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33)
紅了眼眶,忍下心裏的恨意委屈道:“少爺,不知道為什麽葉小姐一直看我不順眼。要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我改就是了,可是她偏要把我趕出傅家,我……嗚嗚嗚。”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裏帶上了哽咽。
呵,葉梨勾起唇角,甚至想給她鼓掌了。
這演技倒是和葉芸兒有得一拼,如果她不是當事人,都差點要相信她了。
“閉嘴!”聽着耳邊不絕的哀怨哭聲,傅凜心裏滿是煩躁,最後更是直接不耐的低吼了一聲。
葉梨是什麽人他最清楚,她會不會故意針對人,他也最清楚。
要是她真的是吃醋了,他反倒還會開心。
看向跟在他身後的老管家,他冷聲道,“給她支付八十年的工資,讓她滾。”
抽泣的動作一頓,蘇荷猛的擡起眸子正視着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會這樣,是她聽錯了嗎?
老管家點頭,走到處于呆滞狀态的蘇荷身邊,低聲道,“蘇荷,跟我走吧。”
……
“诶,你聽說了嗎,葉小姐成功的把蘇荷怼出去了。”
“看不出來啊,葉小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兇的。”
“那要是她以後看我們不順眼了,也要趕我們出去怎麽辦?”
……
楊寶寶坐在床上繡十字繡,聽到她們源源不絕的嘀咕聲,煩躁的用力把刺繡拍到了桌上。
那幾個八卦的人身子一顫,紛紛驚恐的看向緊閉的門口。
“什麽啊,沒有人,楊寶寶你腦子有病嗎?”察覺到是楊寶寶故意吓人,她們立馬就不高興了。
楊寶寶鼓着圓乎乎的臉頰,生氣道,“葉小姐才不是那種人,你們不準說了!”
“切,”為首相貌較好的傭人不屑的看着她,“她給了你多少好處?才讓你這樣跪舔她?”
“你!”楊寶寶氣得圓臉漲紅,想爆粗口,但腦袋裏又沒有詞。
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幾人大搖大擺的走出房間,頓時氣得胸口都疼了。
扁着嘴拿起外套,她圍上圍巾就往葉梨的住處走。
站在門前,她深吸口氣,伸出手敲了敲門,“葉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可以,進來吧。”
楊寶寶頓時咧開嘴開心的笑了,小心的擰開門把,她探進了圓滾滾的腦袋,看到了正拿着本書看的葉梨。
詫異的走近,她疑惑道,“葉小姐,您在看什麽書?”
睫毛上下扇動了幾番,葉梨把書豎了起來,給楊寶寶看封面上的字。
“我和高冷校草的那些年???”楊寶寶震驚的看向葉梨,“葉小姐你居然在看狗血校園言情?”
眨眨眼,葉梨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佯裝鎮定的合上了書,反問道,“很奇怪嗎?”
她以前也不看。要不是老管家繼給自己買了嘟嘟之後,又給自己買了一堆言情,她也不會入坑。
因為,她看着看着,發現還挺好看的。
而且,看了幾本以後,她發現傅凜這種顏高有錢還拽的男人好像就是男主标配啊。
傅凜的總裁文
傅凜的總裁文
“不是不是,”楊寶寶拼命擺手,嘿嘿笑道:“其實也很正常,我平時也會看的。”
“恩,”應了一聲,葉梨把書放到了桌上,饒有興趣的看向她,“那你覺得傅凜算不算得上是裏的男主?”
愣了兩秒,楊寶寶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
好吧,在剛進傅家的時候,她也肖想過少爺的美色。
對上葉梨疑惑的視線,她這才驚醒過來,雙手啪的一聲用力拍上通紅的臉蛋,她閉着眼快速說道,“這屋裏太熱了,太熱了。”
挑起眉,葉梨重新靠在了背後柔軟的靠枕上,看着她沒有說話。
慢慢冷靜下來,楊寶寶咬住下唇。
飛快的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葉梨,她委屈道,“對不起葉小姐,雖然少爺很好看,但是我發誓我還是比較喜歡溫柔的男二,就像,就像,”她咬着指頭艱難的想着,爾後突然大喊了一聲,“就像蕭亦痕那樣!”
