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17)
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就算沒有他奶奶的插手,就算沒有爵位這個事,自己都不可能和傅凜長久下去。
他太不可理喻了,太自大了,真的不适合自己。
就這樣坐到了下午,長久未進食的肚子早已傳來了饑餓感,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突然,一滴雨水落到了她的手上,她仰起臉,不知何時,天上已經積聚了很多烏雲。
頃刻間,越來越多的雨滴從天空低落,她迷茫的眨眨眼,被雨淋了全身。
“啧,還真的是你。”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葉梨眯着眼看去,就看到了撐着傘的柏凡之。
柏凡之慢悠悠走到她跟前,也沒幫她擋雨,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就算被甩了,你也不用這麽想不開吧。”
這可是十一月,這麽淋場雨,按她那嬌弱的身子,還不得生場大病。
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內,傅凜面色陰沉的坐在車裏,拿出手機給柏凡之打了個電話。
給你買的藥
給你買的藥
葉梨起身就要走,柏凡之再次被無視。
“喂,葉梨,我告訴你,我可忍你很久了……”
腳步一頓,葉梨轉身,面色平靜得可怕,“那又怎麽樣?你要打我嗎?”
柏凡之一噎,說不出話來。
他怎麽可能打女人?
兜裏的手機不停震動着,他不耐的拿出一看,看到是傅凜的電話,他往外走了幾步,疑惑的接了起來,“喂,凜子,什麽事?”
“給葉梨撐傘。”
“啊,為什麽?你和她不是分手了嗎?”柏凡之不情願的看了一眼繼續往門口走的葉梨。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傅凜極其不悅的低吼一聲,爾後他又冷聲解釋道,“她現在是我的妹妹,警告你別招惹她。”
雖然這貨一心想着霍之桃,但他的葉梨這麽可愛,難免他會動心。
柏凡之嘴角一抽,你們可真會玩,哥哥妹妹都出來了。
一邊大步追葉梨,他一邊無語吐槽,“不是,那你們這樣,還有必要分手嗎?”
傅凜一聽臉色頓時更難看了,你特麽以為他想分嗎?
要不是老太太成天拿那件事要挾他,他怎麽可能會放葉梨離開。
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柏凡之趕緊保證了幾句,挂斷了電話。
快步追上了葉梨,柏凡之把傘撐到了她頭上,皺着眉別扭道,“你趕緊去酒店泡個熱水澡吧。”
葉梨的臉色蒼白得可怕,“我的包被搶了。”
“啊,這,”柏凡之無奈的嘆口氣,“要不你住我家吧,反正我房子多。”
“不用了。”
“葉梨!”柏凡之突然大聲喊了一句,“你還把我當朋友嗎?”
葉梨靜靜的看着他,沒有開口。
那眼神好像就在說,我們是朋友嗎?
忽視了她莫名其妙的眼神,柏凡之繼續自顧自說道,“把我當朋友,你就別拒絕我的好意。”
他的眸子裏帶着擔憂,葉梨可以看出來。
她鼻子酸澀,終于笑道,“謝謝你。”
坐上她的車,葉梨看着自己濕漉漉的身子,咬唇道,“對不起,把你的車子弄濕了。”
柏凡之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擺擺手,踩上油門,“沒事,反正我的車多得很。”
靜默了一會,葉梨開口道,“柏凡之,可以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可以可以,不用問我,你随便用。”
“謝謝你。”真誠的道了謝,葉梨才拿起手機,給吳靜曼撥了電話。
“喂,媽。”
眼看到時間了女兒還沒回來,她又不敢給她打電話,怕給她添麻煩,便一直提心吊膽的等着。
這會終于等到電話,她提着的心才落了下來,“小梨,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還沒到。”
葉梨吸了吸鼻子,捏緊手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沒事,只是這邊還有點事,今天回不去了。”她勉強笑道。
雖然她掩藏得很好,但吳靜曼還是聽出了她聲音裏的顫抖,“是你爸又說你了?”
