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16)
淡的轉過頭。
若是在往日,見她這幅不領情的脾氣,葉正遠肯定早就生氣了。
但他今日竟真的和個父親一般,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你不愛聽,爸就不說了。”
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葉梨掀起一抹嘲諷的笑,反感想道,他可能真的是瘋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葉氏樓下,葉正遠激動的正了正領帶,臉上是迫不及待的表情。
葉梨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然後轉身就看到葉正遠仍端着架子,挺直腰板坐在車內。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然後就看到司機過去給他打開車門,他這才昂着頭走下了車。
額頭飄過三條黑線,她嘴角一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
“你還好嗎?”
葉正遠瞪她一眼,“不會說話就閉上嘴。”
葉梨無語的閉上嘴,跟在他身後走進了公司。
“總裁,”“總裁……”
路過的每一個員工都微笑着跟葉正遠打着招呼,葉梨嗤笑一聲,原來如此。
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大伯發生什麽事了?葉氏在葉正遠手下,還能堅持多久。
意氣風發的走進總裁電梯,葉梨原本也想跟着走進,卻被葉正遠擋住了。
他皺眉不滿道,“這裏只有我能坐,你去旁邊那個員工電梯。”
葉梨沉默的看了他幾秒,去了另一輛電梯。
總裁辦公室,葉爍黑着臉坐在裏邊,一聽到推門的聲音,就猛的擡起了頭。
看到葉正遠時,他氣得朝他猛沖了過去,拳頭用力捶到他身上,大吼道,“你還我爸爸,你還我爸爸。”
葉正遠輕松的把他推開,不悅的看向自己的助理,“怎麽做事的?誰讓你把他放進來的。”
助理為難的低着頭,這小少爺,她想攔也攔不住啊。
葉梨走上來時就看到葉爍倒在地上的模樣,她趕緊走了過去扶起了他,“怎麽回事?”
葉爍一看到是葉梨,小嘴一扁,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姐姐,我的爸爸沒了,我的爸爸沒了。”
葉梨震驚的看向葉正遠,怎麽回事?
看到女兒質問的眼神,葉正遠沉下了臉,陰沉道,“我可沒有碰你的爸爸,是他自己沖過來不小心摔倒,才砸到桌角的。”
反正知道真相的女傭,自己已經都處理了。
“你胡說!”葉爍憤恨的死死瞪着葉正遠,若不是葉梨拉着,恐怕他就會撲上去咬葉正遠了。
葉正遠看着煩,不耐的擺擺手,“葉梨你把他拉下去,我要上班了。”
不就是個小屁孩,他媽都沒說事,他說有個屁用。
大哥躺在醫院,可能就成了植物人,他老頭子就是再不喜歡自己,也得把公司交到自己手上。
他得意的坐在老板椅上,以前怎麽就沒想過這麽好的辦法呢?
要是早點把大哥弄成植物人,他不早就坐上這個位置了?
“哈哈,不錯,真是舒服。”
掩下眸子裏的不屑,助理把文件放到了他的桌子上,輕聲說道,“總裁,這是您今天要看的文件。”
葉正遠皺起眉頭,“這麽多都要我看?那你幹什麽?”
他花錢又不是請人給自己遞遞文件的。
助理驚呆了,她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者更恰當的是,她能說什麽。
雖然不知為何,傅氏又突然收手了,但葉氏還是元氣大傷。
在這個總裁的帶領下,葉氏真的能夠東山再起嗎?
……
葉爍帶着葉梨去了醫院,看到躺在病床上,鼻子裏擦着氧氣管的大伯,葉梨再一次見識了她那位父親的人性。
“葉梨,我爸爸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了?”葉爍的眼眶通紅,淚眼汪汪的看着葉梨。
雖然爸爸有時候很兇,他很讨厭,但是他更讨厭現在的爸爸。
他寧願爸爸起來再罵他。
葉梨心疼的把人抱進懷裏,“不會的,你爸爸不會丢下你的。”
安慰好了葉爍,葉梨剛想回葉氏,手機就傳來了震動的聲音。
未知號碼,她點了接通。
“喂?”
“葉小姐,”耳邊響起了玉蘭的聲音,“聽說葉小姐回京城了,可否和我見上一面?”