她的聲音猶如一聲驚雷,落在了屋裏。
葉梨嘴角的笑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消失。
楊寶寶說出口才反應過來,猛的捂住嘴,她低下了頭,
楊寶寶啊楊寶寶,你這張嘴怎麽就這麽欠啊!
葉小姐和蕭亦痕關系這麽好,蕭亦痕不幸遇害,她心裏一定很難受。還偏偏被自己挑起了傷口。
扶着額頭,葉梨淡聲道,“我有點累,要不你先回去吧。”
她對蕭亦痕,更多的是遺憾。
遺憾他大好年紀就永遠沉睡,再也不能睜開眼,而且甚至到今天都沒找到屍體。
楊寶寶着急的看着她,絞盡腦汁想着平時看過的一些笑話,但關鍵時候就是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最後,她嘟着嘴小聲道,“我還看過以少爺為原型的呢。”
眸子擡起,葉梨看向了她,皺着眉頭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開口道,“什麽?”
她真的有點興趣。
懷着孕不好長時間玩手機,但又實在無聊,老管家就買了這些。
聽到楊寶寶這話,她心裏就一個感覺,還可以這樣的?
見她似乎有興趣,楊寶寶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她嘿嘿笑着低聲道,“就是一本總裁文啦,裏面的男主簡直和少爺一模一樣哦,還是個大神寫的呢。”
總裁文?葉梨了然的點了點頭,上學的時候她班上好像就有女生在看這種,還天天喊着男主好帥,好霸道,好喜歡之類的話。
“葉小姐,你要看嗎?”
輕咳了一聲,她鎮定道,“恩。”
她想看。
眉目舒展,楊寶寶傻笑道,“我還特地買了實體書,不過放在家裏了,我待會去書店給葉小姐買一本吧。”
相對于電子書,她确實是更喜歡紙質書的感覺。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楊寶寶瘋狂搖頭,“不會不會,”話畢她猶豫道:“不過葉小姐你可要藏好書啊,要是被少爺發現了,他一定會生氣的。”
按少爺那脾氣,她想了一下傅凜發現後的場景,頓時打了個寒戰,一定很恐怖!
我不冷
我不冷
葉梨點頭答應,看着楊寶寶的背影,心裏突然有了個想法。
“等等,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自從回國,她就沒出過門。
臨近過年,街上肯定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畫面,她也想去逛逛。
而且一想到要出門,她的心好像都輕快了幾分。
停下腳步,楊寶寶有些為難的想了想,老管家應該不會答應葉小姐出門吧。
街上人那麽多,要是不小心沖撞了葉小姐怎麽辦,她肚子裏可是懷着小少爺呢!
見她久久猶豫,葉梨的嘴角斂了下來,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那就……”
“那我現在就去找老管家!”楊寶寶轉身突然信心滿滿的大聲道。
算了二字哽在喉間,葉梨緩緩揚起嘴角,淡笑道,“我還是自己去找他吧。”
……
穿上外套,帶上圍巾,葉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确定老管家不能用外面冷搪塞自己後,才往主樓走去。
雖然臨近過年,但傅凜以往都是在老宅和老太爺一起過,別墅這邊只會象征性的挂個喜氣的大紅燈籠。
但今年不一樣了,葉梨來了。
料到葉梨不會回葉家,得了傅凜的應允,老管家便興致滿滿的開始裝扮整個山頂別墅。
曲折的走廊上,每隔一根朱紅柱子,都挂着一個大大的紅色華國結。
看着他們往屋裏搬着煙花,聽着她們的歡聲笑語,葉梨這才感覺到了新年的味道。
提起手,她碰了碰華國結上長長的流蘇,低語道:“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而且,她摸了摸自己仍舊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
只要一想到十個月之後,自己就會有可愛的孩子,她的整顆心就都柔軟起來。
他們與自己血脈相連,是自己永遠都割舍不掉的人。
慢步走向主樓,看着跟傭人們說着話的老管家,她走了過去站到了他身後。
聽着唠叨聽得都快睡着了的傭人們頓時雙眼發亮。
老管家沉下臉,剛要呵斥她們不認真時,後背就被人戳了戳。
愣了一秒,他迅速反應過來,不悅的轉身,在看到笑得眉眼彎彎的葉梨時,驚愕的睜大了雙眼。
這,是葉小姐?
真的是葉小姐?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葉梨低聲道,“老管家,借一步說話可以麽?”
