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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34)

“是我不應該亂說話,葉小姐我們快走吧,要是你被擠到了,少爺絕對會殺了我的!”

提到傅凜,葉梨的心情頓時更加沉重了。

因為他突然生氣,她原本想問的話都沒有問出口。

那個女人就像一根魚刺,哽在喉嚨裏,拿不出來也吞不下去,讓她永遠都無法釋懷。

算了,待會晚上等傅凜過來蹭床的時候,她再問他吧。

考慮好了這件事,她沉重的心情總算是輕松了一些,“我們去書店吧……”

“就是那位披着白色披風的女生,恭喜你,你被選為我的幸運粉絲了。”經過話筒擴大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商場內響起。

許亭旭特地加重了‘我的’二字,臺下的谷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可是他這角度一看過去就是烏壓壓的一片頭。

所以就算他再着急也沒法看見他的小祖宗口裏的‘幸運粉絲’到底是誰。

“山哥,有這環節嗎?”策劃小姐一臉懵逼的看向谷山。

她之前不是沒想過加上這親密互動的環節,但考慮到許亭旭的脾氣,還是沒敢往上報。

可是沒想到啊!在圈裏如同小霸王一般的存在居然這麽上道,居然主動把她心水已久的環節給加上了。

谷山覺得自己又要上火了,“算了算了,別再惹出什麽麻煩就好。”

……

白色披風?

楊寶寶狐疑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葉梨,遲疑道,“葉小姐,好像那個大明星說的就是你诶。”

葉梨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華麗披風,皺起了眉頭,這小子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害羞了嗎?”許亭旭含笑的聲音再次響起。

楊寶寶轉身看了一眼,發現現場所有人都看向了這邊。

無數雙眼睛都帶着嫉妒,惱怒,她頓時就得意了。

“葉小姐,你要上去嗎?”

雖然她對明星不感冒,但是她也知道許亭旭在華國人民的地位。

而且這種事真的很令人激動诶。這麽多人,偏偏就被選中了,這得多大的運氣啊。

看剛才怼自己的那些人嘴巴都快氣歪了。

哼,活該。

就在葉梨猶豫之際,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陣陣嘩聲。

因為她們的男神,竟然親自走了下來,朝她走了過來。

谷山震驚的瞪大眼,一副受到驚吓的表情。

愣怔了兩秒後,他迅速反應了過來,立即沉下了臉。

他早該想到的,能讓這臭小子花費這麽多心思的,除了葉梨,就再也沒有別的女人了。

要是幕家小姐看到這新聞,估計又要跑過來大吵大鬧了。

頭疼的扶住額頭,他趕緊給公司打了個電話,好讓他們能及時應對這次的突發事件。

感覺到人已經站在身後,葉梨只能選擇轉身,她擡起頭,努力維持着臉上的平靜,“好久不見。”

不準叫我二狗!

不準叫我二狗!

眸色暗沉,許亭旭站在葉梨的面前,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番,才終于吐出聲來,“好久不見。”

這時候,突然一大堆黑衣人沖了過來,牢牢的把許亭旭他們三人和龐大的粉絲群分隔了開來。

粉絲們這吃才如夢初醒,其中一個粉絲突然大喊,“這不是那個葉梨嗎!”

“葉梨?我去,還真的是葉梨!”

“她不是嫁入豪門了嗎?怎麽還要和我們搶歐巴!”

……

粉絲的臉越漲越紅,要是眼神能殺人,葉梨絕對已經被殺了好幾百次了。

牢牢把葉梨護在懷裏,許亭旭勾着嘴角把人半拖半抱的拉上了車。

楊寶寶一臉懵逼的看着車子絕塵而去,連喊都沒來得及喊上一聲,車子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靠!當街搶人啊這是!”沒忍住爆了句粗口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完了!她把葉小姐弄丢了!

整個人頓時陷入到絕望中,她猛的抱住了自己的頭,完了,傅家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她要不要現在就跑路啊!

不不不,這怎麽行,葉小姐還等着自己救她呢!