握着手機的手不自覺縮緊,她淡淡道,“當然可以。”
只會是警告她不能再靠近傅凜吧,無所謂,反正她和傅凜已經徹底完了。
畢竟,我是這樣的人啊。
只要一想到他那殘忍至極的話,她的心髒就會狠狠抽痛一下。
玉蘭選的是京城的一家高端會所,平時出入的都是上上層社會的名媛小姐和成功人士。
站在會所門口,果不其然的,葉梨被攔下了。
侍應穿着剪裁合體的燕尾服,雖然面帶微笑,但眸裏還是帶着不屑。
“這位小姐,您穿這樣的衣服,是不能進來的。”
這是下馬威麽?
她拿出手機給玉蘭打了個電話,“伯母,你到了嗎?”
玉蘭微笑道,“我已經到了好一會兒了,葉小姐,沒想到你還有遲到的毛病。”
“伯母,要不您幹脆就在電話裏把事情說了吧,反正估計您也不想再見到我。”她冷嘲道。
玉蘭挂斷了電話。
然後葉梨就看到那侍應接到了電話,等挂斷電話看向葉梨的他就是另一幅表情了。
他笑得很卑微,“抱歉,是小的狗眼看人低,還請您不要跟我計較。”
葉梨也沒想過跟他計較,人情冷暖,她看得多了。
被領到了玉蘭的包廂,葉梨敲了幾下門。
“請進。”裏頭響起了玉蘭的聲音。
她推開了門。
第一眼她看到的就是一個金發碧眼,身材姣好的外國美女。
“嗨,你就是葉梨吧,我是薇拉,初次見面,很高興見到你。”
幹哥哥
幹哥哥
女孩長得很美,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帶着英氣。
她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真心,讓葉梨放下了一些戒備。
親眼看到了,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和薇拉的區別。
她是貴族的大小姐,頂尖大學的研究生,自己只是高中畢業。
是很優秀,是比自己好太多了。
她曾想過很多和薇拉見面會有的場景,但卻沒有想過竟會是這麽和諧。
“你好,我是葉梨。”她伸出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你來幹什麽?”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着濃濃不悅和嫌棄。
身子一僵,葉梨的手微微發顫,在薇拉握上來前,收了回去。
她轉過身,“傅先生。”
傅凜擰眉,“我問你來幹什麽?”
他的态度極為冷酷,讓葉梨極為尴尬,她垂下眸子,“是伯母……”
“伯母?”目光陰沉,他不屑道,“葉梨,你最好看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像你這樣的人,給我家當女傭都不夠格,你只能叫夫人,記住了嗎?”
血色迅速從臉上褪去,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煞白不已。
難堪,無盡的難堪将她淹沒。
她張了張嘴,只感覺每一個字都像割着自己的喉嚨一般,她想說很多,她想質問傅凜,但是她沒有資格。
今天的場景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甩了傅凜。
傅凜怎麽對自己,都是自己應受的。
“傅凜,你對葉小姐也太無禮了。”薇拉惱怒的瞪着傅凜,更是像要保護她一般,站到了她身前。
黑眸裏閃過一絲煩躁,傅凜不耐的推開兩人,走進了包廂,黑着張臉坐在了玉蘭面前。
薇拉松了口氣,藍色眸子跟大海一樣迷人,她朝葉梨彎嘴一笑道,“沒事了,我們進去吧。”
薇拉率先坐在了玉蘭身邊,葉梨只能選擇坐在了傅凜身邊。
“人都到齊了,我們上菜吧。”
玉蘭輕拍手掌,穿着制服的服務生就走了進來。
食指不停敲着桌面,傅凜不耐道,“到底什麽事,快說。”
玉蘭不贊同的皺起眉,“你這脾氣什麽時候能改一改。”一點都不像她的孫子。
她話音剛落,傅凜陰着臉站起身就要走,卻不小心撞到了端着熱湯的服務員。
葉梨還未反應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朝自己壓了過來,牢牢的把她護在下面。
“啊!”直到薇拉的驚呼聲響起,看到玉蘭難看的臉色,她才後知後覺的仰起了頭。
眸子裏滿是緊張,傅凜翻着葉梨,将她渾身上下都檢查了個遍。
對上葉梨沉默的眼神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黑着臉直起身子,他把被熱湯浸濕的外套脫下扔到地上,煩躁道,“這什麽破店,我走了。”
玉蘭冷靜帶着威嚴的聲音響起,“站住!你沒看到薇拉的衣服也被灑到了嗎?”
