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26)

女孩歪着頭,如洋娃娃般精致可愛的臉蛋突然綻放了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她伸出了如藕節般肉嘟嘟的手臂,奶聲奶氣道,“抱!”

心一顫,葉梨黯然的眸子瞬間亮了亮,好可愛啊。

伸出手小心的把小女孩抱進懷中,葉梨拍了拍她的背,笑着問道,“寶貝還記得家在哪裏嗎?”

小女孩咯咯笑着,天真浪漫的笑容在葉梨看來就跟個小天使一般可愛。

“這、這!”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前方,小女孩揚起小臉沖葉梨笑,天真的笑容暖進了葉梨心裏。

葉梨沒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跟寶貝似的摟緊了幾分。

太可愛了,她以後也要生一個這樣的女兒。

“葉小姐,把孩子交給我們吧。”正當葉梨要走時,方才還影去無蹤的保镖突然冒了出來,板着張臉朝葉梨伸出了手。

許是保镖身上的戾氣太重,或者又是他們的表情太過嚴肅,小女孩嘴一扁,吓得緊緊抱着葉梨的脖子,害怕的大哭出聲。

葉梨忙走遠幾步,見那兩保镖還想跟上來,立即轉頭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眸子裏滿是警告。

保镖皺起眉頭,停下了腳步。

葉梨哄了好久,小女孩才停下哭泣,委屈的抽噎幾聲,趴在葉梨的懷裏,不肯動彈一分。

“葉小姐,把孩子交給我們吧。”

光影斑駁

光影斑駁

隐忍許久的怒氣終于爆發,葉梨把孩子小心放下,叮囑她別亂跑後,冷着臉朝林子走去。

兩保镖立即提步跟上。

“我是犯人嗎?需要你們這樣一步不離的跟着我嗎?!”

雖然心裏清楚他們只是聽從傅凜的命令,但葉梨真的忍不住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猛的轉頭,神色有些奔潰的大吼,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他們憑什麽這樣做!心裏全是焦躁,葉梨只覺得腦袋快炸了。

保镖面不改色,就連聲音的音調都沒有絲毫改變,“我們是為了葉小姐的安全着想,還請葉小姐盡力配合我們。”

葉梨氣得全身發抖,後退幾步,她靠到了一棵椰樹上。

為了我的安全,是啊,自己沒用,要是再來一個姚子行,她怎麽辦?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想要算計自己的人?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什麽總是有人看自己不順眼?

養母的謾罵,親生母親的威脅,傅凜的傷害……

葉梨猛的轉身,心髒痛得好像快要裂開,白皙細嫩的小手緊緊抓在了樹皮上,連劃破了指尖都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才是最好的?

‘IWANNAFLY’包裏的手機響起了她的手機鈴聲。

身子一僵,她打開包,拿出了手機。

“喂?”

“葉梨!為什麽芸兒還沒有出來!”白卉歇斯底裏的怒吼聲突然在耳邊響起,葉梨來不及拿開手機,連耳朵都被震痛了。

“警察不肯放人,我已經盡力了。”面色蒼白,她垂着眸子,淡聲說道。

白卉被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她用力捏緊了手機,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道,“又不是什麽大事,你要是說了不追究,警察怎麽可能不放人!”

一定是葉梨這個賤人陽奉陰違!肯定是她自己不檢點,那男人才會找上她的。

“呵,”葉梨嘲諷的低笑了一聲,“對啊,又不是什麽大事,你的寶貝女兒不就是撺掇了一個成年男人入室QJ嘛,白女士,養出這種女兒,難怪你會婚內出軌呢!”

臉上的表情一僵,白卉握着手機低吼,“你胡說什麽!”

葉梨擡起小臉,午後溫和的陽光透過葉子間的縫隙灑向大地,光影斑駁。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最清楚,葉芸兒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心裏也最清楚。”

“芸兒當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白卉有些氣急敗壞的吼道。

葉梨已經沒有任何心情聽一個滿嘴謊話的人說下去了,她淡淡的說了最後一句,“是不是我不關心,你有給我打電話的時間還不如趕緊去找律師,”話畢她頓了頓,接着說道,“畢竟克賽可不是你們塞點錢就能糊弄過去的地方。”

“葉梨!你這個言而無信的賤……”

果斷挂斷了電話,葉梨輕輕吐了口氣,收起手機,擡起步子往沙灘外走去。

“你們想跟着就跟着吧。”在越過那兩個保镖時,她淡聲道。

是她錯了,她就是再奔潰,也不能拿兩個沒有實權的保镖發洩。

“多謝葉小姐體諒。”兩保镖提步跟上。

走出林子,可在看到沙灘上空無一物後,她立即驚慌的瞪大了眼。

孩子呢!