都是因為自己身份低微,女兒才得不到重視,都是她的錯。
葉梨笑了一聲,“沒有,他還一直讓我去公司上班呢。”
“哎呀,我沒什麽事,媽你別擔心,顧好自己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吳靜曼嘆口氣,也沒再逼她說,“沒事就好,媽很好,你不用擔心。”
“恩恩,那媽我挂電話了。”快速說完,她就挂斷了電話,雙手捂住臉,緊咬着牙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親生母親,她想讓她長命百歲,健健康康的。
她不想她離開自己。
這頭柏凡之還在疑惑,葉梨跟她媽關系不是很僵嗎?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
他給葉梨住的房子也在一個高檔小區,他把車子直接開進了車庫,然後打開了車門。
葉梨跟着走下車,一聲不吭的跟着他進了屋子。
“這裏什麽東西你都可以用,對了,你不會做飯,我給你叫個阿姨吧。”
葉梨打了個噴嚏,腦袋也開始昏昏沉沉的。
“趕緊進去泡個澡,浴袍在浴室裏。”
把人推進浴室,柏凡之松了口氣,倒在了沙發上。
其實這麽一看,葉梨還是挺可憐的。
手機再次傳來震動,他無語的拿出手機,虧他還真跟了自己一路。
“有點感冒,我讓她進去泡澡了……買藥?我不會啊……你去買啊,那行啊,我就在門口等你。”
喜滋滋的挂了電話,柏凡之悠閑的哼着歌走到了落地窗前,底下停着一輛黑色布加迪,傅凜打開車門走了出來。
待他走上樓,柏凡之立即湊了上去,八卦道,“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啊?”
傅凜瞥他一眼,“人呢?”
沒聽到八卦,柏凡之撇撇嘴,朝浴室努了努嘴,“裏頭呢。”
知道葉梨泡澡的時間,傅凜便放心的在屋子裏逛了一圈,最後走到柏凡之跟前,“鑰匙給我一把。”
在心底嘀咕幾句,他還是走到電視機前拿出了備用鑰匙,扔給了傅凜。
手下送感冒藥上來了,傅凜接過,單獨拿出了一盒藥丸放到桌上。
“這個,讓葉梨每晚吃一顆。”
柏凡之頓時疑惑的看向他,“這什麽藥,”話畢他聯想了一下傅凜要自己鑰匙,頓時倒抽口氣,“凜子,這該不會是那種藥吧。”
這也太狠了吧,葉梨一看就是良家婦女,受得了這種藥嗎?
悠閑的躺在沙發上,傅凜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把你腦子裏不健康的東西收起來。”
說罷他再坐了一會兒,黑眸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便站起身走向門口。
柏凡之嘆口氣,何必呢?
幸好他家沒有一個古板的老太太,一家人都開明得很。
葉梨泡得全身都泛起了可愛的粉色,她扶了扶昏沉沉的腦袋,雙眼無神的換上睡袍走出了浴室。
“你出來啦,這是我給你買的藥,”心虛的把那瓶藥丸迅速扔進塑料袋裏,柏凡之輕咳一聲,不自在喚道。
葉梨走到了他旁邊,沐浴露的香味傳入鼻間,柏凡之頓時往外坐了坐,身子僵硬。
奇怪,他浴室放着的是這麽香的沐浴露嗎?
我憋不住
我憋不住
葉梨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纖手拉過塑料袋,在看到熟悉的阿莫西林後,她朝柏凡之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謝謝你,柏凡之。”
真是沒想到他會幫自己,明明以前那麽讨厭自己。
柏凡之幹笑幾聲,“不用客氣,對了,裏頭有瓶藥你記得睡前吃一顆。”
葉梨翻了翻,準确拿出了傅凜特地交待過的那盒藥丸,疑惑道,“是這盒嗎?”
法文名,什麽時候感冒藥還需要向法國進口了?