薇拉整個人都非常狼狽,衣服上沾着一大塊污漬,湯水順着金色長發往下低落。
聞言她牽強的揚起笑容,眸子裏是掩藏不掉的黯然,“我沒事的。”
葉梨坐在原位,突然發現自己的存在有多麽尴尬。
“可以麻煩葉小姐幫我買一套衣服嗎?”薇拉看向她,雙手合十懇求道。
葉梨站起,“可以,我這就去。”
低着頭走過傅凜身邊時,卻被他一把拉住,他冷聲道,“去什麽去,葉梨又不是你的傭人。”
漂亮的臉蛋滿是難堪,薇拉勉強笑道,“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
此刻,葉梨覺得自己好像就是個惡毒小三在迫害着正宮。
她深吸口氣,用力甩掉了傅凜抓住她的手,微笑道,“沒有這麽誇張,只是買件衣服而已。”
說罷她悶着頭就往外沖,傅凜見狀條件反射也想跟上去,就被玉蘭喊住了。
“傅凜,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她厲聲道。
他停了下來,見狀玉蘭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奶奶承認,我并不喜歡她,但是傅凜你必須接受,如果她真的愛你,就不會因為奶奶幾句話就和你分手。”
他冷冷瞪向玉蘭,眼神陰鸷,“那又怎麽樣?我愛她就夠了。”
他現在不需要葉梨有多愛他,他只需要葉梨一直呆在他身邊。
“胡鬧!”玉蘭用力的拍向桌子,表情嚴厲,“薇拉一心一意喜歡你,又是帝爾斯最受寵的大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為什麽她的兒子,孫子,明明都有一個既身份高貴,又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為什麽都會喜歡上一個平民?
眼裏的恨意越來越濃,要不是那個女人,她的兒子就不會死。
……
買了衣服回來,葉梨看沒到薇拉,頓時疑惑的看向玉蘭。
“薇拉有點事,已經回米國了。”玉蘭抿了一口清茶,淡淡道。
話畢她又接着說道,“沒來得及告訴你,不介意吧。”
捏着袋子的手一緊,葉梨勉強笑道,“不介意。”
“愣着做什麽,快過來坐呀。”玉蘭溫和的沖她招手道。
葉梨抿了抿唇,在原位坐了下來,身邊是散發着低氣壓的傅凜。
“葉梨啊,伯母認你做幹孫女好不好?”她突然笑着說道,“正好傅凜以後就是你的幹哥哥了,遇到麻煩了就找他。”
‘嘭’的一聲,傅凜一腳踹飛身邊的凳子,陰着臉道,“我不要。”
誰要做葉梨的幹哥哥。
見識多了他的臭脾氣,葉梨完全沒有被吓到。她也搖了搖頭,淡淡道,“不用了,我以後估計不會回京城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傅凜的臉色更黑了幾分,他咬着牙問道,“不回京城你要去哪?”
她說了那麽多傷自己心的話,難道自己才說上兩句,她就生氣了?
葉梨沒說話,全身都在散發着抗拒的氣息。
關他什麽事呢?為什麽還要問自己?
傅凜氣急反笑,他冷聲道,“我同意。”
幹哥哥就幹哥哥,老太太以為加了個哥哥的名號,自己就不敢碰葉梨了嗎?
惹急了他,幹女兒他都要碰。
葉梨錯愕的看着他,同意什麽?他到底在想什麽?
“我不同意。”收回震驚,她冷冷道。
挺好用
挺好用
“你的意見無效,我說了算。”傅凜以一貫霸道的口吻,自己敲定了這事。
葉梨抿了抿唇,沒有開口反駁。
無所謂,反正她不會回來了。
飯吃到一半,葉梨的手機就響起了震動的聲音。她伸出手握了握手機,淡聲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玉蘭笑意盈盈,“去吧。”
傅凜冷哼一聲,在她提腳離開後,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看着他堅持的背影,玉蘭眉頭緊皺,長長嘆了口氣。
有了哥哥的名頭,希望他能收斂一點。
葉梨站在角落,拿着手機聽着葉正遠唠唠叨叨的教訓她。說是教訓,不如說是埋怨。
她發現,自從葉正遠坐上那個位置,他的脾氣竟出奇的好了起來。
“趕緊回公司,爸給你找個了位置。”
在心底嘆口氣,葉梨到底是沒再說出什麽反抗的話,而是淡淡道,“我在吃飯,吃完飯再過去。”
葉正遠炸了。
“吃什麽飯!吃飯還比你爸重要嗎!”他捏着手機怒吼道。
葉梨皺眉,剛要開口,手機就被一只大手奪了過去。
她愣愣轉身,就聽到傅凜不善的聲音響起,“葉總是忘記前幾日的教訓了嗎?”
