的點頭,“當然可以。”
說罷她就小步走向葉梨,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認識這鎮上的張屠戶嗎?”葉梨皺着眉問道。
妹子點點頭,“認識的,張屠戶雖然看起來很兇,但是脾氣很好的。”
看着她真誠的雙眼,葉梨陷入了沉思,難道自己碰到的張屠戶和她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
一口一個小娘們,這種人脾氣很好?
“他怎麽了麽?”妹子微微歪頭,水汪汪的大眼疑惑的看向她。
掩下疑惑,葉梨再次開口問道,“那你知道他家有女人嗎?”說罷她反應過來這說法好像有點歧義,便又加上了幾句,“一個中年婦女,短發,皮膚很白。”
妹子努力的想了想,搖了搖頭,“張屠戶一直都是一個人的。”
真的沒有!葉梨猛的捏緊了自己拳頭,小臉慘白,那自己昨天碰到的女人是誰?
“那你對張屠戶旁邊的那戶人家有什麽印象嗎?”她有緊接着問道。
妹子雙眼一亮,在葉梨期待的眼神中開口說道,“我聽我媽媽說過,那個阿姨好像去了京城吧,一直都沒有回來呢。”
葉梨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能讓我見見你媽媽嗎?我有很重要的事問她。”
妹子點點頭,開心道:“可以是可以呀,不過要等我下班,而且我家離這有點遠。”
“沒關系,你幾點下班?”
妹子豎起五根手指,萌萌道,“五點,待會我來找你呀姐姐,對了,還不知道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呢,我叫劉璐璐。”
葉梨揚起一個笑容,“我叫葉梨。”
葉梨?妹子疑惑的眨眨眼,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劉璐璐!你偷懶啊!我要告訴老板,讓她扣你工資!”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劉璐璐哎呀一聲,飛快站起身就往門外跑,臨走前還不忘加上一句,“姐姐,那我先下去啰,待會見。”
葉梨淡笑點頭,看着劉璐璐消失,才沉下臉。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自己和她素不相識,她為何要故意進到別人家裏,欺騙自己?
難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會來找奶媽嗎?
你跟蹤我
你跟蹤我
屋外又下起了連綿的細雨,跟水簾一般細密。
葉梨躺回床上,在床上翻了幾個滾後,無聊的拿出手機,打開了微博。
微博頭條無一例外都是圍繞着幾個當紅小花和流量小生,突然,一條頭條闖入了她的視線。
‘米國高級官員遭暗殺,系是暗門所為。’
暗門又是什麽鬼,葉梨嘟囔一聲,點了進去。
但許是牽扯到政治關系,微博全文都沒有透露半點有用的消息,連張圖都沒有。
而且估計這微博一會兒就挂了。
她翻了一下底下的評論,就看到了萬能的網友科普了一大堆暗門的光榮事跡。
這個網友自稱是在華國留學的米國人,并號稱自己不僅見過暗門的成員殺人,還科普了暗門殺人最喜歡用的手段,還覺得他們非常的酷。
緊接着就是一大堆贊美暗門的英文。
葉梨嘴角一抽,腦袋裏莫名想起了那個昏暗帶着血腥味的地下室,以及殺着人,還能面帶微笑的高更。
她冷笑一聲,還真是酷啊。
要不是這暗門是國外的組織,她還真以為自己去過的那個地方就是暗門了。
畢竟,他們都一樣變态。
等待的時間尤為難熬,傅凜又打來了兩個電話。
葉梨一直在糾結要不要把這邊的事告訴他,但思索再三後還是瞞了下來。
畢竟,這不是他的事。
更何況,傅爺爺出車禍,現在傅家可能忙得一團糟吧。
為了不讓伯母誤會自己還想巴着傅家,她還是保持沉默吧。
數字終于跳到五點,葉梨穿鞋下樓,坐上了劉璐璐口裏的小粉紅。
戴着頭盔,撐着雨傘,但還是有雨飄進眼裏。
葉梨不舒服的眨眨眼,正想伸手揉眼睛時,就聽到了劉璐璐軟糯的聲音響起。
“姐姐,你是京城人嗎?”
葉梨恩了一聲,繼續揉眼睛。
“真好啊,我也想去京城。”她羨慕道。
不等葉梨答話,她便又失落的接着說道,“可惜,我媽媽不讓我出Z市,我長這麽大,就連青塘鎮都沒出去過。”
“為什麽?”葉梨疑惑道,做父母的難道不是希望子女越走越高嗎?
