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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35)

,條件反射就去找和那女傭交好的其她人。

可能是因為心虛還是怎麽的,和楊寶寶視線相交時,她們紛紛移開了視線。

“你,你們……”楊寶寶快急哭了。

心裏淌過一陣暖流,葉梨冰冷的眸子染上了些許暖意。

她開口道,“在我這裏,誰的面子都沒用,你有本事就讓你家少爺趕我出去。”

女傭頓時瞪大了眼,被保镖提溜着越過葉梨時,她才反應過來。

一張臉上滿是嫉恨,被趕出傅家等着她的絕對就是生不如死,她還不如出了這口惡氣。

想罷她就突然大叫道,“我詛咒你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得好死!唔。”

保镖條件反射的用力捂住了她的嘴,正欲加快腳步離開時,樓上突然響起了傅凜陰沉的怒吼聲。

“把人送到暗室!”

在場衆人紛紛身子一顫,慢慢看向了樓上的男人。

葉梨也不例外,她神色冷淡的看着樓上面目陰沉,似乎非常生氣的傅凜,幾秒後就收回了視線。

這女傭智商也真的是低,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可也是傅家的孩子。

在傅家,當着衆人的面詛咒傅家的孩子,她真的是嫌命太長了嗎?

“寶寶,我們走吧。”葉梨開口喚了一聲。

楊寶寶這才如夢初醒,快步小跑到葉梨身邊,她下意識的扶起了葉梨。

“不用扶我,我的肚子還沒那麽大。”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葉梨淡笑道。

沒有笑,楊寶寶只是收回了手,神色滿是糾結。

如果葉小姐知道自己也是故意瞞着她的一員,她會不會連自己也不理了?

沒有多想她複雜表情下隐含着的是什麽,葉梨只是攏了攏身上的披肩,便要繼續往門口走。

“葉梨,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大步走下,傅凜伸出手就用力扯住了她的手臂,怒吼了一聲後就不由分說的把她往屋裏扯。

她現在能吹冷風嗎?還這麽固執!

用力的甩着他的手,但卻怎麽都甩不掉。葉梨踉跄的跟着他的腳步,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一腳就踢了上去,“你有病吧傅凜?住哪裏有這麽重要嗎?”

少爺自由分寸

少爺自由分寸

傅凜的小腿被踢中了,現場氛圍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衆人皆是脊背發涼,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地方,省得看見這麽催命的一幕。

站定,用力把人扯進自己懷裏,傅凜低下頭冷笑,“葉梨,又扇巴掌又踢腿,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嗎?”

視線變得模糊,葉梨努力壓下哽在喉間的酸楚,顫抖的雙手用力抓上了他的手臂。

“傅凜,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黑眸危險的眯起,傅凜低下頭就猛的含住了葉梨微張的小嘴,用力的吮吸。

雙眸震驚的瞪大,葉梨怎麽都想不到他又會突然禽獸,一個來不及嘴裏就被他徹底占領。

“唔唔……你,放,放……”緊皺着眉頭,葉梨伸出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拼命的掙紮。

可掙紮無效,傅凜放在她後背的大手一個用力,她就全身無力的倒進了他的懷裏,只能仰着頭任他為所欲為。

火熱的長舌就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一般,近乎饑渴的卷着她嘴裏的蜜液。

葉梨被他親吻得呼吸不過來,雙腿都開始發軟,毫無血色的小臉硬生生染上了些許誘人的緋紅。

許久後,傅凜才終于放開了她的嘴,只不過眸底的火熱的欲望卻越發盛了。

彎下腰,他毫不費力的抱起葉梨,轉身就往樓上走,步伐帶着迫切。

小手緊緊抓着他的衣袖,看着越來越近的房門,葉梨驚慌的白了小臉。

傅凜想做什麽?