雙手顫抖的掏出手機,她緊緊咬着下唇,食指在老管家的名字前晃了又晃,晃了又晃,最終還是狠下心,閉上眼用力的按了下去。

車上,葉梨無語的看着對面的男人,冷聲道,“我要下車。”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裏頭鮮紅的紅酒微微搖曳。許亭旭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嘲諷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葉梨被他一哽,便換了個語氣,柔聲喚道:“二狗。”

搖晃酒杯的動作頓時一頓,他的臉色迅速黑了下來。

重重把酒杯放到車上,他惡狠狠道:“不準叫我二狗!”

這麽難聽的名字,這女人是怎麽好意思把它安到自己頭上的?

“額,”葉梨閉上嘴沉默了。

“為什麽不說話?嫁入了豪門,就說話都不屑于跟我說了嗎?”他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靜靜的看了他幾秒,葉梨平靜道,“你這句話有兩個錯誤,第一個,我并沒有嫁入豪門,第二個,我從來都沒有不屑于跟你說話過。”

她話音落下,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拳頭握得死緊,連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問我是誰?!”

她故意裝作不認識自己!

果然是因為這事,葉梨無奈的搖搖頭,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我沒有故意裝作不認識你,雖然聽起來很不靠譜,但是我那時候是真的失憶了。”

“失憶?”許亭旭高高挑起眉,“你為什麽會失憶?摔倒腦袋了?有沒有影響智商?”

聽到他越來越扯的話,葉梨無語的扯了扯嘴角,提起腳就習慣性的踹了他一腳,“行了,別損了,快讓我下去。”

她的包都在寶寶手裏,就是想給她打電話都做不到,要是她一急去找老管家就不妙了。

“哼,”許亭旭好整以暇的環起手臂,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不,我要帶你回家。”

我一個一個收拾

我一個一個收拾

他話音剛落,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瘋一般的震動起來,不用看都知道絕對是谷山。

漫不經心的拿起手機劃開放在耳邊,聽着耳邊音量極大的怒斥聲,他皺起眉頭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葉梨後,他就捏着手機走到了一邊。

‘吱—————’就在這時,車子突然急剎車,響起了極為刺耳的剎車聲。

驚慌的瞪大雙眼,葉梨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許亭旭迅速站穩身子,把葉梨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沒事吧?司機怎麽開車的!不會開就滾下去!”看見葉梨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并沒有什麽大礙後,他松了口氣,猛的看向了前頭的駕駛座,怒聲呵斥道。

“老板,這次真的不關我的事啊!”司機苦着臉說道,順便指了指以極其霸道強橫的姿态橫在前方的一派黑色轎車,“這我就是飛也飛不過去啊。”

臉色一沉,看着打開車門走下車的男人,他的眼神倏然冷了下去。

傅凜!

葉梨被他按着看不見前面是什麽情況,等到車門被人一腳踹開時,她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傅凜,”看着傅凜面色黑沉的臉色,她唰的看了一眼許亭旭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心髒也慌張的越跳越快。

傅凜該不會是以為自己要和許亭旭私奔吧。

毫無溫度的眸子冷冷的瞥了一眼葉梨,沒有開口,他只是大步走近,伸出手就用力的把葉梨扯到了自己懷裏。

葉梨被他扯得一個踉跄,還未站穩就被用力的按住了。

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葉梨艱難的推着他堅實的胸膛,還未仰起臉,頭頂就響起了他陰沉的聲音,“砸!”

就一個字,卻好似帶着無盡的戾氣。

車裏頓時響起了砰砰砰的砸東西聲。

心狠狠一顫,葉梨急忙開口想要解釋,“我們是為了躲避記者……”

“閉嘴!”陰沉的到幾點的怒火聲突然響起,把葉梨吓得生生止住了聲音,只能驚恐的瞪大着雙眼。

一張英俊的臉上滿是震怒,他用力的捏起葉梨的下巴,咬着牙一字一頓道,“你們,我一個一個收拾!”

放她出門,她轉眼就勾搭上一個男人。

看來自己還是對她太過仁慈了,眸底的暗色越來越濃郁,他捏着葉梨下巴的手也越來越用力,“葉梨,生下孩子之前你別想再踏出房間一步!”