死亡海域

死亡海域

這片比較偏僻,平時就沒什麽人來玩,而且他們一直在林子裏,确定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進來過。

所以,孩子呢?

望着波濤起伏的海浪,葉梨的瞳孔猛地緊縮,心裏有個最壞的設想,不會是跑去玩水了被海吞了吧。

海浪一陣陣撲向海灘,淹沒了留下來的一行腳印。

不會的,這種住在海邊的小孩從小就被告誡不能一個人去海裏游泳,她一定不會一個人跑進海裏的。

這樣想着,她的心才稍微定了定。

看着葉梨擔心的模樣,保镖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不就是一個只見了一面的小女孩嗎?葉小姐至于這麽擔心嗎?

可能是小孩自己回家了呢?

“我們分頭找。”迅速冷靜下來,葉梨指了指幾條路,快速說道。

“不行,我們不能離開您。”保镖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跑步的動作一頓,葉梨冷冷的瞪了他們一眼,嘲諷道,“随你們的便。”

說完她就快速往方才小女孩指的方向跑去。

此刻已經是下午了,葉梨跑了一會兒就發現了沒有被海浪沖刷掉的腳印,高高提着的心總算是落了下去。

沒進海裏就好。

她走走停停,原本開闊的海域被無數礁石所遮擋。

‘IWANNAFLY’翻過一塊岩石,葉梨剛要跳下,包裏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她沒理,電話響了很久後自動就自動挂斷了。

但很快又锲而不舍的重新響了起來,葉梨緊緊抿着唇,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用力的拿出手機放在了耳邊。

“不是讓你乖乖回賓館嗎?你又跑哪去了!”傅凜震怒的吼她,這女人是嫌自己命太長嗎?居然跑到了死亡海域!

她不知道那裏死了多少人嗎?

“馬上滾回來!”他繼續憤怒的低吼。

真是一刻不看着就不安生。

海水洶湧,海浪用力拍打着礁石,發出‘啪啪’的聲音,濺起了幾尺高的水花。

“傅凜,你能不能講點理,”葉梨小心的躲着洶湧的,好似能把一個人卷進去的浪花,坐在礁石上心累的說道。

她又不是跑去玩,他至于這麽生氣嗎?

他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說話嗎?都說生氣會縮短壽命,那傅凜這種天天生氣的人豈不是活不過三十歲?

“不想講!”他惱怒的吼她,“馬上滾回來!”

垂下眸子,葉梨直接挂斷了電話,爾後想起自己的手機上有定位系統,便又關了機。

雖然她已經報了警,但是可以說,那小女孩是在自己手上丢了的,她怎麽可能能安心在家裏等着?

又一陣洶湧的海浪撲來,葉梨一個沒站穩,就從礁石上滾了下去,迅速消失在越發洶湧澎湃的海浪中。

夜幕降臨,葉梨是被凍醒的。

她睜開雙眼,被眼前蓬頭垢面的人給吓了一跳,她不敢動,些許驚慌的眸子佯裝鎮定的和那男人對視。

許久後,那男人才開了口,聲音艱澀沙啞得刺耳,“葉梨,見到我,是不是很心虛?”

瞳孔猛的緊縮,葉梨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不累嗎

你不累嗎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男人自言自語完,忽而發出了詭異晦暗的笑聲,“因為我要報仇啊。”

父親被判了死刑,他從天之驕子一夜落到人人唾罵的戀童癖兒子。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活得好好的,憑什麽!他不甘心!

毫無血色的嘴唇動了動,葉梨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真是傻了才會相信你。”蕭亦痕用力捏住葉梨的肩膀,力氣大得快要把她的骨頭都給捏碎。

葉梨疼得直冒冷汗,但還是硬撐着沒有開口求饒。

陰鸷的眸子微微一眯,蕭亦痕伸出大手摸上了她的小臉,陰着臉一邊又一邊的用力摸着。

葉梨的皮膚本就嬌嫩,此刻更是被他摸得泛起了紅,滲出了血絲。

在他的手移向葉梨的唇時,葉梨猛的睜大眸子,開始反抗。

“你放開我!”