劉璐璐嘆口氣,“我也不知道,不過青塘鎮确實挺好的,每天都有很多游客,所以我就在客棧裏工作啦,可以見到全國各地的人。”
……
劉璐璐家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在開了一個多小時後,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房子非常稀少的村子,劉璐璐領着葉梨往一棟房子走去。
“媽,我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一個中年婦女就走了出來。
在看到她的臉後,葉梨的瞳孔猛的一縮,瞬間冷下了臉。
而那個婦女也沒想到能在家看到葉梨,面上閃過幾絲慌亂,但不知想到什麽,又很快的冷靜了下來。
劉璐璐疑惑的看着氣氛瞬間變僵的二人,“媽,你和葉梨姐姐認識嗎?”
中年婦女一把拉過自己的女兒,臉上滿是刻薄的表情,“你怎麽把她給帶回來了?”
精致清麗的臉蛋冷若冰霜,不顧中年婦女面上的反感,葉梨向前走了幾步,嗤笑道,“這位夫人,昨天見你還是短頭發,怎麽今天就變成長頭發了?”
昨天躲在張屠戶家的女人,居然就是劉璐璐的媽!
她到底想幹什麽!
當着女兒的被戳破謊言,劉母面色難看,用力推了劉璐璐一把,呵斥道:“你進去,我和她有話要說。”
劉璐璐被她推得一個踉跄,面上有些委屈。
但她又不敢反抗自己的母親,便擔憂的看了一眼葉梨後,走進了屋子。
看着女兒進屋,劉母才再次開口說話,她冷冷道,“我家不歡迎你們這些京城來的人,希望你以後也不要接近璐璐。”
葉梨擋住了她的路,壓着心裏的怒火努力平靜道:“吳靜曼現在在哪?”
劉母冷笑一聲,“現在連奶媽都不喊了?”
果然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眉頭一皺,葉梨冷聲開口,“你怎麽知道她是我的奶媽?”
劉母面上閃過一絲怒火,但又被她強壓了下來。
下地幹活的女人力氣大,她輕松的就把葉梨推開,嘲諷道,“你要真把她當奶媽,就趕緊回你的京城吧,青塘鎮這個小地方容不了你這個千金大小姐。”
葉梨被她推得撲倒在院前的籬笆上,她還想接着說些什麽,就看到她走進屋裏,用力甩上了門。
她面無表情的揉了揉自己被戳疼的手臂,心裏有些迷茫,這些話是她自己想說的,還是奶媽讓她轉告的?
是自己一直沒去看奶媽,所以她生氣了嗎?
此刻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不知聽見了什麽,村裏的狗開始狂吠。
寒氣攀升身體,莫名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她這才想起,沒有劉璐璐,她根本就回不去客棧。
嘆了口氣,她擡起腳往村外走,手裏緊緊捏着手機。
天色越來越暗,葉梨不得已開了電筒,小小的一束光芒照着前方的路。
荒郊野外,寂靜得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
恐懼和迷茫齊齊湧上心頭,她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心裏不可避免的升起了,要是傅凜在就好了的想法。
“你這是往哪走啊,你這可越走越偏了。”男聲突然響起。
葉梨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方才還在打轉的眼淚立即落了下來,吓得蹲下身子奔潰大哭。
“你哭什麽啊,我又不會殺了你。”
身子猛的一顫,葉梨的身子頓時抖得更厲害了。
腦袋裏跟放電影似的出現了各種鬼故事,殺人案。
男人看着她這幅反應有些摸不着頭腦,“是我啊,王虎。”
王虎?葉梨反應了兩秒,慢慢轉過身擡起了頭,把手機往他臉上一照,頓時就黑下了臉。
“王虎,你有病啊?”
王虎雙眼一亮,“你喊我名字真好聽。”
方才被他這一吓,本來膽子就小的葉梨更是被吓出了一聲的冷汗。這會冷風一吹,就都黏到了身上,很不舒服。
正當她欲轉身就走時,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不對,她沉下臉,“你跟蹤我。”
我允許你吃醋
我允許你吃醋
王虎一本正經道,“我是因為擔心你。”
葉梨冷冷的瞪着他,擔心我,全是因為擔心我。
“我該跟你道謝麽?”