冷冷說完,他就狠狠甩開了她,葉梨毫不設防,就被甩了出去。

要不是老管家接的及時,恐怖就要狠狠撞上那茶幾了。

巴掌大的小臉上毫無血色,她後怕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連後背都被吓得冒出了冷汗。

“葉小姐,你沒事吧?”接住葉梨,老管家就迅速松開了手,紳士的彎着腰溫和笑問道。

咬着蒼白的下唇搖搖頭,葉梨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謝謝你,老管家。”

老管家微笑點頭,“葉小姐,幸好你沒事呢,不然少爺可要把這京城翻過來了。”

猛的擡起頭,葉梨看向了他,在看到他眸底隐藏的不悅時,有些惶惶然的後退了一步。

傅家的人對自己好,好像真的只是因為傅凜。

如果傅凜哪一天厭棄自己了,傅家也并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站在自己這邊。

控制欲爆棚的直男

控制欲爆棚的直男

紛亂的思緒被極其刺耳的玻璃破碎聲打亂,她低着頭深呼幾口氣。

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擡起頭,她提起腳步就要往許亭旭那邊走,可才剛走一步就被身邊的黑衣保镖給嚴嚴實實擋住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會知道惹了你惹不起的人,會有什麽後果!”高高在上的說完一句,傅凜就朝身邊的保镖使了個眼色。

他身後的保镖迅速上前,在葉梨不可置信的視線下,伸出拳頭狠狠揍向了許亭旭。

許亭旭雖常年健身,但是怎麽都打不過傅凜手下的保镖的。

一拳被打飛,他重重撞上茶幾,嘴角滲出了血絲。

冷笑着伸出手抹去血絲,他毫不畏懼的仰頭看向傅凜,神色不屑,“我不在乎!”

心頓時高高提起,葉梨推着保镖的手頓時更用力了。

“傅凜,你幹什麽!”在她發現自己怎麽推,那些面無表情的保镖都依舊是紋絲不動後,葉梨終于放棄了,忍無可忍的大聲低吼道。

他能不能別這麽無理取鬧!他難道不知道許亭旭只是自己的弟弟嗎?

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整個人都似乎散發着極為陰郁的地獄之氣。

“葉梨,別再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眸子泛上水汽,葉梨破罐子破摔的繼續朝他大吼,“你這個變态!控制欲爆棚的直男癌!你都跟別的女人上床了,我和自己的朋友說幾句話又能怎樣!”

吼完後,她按着胸口大喘着氣,雙眸憤憤的瞪着他。

“呵,”傅凜極為陰冷的看着她,幾秒後怒極反笑,“你跟我一樣嗎?你只是我的情人,你有資格和別的男人說話嗎?”

呼吸猛的頓住,葉梨愣愣的看着他,眸子裏帶着難以置信。

“這就是你的真心話是麽?”許久後,她才開口,鼻子酸澀,聲音微微顫抖,“我就是你的情人,是嗎?”

書上說了,不管一個男人的脾氣如何,如果他真的愛上你了,就絕對會變成一個絕世暖男。

可是,傅凜從來都沒有,他和暖這個字從來都搭不上邊。

垂在兩側的雙手倏的緊握成拳,他握得很用力,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身子僵硬,他挑起了一抹極為嘲諷的弧度,“不然呢?”

不然呢?

不然呢?

葉梨僵在原地,全身的力氣仿佛都盡數被抽去,心髒疼得她難以呼吸,頭冒冷汗。

“那個女人你知道是誰嗎?”

“她是北歐最大黑幫老大的女兒,除了一張臉,你哪裏比得上她?”

……

“不要,不要再說了……”

小腹的絞痛一陣陣傳來,痛得她視線變得模糊,眨了眨眼後就毫無血色的暈倒在地。

……

周圍皆是一片白,葉梨茫然的轉了個圈,這是在哪?

“恩~恩,傅總不要。”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葉梨唰的僵住了身子。

什麽聲音?

“呵,嘴上說不要,身體不是還這麽老實?”熟悉的低沉聲音緊接着響起。

“讨厭啦。”

傅凜的聲音,為什麽會有女人的聲音?

她們在哪?茫然的快步往看不清方向的前方跑,耳邊女人的嬉笑聲不停,她捂住耳朵奔潰大喊,“別說了!”

她在浴室

她在浴室

“傅總~,你什麽時候跟那女人分手?”

源源不斷的聲音如魔音一般往她腦袋的最深處鑽,她抱着發疼的腦袋慢慢蹲在了地上,嘴唇蒼白,眸子渙散,“不要,不要再說了。”

“葉小姐,嗚嗚嗚,葉小姐你怎麽還不醒?”