拼命的掙紮着,葉梨皺着眉躲着他的手,但下一秒就被惱羞成怒的他用力掐住了脖子。

“你去死吧!”咬着牙惡毒不已的詛咒在耳邊響起。

空氣越來越稀薄,胸口因為無法呼吸而疼痛,葉梨的眼角流出了一串淚水。

她早就說了,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真正開心的日子。

呼吸越來越困難,雙眸開始渙散,思緒開始飄離,以前的記憶如走馬觀花一般在面前掠過。

學生時代,親眼看見林幕和葉芸兒接吻。高中畢業,錄取通知書被葉芸兒撕碎。上班,被葉芸兒下藥遇上了傅凜。

傅凜,傅凜,臉上泛上青色,葉梨艱難的閉上了眼睛,眼角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

沒想到,在臨死之際,她最想的人,竟然是傅凜。

在漫長的缺氧折磨中,葉梨的雙手不受控制的抓上了蕭亦痕的腳,指甲劃過,留下了幾道抓痕。

蕭亦痕看時間差不多了,施恩般松開了手,好整以暇的拍拍手,點上了山洞裏的蠟燭。

缺失已久的空氣瘋狂朝肺部湧去,葉梨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點上蠟燭,蕭亦痕端着燭臺走到了她身邊,蹲下身,聲音竟又恢複了正常。

“你還好嗎?”清潤的聲音和往常無異,在葉梨聽來卻跟喜怒無常的魔鬼一樣可怕。

大口喘着氣,她捂着悶痛的心髒,仰起臉看向了他,“蕭亦痕,你瘋了嗎?”

蕭亦痕勾起嘴角,溫柔的扶起了葉梨,讓她靠在了牆壁上,“為什麽這樣說?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呢。”

用力推開他想要觸碰自己臉的手,葉梨嫌惡的移開了視線。

被推開的蕭亦痕沒有生氣,反而揚起了一抹溫潤的笑容,只是配上他現在這幅邋遢的尊榮,實在是讓人生不出任何好感。

他輕笑着問道:“你是不是又被傅凜上過了?”

葉梨扭着頭,不去看他,也沒有開口回答。

“你對得起我嗎?你和他上床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情緒再次變得激動,蕭亦痕猛的站起身,朝她大吼。

“蕭亦痕,別裝了,裝了這麽久,你不累嗎?”

許是方才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圈,面對此刻如此喪病的蕭亦痕,她心裏竟沒有升起一絲膽怯。

殺了傅凜

殺了傅凜

怒吼的聲音一頓,蕭亦痕死死盯着她,面目陰沉可怖。

雙手撐着地,葉梨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清透的眸子此刻卻具有看破人心的穿透力。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她不屑的嗤笑一聲,直直的看進他的眸子裏,“蕭亦痕,你真當我傻嗎?真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誰看不出來他只是想借自己打擊傅凜!真以為整出一副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自己就會喜歡他的嗎?!

她又不瞎!

她的話音落下,山洞裏立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一時間,周圍好像只剩下了洞外海浪拍打礁石發出的啪啪聲。

清冷的月光灑向大地,突然,山洞裏響起了孩子的啼哭聲。

身子一僵,葉梨條件反射往漆黑一片的裏頭望去。

這裏怎麽會有小孩?

難道是那個失蹤的小女孩,蕭亦痕竟然把她也抓過來了?葉梨沉着臉,擡起腳步就往裏走。

蕭亦痕沒攔她,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全身都散發着陰暗詭谲的氣息。

裏頭太黑,葉梨只能摸着牆壁慢慢往裏走,聽着小孩的哭聲越來越近,她一咬牙,加快了速度。

“嗚嗚,怕、怕。”這聲音,真的是那個小女孩。

葉梨震驚的把小孩抱進懷裏,不停的順着她的後背,輕柔安慰,“乖,不哭了,阿姨在呢,不哭不哭。”

“呵,你倒是心地善良,現在還有心思管別人。”蕭亦痕倚在牆壁上,手上端着燭臺,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嗤笑。

沒有理會他陰陽怪氣的話,葉梨一直柔聲哄着小女孩,直到她慢慢止住了哭聲。

“媽咪。”趴在葉梨肩膀上,她奶聲奶氣的喚道。

“乖,我不是你的媽咪。”

小女孩揉眼的動作一頓,再次扁起了嘴,肉呼呼的小手指着葉梨,“媽咪!”