他自然是點頭了,最後跟那些傭人吩咐了兩句,他就帶着葉梨走向了一樓的茶水室。
“葉小姐今天心情好像不錯,”站定後,他笑着溫和說道,少爺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幾秒後,葉梨揚起嘴角,淡笑道,“恩,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雙眸一眯,老管家欣慰點頭,“葉小姐想通了就好,不過葉小姐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今天想出門。”
聞言老管家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外頭冷……”
葉梨立馬拍了拍自己裏三層外三層的衣服,老管家囧了一下,“外頭人多……”
“可以讓保镖跟着我,”葉梨再次快速說道,“而且我只是去書店逛一下,很快就回來的。”
她只要一想起楊寶寶說的那本,就好奇得不得了。
今晚能上床嗎
今晚能上床嗎
見她堅持,老管家皺着眉想了許久,看着她帶着懇求的眸子,嘆口氣無奈道:“我不能擅自決定,我先問一下少爺吧。”
葉小姐難得這麽高興,他還是要盡力幫着她。
要問傅凜啊,葉梨哦了一聲,低着頭不說話了。
昨天他死皮賴臉的要上自己床,還被自己踢下去了。
走的時候還那麽生氣,這會會答應自己出門嗎?
躊蹴了一會兒,她還是選擇老本行-偷聽。
輕聲的走上前,小心的把玻璃門打開一個縫,她湊近了門。
“不準!讓她老實在家待着!”
嘴角一抽,葉梨無語的看着地面。
他怎麽喊得這麽大聲,老管家的耳朵還好嗎?
被吼了無數次的老管家顯然非常淡定,他輕咳了一聲,冷靜道,“少爺,葉小姐今天心情不錯,或許您今晚能上得了床。”
頓時,那邊沒聲了。
老管家胸有成竹的等着那邊的答話,在聽到那邊冷哼的不滿聲時,笑着搖了搖頭。
“找人跟着她,”不悅說完,他擰起眉又沉聲叮囑道,“別讓她發現了。”
葉梨最讨厭別人跟着她,要是知道自己讓人跟着她,又要生氣了。
老管家笑道,“少爺和葉小姐真是心有靈犀,葉小姐方才也主動提了要保镖跟着她。”
正在偷聽的葉梨再也忍不住縮回了頭,老管家不愧是老管家,真是太能扯了。
乖巧坐在沙發上,聽到玻璃門移開的聲音,她擡起了頭。
“他答應了嗎?”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葉小姐去書店之前,可能要先去一趟傅氏。”老管家溫和答道。
去傅氏?葉梨皺起眉,“為什麽要去傅氏?”
臉上笑容不變,老管家笑道,“不清楚,可能是少爺想葉小姐了吧!”
眸子慢慢睜大,葉梨抿起了嘴,抗拒的移開了視線。
看着她這幅反應,雖然在意料之中,但老管家還是失望的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語重心長的勸慰道,“葉小姐,希望您能聽我一句,萬事都不能意氣用事。”
淡笑一聲,葉梨輕聲道,眉眼精致清冷,“老管家不用擔心,我非常理智。”
就是因為她沒意氣用事,才會選擇呆在這裏。
但是這并不代表,她已經忘了那些事。
這哪裏是非常理智的模樣,老管家糾結得皺起了眉頭。
在葉梨起身要走時,他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沉聲道,“葉小姐,我必須要和你說一件事。”
少爺不能再被冤枉下去了。
腳步一頓,她疑惑開口道,“什麽事?”
看着她,老管家搖頭嘆了口氣,低聲道:“其實少爺的病并沒有治好。”
氣氛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在葉梨聽來,卻像是驚雷,徹底把她給炸懵了。
呆滞了兩秒,葉梨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在得到他确定的點頭後,只覺得太荒謬了,真的是太荒謬了。
“怎麽可能?”
要是傅凜的病沒有治好,她奶奶怎麽可能會讓他回國?
而且,葉梨攥緊拳頭,心口泛起苦澀,他不是還和那個女人上床了嗎?
怎麽還沒出來
怎麽還沒出來
“如果是真的,他為什麽要瞞着我?”咬着下唇,葉梨冷聲反問。
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他那病,如果真沒治好,他有什麽好瞞的?
老管家用難以言表的眼神看着她,這事關乎男人的臉面,少爺當然不想讓葉小姐知道。
以前就算了,這次可是治也治不好,性質都變嚴重了。
葉梨收回視線,好吧就算他好面子不跟自己說,那那個女人又是怎麽一回事?