沒想到他臉皮這麽厚,為什麽打壓葉氏,他心裏沒數嗎?
葉正遠一愣,生生把怒火連天的表情轉換成了谄媚奉承的嘴臉。
他咧開嘴讨好笑道,“傅少說笑了,您給的教訓我一定牢牢記在心裏。”
葉梨嘴角一抽,無語了,該用什麽詞來形容葉正遠呢?
識時務還是慫?
“那就閉嘴,再打擾我和葉梨吃飯,……”他話音未落,手機就被踮起腳的葉梨一把奪了回去,他沉下臉色,不悅低吼,“葉梨,你要造反嗎?”
葉梨捏着已經挂斷的手機,沉默的注視着他,清麗的臉蛋上是傅凜最怕的冷漠。
心頭煩躁,他把人壓到牆上,低着頭低聲命令道,“不準再和那家人聯系。”
他靠的太近,性感的薄唇一張一合,都快碰上葉梨嬌嫩的臉蛋了。
溫熱的吐息盡數噴薄在她的臉蛋上,平靜無波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慌張,她偏過頭冷聲道,“傅凜,你到底在想什麽?”
要不是清楚他性格本來就多變,自己還以為他精神分裂了。
上一秒說自己的身份還不配當他家的下人,下一秒就為自己擋住了熱湯。
他到底在想什麽?能不要反複的折磨她嗎?
明明她都已經做好準備遠離他了,為什麽還要這樣戲耍她?
“知道了,你就能乖乖聽話嗎?”傅凜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黑眸幽深,冷聲說道。
葉梨迫不得已,只能正視他的雙眼,然後看到了自己的狼狽和無助。
“你放開我!”她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拼命的掙紮着。
傅凜被她踩了一腳,臉色頓時更難看了,“葉梨,你想造反嗎?我現在可是你哥哥。”他高聲說道。
葉梨的力氣對傅凜來說,只是撓癢癢的級別。
牢牢把人掌控在懷裏,他緊貼着她香軟的身子,就是不放開她。
葉梨氣得揚起手,想給他一巴掌,但對上傅凜警告的眼神,又重重放了下來。
“你到底想怎麽樣?你不是說不會給我任何機會了嗎?那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葉梨放棄了掙紮,仰着蒼白的小臉死死的瞪着他。
想起自己那晚的豪言壯語,他黑臉冷哼,眸裏滿是不屑,“葉梨你臉皮可真厚,我現在可沒有在追你。”
說罷他又得意的加上了一句,“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
沒錯,就是妹妹,這個身份還挺好用。
葉梨捏緊拳頭,一腳朝他的下身狠狠踢了過去。
要不是傅凜閃得快,恐怕他現在就在醫院了。
“葉梨!”他黑着臉怒吼一聲,卻在看到葉梨滿臉的淚痕後止住了嘴。
“我求你了,傅凜,就不能和平分手嗎?”
傅凜繃着英俊的臉,不發一言。誰說分手了,他可沒承認。
“我不會再來見你們了。”擦幹眼淚,她提步就往外走,但手臂又意料之中的被拉住了。她緊閉上眼,沒回頭。
“放開。”她疲憊的冷冷說道。
傅凜繃着臉,性感的薄唇抿的很緊,大手一點點松開。
然後就見葉梨猛的甩開了自己的手,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跑去。
他沉着臉走回了包廂,玉蘭夾菜的動作一頓,淡淡道,“怎麽了?”
一口灌下杯裏的酒,他冷笑道,“不用你假惺惺。”
玉蘭無奈的看向他,“奶奶明天就要回米國了。”
捏着杯子的手一緊,他嘲諷一笑,“因為确定了葉梨不會再回心轉意,你放心了是不是?”