……

傅凜走了,那股低氣壓也消失了,衆人好像都卸下了重擔一般,紛紛松了口氣。

楊寶寶快步跑到老管家身邊,着急道,“老管家,少爺他……”

葉小姐剛小産,是不能那個的。

老管家淡聲道,“放心,少爺他自有分寸。”

“可是……”楊寶寶緊皺着圓臉,還想問,就被老管家給打斷了。

“葉小姐的母親,麻煩你帶她去間客房。”

将要出口的話頓時哽在喉間,她悶悶不樂的轉身看了一眼吳靜曼,極其不樂意的哦了一聲。

葉小姐的媽媽不是白夫人嗎?這個吳夫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一邊走,她一邊嘟着嘴吐槽,這個吳夫人方才還幫着那壞女人說話了,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好吧,就算是好人,也是沒什麽分辨能力的好人。

吳靜曼不自在的站在原地,看着所有人都開始忙這個忙那個的,心裏着急又不敢拉個人問。

看到方才為女兒說話的女傭朝自己走過來,她松口氣趕忙笑問道,“我今晚要住哪?”

她這話一出,楊寶寶對她的印象是越發差了。

第一句話竟然不是關心自己的女兒,反而是關心自己今天住哪?難道傅家還會讓她睡在院子裏嗎?

真是可笑。

板起臉,她冷漠的說了一句跟我來後,就提起腳步走出門。

“這是去哪?不是住這邊嗎?”

腳步頓住,楊寶寶無語的撇了撇嘴,轉身看向了她,“阿姨,這是主樓,是主人住的地方!”

我很欣賞她

我很欣賞她

吳靜曼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楊寶寶話語裏那鄙視之意。

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尴尬,她有些局促的解釋道,“我以為我要和我女兒一起住,我太久沒見她了,想和她多說說話。”

是這樣嗎?楊寶寶狐疑的看了她幾秒,在看到她緊張僵硬的笑容後,就想起了自己遠在南方的母親。

眼眶微微濕潤,她扁起嘴解釋,雖然心裏還是有點不甘願,“您的房間和葉小姐的是分開的,我還是先帶您過去吧。”

吳靜曼點點頭,不舍的最後看了一眼主樓,就跟在了她身後。

……

第二天一早,華國的金融圈和娛樂圈就被一個大新聞給刷屏了。

北歐最大黑幫老大裘德.阿諾德之女來華投資,其女長相竟神似傅氏總裁的小女友。

面色蒼白的坐在床上,葉梨不敢相信的看着電視裏那個對着鏡頭談笑風生的女人。

鏡頭一轉,就來到了傅氏,面容俊美氣質強大的傅凜在鏡頭下,薄唇一張,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阿諾德女士非常有能力,我很欣賞她。”

記者高舉着話筒,聞言不屈不撓的接着問道,“那請問那您是怎樣看待阿諾德女士的長相呢?您會不會将她和您的女友弄混?”

畢竟兩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簡直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般,就連身高都是一模一樣。

要是其中有一個人刻意模仿,肯定會以假亂真,混淆視聽的。

銳利的眸子冷瞥了那個記者一眼,傅凜不屑道,“兩個人一點都不像,怎麽可能弄混?你瞎嗎?”

記者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兩秒後他舉着話筒還想問,就收到了傅凜警告的視線。

視線鋒利得就像閃着寒光的刀刃,一下子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渾身一僵,從心底散發出了戰栗感,再也說不出話來。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話筒早已被擠出。

其他記者雖然不以為然,但還是沒敢再開口問這個話題。

或許人家有獨特的分別方法呢?

垂下眸子,葉梨拿起遙控器換了臺,他分明就分不出來,不然又怎會把那個女人當成了自己?

算了,她暗自搖搖頭,自嘲一笑。

別再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

“咚咚咚,葉小姐,我可以進來嗎?”房門響起了敲門聲以及楊寶寶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聲。

掀開被子,葉梨走下了床,親自走過去為她打開了門。

“葉小姐,吳夫人一直在樓下等您。”楊寶寶首先觀察了一下葉梨的表情,發現并沒有大礙後,才繼續說道。

“我這就下去。”

随意的披上一件外套,她就跟在楊寶寶身後走下了樓梯,頓時對上了吳靜曼複雜的目光。

“媽?”葉梨眉頭一皺,出聲喚道。

為什麽要用這種表情看我?