病沒治好這事他瞞着自己,自己還能理解。
但是這事他又有什麽理由瞞着自己?
心裏越來越煩躁,葉梨恨不得現在就當面質問傅凜。
老管家溫和道,“矛盾總是要解決的,全部問出來肯定比悶在心裏的好,葉小姐這下願意去傅氏了嗎?”
捏着拳頭,貝齒緊咬,葉梨冷着臉點了點頭後,就往門口走去。
楊寶寶拿着貼紙,踮着腳尖往茶水室裏看。
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葉梨出來,她便不禁自言自語道:“怎麽進去這麽久了都沒出來?”
‘咔噠’一聲,門打開了。
原本翹首以待的楊寶寶卻像只受驚的貓一般,飛快的轉過了身,死死盯着潔白的牆壁。
“你在看什麽?”認出她的背影,葉梨便走了過去。
也跟着看了一會兒牆,但實在是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她便疑惑出聲問道。
身子一僵,楊寶寶僵硬轉身,朝葉梨讪笑了一聲,“我就是太無聊了,對了,”她瞪着圓乎乎的大眼,“葉小姐,老管家同意你出去玩了嗎?”
葉梨點點頭,她立刻開心的歡呼了一聲,雙眼晶亮道:“那我現在就去換衣服,葉小姐等等我!”
說罷她把貼紙往箱子裏一扔,就飛快的跑走了。
十分鐘後,她們坐上了車。
楊寶寶第一次坐這麽貴的車,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不自在。
僵直着身子一動都不敢動,她目不斜視的盯着正前方,生怕自己弄髒了這幾千萬的豪車。
車子開了一會,她瞟了瞟車窗外,在看到車子開上另一條路時,着急出聲道,“錯了錯了,不走這條路。”
司機大叔是個和善的大叔,他笑呵呵解釋道:“沒錯的,我開了這麽多年的車,去傅氏就是這條路。”
去傅氏?楊寶寶震驚的瞪大雙眼,猛的看向了閉着雙眼養神的葉梨。
察覺到她驚愕的視線,葉梨睜開了眼,坐直了身子,“抱歉,我忘記跟你說了,去書店前要先去一趟傅氏。”
滿腦子都是傅凜的事,她都差點忘記那的事了。
“我也可以進去嗎?”壓抑着驚喜,她弱弱問道。
其實她一開始的目标是進傅氏工作來着,但是連第一輪面試都沒過。
不過雖然沒進傅氏,但來了傅家工作,也差不多吧,呵呵。
“可以啊,”葉梨淡笑着說道,“傅氏又不是什麽秘密基地。”
司機大叔開得極穩,十幾分鐘後,車子就穩穩的在傅氏門口停下了。
車子一停下,一個穿着職業裝的女人就迎了上來,為葉梨打開了車門。
“葉小姐,傅總已經等您很久了。”努力壓下對自家總裁重色忘工作的不滿,許紅微笑着說道。
你就要當爸爸了
你就要當爸爸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葉梨抿着唇,眉眼清冷的走進。
‘咔噠’一聲,辦公室的門被許紅笑着關上了。
一時間,莊嚴肅穆的辦公室又只剩下了她和傅凜。
莫名有些緊張,葉梨停住腳步,雙手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包。
如果待會直接問,傅凜會不會惱羞成怒?
畢竟他直男癌晚期,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
脾氣還差,動不動就生氣。
這樣一想,葉梨嘆了口氣,傅凜好像除了那張臉就沒什麽了……
聽到腳步聲,直男癌晚期的傅凜擡起了頭,在看到葉梨時,英俊面容上的冷峻表情稍微松動了一些。
“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桌上有書,待會帶你去吃晚飯。”擡着眸子,他沉聲吩咐道。
完全沒有再聽他說話,葉梨深吸了口氣,再慢慢吐出,緊張忐忑的心情才緩解了不少。
她重新提起腳,但沒有往柔軟舒适的沙發上走,而是一步步往他走去。
老管家說的對,她不問,傅凜不說,誤會就永遠都不會接觸。
腦海裏突然出現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一緊,她苦澀想道,希望是誤會吧,
微微擰起眉,一雙黑眸顏色微深,傅凜不滿道,“葉梨,讓你坐着,你過來幹什麽?”