楊寶寶一邊抹着眼淚,一邊緊緊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到可怕的葉梨。

“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給老管家打電話的。”再次嗚咽一聲,她抽泣出聲,滿心都是後悔。

如果她不找老管家,少爺就不會知道。葉小姐就不會暈倒,寶寶也不會出事。

要是葉小姐知道寶寶出事了,她頓時用力捂住自己的嘴,豆大的眼淚流得越發洶湧。

她一定會受不了的。

“寶,寶。”艱澀難聽的聲音輕得聲若蚊蠅,卻清晰的被楊寶寶捕捉到了。

她快速的抹去臉上的淚水,看到已經睜開眼了的葉梨,努力扯起了一個笑容,卻比哭都要難看。

“葉……”她開口想說話,但一出口就想哭,便只能緊緊咬住了下唇,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掉。

怎麽辦,她要跟葉小姐說嗎?

葉梨撐着床,想要坐起來,但雙手一接觸床,就軟得重新倒了下去。

疑惑的動了動毫無力氣的手,她輕呼口氣,朝楊寶寶笑道,“寶寶,可以扶一下我嗎?”

身子一僵,她用力的點了點頭,伸出手小心的扶着葉梨靠在了背後的靠枕上。

“你哭什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能哭成這樣?”好笑的看向她,葉梨無奈道。

“我,”楊寶寶欲言又止,糾結了很久後猛的站了起來,“葉小姐,我去找老管家過來。”說罷就悶着頭一路往門口沖。

錯愕的看着門被用力甩上,她不解的收回了視線。

右手習慣性的探上小腹,跟往常一般摸了摸後,她的心跳卻突然一頓,莫名的慌亂就密不透風的襲上心頭,讓她有些呼吸不過來。

這是怎麽了?她重重呼吸了幾口,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咔噠’就在這時,方才剛被甩上的房門又被打開了,面色冷肅的傅凜走了進來。

眉頭狠狠一皺,葉梨反感的用力轉回頭,開始穿鞋。

“躺回床上去,”低沉的聲音響起,傅凜命令道。

雙手陡然縮緊,用力的攥緊了手下的被子,她緊緊閉上眼,蒼白的臉色有些奔潰。

她真的是,受夠他這種命令的語氣了!

閉着眼深呼幾口氣,她總算是把心頭那股煩躁和怒火暫時壓了下去。

重新睜開眼,她繼續穿鞋,期間沒有說過一句話。

出奇的是,傅凜并沒有再阻止她,而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踉跄的走進了浴室。

垂下眸子,帶着痛苦的黑眸下是一片明顯的青色。

而這時,楊寶寶帶着老管家也過來了。

急沖沖推開門,楊寶寶一擡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間中央的傅凜。

頓時怕得倒抽口氣,她條件反射的往老管家身後躲了躲。

老管家先是恭敬的朝傅凜行了個禮,爾後才看向了空無一人的床,疑惑問道,“葉小姐?”

“她在浴室。”冷硬的聲音響起,傅凜邁開腿往門外走,在越過老管家時,沉聲說了一句,“先瞞着她。”

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不會說出去的

老管家愣了兩秒,還是選擇無條件服從了,“是。”

看着傅凜走遠,楊寶寶那高高提着的心才落了下去,低着頭走過去,她關上了門。

正對着門口一會兒,她轉過身又走回了老管家身邊。仰起頭,她看着老管家,眼眶紅腫,“真的要瞞着葉小姐嗎?”

瞞得了一時,又怎麽可能瞞得了一世?