王虎咧開嘴,“好啊。”
葉梨噎住,繞過他就快步往回走。
“诶,你準備走回去嗎?我有車,可以帶你一程。”王虎趕緊跟上,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樣一直在推銷自己的車。
葉梨只感覺一直有蚊子在耳邊嗡嗡嗡的,吵得她頭好疼。
“好了!”她皺着眉大聲喝道,“你的車在哪?”
他說的不錯,自己一個人不可能一路走回去。
更何況這裏的老人很多只聽得懂方言,對外地人的态度都警惕中還帶着提防。
王虎雙眼一亮,十分積極的帶着她走到了自己車前。
沉默的看了眼前這輛自行車幾秒,葉梨轉身就走,“我還是走路吧。”
自行車?騙鬼?
王虎趕緊牽着自行車走到她身邊,和她并排走着。
兩個人沉寂無言,夜晚的冷風呼嘯着,吹亂了葉梨的長發。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8點,估計等走回去都快淩晨了。
“傅老爺子車禍,傅少那洋人未婚妻可都趕過來了,你怎麽還呆在這?”王虎突然說道。
不等葉梨開口,他又接着自言自語道,“你一定很好奇他們明明壓下了新聞,我怎麽還會知道對不對?”
他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最後疑惑的看向葉梨,“你怎麽不難過?”
自己的男朋友扔下她,去見未婚妻,或者說,她本來就是個第三者。知道這些她都不難過嗎?
葉梨的臉色有點蒼白,她緊握拳頭冷冷道,“我為什麽要難過?”
傅凜能早點喜歡上他那個未婚妻,自己應該高興才對。
這樣她就不用整日擔心,他什麽時候會治好病,什麽時候會一腳踢開配不上他的自己了。
她應該高興才對的。
但是,為什麽她的心還是這麽疼呢?
“你被甩了以後可以來找我啊。”王虎咧嘴笑道。
突然停住腳步,葉梨将雙手緊緊捏成拳頭,眸子裏滿是恨意,“閉嘴!”
王虎被她吓住了,愣愣的點了點頭。
他說的是實話啊,難道她被甩了就不找別的男人了?
不服氣的撇撇嘴,他騎上了自行車,誠懇道:“算我說錯了,對不起。你上來吧,早點送你回去。”
葉梨喘着氣,冷冷瞪了他幾秒,終于答應坐了上去。
……
回去的一路上他倒是沒怎麽說話,葉梨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她面色冷淡的盯着地面。
“IWANNAFLY”口袋裏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葉梨剛落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大晚上打過來的,一定是傅凜。
她接起電話,放到了耳邊,“喂。”
“你在哪?”傅凜冷冷發問道,聲音裏帶着濃濃的不悅。
葉梨抿了抿唇,“在客棧。”
她話音未落,就被傅凜暴怒的聲音給打斷了,“葉梨,你居然還敢騙我!”
被他吼得耳朵都有點發麻,她面色冷漠的移開手機,嗤笑了一聲。
傅凜耳尖的聽到那聲嗤笑,頓時臉色更難看了,“葉梨!你要造反嗎?”
“傅凜,你又在我的手機裏安裝了什麽?”她淡淡問道。
他沒留保镖,不可能知道自己不在客棧。
“沒錯,我是在你的手機上裝了跟蹤軟件,”他理直氣壯的講道。
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葉梨咬緊下唇,“傅凜,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跟蹤軟件?自己是一個人,不是他的狗,他憑什麽這樣做!
傅凜皺起眉,“過分?你半夜跑出去鬼混不過分嗎?”
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女人,他打開軟件一看,就看到原本應該呆在客棧的小點,居然跑到了荒郊野外。
他氣得一腳踢翻了一旁的茶桌,這個不安分的女人,果然就應該牢牢拴在身邊。
“鬼混?”葉梨低笑了一聲,神情冷漠,“我就是出去鬼混了,你今晚難道不是在和你的未婚妻鬼混嗎?”
傅凜擰緊眉,葉梨知道了?