懷着孕還想着逛街,這女人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傅凜,”在他身前站定,葉梨突然伸出手拍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表情嚴肅認真道,“再過九個多月,你就要當爸爸了。”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傅凜瞪着她,臉上輪廓繃得死緊,仿佛連呼吸都頓住了。
許久後他才不自在的收回手,硬邦邦的冷哼道,“小孩又煩又醜,不過看在是你生的孩子份上,那我就勉強喜歡他吧。”
這是什麽回答?葉梨不滿的皺起眉。
“你要是不喜歡他,我可以帶着他走。”
臉色頓時一沉,傅凜惡狠狠的瞪向她,怒道,“你敢!”
吼罷他就用力把手中的鋼筆拍到桌上,猛的站起身拉起葉梨的手就往門口走。
“你要去哪?”
“回家。”腳步不停,他猛然回頭,心情極差的瞪了她一眼。
她都說要帶孩子走了,他哪還有心情上班!
嘴角一抽,葉梨無語的甩着他的手,淡聲勸道,“傅凜,我來這裏是有事問你。”
“回家再說。”沒有理會,傅凜冷冷的扔下一句。
看着他一意孤行,霸道強勢的做法,葉梨的眉頭越皺越緊,心頭強壓下的煩躁感又冒了出來,煩得她腦袋都疼了。
“放開我!”生氣的伸出另一只手拍他的手,葉梨冷冷的大聲道,“你的事,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她話音落下,傅凜倒還真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死死的盯着她,他面色陰沉冷笑道,“哦?那我倒要聽聽老王那個大嘴巴又告訴了你什麽事?”
眸子猛的睜大,葉梨震驚的看着他,眸裏滿是錯愕。
他這就知道是老管家告訴自己的了?傅凜也太不是人了吧!
“快說!”傅凜沉着臉不耐的催促,黑眸仍死死的盯着她。
被他看得心裏都毛毛的,葉梨一咬牙,狠下心快速道,“我已經知道其實你并沒有治好病了!”
她什麽時候嫌棄他了?
她什麽時候嫌棄他了?
她話音落下,辦公室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王告訴你的?”沒有反駁,他只是陰沉的反問了一句,臉色難看到可怕。
眸子飛快的眨了眨,葉梨條件反射的咬住了下唇,低下頭低聲道:“沒有,是我自己猜出來的。”
說完許久,傅凜都沒說話,但葉梨能感覺到他不斷往上升騰的怒氣。
有些忐忑的提着心,葉梨在心底嘆口氣,閉上眼剛想說算了,‘嘭’一聲巨響就突然響起,吓得她渾身都顫了一顫,驚恐的擡起了頭。
他又幹什麽?
傅凜站在前方,面上滿是陰鸷。他一腳把小書桌踢翻,雙眸赤紅,陰鸷的朝葉梨低吼出聲,“所以呢!你嫌棄我了是不是!”
葉梨的手動了動,張開了嘴,面上滿是茫然,“我沒有……”
她什麽時候嫌棄他了?一直嫌棄自己的不是他嗎?
“撒謊!你跟那些人一樣!滾!你也給我滾!全都給我滾!”黑眸裏充斥着濃烈的恨意,傅凜粗喘着氣,瘋狂的毀壞着周圍的一切。
幾乎在頃刻間,辦公室就被毀為一旦了。
……
辦公室外,楊寶寶并攏着雙腿,乖巧的坐在辦公室外等着葉梨。
忽然,辦公室裏好像傳來了男人的低吼聲,她皺了皺眉,耳朵也動了動,“秘書姐姐,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許紅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雙眼仍全神貫注的盯着手中的文件,敷衍道,“沒有,你肯定是聽錯了。”
是聽錯了嗎?楊寶寶擔憂的收回視線,直到那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猛的站起身,楊寶寶驚呼道,“怎麽回事?”
少爺難道在砸東西?可是葉小姐不是在裏面嗎?難道是葉小姐擅自來公司找他,他生氣了?
可是葉小姐還懷着小寶寶,怎麽能這樣吓她!