葉小姐遲早會發現孩子沒了的事實的。

老管家沉吟一番,沉聲說道:“這對葉小姐或許也并不是壞事。”

孩子都沒了,怎麽可能不是壞事!楊寶寶憤怒的瞪着老管家,但礙于自己的身份,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質問出口。

失落的低下頭,她吸了吸鼻子,選擇妥協:“我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老管家安慰的拍了拍她的頭,把手裏拎着的食盒遞到了楊寶寶面前,“讓葉小姐把這些喝下去。”

抿着唇接過食盒,楊寶寶點了點頭,目送老管家離開。

看了一眼仍關着門的浴室,她邁開沉重的腿,心事重重的往床邊走。

把裝着鮮魚湯的食盒放到桌上,她重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雙手撐着下巴,她呆呆的盯着浴室,腦袋一片空白。

許久後,浴室還是沒有一絲要打開的跡象,她皺起眉頭,心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猛的站起身,她快步往浴室走去,着急的擰了擰門把,沒擰開。

心頭的預感更是強烈,她直接開始拍浴室的門,一邊拍一邊着急大喊,“葉小姐,葉小姐,你沒事吧。”

忽然,門被打開了,楊寶寶一臉懵的舉着手,看向了門後的同樣一臉懵的葉梨。

兩秒後,“嗚嗚,葉小姐,我還以為,還以為你……”

咬着下唇,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張還算可愛的臉蛋上布滿了淚痕。

葉梨雖然不知道她的情緒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脆弱,但一股暖流還是淌過了心底,嘴角也揚起了真心的笑容。

上前抱住了她,葉梨柔聲安慰着自己比自己小上了好幾歲的女孩,“別哭了,我又不出門,能出什麽事?”

話是這樣說,楊寶寶吸着鼻子,可是她聽說葉小姐以前還割過腕。

這樣,她怎麽可能會放心嘛!

溫柔的拍着她的後背,葉梨說得的嗓子都啞了,楊寶寶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看着葉梨明顯濕了一大片的衣服,她不好意思的偏過頭,小聲快速道:“我去給葉小姐再找套睡衣吧。”

說罷,不等葉梨說話,她就猛的轉身,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無奈的看着她的背影,葉梨拿出手機再次看了一眼微博,确定沒有任何關于自己和許亭旭的新聞出現,她才松了口氣。

看來,傅凜并沒有難為二狗。

只不過,她垂下眸子,抿了抿幹澀的嘴唇,苦澀想道,自己以後還是別再打擾二狗的生活了。

慢步走回床邊,她重新坐在了床上,纖細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無比的溫柔。

“孩子,你一定要乖哦!”

他人不錯

他人不錯

蹬蹬蹬,楊寶寶拿着新睡衣跑下了樓。

看到了葉梨摸着自己的肚子,柔聲對自己已經失去的孩子說着什麽時,她的腳步突然一頓,酸澀再次湧上了鼻子。

葉小姐真的好可憐啊。

聽到下樓聲,葉梨便轉過了身。

看到僵在原地,似乎又要哭的楊寶寶時,她的嘴角一抽,滿心都是無奈。

這孩子怎麽了,平時也沒發現她神經是這麽纖細的人啊。

難道她被多愁善感的林妹妹附身了?

深吸口氣,楊寶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如果她再這樣下去,葉小姐絕對會察覺的。

不能被她發現,不僅是因為少爺的命令,還因為她也怕葉小姐知道真相後會撐不下去。

輕咳幾聲把酸澀全都壓下後,她努力揚起一個與平常無異的笑容,邊往葉梨那邊走便笑道,“我就是看到葉小姐平安無事太高興了。”

話畢她頓了頓,再次吞下哽在喉間的酸澀,她繼續說道,“那個男明星把你抓上車的時候,我真的被吓傻了。”

接過她遞來的睡衣,葉梨嘆口氣道,“他是我早年時候認的一個弟弟,雖然看起來不太好接近,但他人真的不錯。”

“那麽厲害的大明星居然是葉小姐的弟弟,”楊寶寶露出了一個與平常無異的羨慕表情,“那個明星的粉絲一定羨慕死葉小姐你了。”

噗嗤一笑,葉梨拿着睡衣站起身,一邊往浴室走一邊失笑搖頭。

他那些女友粉,老婆粉哪是羨慕自己,分明就是嫉妒加嫉恨吧。

不過這也在另一方面證明了他如今的人氣,如果不出什麽事,他絕對能在娛樂圈永遠常青下去。

換上睡衣,她重新躺回了床上,楊寶寶見狀,趕忙打開食盒,小心的端出了紅姨特質的魚湯。

“哇,好香啊,”濃郁的香味鑽入鼻子,葉梨的眸子都亮了亮,“這是紅姨給我熬的嗎?”