他剛想開口解釋,就聽到電話挂斷的聲音。
英俊的臉頓時陰雲密布,吓到路過的傭人紛紛繞路走開,生怕自己被少爺的怒火危及。
“葉小姐這是吃醋了嗎?”老管家适時的開口說道,帶着淡淡的笑意。
吃醋?傅凜反應過來,立即得意的勾起唇角,原來是在吃醋。
他打開微信,點開了葉梨的對話框。
……
叮咚叮咚的幾聲響,看着越來越近的城鎮,葉梨打開了微信。
“馬上回客棧睡覺。”
“不用太想我,我明天就過來。”
無一例外全身傅凜霸道的話語,葉梨心裏越發煩躁。
又是叮咚一聲響,她沒有點開,卻自動播放了。
“那個女人我看都沒看,你不準污蔑我,但是我允許你吃醋。”耳邊響起傅凜不可一世的聲音。
雙手倏的握緊,葉梨垂下眸子,隐在黑暗裏的小臉表情不明。
一會兒後,她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葉梨嘆口氣,接了起來。
“為什麽不回我微信,”傅凜不悅低吼,“我知道你聽了。”
葉梨被他折磨得精神疲憊,她不知道為什麽傅凜總是能這麽有精神,這麽樂此不疲的折磨着她。
“你明天過來?”她轉移話題道。
“恩,看在你這麽想我的份上。”傅凜得意道。
她嘆口氣,“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你應該多陪陪那位薇拉小姐。”
傅凜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我為什麽要陪她?你這是在把我往外推!”
這女人蠢不蠢,哪有女人讓自己的男人去陪別的女人的?
葉梨不說話。
傅凜冷哼,“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準再去那個女人家裏。”
居然跟一個剛認識的人回家,他是不是該說她心大。
遠在京城都能知道自己去了哪裏,再沒有半分驚訝,葉梨恩了一聲。
反正自己只要接受就好。
又聽了十幾分鐘總裁大人洗腦版的教誨,葉梨終于能挂斷電話了。
長長松了口氣,看着手裏的黑莓8,她竟有種把它扔了的沖動。
“所以,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王虎突然開口。
雖然他自诩為正人君子,不能偷聽別人講話。
但無奈耳力太好,他還是幾乎一字不落的聽了全程。
親生母親
親生母親
說是情侶,但傅少又有正兒八經的未婚妻。說是情人,但他未免也對這個情人太過在乎了。
就是他爸,都不會在他最寵愛的小情人手機上安這種軟件。
葉梨不語。
應該是傅凜以為的情侶關系,但在外人眼裏,卻是包養關系吧。
十點多,他們終于回到了客棧門口。
葉梨下車,看向王虎,“謝謝你了。”
王虎再次咧開嘴,露出一口閃亮的大白牙,“不用謝,反正我也是閑着沒事。”
葉梨疲憊的朝他笑了笑,走進了客棧。
洗了個熱水澡後,她精疲力盡的倒在床上,幾乎一合上眼就睡了過去。
……
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過來的時候還被刺眼的陽光閃了一下。
她懵懵的坐在床上發呆,在傅凜推門進來時,慢慢睜大了眼,一副受到驚吓的表情。
傅凜一看她那表情就不樂意了,還故意用微涼的雙手捂住了葉梨的小臉,不悅道,“你不應該高興得朝我撲過來嗎?”
他可是放了那個煩人女人的鴿子,特地趕過來的。
葉梨的表現,他一點都不滿意。
被他這一冰,葉梨立即睡意全無了。
“你就這樣過來了,伯母不會生氣嗎?”
傅凜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有什麽好生氣的。”
葉梨無語的看了他幾秒,收回了視線。
算了,跟他講也講不清楚。
傅凜生氣的捏上她嫩滑的小臉,“你這是什麽表情。”
葉梨皺起眉,“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話音剛落,她就覺得不對勁,果然傅凜漆黑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色眯眯的看着她。
“你換,我就在這看着你。”他直勾勾的盯着葉梨,說道。
嘴角狂抽,葉梨無語道,“傅凜,出去!”
他是餓中色鬼嗎?每次都這麽色。
……
吃了午飯,葉梨便準備再去劉璐璐家一趟。但一聲不吭去也不好,便準備先和她說一聲。
但是她今天居然沒有來上班,請的還是病假。
葉梨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催促着傅凜去了她家。
站在籬笆外,葉梨心想劉璐璐她媽一定不會給自己開門的,便繞到了屋子後面,敲響了一扇玻璃窗戶。
總共就兩扇窗戶,敲到她媽媽的房間算她運氣不好。
“誰呀?”