“沒事,沒事,”慌忙收起臉上多餘的表情,她溫柔笑道,“這快過年了,媽想給你買件衣服,所以就來問問你喜歡什麽款式和顏色,省得到時候嫌媽買的不好看,不肯穿。”

這樣才對孩子好

這樣才對孩子好

微微愣了幾秒,葉梨淡笑道,“媽多慮了,您買什麽衣服,我都會喜歡的。”

她已經習慣接受了。

吳靜曼嚴肅搖頭,認真道:“這可不行,反正你今天也沒別的事吧,就跟媽一起出門逛街吧。”

出門逛街?葉梨看了一眼外頭的天氣。

今天倒是個難得的大晴天,久久不見的金色陽光溫暖的灑向大地,驅散了往日的陰霾。

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動搖,吳靜曼便走近了幾步,再接再厲的誘惑道:“懷孕了也不能天天呆在家裏啊,要多走走,這樣對孩子才會好。”

說到孩子,葉梨這才真正的心動了。

抿了抿蒼白的嘴唇,她緩緩露出一個笑容,“那好,我跟你去。”

死死盯着她嘴角的淡淡笑容,吳靜曼突然覺得有些刺眼,只能慌忙的移開了視線,附和了幾聲,“對,就是要多出門走走,那媽這就去準備。”

沉浸在未來孩子的思緒裏,葉梨沒有注意到她奇怪的反應,聽到她這樣說也只是笑着點了點頭。

猛的轉身,吳靜曼大步往昨晚自己住的房間走,行色匆忙似乎有些躲避的意味。

她只覺得自己的良心正被放在火堆上翻烤,對葉梨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對她而言都是莫大的煎熬。

傅凜今天一天都要開會,晚上還有推脫不掉的軍方人士的宴會。

老管家聽到葉梨要出門,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說了一句葉小姐自己多加注意後就點頭答應了。

坐在舒适的轎車裏,葉梨習慣性的看向窗外,眼神飄遠不知在想些什麽。

“小梨啊,你平時都去哪買衣服?”

坐直身子,葉梨想起自己那裝滿了整個衣櫥櫃的名牌裙子。

“媽,你的工作做的還好嗎?”沒有接話,她另問了一個問題。

沒想過葉梨還會關心自己的工作,吳靜曼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一邊幹笑一邊擺手,“媽就是一個保姆,主人家對我也都挺好的,小孩也都聽話……”喃喃自語說到一半,她雙眼一亮,忽然說道,“對了,等小梨你的孩子生下來,媽幫你帶!”

葉梨看了她幾秒,雙眼一彎,笑了出聲。

“好啊,不過醫生說是雙胞胎,媽你到時候可又得忙了。”她笑着說完,眼淚就突然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

眸子猛的睜大,吳靜曼錯愕的看着她下滑的淚水,“小梨……”

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哭了?

“沒什麽,”葉梨一邊笑着一邊擦着淚水,“我只是,我只是太高興了而已。”

就算孩子生下來了,傅家也絕對不會把孩子給自己的吧。

吳靜曼擔憂的看着她,還是伸出了手輕柔的把她抱進了懷裏。

神色複雜的閉上雙眼,她嘆了口氣,沒再多問,只是不停的在她的後背輕撫着。

葉梨靠在她的懷裏,緊咬着唇,雙手緊緊攥着她的衣擺,悶聲哭着,眼淚不停滑落。

“葉小姐,去巴黎商街嗎?”早就到了市中心,司機特地放慢了速度,聽到後頭車子的喇叭聲,他便壯着膽子出聲問道。

巴黎商街?吳靜曼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眸子裏閃過一絲尴尬。

大小姐好像就經常去那買衣服,要是小梨要那裏的衣服,自己今天帶的錢會不會不夠?