唉,算了。媽咪就媽咪吧,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先從這裏出去。

抱着小女孩站起身,她看向了蕭亦痕,聲音冷靜,“說罷,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大費周章的抓自己過來,絕對不是說幾句話惡心人。

“呵,”許是真面目被戳穿,蕭亦痕也不用再掩飾,幽幽燭光的映照下,他的臉越發陰沉可怖。

“殺了傅凜。”他冷聲道。

愣了幾秒,葉梨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可能。”

“呵,我也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我的要求就降低了一點點,搞垮傅氏。”如魔鬼般的低語,混在夜晚帶着涼氣的冷風裏,讓葉梨起了雞皮疙瘩。

“你在開玩笑嗎?”她冷靜的注視着他,“搞垮傅氏?你覺得我有這個能力?”

連傅凜平時寫的代碼,她都看不懂。

“別的女人不可以,但是,你可以。”蕭亦痕篤定道,話畢他不善的眼神就落到了葉梨懷裏的小女孩身上,“如果你不答應,這小女孩也就不用活了。”

答應吧,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孩子嗎?只是搞垮傅氏而已。

你會捂死她的

你會捂死她的

“你真卑鄙!”

“呵,誰讓他傅凜和我有殺父奪妻之仇呢?”無所謂的聳聳肩,蕭亦痕滿不在乎道。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他這輩子連睡覺時都不敢忘記一秒。

為了報仇,其他的,他都可以舍棄!

“媽咪?”小女孩摸了摸葉梨的臉,疑惑的奶聲奶氣喚了一聲。

緊皺着眉頭,葉梨的手越捏越緊,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搞垮傅氏,怎麽可能?傅氏是傅凜的心血,是他十幾歲就努力撐着的公司。

她只是想和他和平分手,又怎麽會毀了他的心血?

可是,這小女孩。

緊緊咬住下唇,葉梨徹底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

不遠處的海域,傅凜穿着雨衣,大聲的喊着葉梨的名字。

冰涼的雨水打在了臉上,沾濕了他的臉,連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兜裏的手機傳來了震動聲,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拿出手機放在了耳邊。

“怎麽樣?”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心裏帶着無限的恐慌,要是葉梨是掉進了海裏,還能撈到嗎?

“老大,海上風浪太大,估計就是掉進海裏也被卷走……”

“閉嘴!”傅凜攥緊手機,歇斯底裏的朝手機怒吼道。

葉梨怎麽可能會被卷走,她不會水,一定不會那麽傻掉進海裏的。

可是,萬一是呢?

他不敢去想,但是事實就這麽血淋淋的擺在了他面前。

這一整片區域都被他封鎖了,所有人都在找,幾個小時了,天都黑了,還是沒找到。

心髒痛到難以呼吸,傅凜的雙手止不住的開始顫抖,“就是死了,你也要給我找到屍體!”

“是是。”高更被吓了一跳,連聲答應後就聽到了耳邊響起的嘟嘟聲。

重重松了口氣,他收起手機,冷下臉沖手下厲聲喝道,“快找,快找!”

唉,他拿下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看了一眼不停翻滾起伏着的大海,輕輕的嘆了口氣。

估計是,兇多吉少了。

“少爺,您先休息一會吧。”一聽到葉梨出事,老管家就立刻飛來了克賽,幾乎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

穿上雨衣,他找了好一會兒傅凜,都沒找到。

還以為不在這邊,他剛要走,就聽到了傅凜震怒的吼聲。

身子重重一顫,他定睛一看,這把老骨頭差點就沒撐住。

他的少爺啊,何時這麽狼狽過。

“少爺,請以您自己的身體為重啊。”老管家跟在他的身後,苦口婆心的勸道。

傅凜充耳不聞的堅定往前方走着,每走兩步就大聲的喚葉梨一次,聲音嘶啞。

……

“葉梨!葉梨!”