響起的是劉璐璐的聲音,葉梨立即松了口氣,低聲道,“你生病了?”
劉璐璐沉默了幾秒,咬着唇快速道,“姐姐你還是回去吧,我,我不會去上班了。”
葉梨怔了幾秒,“為什麽?”
難道就因為她帶了自己回家,她媽就不讓她去上班了?
怎麽會有這麽不可理喻的媽?
但無奈她怎麽說,劉璐璐都不肯再講話了。
葉梨只能憤憤的往回走,于是就看到了已經讓手下踢開門,正大光明的站在她家院子裏的傅凜。
眸子瞬間睜大,葉梨抿着唇快步走了過去。
雖然暴力非常不好,但确實是一個能快速解決辦法的手段。
聽到踢門聲,劉璐璐吃驚的跑了出來,看到傅凜的時候眸子閃了一下,但很快就移開視線,看向葉梨。
“姐姐,昨晚我沒送你回去是我不好,但是你也不能闖進我家裏吧。”她嘟起嘴,不滿道。
待會媽回來,又要說我了。
葉梨剛想道歉,傅凜就不悅的瞪向她,“不是她送你的,你怎麽回去的?”
葉梨在心裏暗道不好,剛想打斷劉璐璐講話,她就鼓着臉頰,一臉天真的開口了,“是一個大哥哥啊,我媽出去看了。”
傅凜的臉色一寸一寸青了下來,眼中浮現了危險陰鸷的光。
葉梨條件反射的後退兩步,就被他一把抓住,非常用力的抓住。
他面色陰沉道,“待會再找你算賬。”
葉梨強裝鎮定的回看着他,反正他昨晚沒問自己這個,她也沒撒謊,她問心無愧。
劉璐璐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立刻內疚得想要補救,“是那個大哥哥一直纏着姐姐,姐姐都不理他的。”
傅凜冷笑一聲,臉色緩和了一些,“是嗎?”
自己才離開一天,就有不知死活的男人湊上來了是嗎?
“看來果然不能放你一個人。”傅凜冷冷說完後就看向了劉璐璐,“你媽在哪?帶我們去。”
劉璐璐搖頭,一臉軟萌,“不行的呀,我不能告訴你們的。”
傅凜不耐的啧了一聲,這些女的能不能好好講話,呀什麽呀,惡心死了。
還是他的葉梨最順眼了。
他瞥了一眼身邊的保镖,就扯着葉梨走出院子。
身後傳來劉璐璐的驚呼聲。
葉梨想要回頭,就被他按着頭轉了回去。她皺着眉道:“傅凜,你別對女孩子這麽粗魯。”
要是沒有劉璐璐,她根本就找不到那個女人。
傅凜掐着她巴掌大的小臉,不滿道:“我明明只對你一個人粗魯。”
葉梨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的神邏輯。
恩,他的手下動的手,不關他的事。
水汪汪的大眼裏盛滿淚水,劉璐璐委屈的看了一眼葉梨,扁着嘴給他們帶路。
路越走越偏,沒想到山腳下居然還有一戶人家。
他們站在遠處,還可以依稀看到幾個人影。
劉璐璐緊張的躲在保镖大哥身後,“我媽就在那裏,你們千萬別說是我帶你們來的,我要先回去了。”
葉梨轉身,朝她鄭重的道了個謝,“以後你來京城,可以找我玩。”
劉璐璐立即很開心的跑走了。
葉梨心情複雜的繼續往裏走,因為昨天剛下過雨,泥土路很滑,所以葉梨走得很慢。
走到院子前,她站在半掩住的門口,深深吸了口氣。
“你幹嘛不跟她說實話,她自己過得倒是很好,你這個親生母親卻只能在這裏等死。”裏頭突然傳來了劉母憤憤不平的聲音。
“別說了,是我自己不想活了,這些話你可不能和小梨說。”吳靜曼虛弱的聲音緊接着傳來。
……
推門的手僵在半空,葉梨愣怔的站在門口,“你們在說什麽?”
突然聽到葉梨的聲音,吳靜曼大吃一驚。
她吃力的直起身子,驚慌道,“大、大小姐。”
傅凜,你怎麽會這麽惡劣
傅凜,你怎麽會這麽惡劣
葉梨疑惑的看着他們,“奶媽,什麽事不能跟我說?”