她們說的人是你?

她們說的人是你?

察覺到吳靜曼心裏的擔憂,葉梨伸出手迅速抹去了臉上未幹的淚痕,輕聲開口道,“不去巴黎商街了,随便找個商場就行了。”

司機雖心裏好奇,但還是忙點頭,打了個彎就往最近的商場開去。

吳靜曼失落的低下頭,語氣黯然,“小梨,你會不會嫌媽沒用?”

葉梨笑着搖頭,語氣溫柔,“媽你想太多了,我嫌棄誰都不會嫌棄您的。”

吳靜曼看了她一眼,把她的雙手握在手心,無聲的嘆了口氣。

小梨,是媽對不起你。

車子很快就到了商場,司機去停車了,傅凜安排的保镖也隐在人流中。

葉梨挽着吳靜曼的手臂就往裏頭走去。

“哇塞,這不就是那個葉梨嗎?她跟那個阿諾德長得真的好像啊!”

“雖然長相和身高都一樣,但很明顯人家是職業女強人,這氣質完全不一樣。”

“你說傅少真的能認出來嗎?”

……

自從踏進商場,源源不斷的評論聲就沒有停過,頂着路人或嫌棄或嫉妒的眼神,葉梨抓着包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吳靜曼沒看到新聞,所以剛開始還以為那些人說的是別人,直到聽到傅凜的名字。

趕緊把葉梨拉到一邊,她皺着眉頭低聲問道,“怎麽回事?她們說的人是你?”

葉梨低着頭,表情無神。

她沉默的盯着地面,許久才用鼻子嗯了一聲。

瞳孔猛的緊縮,吳靜曼似是遭遇了極大的沖擊,她不敢相信的倒退了兩步,幾秒鐘之內臉上就閃過了各種情緒。

吳靜曼努力消化着這個事實,但卻始終不能接受。再次大步走回葉梨身邊,她用力抓住葉梨的雙臂,有些失控的大聲問道,“她們嘴裏那個阿諾德,長得跟你一樣?”

因為早已見過,所以葉梨顯得非常平靜。

她靜靜的看了吳靜曼幾秒,目光清冷,似乎帶着能刺破人心的穿透力。

“對,”她開口平靜說道,說罷她嘲諷的勾起嘴角,“這世界還真神奇,明明不同爸也不同媽,但是就能長得一模一樣。”

她話音落下,吳靜曼的身子就陡然一驚,一張臉上都滿是驚慌。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嘴唇蠕動,她自言自語的喃喃道。

葉梨皺起眉頭,媽的反應怎麽比自己還大?

“媽?”葉梨皺眉,心裏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難道我的親生父親不是葉正遠?那個阿諾德其實也是媽你生的女兒?”

她越說越覺得對,除了這個,哪有別的原因能解釋呢?

如果說是緣分,她冷笑一聲,她可從來不覺得自己和那個女人有什麽緣分。

聽到葉梨懷疑自己的父親,吳靜曼忽地冷下了臉,語氣尖利,“怎麽可能,媽是這種人嗎?”

她這輩子喜歡過的男人就只有葉正遠,就算他把自己忘了,她也還是只喜歡他。

又怎麽可能和別的男人生下孩子?

等等……她的身子再次一僵,自己不能,但是夫人能啊!

那這就說明,夫人說的話是真的。

葉梨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兒。

她已經答應正遠了

她已經答應正遠了

一臉懷疑人生的走了出去,吳靜曼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爆炸了,臉色蒼白,她捂着額頭靠在了牆壁上。

原來是真的,可是如果大小姐是自己的女兒,如此痛恨自己的夫人又怎會對她這麽好?