柏凡之點頭,注意到葉梨疑惑的眼神時,大大咧咧的加上了一句,“反正是那醫生特地交待的,要是你擔心可以不吃。”
反正他話已經帶到了,她要是不肯吃,凜子也沒理由拿自己怎麽樣。
他這麽坦蕩蕩的表情,倒顯得葉梨不厚道了。
她握緊那盒藥丸,淡淡笑道,“我會吃的,謝謝你了。”
精神狀态不好,葉梨吃完藥就上床休息了。
倒是一覺睡到天亮,但頭暈程度還是沒有半分減輕,家政阿姨已經做好了早餐,她胡亂吃了幾口後便咽下了藥。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躺在沙發上,電視放着最近剛上映的一部古裝劇。
耳邊一直充斥着妃子皇上皇上的叫聲,她的頭頓時更疼了。
屋外還下着雨,天氣陰沉得很,而且還越發冷了,估計一七年的京城初雪就要來了。
果然,在臨近傍晚的時候,鵝毛般大的雪花紛紛揚揚的飄向大地。
越下雪越大,很快就在陽臺上鋪上了薄薄的一層。
看着雪花,葉梨的心情好了起來,連帶着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待雪再下了一會兒,她便披上毯子,拉開了陽臺的玻璃門。
頓時一股寒氣撲面而來,葉梨打了個哆嗦,不禁把毯子再拉了拉。
看着外頭的雪景,她興奮的揚起嘴角,清透的眸子裏滿是欣喜,好美啊。
瓊枝玉葉,粉裝玉砌,皓然一色,如果能下到明天早上,絕對路上都會積起厚厚一層雪,到時候京城可就真的是被白蒙蒙的大雪給包圍住了。
她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在雪上戳了戳,實在不忍心破壞這份美感,她就沒下手玩。
到底身子不行,在外頭呆了一會兒她就凍得有些受不了了。
哆哆嗦嗦的走進屋裏,朝雙手哈了幾口氣,她跑到了房間,迅速鑽進了被子裏。
“咚咚咚,葉梨,我可以進來嗎?”房門外突然傳來柏凡之的聲音,葉梨探出一個頭,不舍的從床上走了下來,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可以,進來吧。”
門應聲推開,柏凡之大步走了進來,“你怎麽樣?感覺還可以嗎?”
葉梨點點頭,“吃了藥感覺好很多了。”
“那就好。”他松口氣,“對了,你的手機不是被偷了嗎?我給你買了一個。”
遞過手裏的黑莓8,他勾唇笑道。
葉梨沒伸手接,清透的眸子望着他,開口問道:“是傅凜讓你買的嗎?”
伸出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他幹笑幾聲,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這關凜子啥事啊,我最近可是見都沒見過他。”
收回視線,葉梨淡笑道,“不管怎麽樣,都謝謝你了。”
一頭霧水的走出房間,柏凡之轉過身,看向緊閉的房門,撓了撓頭,這到底是知道了還是沒知道?
切,不管了,自己已經夠厚道了。
完全把這事抛之腦後,他樂颠颠的打開門走了出去,一七年的第一場雪,今晚絕對要嗨通宵。
吃了晚飯,葉梨看着桌子上的一堆藥,小手拿起那盒藥丸,在手裏握了握。
黑暗的房間,寂靜無比。
突然,咔噠一聲,門被推開了。
男人先是自然的去浴室泡了個澡,再掀開被子,無比自然的把葉梨撈進懷裏。
大手沿着她姣好的曲線來回摩挲,男人埋首在她的頭發裏深深呼吸了幾口,“真香!”
低聲說完,看着葉梨乖巧的睡顏,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捧起她的臉就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先是在她的唇角不停舔弄,吻到他自己受不了後,直接翻身而上,大手迅速把葉梨扒了個精光,擡起她的腿就欲沖進去。
“傅凜,你不覺得自己很變态嗎?”睜開泛着水光的雙眼,葉梨顫抖着問他。
她估摸着感冒已經好很多,就沒吃那盒藥。
她猜出手機是傅凜讓買的,但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禽獸。
前晚,也是他吧。讓自己熟睡,跟個變态一樣強行占有自己。
身子一僵,傅凜見事情敗露,就直接捂住她的嘴,腰一沉就直接就沖了進去。
……
不知道他弄了多少次,葉梨暈了又醒過來,醒了又暈過去,最後一次無力的看向窗外,天空已經微微泛白了。
她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晚上,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傅凜堅實渾厚的胸膛。
想起昨晚他逼自己喊他哥哥,她就恨的張口用力咬上了他的胸膛。
傅凜抱着人睡得正香,就被她給咬醒了,“嘶,你往哪咬?”
葉梨不語,眼淚順着眼眶滑落。
大手掐着她柔軟的細腰,傅凜一個用力就把人提了起來,放到了自己身上。
對上她淚眼朦胧的雙眼,他心一顫,坐了起來,“哭什麽?”
“你太過分了,太過分了……”葉梨一邊哭一邊喊,雙手不停在傅凜身上捶着。
他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她哭得傅凜心疼,他小心的抹掉葉梨流出的淚水,表情嚴肅,“我憋不住。”
葉梨一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說什麽?”