玉蘭沉下臉,不悅的看着他,語重心長道:“傅凜,奶奶還是那句話,她要是真的愛你,就不會因為奶奶幾句話就抛棄你。你們之間的矛盾太多了,就是不用奶奶,都長久不了。”
傅凜猛的起身,憋着氣沒有發作,“你繼續吃吧,我走了。”
……
走出會所,葉梨直接打車回了葉家。
還未走到,就聽見了葉芸兒的嬌笑聲,心募得沉下,她慢步走了進去。
看到葉梨,白卉臉上的笑容一僵,冷淡了許多。
自從知道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後,葉梨就更不會在意她對自己的态度了。她朝二人點點頭就往樓上走去。
“啊,姐姐,你是要回房間嗎?”葉芸兒驚呼一聲,嬌美的臉蛋上滿是歉意,“因為寶寶的東西太多了,我就擅自把姐姐的房間改成了嬰兒房。”
葉梨站定,轉身。
葉芸兒怯怯的咬着下唇,美眸裏閃過一絲得意,“對不起,姐姐,我這就叫人收拾出來。”
“不必了,我明天就走了。”
說罷她就繼續往上走,失憶那段時間,葉正遠為了讨好傅凜,連帶着給她給置辦了一間房間。
推開門,入眼的滿是嬰兒用品,非常可愛的小衣服,小床。
壓下心底的微微失落,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姐姐,我和林大哥馬上就要結婚了,你留下來參加婚禮好嗎?”
葉芸兒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個可能性
那個可能性
輕嗤一聲,葉梨轉身,冷淡問道:“葉芸兒,你何必這麽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明明不想看到自己,卻三番五次的邀請自己參加她的婚禮,她安的什麽心思。
葉芸兒委屈的咬住下唇,“我只是想和姐姐和好而已。”
葉梨微微蹙起眉頭,搖頭輕笑一聲,要是之前沒有下藥那一出,她還真就相信了。
“你不用這樣,我們這輩子還能不能和好,你心裏很清楚。”她抱起雙臂,微仰着尖細的下巴,一雙眸子裏滿是嘲諷。
葉芸兒低嘆口氣,“聽說姐姐的奶媽還在找骨髓?”
眸子一凜,葉梨冷笑一聲,他們一個個的倒是把自己的事都打探得清楚。
“那又如何?”說到這,葉梨的眼神帶上了些許怨恨,要不是她一拖再拖,騙了自己那麽久,奶媽早就痊愈了。
“沒什麽,”她勾唇一笑,眸子閃過陰狠,“要是姐姐的奶媽能等到我孩子生下,我倒是不介意給她捐獻骨髓的,只可惜,恐怕她是等不到了。”
葉梨好整以暇的聽着,“再說一些,正好我錄着音。”
“你!”面上浮現憤怒,但想到自己根本沒說什麽,便很快又平靜下來。
她甜笑道:“林大哥和爸爸邀請了很多青年才俊,雖然姐姐你被傅少抛棄了,但是說不定到時候又可以遇到第二春呢。”
葉梨冷笑,邁開腿往她身邊走,伸出手拍了拍她并不顯懷的肚子。
她低聲道:“你也說是邀請,人家來不來還不一定呢,畢竟你那點事,瞞得住網民,瞞得過他們麽?”
直到葉梨收回手,葉芸兒都沒有躲一下,反而還挺着肚子巴不得她摸一樣。
葉梨嗤笑一聲,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姐姐你放心,我一直讓人查着呢,要是查到是哪個賤人敢算計我,我一定會讓她不得好死的。”葉芸兒勾起紅唇,雙眸狠厲咬牙切齒道。
眉頭輕蹙,葉梨沒說話,直接就走掉了。
希望許亭旭那二傻子沒有留下什麽把柄。
從葉家出來,葉梨就直接回了酒店。躺在溫軟舒适的大床上,她拿出手機給王虎打了個電話,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耳邊頓時響起了王虎迫不及待的聲音,“葉梨。”
葉梨恩了一聲,“王大哥,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黝黑的臉蛋紅了紅,他笑道,“可以可以,你想叫什麽都可以。”
“我媽怎麽樣,骨髓有消息嗎?”她擔憂問道。
雖然醫院方面表示會盡快找到匹配骨髓,但葉梨還是非常擔心,畢竟在京城都沒找到合适的。
王虎咧嘴一笑,“放心,伯母很好,倒是你,什麽時候回來?”他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聽到吳靜曼好,她的心情頓時也好了許多,揚起嘴角笑道:“我明天就回來。”
……
直到晚上,她的手機都再也沒有響起,連葉正遠都沒再打電話騷擾。
看了會新聞後,她就關燈睡覺了。
熏香的氣味鑽進鼻子裏,她嘤咛一聲,翻過身立刻睡熟了。
‘咔噠’一聲,緊閉的房門再次被打開。
身形高大,身材颀長的男人邁着大長腿走了進來,他一言不發的坐在床頭,死死盯着床上葉梨的睡顏。
屋裏暖氣開得有點高,很快葉梨就熱得小臉通紅,小嘴微微張着,更是無意識的一腳踢開了被子。
白皙筆直的玉腿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氣中,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男人俯下身子,将手放了上去,掌心跟火一般灼熱。
他小心抓起葉梨的腿把它重新塞回了被子裏。
葉梨安分了兩分鐘,粉潤潤的小嘴又吐出了一字。
男人沒聽清,還特地低下了頭,張開了薄唇,聲音低啞性感,“你說什麽?”