“恩,”抿着唇點點頭,她把碗遞到了葉梨面前。

紅姨一向就喜歡熬湯給葉梨喝,她也沒有多想,直接就喝完了,暖意順着喉嚨溫暖了整個身體,舒服得葉梨都眯起了眼。

“葉小姐,您要睡一會嗎?”

葉梨搖搖頭,她現在精神得很,根本就睡不着。

“那我去拿那本?”

“哪本?”話剛問出口,她就反應了過來,閉上眼,方才還柔柔的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不用了,我已經不感興趣了。”冷聲說完,她就翻了個身,背對着楊寶寶,低聲道,“抱歉,寶寶,我好像又有點困了。”

楊寶寶擔憂的看着她的後背,嗯了一聲後小聲的收拾了碗,小步走出了房間。

‘咔噠’一聲,門被關上了。

“你不過就是我的一個情人……你哪點比得上她?……”一句句如利刃般尖銳的話語再次在腦海清晰浮現,心髒好似被狠心的刺了一刀又一刀。

額頭冒汗,嘴唇蒼白,她猛的伸出手,用力攥住了胸前的衣裳,急促的呼吸了幾聲。

傅凜,我一輩子都會記着你的這幾句話!她冷笑了幾聲,就當作是祭奠以前愚蠢的自己吧!

你嚴重了

你嚴重了

孕婦不能長久接觸點子産品,一個人呆在偌大的房間裏,葉梨雖然倍感無聊,卻也沒有和以前一樣拿着手機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窗外也從白天變為了黑夜。

肚子傳來饑餓感,她換上衣服,披上了外套就準備去主樓吃晚飯。

晚上風極大,葉梨整個人都快被吹飛了,好不容易走到了主樓,看着燈火通明的客廳,她走了進去。

“小梨!”

吳靜曼身子僵硬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享受着女傭們貼心的伺候,當慣了下人的她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着急的不停瞥着客廳門口,她數次想站起身去找葉梨,但卻每次都被那個看起來很溫和的管家給勸下了。

“吳夫人不必着急,早晚都會讓你和葉小姐見面的。”

吳靜曼讷讷點頭,只能選擇繼續坐着,直到葉梨出現。

雙眼陡然發亮,吳靜曼猛的站起身,快步往愣在原地的葉梨走去,一邊走一邊喚着她,聲音微微顫抖。

“媽?”直到被人抱進懷裏,葉梨才反應過來。

“诶,都是媽不好,才讓你受了這麽大的苦,媽跟你道歉。”吳靜曼抓起葉梨的手就要往自己臉上甩。

葉梨皺起眉頭,用力縮回了手,有些疲憊道,“媽嚴重了,我并沒有受什麽苦。”

臉上的表情一僵,吳靜曼幹笑幾聲,收回了手,“沒受苦就好,沒受苦就好。”

視線從吳靜曼身上收回,葉梨看向了站在沙發旁邊的老管家,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是老管家讓媽過來的?

為什麽要這樣做?是怕自己一個人過年太冷清了?

老管家也沒想到葉梨會自己出來,趕緊遞上一杯暖胃的溫水。

看着葉梨伸手接過,他想了想還是開口道,“葉小姐這陣子還是不要吹風的好。”

葉梨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等着老管家解釋一下別的事。

但老管家就好像是故意裝傻一般,把話題扯得老遠了都不肯扯到吳靜曼身上。

直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脫下外套遞給一邊的女傭,傅凜走到了沙發邊,面色冷肅的坐了下來。

“誰讓你出來的?”看到一旁頭發有些淩亂,一看就是被風吹的葉梨,傅凜擰緊眉頭,沉下臉呵斥道。

握着暖杯的雙手一緊,葉梨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也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傅凜的這句話一般。

“葉梨,你這是什麽态度!”他怒不可遏的低吼道。

吳靜曼的身子都顫了一顫,有些慌張的低下頭。她悄悄的用手肘推了推葉梨。

葉梨被她一推,好像才反應了過來。

仰起巴掌大的小臉,她面色冷漠的看向了傅凜,清透的眸子裏沒有一絲多餘的感情。

“傅凜,我不欠你的。”她開口說道。

在他玩弄了自己的感情之後,她真的發現,從頭到尾,她都不曾虧欠過傅凜。

傷害自己的人,一直都是他。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她嘴角的嘲諷笑容越發明顯,恐怕她就是死也不會再呆在這裏。

你還真是情場老手

你還真是情場老手

傅凜沒有說話,滿是陰鸷的眸子只是冷冷的瞪着她。

葉梨面色平靜的回望着他,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有多煎熬,有多疼。

“傅凜,你還真是情場老手。”她張開嘴,嘴角逸開一抹嘲諷的笑,冷笑道。

一個口口聲聲說只是把自己當情人的男人,居然能冒着生命危險去救自己。

如果是他的真愛,他豈不是能為她去死?