傅凜繃着臉,把人往懷裏再壓了壓,沉聲道,“我說我憋不住,我看到你就想把你往床上帶。”
“你!”葉梨羞惱的紅透臉,“你無恥!”
傅凜現在是幹脆破罐子破摔了,他無恥的在葉梨紅腫的唇上再親了親。
對上葉梨震驚的雙眸,他低聲道,“不管你是我的幹妹妹,還是幹女兒,我都照樣要。”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那聲音低啞又充滿磁性,無比性感。
在聲控的葉梨聽來,更是連心都顫了顫。
我想了很久
我想了很久
她咬住下唇,那這樣分手還有什麽意義嗎?傅凜一點都不守信用。
“可是,你說那是你給我的最後一次機會。”她不甘的開口強調道。
傅凜不屑冷哼一聲,“那只是那天的最後一次機會而已。”
葉梨瞪大眸子,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已經深深的被他的無恥給震驚了。
“我是真心的。”他低聲說道,表情十分認真,絲毫沒有嬉笑的樣子。
心髒撲通撲通越跳越快,葉梨掩飾般的偏過頭,懇求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傅凜不答應,“每次讓你一個人靜一靜,你的選擇就只有離開我。”他不滿道。
“我。”她咬住下唇,整個腦袋都亂得很。
“肚子餓了嗎?想吃什麽?”
他突然轉移話題,葉梨這才意識到自己腹中的饑餓感,“恩。”她輕輕的應了一聲。
拍了拍她的屁股,傅凜低聲道,“穿上衣服出來,我去給你煎雞蛋。”
然後他就光着身子走了出去。
“傅凜,你好歹穿上褲子吧。”額頭閃過三條黑線,她無語道。
傅凜拿起沙發上的褲子,聞言黑臉不悅道,“我當然會穿,你把我當暴露狂了嗎?”
葉梨一噎,收回眼神沒說話,你不就是個暴露狂加變态加控制狂嗎?
在床上再躺了一會兒,她煩躁的扒了扒頭發,放在桌上的手機就亮了起來。
是柏凡之給自己的手機,她疑惑的伸手拿過,這應該是新卡吧,怎麽會有電話,難道是10086?
又是未知號碼,她蹙起眉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接通。
“喂?”
“葉小姐,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幹孫女了……”
耳邊玉蘭的聲音不斷響起,葉梨的面色也越來越難看,一顆心就漸漸沉了下去。
“你這是在威脅我。”
“呵呵,這怎麽是威脅呢?我只是讓葉小姐自己選擇而已,是要親生母親的命還是一個男人。”
葉梨緊緊攥住被子。
“你要相信,我絕對有能力把你的母親拖到咽氣那個時候,”她又微笑着加上了一句。
居然拿媽的命威脅自己,葉梨氣得全身發抖,“你這麽惡毒,你就不怕我告訴傅凜嗎?”
玉蘭不屑冷笑一聲,“傅凜為什麽這麽纏着你,你心裏沒數嗎?他的病,我已經讓人抓緊研究了,相信很快就能治愈了。”
要不是蕭家那小子告訴自己,她還真不知道這臭小子居然瞞着自己這麽大的事。
她說,怎麽眼光這麽高的孫子會看上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人。
原來,是因為這病。
啪嗒一聲,內心最不想讓人觸碰的那根弦斷了。
耳邊玉蘭再說些什麽,她已經聽不到了。
挂斷電話,她面無表情的換上了衣服,走出了房間。
廚房裏,傅凜一臉嫌棄的看着鍋裏那焦黑的雞蛋,自己不過是走開了一會兒,怎麽就焦成這樣了?
葉梨不會嫌棄吧。
悄無聲息的坐下,葉梨出口喚道,“傅凜,你過來,我們談一下。”
身子一僵,傅凜粗生粗氣道,“我不跟你談。”
一定又是只會讓自己生氣的話。
葉梨無奈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傅凜。”
重重放下鏟子,他黑着臉大步走近,坐到了葉梨對面。
看着他不善的表情,葉梨努力心平氣和道,“我問你,你是不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我?”
高高挑起眉,他不悅道:“放過?葉梨你會不會用詞?”
葉梨一噎,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了。
“我就問你會不會,會不會抓重點你!”葉梨也怒了,眸子一瞪,很兇的樣子。
傅凜果然慫了,撇撇嘴冷哼道:“不會。”
在他的世界裏,女人就分為兩類,葉梨和不是葉梨的女人。
“如果你的病治好了呢?”