葉梨蹙起眉頭,再次一腳踢開了被子,睡袍因為她的大幅度動作而敞開了,露出了精致的鎖骨。
“熱。”她嘟囔一句。
全身血液近乎逆流,小腹升起一股熱流,男人的呼吸不可避免的粗重起來,盯着葉梨的眼神也越發火熱。
“熱?那我幫你脫掉。”自顧自說完,他就扯開了睡袍的衣袋,露出了葉梨瑩白光滑的肌膚。
許是男人身上散發出的侵略性太強,睡夢中的葉梨突然一個轉身,背對了男人。
男人俯下身子,灼熱的吻一個又一個的落在了她細嫩的脖子上。
親到最後,他終于忍不住跨上床,壓在了葉梨身上,朝他垂涎已久的小嘴重重親吻了過去。
……
第二天早上,葉梨設定的鬧鐘準時響起。瞬間被驚醒,她重重坐起身,又無力的倒了回去。
酸,疼,全身都像被碾過一般。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女生了,想到那個可能性,她的臉唰的變得慘白,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但當雙腳觸碰到地面時,卻沒用的一軟,她狼狽的坐到了地上。
艱難的走到浴室,她咬着下唇脫下浴袍,卻沒在自己身上看到任何痕跡。
怎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她最近太累了?
本着有事找度娘的想法,她打開了手機百度。
‘一覺睡醒身子特別酸疼是怎麽回事?’
‘這是因為氣血虛,氣血不足引起的新陳代謝減緩。壓力過大等都會造成全身酸疼。’
真的是這樣嗎?她懷疑的收起手機,松了口氣,放下了疑惑。
幸好沒給傅凜打電話質問他,不然又要被他羞辱一番了。
時間還早,她便泡了個熱水澡,緩解了不少疼痛後再起身收拾。
航班是中午十二點,現在是9點,打車過去還來得及。
但當她下出租車的時候,手裏的包卻被不知從哪跑出來的人給搶走了,看着那摩托車一路飛馳,迅速消失在了視線裏。
不僅葉梨本人愣住了,連其他目睹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小姑娘,包裏有什麽東西嗎?”一位老阿姨走過來問道。
葉梨咬緊下唇,何止有什麽東西,她習慣把所有東西都塞包裏。
不止手機,連她的身份證、機票全都被搶走了。
他竟然還有這種興趣
他竟然還有這種興趣
“沒事。”她搖搖頭,壓下心裏的無助,強顏歡笑道。
聽她說沒事,大部分人都散開了,一位男士卻堅持要陪葉梨去警察局。
京城這麽大,而且這麽多年就發生過自己這麽一次搶劫案,估計東西是找不回來了。
葉梨捏緊拳頭,壓下心裏的苦澀對那男士懇求道,“能借手機給我用一下嗎?”
不能準時回去了,要和媽媽說一聲。葉梨此刻無比慶幸,她記住了吳靜曼的手機號。
美人相求,他自然是百般應允,拿出手機就要遞給葉梨。
“許安!你敢趁老娘不在勾搭別的女人!”暴怒的聲音突然響起,遞到身邊的手機也被一只塗着紅指甲油的手奪走。
仰頭一看,她就看見男士慌張的臉和一張化着濃妝的臉。
“哎喲哎喲,我只是借她手機,你胡鬧什麽!”