葉梨的手猛的縮緊,眸子亮起,是傅凜的聲音,他來找自己了。

蕭亦痕皺眉,低聲咒罵了一聲,竟然這麽快就找過來了。

看着葉梨強忍激動的模樣,他嗤笑一聲,直接就搶過了那小女孩,高高的舉了起來。

小女孩大哭出聲,蕭亦痕不耐煩的伸出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神情無比冷漠。

“你要幹什麽!你會捂死她的!”

我在幫你

我在幫你

“你不是下不了決心嗎?我在幫你。”

“讓他成為平民,不是對你更有利嗎?這樣你就不用看他家人的臉色了,你和他,終于平等了,這不好嗎?”

怕孩子死得太快,蕭亦痕微微松開了手,對葉梨循循善誘着。

腦子轉得飛快,葉梨咬緊了唇。

“這孩子可是快沒氣了哦。”微笑着補充一句,徹底壓垮了葉梨腦袋裏那唯一一根冷靜的神經。

她猛的擡起頭,冷冷瞪向蕭亦痕,目光冷漠得令人膽顫。

“不用她死,我死!”

所有人都在逼她,沒有人想過她的感受。

好累。

蕭亦痕震驚的看着往洞口跑去的葉梨,看着她腳決絕的往崖邊一斜,就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掉下了懸崖。

不敢相信的急速跑出去,他只看到了葉梨墜入海底後激起的水花。

不止是他,傅凜的手電筒也剛好照到了這一幕。

那一瞬間,心髒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用力攥住,即将窒息的疼痛,讓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狂風肆虐似猛虎呼嘯,可傅凜卻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直到那撲通一聲的落水聲響起,他才猛然驚醒。

臉色迅速陰沉下來,他把電筒往老管家手裏一塞,連鞋子都來不及脫就跳進了水中。

海上風詭雲谲,海浪如黑色的獸口般洶湧過來,鋪天蓋地的有着壓倒一切的氣勢,迅速吞沒了傅凜。

老管家眼睜睜的看着自家少爺跳進海裏,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大喊着命手下都跳下去救人。

看着一個個人撲通撲通都跳進了水,他拿着電筒往那山洞上一照,蒼老的面龐上滿是狠厲,他厲聲喝道,“馬上帶人上那個山洞!”

葉小姐絕對不會自殺,那上面一定有別的人。

……

冰冷刺骨的海水争先恐後的灌入喉嚨,呼吸越發困難。

葉梨閉上眼睛,只覺得那些恐懼和折磨,好像都消失了。

她面色蒼白,漸漸的沉了下去。

傅凜目光一滞,如游魚般竄到了她身前,緊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沖向水面。

嘩啦一聲,他帶着她出了水。

如海藻般烏黑濃密的長發早已散開,一張小臉慘白可憐,葉梨早就已經暈了過去。

沒有浪費力氣叫她,摟着她的腰,傅凜游到岸邊,把葉梨扔了上去。

自己卻有些脫力的被一個大浪又卷了回去,在老管家驚懼的目光下,他奮力一躍,終于也上了岸。

早就等着待命的醫生忙跑了過來,蹲下身給葉梨做急救。

醫生把葉梨擺平,雙手按壓着她的腹部,葉梨無意識吐出幾口水,人卻沒醒。

那醫生見狀就俯下頭要給她做人工呼吸,但還未碰到她的唇,就被傅凜一把掀開了。

生氣擡頭,她就看見了全身都濕透了的傅凜,濕透的衣服勾勒出他堅實精壯的胸膛,雨水順着他的臉部輪廓往下流淌,性感得讓人臉紅心跳。

看着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醫生體貼的笑笑,站起身讓開了地方。

竟然連女人都防,啧啧啧。

看着葉梨慘無人色的小臉,傅凜面目陰沉,全身都散發着一股滔天的怒氣。

單膝跪下,他一手捏着她的鼻子,一手掐着她的下巴,低下頭為她渡氣。

沒有

沒有

傅凜一連渡了好幾口氣,都不見葉梨轉醒。

黑眸閃過一絲驚慌,他伸出手小心的拍了拍葉梨的臉,連聲音都有些顫抖,“葉梨,醒醒!醒醒!”

她絕不能出事,絕不能出事!

眼皮顫了顫,葉梨轉醒,慢慢睜開了雙眼,慘白的小臉上有一瞬間的迷茫。

她死了嗎?