傅凜沉下臉色,“什麽病?我沒有病!”
心沉下去,葉梨失望的垂下眸子,“好吧,我知道了。”
他還是不肯承認。
沉默的吃完了他煎的雞蛋,葉梨又被他拉下了樓,圍巾手套全往身上整。
站在白茫茫的天地中,葉梨輕呼了口氣,随手捏了一個雪球就往傅凜臉上扔去。
傅凜勾起唇角,一個閃身就躲過了過去,不知何時手裏還多了幾個雪球。
葉梨來不及躲,被扔了個正着,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傅凜得意挑眉,“這都躲不了,果然很笨。”
葉梨鼓起臉頰,把臉上的雪全都拂掉後,直接抱起一團雪就朝他身上扔了過去。
傅凜這會倒是沒動,任葉梨扔,英俊的臉上帶着寵溺的笑意。
看着他眉毛上都沾了雪,葉梨噗嗤一笑,開心的轉身往前跑去。
但開心太早,沒走幾步就滑到在地,重重的摔倒在地。
衣服穿得太厚,疼倒是不怎麽疼,就是太丢臉了。
路過的兩對情侶都笑了出來,雖然是善意的,可葉梨還是羞得滿臉通紅。
傅凜快步走近,直接把人抱了起來,毫不客氣的數落出聲,“你是小孩嗎?不會好好走路?跑什麽跑!”
葉梨自知理虧,便乖乖的低着頭,聽他教訓着。
“哥們,再教訓下去,你今晚可上不了床了。”路過的一個小年輕調笑道。
葉梨更尴尬了,拉起傅凜的手就快步往前走,身後是小年輕們善意的笑聲。
走了一會兒,傅凜輕咳一聲,“你今晚不會不讓我上床的吧。”雖然他自己可以偷偷上床,但是經過這幾次,他發現還是光明正大的比較好。
葉梨羞惱的瞪他一眼,居然還想着這個。
兩人一路逛到了中心花園,中心花園裏有個摩天輪,但可惜雪下得太大,已經停止售票了。
不然在這麽美的時候,和心愛的人一起坐上摩天輪,該是多麽浪漫啊。
站在摩天輪下,葉梨深呼一口氣,鼓起勇氣看向了對面的傅凜。
“你又想說什麽?”一看她那表情,傅凜就不高興了,沉下臉不悅道。
葉梨彎起嘴角,兩個梨渦淺淺,“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們還是當兄妹好了。”
她不可能用親媽的命去賭。
她到底說了什麽
她到底說了什麽
氣氛有那麽一瞬間的寂靜。
傅凜面色陰沉,“你知道我不會答應的。”
葉梨彎嘴一笑,“我知道啊,我只是告訴你而已,”
說罷她看傅凜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陰鸷,便邁開步子往外走了幾步,聲音平靜,“我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做,你也有。”
就算她幫不了傅凜,也不能給傅凜添麻煩。
傅凜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臂,聲音低沉,“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他用的力氣極大,葉梨心平氣和的轉過身,靜靜的注視着他,“說了很多,說了你的爵位,說了傅氏的生死存亡,也說了你的病。”
起初傅凜英俊的臉上還帶着不屑,但聽到後面,他的臉色就變得跟閻羅王一樣黑沉可怖,散發着詭谲的氣息。
“我說了,我沒有病!”他緊緊抓着他,擰着眉頭低吼道。
這死女人怎麽總覺得自己有病?
葉梨被他吼得一愣,眨了眨睫毛,弱弱道,“你不是對別的女人都不行嗎?”
這難道還不是病嗎?男人不是最忌諱這種事嗎?
表情瞬間僵住,傅凜咬牙道,“那又怎麽樣,你還希望我碰別的女人嗎?”
他對她很行不就可以了嗎?