呵,真是過分啊。

不喜歡自己,那就和剛開始那樣啊,為什麽要對她溫柔,為什麽要給她錯覺?為什麽?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她猛的站起身,背過了身子。

“這……小梨?”吳靜曼搞不清楚狀況,神色為難的看了看已經淚流滿面的葉梨又看了看面色陰沉的傅凜,“傅少?”

“你以後就留在這裏。”沒有接着葉梨的話,他只是冷冷的對吳靜曼說了一句,說罷他就站起身走上了樓。

直到她們吃完晚飯,他都沒有再下來過。

“葉小姐,少爺讓您今晚就睡在這邊。”一個女傭快步走上來,攔住了想要出門的葉梨。

皺起眉,葉梨開口道,“不需要。”

“這,葉小姐,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呀。”見她堅持要走,女傭苦下了臉。

為難你們,呵呵,葉梨伸出手不容拒絕的拿開了她的手,面色冰冷道,“那你又豈不是在為難我?”

這個女傭是蘇荷的閨蜜,以前幫着蘇荷欺負自己的事從未少幹。

蘇荷走了,她以為自己也就忘了。

只可惜,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女傭咬住下唇,一雙眸子裏滿是嫉妒。

看着葉梨的背影,她小聲冷嘲道:“你有本事就跟少爺叫板去啊,得意什麽啊,少爺才懶得理你呢。”

腳步一頓,葉梨轉過了身子,神色清冷的看向了剛從廚房走出來的老管家,開口道,“老管家,請問我有處置下人的權利嗎?”

老管家被她問得一愣,目光頓時鎖住了那個女傭。

微微一笑,他溫和道,“自然是有的。”

身子一僵,女傭不可置信的看向老管家,葉梨想做什麽?難道她也要像趕走蘇荷一樣趕走自己?

不行不行,家裏一大家子就等着自己的工資了,要是自己被趕出去,一定會被大哥打死的。

葉梨也扯了扯嘴角,重新看回了那個女傭,“那你今天就可以收拾包袱滾蛋了。”

女傭這才感到慌張,看着周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保镖,她驚慌的退後幾步,目眦欲裂的朝葉梨大吼,“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不過是傳達了少爺的吩咐而已,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少爺也趕出去啊!”

客廳裏的其她女傭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目光複雜的看向了葉梨。

葉小姐原來是這麽蠻不講理的嗎?

被這麽多雙似乎帶着譴責的眼神看着,吳靜曼只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頭也不自覺越來越低。

“小梨,算了,她說的也沒錯。”

“沒錯?”葉梨微微轉身看向了她。

別人可能聽不見這女傭的最後一句話,可媽絕對是聽見了的。

聽見了,她也覺得沒錯是嗎?

就看在媽的面子上

就看在媽的面子上

什麽都好像變了。

那女傭聽見吳靜曼這樣說,雙眼陡然亮了。

就像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一般,她聲淚俱下的大叫道,“葉小姐,我真的錯了,就看在您母親的份上,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傅家的女傭個個相貌都是姣好的,看着這麽個漂亮的孩子哭成這樣,吳靜曼的心頓時更不忍了。

“算了,小梨,就看在媽的面子上。”她皺着眉頭說道。

沒有說話,葉梨只是靜靜的看着這屋裏所有的一切,直到楊寶寶出聲,“憑什麽算了,她一天到晚說葉小姐壞話,早就該趕出去了!”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那女傭急了。憤恨的瞪着楊寶寶,她怒吼道,“楊寶寶,你就是急着想讨好葉小姐也不用這樣污蔑我吧,說我說葉小姐的壞話,你有證據嗎?”

楊寶寶震驚的看着她一派理直氣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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