吳靜曼慘白的臉上有些慌張,“沒什麽,大小姐你怎麽過來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咳咳咳咳。”
話還未說完,她就重重咳了幾聲,捂着胸口一副呼吸困難的模樣。
心狠狠一抽,葉梨立刻跑了過去,伸出手給她拍背。
看着她瘦骨嶙峋的模樣,眼淚在眼眶打轉,她哽咽道:“奶媽,你為什麽要出院?你這樣子,病能好嗎?”
不僅出院,還瞞着自己,跑到了這麽遠的地方。
吳靜曼慢慢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眼眶裏也是淚光點點,看着葉梨的表情裏滿是慈愛。
“大小姐別哭,”
葉梨緊咬着下唇,雙眼泛着水光,“奶媽,不是說了別叫我大小姐嗎?”
在她心裏,她早就把她當成親生母親了。
吳靜曼淡淡笑着,閃着淚光的眸裏帶着不舍。
不想走啊,她還想看着她的小梨結婚生子啊。
劉母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憤然慢慢變為現在的動容,她重重嘆口氣背過了身子,或許,是她誤會了。
吳靜曼的情況很不好,才講了幾句話就沒了動靜。
葉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雙手不停顫抖,“奶媽,奶媽!”
劉母嘆氣道,“沒事,她就是睡着了,你跟我來吧。”話畢她一臉複雜的加上一句,“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
門外,傅凜不滿的在門口等着,葉梨居然不讓自己進去。
等了大概兩分鐘他就等不下去了,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我很不爽的氣息。
不對,他為什麽這麽聽話。
越想越覺得自己虧大了,他黑着臉轉過身就要踢門,然後就看到了紅着眼眶的葉梨走了出來。
心一抽,他護小雞崽似的用力把葉梨抱進懷裏,陰鸷的目光落在劉母身上,“你敢欺負她?”
只有他能讓葉梨哭!他很是霸道的想着。
葉梨趴在他的懷裏,聞言掙紮了一下,低聲道,“不關她的事。”
劉母緊皺眉頭,前天沒注意,這個男人又是誰?
傅凜不信,葉梨這麽好脾氣,誰都可以欺負上一下。要是沒他護着,早就被人欺負死了。
“回我家談吧。”劉母并不怕傅凜,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便往前走。
葉梨心不在焉的跟在後頭,突然腳一滑,身子後仰。
瞳孔猛的一縮,傅凜條件反射的伸出雙臂接住了她,然後兩個人一起摔到了田埂裏。
只不過,區別是,葉梨被傅凜好好的護在懷裏,除了褲腳沾上了泥水,其它的安然無恙。
傅凜抱着人坐了起來,語氣裏滿是嫌棄,“葉梨!你怎麽能蠢到這種地步!”
葉梨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膛,聞言轉過身,卻在看到傅凜的瞬間,猛的睜大了雙眼。
“傅凜,你流血了!”
鮮紅的血從腦門流下,葉梨驚慌失措的想要拿手去捂,卻被傅凜一個閃身躲過了。
“你的手太髒了。”他嫌棄道。
看着鮮血不斷的往下流,葉梨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你別鬧了,得快點去醫院。”
傅凜抱着她站起身,英俊的臉上是滿不在意的表情。
他低下頭随意的用葉梨幹淨的衣服擦了擦腦門,冷哼道:“去什麽醫院,不去!”
葉梨咬緊下唇,哽咽的朝他低吼了一聲,“你愛去不去。”
白癡,智障,傅凜就是個混蛋。
吼完她就往岸上跑,傅凜被她吼得愣了幾秒,不悅的沉下臉,快步跟了上去。
膽子大了,動不動就敢吼自己了。
葉梨憋着眼淚在前面快速走着,任傅凜怎麽喊她,她都不肯停下。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悶哼聲。
心狠狠一顫,她猛的轉頭,就看到傅凜倒在地上,根本就沒止住的傷口源源不斷的往外流血。
在她心裏,一直都是堅不可摧的傅凜,竟然倒下了。
眸子慢慢睜大,她瘋狂的往回跑。
飛快的脫下自己的毛衣捂在他的傷口上,她朝那兩保镖嘶吼道,“快叫救護車啊!”