眼珠子動了動,漫天的厚重烏雲黑漆漆的壓了襲來,狂風呼嘯着,帶着撕毀一切的暴虐。

她動了動嘴唇,這是地獄嗎?

地獄也有傅凜嗎?

見葉梨轉醒,陰着臉的傅凜努力壓着全身的怒氣,俯下身子就把葉梨抱了起來。

雨水順着被打濕的黑發往下流淌着,一張英俊的臉繃得緊緊的,他走得飛快。

葉梨有些迷茫的躺在他的懷裏,直到進了溫暖的酒店,她混亂的意識才開始慢慢回籠。

她沒死?

泡了一個熱水澡後,葉梨迷迷糊糊的坐在床邊,耳邊是吹風機呼呼的風聲。

她反應了兩秒,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唇不安的抿起,傅凜竟然幫她吹頭發?

一切都正常得,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但是,她沒忘,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也知道,傅凜一定是跳下海救了自己。

那種天氣,人一進去轉眼間就沒了。她跳下去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她沒想到傅凜會冒着生命危險救自己。

但正因為如此,他的反應才讓葉梨驚慌,太平靜了。

“傅凜,我……”她為難的開口,主動坦白總比到時候被動要好。

“閉嘴。”撥動她頭發的動作一頓,傅凜冷聲開口。

将要出口的話頓時哽在了喉間,葉梨猜不出他心底到底是什麽想法,便只好恹恹的閉上了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吹幹她的長發,傅凜又冷着臉把人抱進了床裏,給她蓋上了被子後直起身就要離開。

心髒悶悶的,葉梨低下了頭,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自己真是沒用啊,傅凜也一定覺得自己很沒用吧。

明明沒有能力卻沒有自知之明的去找事,更是被逼到了跳海自殺的地步,這樣的自己。

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就連雙手都在不停顫抖。這樣的自己,就連自己都厭惡。

‘咔噠’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顫抖的身子一僵,她慢慢擡起了頭。

進來的是那個克賽女醫生,她溫和笑着,把手裏的醫藥箱放下,給葉梨做了個全身檢查。

全程零交流,葉梨一直呆呆的盯着被子,面色蒼白。

那醫生也沒說什麽,檢查完就又拎着醫藥箱走了出去,一會兒後,老管家又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了衣裳,但臉上的疲累卻是消不去的。

走到葉梨床邊,他無奈開口,“葉小姐,您在那個山洞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的人趕去後,那裏的人早就不見了,整個山洞就剩下一根還在燃燒的蠟燭。

沉默了好幾秒後,葉梨張開嘴,聲音有些艱澀難聽,“沒有,沒發生什麽。”

傅凜因為自己,陷害了蕭亦痕的父親。

與其讓他報複傅凜,還不如讓他報複自己,這也是自己應受的。

我沒辦法

我沒辦法

她話音落下,老管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不然,葉小姐怎麽會給那個兇手說話呢?

“葉小姐?”他荒謬的說道,“您在開玩笑嗎?”

雙眸無神,葉梨面色蒼白的搖了搖頭,張開嘴剛要說話。

門口就突然響起了瓷片碎裂的刺耳聲音。

連心髒都随之顫抖了一番,葉梨條件反射的攥緊被子,清透的眸子裏滿是驚慌。

她努力定了定心,佯裝鎮定的的轉頭往門口看去。

一身煞氣的傅凜站在那裏,腳邊是已經碎成碎片的瓷碗以及倒在地上的粥。

他極為陰冷的瞪着葉梨,一張英俊的臉上滿是震怒的表情,“你他媽再說一遍?”

沒有?沒發生什麽?

沒發生什麽她要去跳海?

她在找死嗎?

他的表情極為憤怒,就像一頭發怒的獅子,下一秒就會咬斷獵物的脖頸。

葉梨緊緊抓住手裏的被子,臉色頓時更加蒼白了。

“我真的……”

“閉嘴!”意識她還要幫那人遮掩,傅凜忍無可忍的一腳踢飛身邊的茶幾,怒不可遏的低吼道,“葉梨,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別惹我!”

看着他生氣的模樣,葉梨的眼眶泛上了紅,嘴唇微微顫抖,心髒疼得她呼吸困難。

突然,視線注意到了地上的一抹暗紅,身子一僵,她順着傅凜的腿往上看去,然後就看到了他被鮮血染紅的黑色褲子。

他在流血!