幾秒鐘之內,傅凜在楊寶寶心中的形象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她生氣的提起腳就往門口走。
許紅也被吓了一跳,見楊寶寶魯莽的要去開門,頓時被吓得倒抽口氣。
趕緊站起身,她一把拽住了楊寶寶,聲音帶上了不悅,“總裁辦公室不是誰都能進的。”
眸子裏頓時閃過一絲難堪,楊寶寶咬唇道,“可是少爺生起氣來六親不認,葉小姐可能會有危險。”
六親不認?
“噗嗤,”嘴角一抽,許紅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對上楊寶寶埋怨的視線,她憋笑安撫道,“放心,你家少爺就是墜入魔道了,也不會拿葉小姐怎麽樣的。”
我才不信,扁着嘴,楊寶寶轉身繼續盯着門口。
正在她糾結是這一秒就沖進去,還是下一秒沖進去時,緊閉的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面色蒼白的葉梨平靜的走了出來,越過楊寶寶時,她淡聲道,“寶寶,我們走吧。”
完全沒搞清楚狀況,楊寶寶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哦哦兩聲後她就想跟上去,但她的手還被許紅拉着。
“秘書小姐?”
“抱歉,”迅速反應過來,許紅一邊道歉一邊松開了她的手,眼神忍不住往辦公室裏瞟。
到底發生什麽了?
他肯定還是愛你的
他肯定還是愛你的
下一秒,面無表情的男人也走了出來。
瞳孔猛的緊縮,她倒抽口氣,僵硬的移開了視線。
啊啊啊總裁也太吓人了吧!
冰冷陰沉的視線一直緊緊盯着葉梨的後背,直到她進了電梯,傅凜才收回了視線。
看到面容極其僵硬的許紅,他嫌棄的皺起眉,冷聲命令道,“五分鐘之後開會!”
“五分鐘?”許紅詫異的脫口而出,“可是總裁你剛才不是說……”
延遲開會嗎?看到傅凜面無表情,似乎只要自己再說一句就可以去財務部結算工資,然後滾蛋的臉,許紅硬生生把這五個字給憋了回去。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通知,這就去。”笑着快速說完,她掉頭就往電梯那邊跑。
成功進了電梯,許紅拼命的撫着自己受到驚吓的小心髒,欲哭無淚想道,原本她還想着葉小姐如果能多來公司,說不定總裁就不會這麽喪心病狂的加班了。
但是,一切的前提都是別吵架,別吵架啊!
……
葉梨慢步往車那邊走,楊寶寶低着頭跟在她後頭,擔憂的抿着嘴唇,想問又不敢問。
坐上了車,車子路過一個公園,裏頭有一堆不怕冷的熊孩子在玩打雪仗。
看着葉梨平靜的側臉,她深吸口氣,開口道,“葉小姐。”
扭過頭,葉梨疑惑的看向她,“怎麽了嗎?”
張開嘴,她又洩氣的閉上,在醞釀了好一會兒後她才說道,“少爺肯定是無心的,葉小姐你別多想,他肯定還是愛你的。”
聽着這安慰的話,葉梨的額頭頓時飄過了三條黑線。
無語的扶住額頭,她無奈笑道,“我沒多想,我只是在想別的事。”
她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看着傅凜砸完了自己的辦公室。
雖然剛開始她也覺得很莫名其妙,也很生氣,很想掉頭就走。
但是在看到他明明已經暴怒得失去了理智,卻還是條件反射的撲過來為自己擋住了飛濺的碎玻璃後,萦繞在她心頭的怒氣就消散了。
算了,有什麽好和他計較的,傅凜不就是這種一點就炸的脾氣麽?
只不過是她聽不懂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而已。
和那些人一樣嫌棄他?那些人是誰?怎麽會有人嫌棄傅凜?
他年紀輕輕就創造了自己的商業帝國,就連華國總統都不能輕易招惹他,背後還有那麽大的一個家族支撐着。
她真的是想不出,會有誰嫌棄傅凜。
她這模樣在楊寶寶看來就是強顏歡笑了,心疼的嘆口氣,她點了點頭後沒再多問,生怕在葉梨的傷口上撒鹽。
車子很快就穩穩停在了書店門口,楊寶寶下車,看着這人山人海的模樣,一臉懵逼的愣在了原地。
這架勢,沒聽說哪位大大要來開簽售會呀!
“快走,亭旭歐巴難得參加義演,再不去就擠不進去了!”
“啊,那我們快點快點!”