女人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捏着男人的耳朵。
聞言她不屑的看向葉梨,在看到葉梨清麗的臉蛋和姣好的身材後,臉上怒火更甚。
“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嗎?自己沒手機啊。”
男士苦巴巴的解釋,“她的手機剛才被飛車黨給偷了。”
“噗,飛車黨?你特麽逗我,”女人冷笑一聲,“老娘可從來沒見過首都機場出過飛車黨。”
葉梨擡眸,語氣平和,“他沒騙你,我的手機真的被偷了,他也是好心借給我手機。”
女人狐疑的看了男人一眼,在看到男人那慫樣後,提起的心漸漸落了下去。
她瞥了一眼葉梨,疑惑的再仔細看了幾眼,頓時尖聲道,“你不就是那個被傅少甩了的女人嗎?”
她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嘈雜起來。
“真的是,之前看網上爆出她的新聞,長的一樣。”
“傅少不是特地召開記者會,就是為她正名嗎?怎麽就不要她了?”
“哼,誰知道她做了什麽?”
……
女人得意的仰起下巴,“剛被甩就出來勾引男人,你是有多饑渴。”
難聽的、侮辱性的話語在耳邊不停響起,看着他們或嫌棄或淫邪的目光,葉梨無措的後退兩步。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汽車的剎車聲,緊接着看熱鬧的人群中就響起了一陣陣的驚呼聲。
“誰敢欺負我的女人?”低沉帶着濃濃不悅的聲音響起。
葉梨心頭一跳,還未轉身,肩膀就被傅凜給摟住了。
男人的氣息鑽入鼻間,葉梨低下了頭。
“傅、傅少!”女人震驚的瞪大眼,剛才還趾高氣昂的的臉露出了見鬼的表情,惶恐的失神喊道。
周圍還在看熱鬧的人立即盡數散開,腳步飛快。
沒有理會那目瞪口呆的女人,站在傅凜身後的許紅一步上前。
她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面無表情道,“王利嘉王總的女兒,介于你對葉梨小姐的惡意诽謗,不日你将會收到傅氏的傳票。”
“什麽!”血色盡數從臉上褪去,女人惶恐搖頭,眸裏滿是恐懼,“我只是開玩笑,拜托不要牽扯到我爸的公司,他會打死我的。”
許紅冷淡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情,禍從口出,希望王小姐以後說話前能先思考一番。”
眼看她轉身要走,女人撲上去想要抓住葉梨,就被保镖給粗魯的拉開了。
“葉小姐,葉小姐,求你幫我和傅少說說情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葉梨動了動,傅凜頓時不悅的低下頭,“怎麽?你還想幫她說話?”
葉梨仰起臉,“我沒那麽好心,只是,為什麽會到這個地步,傅少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傅凜他真的把自己當傻子麽?英雄救美,她不知道傅凜竟然還有這種興趣。
“把我的包還給我。”她伸出手冷淡道。
傅凜沒開口,只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還強勢擠進了她的指縫,一點縫隙都不留的,和她十指緊握。
嘴角一抽,葉梨像看智障一樣看着他。
一想到他又這般無理取鬧,她的心頭就煩躁無比,“傅凜,你裝什麽傻,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找的人搶走我的包嗎?”
他能不能別這麽反反複複,那天晚上他不是徹底被自己氣走了嗎?
他不是高高在上,不用看任何人臉色的傅凜嗎?
他為什麽就不能放過自己。難道他不怕他的爵位被別人搶了,傅氏倒閉嗎?
見被拆穿了,傅凜的面上絲毫沒有悔過之心,反而還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冷哼道,“誰讓你一聲不吭就要跑。”
“然後你就叫人把我的包搶了?”用力甩開他的的手,葉梨氣得全身發顫,“傅凜,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沒資格再管我了。”
他有病,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做出這種事的。
傅凜面色一沉,難看得可怕,但卻沒有否認分手的事實。
忽而他像想起什麽似的,理直氣壯道:“我現在是你的哥哥,我有權管你。”
“我沒有哥哥!”奔潰的朝他嘶吼一聲,葉梨掉頭就跑。
保镖看了傅凜一眼,傅凜英俊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渾身散發出的詭谲氣息更是讓人膽寒。
他一腳狠狠踹上旁邊的花壇,“跟上她。”
……
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着,她晃到了中心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