這個女人腦袋瓜裏到底藏着什麽,整天想這些東西,難怪這麽笨。
傅凜繃着英俊的臉,真是越看越嫌棄。
在心底嘆了口氣,葉梨垂下了眸子,都說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構造不一樣,她看連大腦都差的遠了。
“你嘆什麽氣!你嫌棄我?”黑眸死死的瞪着葉梨,他極其不悅的低吼道。
葉梨點頭,表情認真,“沒錯,我嫌棄你。”
話畢,在傅凜開口罵她前,她又接着說道,“我嫌棄你太霸道,嫌棄你脾氣差,嫌棄你太有錢。”
傅凜高高挑起眉,大手一左一右拍上葉梨巴掌大的小臉,不滿道,“葉梨,我看你才有病,我太有錢太帥還是我的錯?你不要太過分了。”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葉梨再次嘆口氣,清麗的臉蛋上滿是無奈。
“別鬧了,為了傅氏,你也必須繼承爵位。”壓下心中的苦澀,她語重心長的勸道。
她知道傅氏對傅凜有多重要,這是他少年時期就付出無數心血的公司,她不可能讓他因為自己,放棄傅氏。
看着她憂愁的柳眉,傅凜疑惑的沉聲問道,“爵位我會繼承,但這和傅氏有什麽關系?”
葉梨抿着唇思索了一會兒,要不要把伯母說的話告訴傅凜呢?或許伯母是騙自己的也說不定。
“快說。”傅凜又沒耐心了,拍着她的臉催促道。
哎呀,葉梨煩躁的拿開他搗亂的大手,沉着臉再思考了一會兒,才決定把所有事都告訴他。
她低聲道,“伯母說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就不能繼承爵位,如果你不能繼承爵位,傅氏會倒閉,你會一無所有。”
話畢,氣氛頓時陷入了寂靜,葉梨帶着忐忑的心高高提起,等了許久都不見他解釋後,終于再次沉了下去。
果然,伯母說的都是真的吧。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一直跟我鬧分手?”傅凜帶着極大不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葉梨咬着下唇,“也不完全是這樣。”
還不完全是這樣,傅凜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直接抓過人就往身邊的柱子一放,薄唇狠狠壓下,把葉梨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一吻過後,葉梨靠在他懷裏喘着氣,因為長時間缺氧,臉頰上飄上了兩朵紅暈。
掐起她的下巴,傅凜低頭深深的看着她,語氣低沉充滿磁性,“聽着,我傅凜不需要你一個小女人為我擔心這些事,要是一個爵位需要用你來換,我不要也罷。”
他很認真,英俊如神袛的面上毫無嬉笑之意,連幽深的黑眸裏也滿是深情。
撲通撲通,心髒快得不受她控制,她掩飾性的偏過頭,兩頰早已紅了個徹底。
“可是傅氏。”
“她的話你也信?”傅凜嗤笑一聲,奶奶為了拆散自己和葉梨,也真是什麽謊話都扯得出來。
就算會有影響,但是他的私人財産早就足夠自己和葉梨舒舒服服的過幾輩子了,怎麽可能會嚴重到一無所有的地步。
至于傅氏,他微微眯起眼,漆黑的眸子裏滿是算計的意味,是該培養傅曳做接班人了。
“都問完沒?問完了就乖乖跟我回家,再鬧我就打你了。”傅凜霸道的說道。
葉梨緊蹙着眉頭,腦袋亂成了一窩粥。
聽到傅凜又催,她頓時脫口而出道,“還沒有。”
還沒有?!傅凜不滿的瞪她,“再給你一分鐘,再啰啰嗦嗦我就把你扛着走。”
葉梨毫不畏懼的回瞪着他,“你太霸道了,對,你又裝攝像頭,又裝跟蹤器,還讓人搶走我的包,不讓我回家。”
葉梨一兇,傅凜的氣勢就弱了下去。
他撇撇嘴,理直氣壯道:“不裝,我怎麽知道你在做什麽?”
完全沒有悔過之心!
“傅凜,你懂什麽叫私人空間嗎?難道你喜歡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和我黏着?那你怎麽不幹脆整天把我帶在身邊,上廁所我都陪着你好不好?”她氣呼呼道。
傅凜眼睛一亮,“好。”話畢他嫌棄的看了葉梨一眼,可惜道,“如果你能變小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把你揣兜裏了。”
小小的葉梨,黑眸閃過一絲暗沉,他暗暗想道,肯定還是很可愛。
葉梨錯愕的看着他,足足震驚了好幾秒。
“我不能變小,那真是對不起你了。”她咬牙道。
傅凜拍了拍她的頭,一副我可以将就的大度模樣,“算了,這樣也還能湊合。”
被他的無恥給徹底打敗了,葉梨氣呼呼的轉身就走,一腳一下就是一個深深的腳印,走得異常艱難。
天上雪還在下,估計會下到明天了。
傅凜看她那速度,便也不急,捏起一個雪球就朝葉梨扔了過去。
被扔了個正着,葉梨手腳一個不穩,差點直接撲倒在雪地上。
她猛的轉身,忍無可忍吼道,“傅凜!你這個混蛋!”