眸子猛的睜大,她條件反射掀開被子,想要往傅凜走去,卻被傅凜陰鸷的眸子給逼得生生停住了腳步。

“傅凜,你在流血。”她哀求道,一雙眸子裏溢滿淚水。

傅凜嘲諷的掀起嘴角,聲音淡淡的,但每一個字卻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将她的心割得鮮血淋漓。

他說,“葉梨,你可真沒良心。”

蕭亦痕逼得她自殺,她都想着護着他。

輪到自己,她就只有無窮無盡的謊話和敷衍。

他甚至已經分不清,她對自己偶爾的關心,是動心了還是敷衍。

他好像,真的不能讓她愛上自己。

滾燙的淚水無措的流下,透過模糊的視線,葉梨努力的想看清他。

平靜的外表下,指甲早已深深的嵌進了柔軟的肌膚裏,她終于開了口。

“是蕭亦痕,他用孩子威脅我,我沒辦法,傅凜,”眼淚不停的往外流,她的話有些語無倫次,“我不能,你的公司很重要,孩子也很重要,我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她誰都不想害,她蠢,她就只能自己死。

準确抓到了幾個關鍵詞的傅凜身子一僵,眸子裏閃過一絲震驚,“葉梨,你冷靜一點。”

喃喃的聲音戛然而止,葉梨仰着小臉看着他,淚水還在不停的往下流,“傅凜,我沒有說謊,我沒有騙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的眸子裏滿是哀傷和隐忍的痛苦,心髒一震,傅凜很想擁她入懷,但理智在告訴他。

今晚他絕對要把所有事都問清楚,不然,他一定會後悔的。

你的心是我的嗎

你的心是我的嗎

“蕭亦痕拿那孩子威脅你,讓你搞垮我的公司,不然就殺了那個孩子,是不是?”冷着臉,傅凜條理清晰的問道。

但沒有人知道他問出這句話時,是懷了多大的期望,心底有多忐忑。

葉梨哭得泣不成聲,在傅凜如鷹隼一般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唔。”

瞬間,所有萦繞在心間的郁氣和不滿都消散了,幽深的黑眸染上了亮光。

他伸出手,緊緊把葉梨摟進懷裏,寶貝似的蹭了蹭,擡起她的臉,就重重朝她的嘴唇親了下去。

老管家尴尬的看着這一幕,悄咪咪的退了出去。

近乎狂亂的親吻着她的嘴唇,直到葉梨差點喘不過氣來,他才放開了她。

原本蒼白的小臉染上了薄紅,葉梨倒在他懷裏,無力的大口喘氣着。

嘴角無法抑制的揚起笑容,傅凜把人抱上了床,俯身壓了上去,黑眸深深的盯着她,“葉梨,你不想傷害我,所以才跳海的是不是?”

沒等葉梨回話,他又自言自語的篤定道,“就是這樣,你一定是愛上我了。”

葉梨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輕輕的摟住了他精瘦的腰,閉上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蹭了蹭,動作裏滿是依賴的味道。

黑眸幽深明亮,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傅凜沒忍住,又壓着葉梨來了個深吻。

一吻過後,他意猶未盡的放開她,黑眸定定的凝視着底下氣喘籲籲的葉梨,“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

他可沒有逼她,全都是葉梨主動的!

葉梨點點頭,重新摟上了傅凜的腰。

傅凜可以為了自己,在來暴風雨的時候,不顧生命危險的跳下海救自己。

就算他以後會變心,她也認了。

至少,這個時候的傅凜,是真的愛她的。

“真是黏人。”嫌棄的說了一句,傅凜十分滿意的也摟住了她。

但一秒後,他就一臉懵的被葉梨推開了。

不滿的瞪着他,傅凜不悅道,“不準推開我!想抱就抱,不想抱就推開我,你把我當什麽了?”

葉梨無奈的看着他,“傅凜,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被鮮血染紅的褲子,他冷嗤道,“小傷。”

“哪裏是小傷?”小心的掀開他的褲子,看到那略顯猙獰的傷口,葉梨的眼淚又冒了出來,聲音顫抖的問道,“是因為我嗎?是救我的時候……”

“不是,”把人抱進懷裏,傅凜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在她白皙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他低聲哄道,“為你受傷,是它的榮幸。”

他的聲音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