兩保镖一動不動,就好像是故意要看着傅凜死一樣。
她的心越來越涼,她的手機落在了車上,沒帶在身上。
而劉母也已經不見蹤影。
傅凜,傅凜怎麽辦?
她驚慌失措的想要去搶保镖的手機,但剛起身就聽見了一聲低笑,帶着愉悅。
整個人都徹底愣住,葉梨不敢相信的慢慢轉身,就看到方才還不省人事的傅凜竟然睜開了眼,還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還不承認你愛上我了?”漆黑的眸子滿是得意,他勾着嘴角說道。
呆愣了幾秒,葉梨才反應過來,頓時憤怒,失望,各種情緒在心頭交雜。
她退後幾步,眸子裏閃着淚光,“看着我為你驚慌失措,是不是很好玩?傅凜,你怎麽會這麽惡劣!”
說完後,她一抹眼淚,轉身就走。
自己就是個傻逼。
傅凜趕緊跟上,言語上帶着委屈,“還不是因為你吼我。”
葉梨冷冷瞥他一眼,“你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面色立即沉了下來,傅凜擰眉道,“葉梨,別得寸進尺。”
他不就是開了個玩笑嗎?她昨晚和別的男人鬼混,自己都沒找她算賬呢。
我得寸進尺?葉梨不可置信的笑了幾聲,忽然冷下臉色,“對,我就是得寸進尺了,你要是不走,那就我走。”
她真是受夠了!
傅凜的火氣也上來了,漆黑的眸子閃着怒火,他冷冷道,“葉梨,我對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說完他就丢下葉梨,面色鐵青的往前走,坐進車裏,用力甩上了門。
兩保镖也趕緊跟上,不一會兒,車子就絕塵而去。
看着迅速消失的車子,葉梨慢慢蹲了下來,抱着雙腿大哭出聲。
傅凜這個混蛋,這種事情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他知道自己有多擔心他嗎?
方才還不見蹤影的劉母突然走了回來,她拍了拍葉梨沾上泥水的發頂,安慰道,“別哭了,以後伯母給你找個更好的。”
那男人雖然出衆,但不是過日子的好對象。
葉梨搖頭,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她的這顆心,已經被他給拿走了。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晚上葉梨沒有回客棧,而是選擇在劉璐璐家裏過一夜。
她們晚上睡得都很早,葉梨也只能早早上床。
夜裏,葉梨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小手無數次摸向手機,但卻每每伸到半路就又縮了回來。
傅凜如果能就此就自己失去興趣。
她直直盯着天花板,忍住抽疼不已的心髒,勉強的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那無論對他,還是對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她合上眼,拉上被子翻了個身。
……
半夜,在她半睡半醒之際,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拍的砰砰作響,每一下都顯示着敲門人的暴躁和滔天的怒火。
她翻了個身,迷茫的睜開眼,呆愣了幾秒。
許是因為太久都得不到回應,門外的人的耐心也宣布告罄。
‘砰’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發出了震天的響聲。
她唰的睜大眼,看着破門而入的傅凜,驚恐的往後縮了縮。
他的臉色黑得能跟閻羅相比,全身散發出的陰沉氣息,陰鸷得駭人。
“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他邁着長腿一步一步走近,帶着逼人的壓迫感。
他不是被自己氣走了嗎?自己都已經說得那麽明白了,為什麽他又要回來?
心底滿是酸澀,她看着他,嘴唇微張,聲音微微顫抖,“為什麽你還要回來?”
你應該飛回京城,和你的未婚妻道歉,和她約會,和她結婚。
和她……視野漸漸變得模糊,她悄然握緊了雙手。
她話音剛落,傅凜的臉色又沉了一分。他赤腳踩上床,把葉梨堵在了角落。
傅凜擰緊眉頭,十分不悅的大聲吼道:“夜不歸宿的人是你,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麽要來找你?”
自己一個人在客棧等了那麽久,她居然在別人家好好的睡上了覺,傅凜一想就氣得胸口疼。
葉梨一把拍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偏過頭,精致的臉上滿是冷漠。
“你難道還不懂我的意思嗎?我……”
手僵在半空,他強制性的把她的嘴給捂上了,“不準說!”他陰沉的警告道。
他不想,在這張嘴裏,再聽到任何自己讨厭的話。
葉梨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