……
身邊兩個女生一邊談話,一邊快步往旁邊的商場沖,那不要命的架勢徹底把不追星的楊寶寶給看呆了。
“葉小姐,我們還是在車裏等一會兒吧,”看着這些年輕的少男少女,楊寶寶拉着葉梨一邊往後退,一邊害怕說道。
目光變得深遠,葉梨低下頭,淡笑了一聲。
好久沒見了,二狗。
“葉小姐?”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她淡笑着開口說道。
在看到楊寶寶那不贊同的眼神時,她囧了一秒,心底卻暖暖的。
彎起眼睛,她保證道,“放心,就站在最外面,看一會兒就走。”
給你瘋狂打call
給你瘋狂打call
偌大的商場被擠得水洩不通,足以看出許亭旭如今的人氣。
葉梨站在最外圍。楊寶寶對明星沒興趣,便一直警惕的防着周圍神情異常激動的迷妹們,牢牢把葉梨護在一邊。
“葉小姐,人越來越多了,我們還是走吧。”被人擠得眉毛都歪了,楊寶寶哭喪着臉對葉梨說道。
葉梨微微皺起眉,看了一眼最中間的舞臺,想了幾秒還是點頭答應了。
算了,時間還長,若是真想見也不急于這一時。
見她點頭,楊寶寶立刻誇張的松了口氣,她如釋重負道:“那葉小姐你跟在我後面。”
她話剛說完,原本還算的上安靜的人群就瞬間騷動起來。
“啊啊啊,出來了!出來了!”
“亭旭哥哥!哥哥我愛你啊!”
……
幾聲尖叫過後,就是迷妹們更加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震得人雙耳發麻。
“麻煩讓一下,讓一下!”
楊寶寶和葉梨微弱的聲音迅速淹沒了震天的尖叫聲中,兩人極其無奈的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許亭旭精致俊美的臉蛋上挂着漫不經心的笑容,嘴角微微的慵懶弧度讓他整個人越發迷人邪魅。
谷山在後臺看着這一幕,是既欣慰又頭疼。
欣慰的是這個臭小子終于擠進了超一線的大腕行列,再也不需要看別人臉色,頭疼的是自己是越來越管不住他了。
想起方才他在保姆車裏發了那一大通火,他就怕得額頭冒出冷汗。
好不容易說服這小子接場商演,這臭小子不會亂來吧。
臺上主持人說了幾句開場白就把話筒交給了許亭旭。
他接過話筒,邪邪的露出一個微笑,頓時引起了粉絲更加瘋狂的尖叫聲。
他伸出食指輕輕放在了自己性感的嘴邊,輕輕的噓了一聲。
剎那間,整個商場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雙眼冒光的盯着舞臺上那個仿若自帶光芒的男人,幸福的捂住嘴,眸子裏浮上水汽。
“天哪,他好厲害啊!”楊寶寶驚呼一聲,在這安靜的商場就顯得有些大聲了。
粉絲們皆不悅的瞪向她,那憤恨的表情就好像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惡事一般。
“閉嘴!沒聽見哥哥要說話嗎?”一個脾氣沖的女粉語氣極差的開口警告。
楊寶寶撇撇嘴,極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還哥哥呢,人家認識你麽?”
這句話就像是炸彈一般,迅速點燃了粉絲的怒火。
臺上的許亭旭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幕,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在看到人群中皺着眉頭的葉梨後,迅速僵在了臉上。
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是特地來看自己的?
呼吸變得急促,眸色微沉,他拿起話筒低笑着說了一句,“安靜,我可不想看到你們其中哪個人因為我受傷。”
他的聲音慵懶帶着華麗,方才還劍拔弩張的粉絲迅速被安撫下來,冷冷瞪了一眼楊寶寶後就重新轉過身子看向了舞臺。
“歐巴你放心!我們永遠愛你!給你打call,比心!”
“對,對!歐巴,我要瘋狂給你打call!”
……
揚起嘴角,許亭旭的眼神卻緊緊鎖住了人群中的葉梨。
“接下來,我們玩個游戲。”他低啞着聲音開口,嘴角挂着勢在必得的笑。
恭喜你中獎了
恭喜你中獎了
葉梨一只手護着肚子,一只手拉着楊寶寶,艱難的往外走着。
終于走到最外圍,她看了一眼仍委屈的紅着眼眶的楊寶寶,嘆氣道,“抱歉,我不應該帶你過來的。”
楊寶寶扁着嘴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