你真的會一無所有嗎
你真的會一無所有嗎
生氣的走回公寓,葉梨剛想把門鎖上,傅凜就從兜裏拿出了全套鑰匙。
柏!凡!之!
在心裏怒罵幾聲,葉梨冷着臉坐到了沙發上。
“九點了,去睡覺。”
葉梨冷哼一聲,“要睡你自己睡。”
她話音剛落,傅凜還真就熟門熟路的走進了她的房間,一副要睡覺的模樣。
葉梨簡直要被他氣哭了,猛的起身她就跟着他走進房間,雙手用力把人推到了床上。
傅凜順勢躺在床上,長手長腳伸展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樣。
露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葉梨,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居然比我還着急。”
“傅凜,我真的沒有跟你開玩笑。”
他一把拉下人,牢牢按在自己的懷裏,黑眸幽深,聲音低啞道,“我也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不是說這個。”一把推開他湊上來的大臉,葉梨無語道。
在她的掌心親了親,傅凜不悅道,“那你想說什麽?”
到底說還是不說?會不會被傅凜嘲笑?
嘲笑她已經習慣了,她更怕的是他默認。
糾結了好一會兒,葉梨憋得小臉通紅。
在傅凜審視的目光下,終于低聲糯糯道,“我怕你病好了以後,就不要我了。”
黑眸閃過一絲詫異,不要她?
見他沉默,不好的預感成真,葉梨的眼眶悄悄紅了。
她委屈的扁起嘴,掙紮着就要從他身上起來。
傅凜被她蹭得一身火,都不能認真思考了,便不耐的拍了拍她的屁股,呵斥道,“別動。”
“你放開我。”這麽大了還被打屁股,葉梨心裏委屈更甚。
雖然又被自己的女人吼了,但傅凜不但沒有半分生氣,反而還心情很好的勾起嘴角,“那我不治了。”
反正他就喜歡葉梨一個,對別的女人有沒有感覺也沒關系。
心一震,葉梨驚愕的瞪大眼,愣愣的看着他。
她是聽錯了嗎?
看着她那副受到驚吓的模樣,傅凜心情更好。
一個翻身就把人壓在了身下,他低聲道:“我都聽你的,你讓我治,我就治。”
葉梨咬了咬粉嫩的下唇,這事哪裏是她能做主的?更何況伯母已經知道他這奇怪的病了,肯定已經給他找了世界頂級的醫生了。
傅凜低下頭,含了含她的唇瓣,聲音如毒藥般蠱惑人心,“說話,想我治嗎?”
濃密長卷的睫毛上還挂着淚珠,葉梨顫巍巍的眨眨眼,眸子緊緊盯着傅曳英俊迷人的面龐,紅唇微張,如着魔般吐出二字,“不想。”
高高挑起眉,傅凜冷哼道,“沒想到葉梨你的占有欲也這麽強,看你以後還有臉說我不?”
所以的暧昧氣氛瞬間消散。
葉梨睜大眼,看到他臉上的戲谑笑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頓時羞的伸出手捂住了臉,她悶聲道,“那你還是去治吧。”
“我不治。”玩心大起,傅凜勾唇道。
猛的放下手,葉梨看他,清麗的臉蛋上滿是嚴肅,“傅凜,我不是不讓你治病,我只是怕你治好了病,就變心了。”
哪能真不讓他治,按他這種想起一茬是一茬的無賴性子,要是以後怨自己怎麽辦?
他躺到一邊,雙手背到腦後,“我不,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治了。”
葉梨氣得抽出枕頭就往他臉上打,“你愛治不治。”
給點陽光就燦爛,自己還不是為了他着想。
被枕頭砸得一懵,傅凜不滿的扯過枕頭,黑眸死死的瞪着她。
以前看到自己就怕,現在膽子大了,還敢動手了。
“再動手我可不客氣了。”他恐吓道。
葉梨轉過身,眼眶紅紅的,低着頭不肯說話了。
他一直在打馬虎。
氣氛瞬間陷入寂靜,傅凜一聲不吭的掀開被子走出了房間。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