“媽,你還好嗎?要不我們下次再來吧,反正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星期。”撫上吳靜曼的手臂,葉梨擔憂的開口建議道。

“不!不行!”想都沒想,吳靜曼就脫口而出的拒絕了。

對上葉梨不解的眼神,她勉強的扯起嘴角,解釋道,“媽沒事,只是有些低血糖,休息一會就好了。”

她已經答應正遠要把小梨帶回家吃晚飯了。

正遠好不容易求自己一件事,就算是被小梨恨上,她也要把人帶回去。

“那好吧,”見她這麽堅持,葉梨也就沒再反對。

等吳靜曼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她們就繼續往女裝區走去。

途中路過童裝區,葉梨走着走着,腳步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吳靜曼現在只要一想到葉梨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親孫子,那心裏的失落就一股一股的往上冒。

見她盯着裏頭的小玩具和小衣服,一副雙眼發亮的模樣,她便輕聲道,“喜歡就進去看看吧。”

“恩!”開心笑着一點頭,葉梨提起步子就要往店裏走。

就在這時,她放在包裏的手機就傳來了震動聲。腳步頓時一頓,她停下腳步,面色冷淡的拿出了手機。

在看到上頭的傅凜二個黑色大字後,她面無表情的點了接通,把手機放在了耳邊。

“喂,傅凜。”

“你在哪?”

眨了眨眼,葉梨想起了昨晚他一字一頓的警告聲。輕呼口氣,她努力心平氣和的解釋,“我在錦華商場的二樓童裝區,現在正準備進店給寶寶選衣服。”

似是沒想到葉梨會這麽聽話,傅凜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

他沉聲吩咐道,“孩子的衣服你不用買。”

抓着手機的手猛的縮緊,她冷笑着反問,“為什麽?我是他的媽,為什麽不用我買?”

眉頭擰起,傅凜略有些疲憊的扶住了額頭,眼眸下的青色特別明顯。

他沉聲道,“因為你品味差!”

空氣靜默了幾秒,葉梨嘴角一抽,呵呵了一聲,“我買我的,你管不着。”

說罷她就把電話給挂上了,傅凜都還未來得及說他要和她一起吃午飯。

見她面色如常,吳靜曼便試探着開口,“傅總說了什麽?你們吵架了?”

把手機調成靜音,聞言葉梨搖了搖頭,怕吳靜曼擔心就裝作一臉輕松的模樣,“沒吵架,就是他怕我選的衣服不好看,寶寶會不喜歡。”

“沒吵架就好,小梨啊,”吳靜曼糾結的嘆了口氣,還是開口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看你昨晚對傅少那态度是不是太不敬了?傅總管着這麽大一個公司,平時要是哪裏有矛盾,你也多諒解一下。”

“畢竟,男人的新鮮勁都會過的,更別提是傅總這種男人……”

你哪有錢?

你哪有錢?

“我知道,”實在是不想聽這種話,葉梨有些反感的出聲打斷了她,“媽,別說他了,我們進去吧。”

吳靜曼一噎,只得點頭閉上了嘴。

在童裝區一逛就是幾個小時,葉梨愛不釋手的摸着手裏的粉色小洋裙,雙眼發亮。

好像都能想象得到孩子穿上這些小衣服的模樣,一定很可愛!

心底柔軟得不可思議,她的嘴角微微揚着,右手輕柔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孩子,我的孩子!

“請問這些都要為您包起來嗎?”穿着職業套裝的女導購站在一邊柔聲詢問,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公式化笑容。

“不用,不用,”還未等葉梨答話,吳靜曼就快步走了過來。

看着這一堆的小玩具和衣服,她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只蚊子了。

導購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她看了一眼衣着樸素的吳靜曼,幾乎在瞬間就認定了這一定是個窮鬼。

飛速收起笑容,她高傲的環起手臂,不屑的看了一眼葉梨和吳靜曼,冷嗤開口,“不買就別碰啊!真是的,浪費我時間!”

說罷,她就扭着腰肢,走到了另一位在挑選的顧客那邊。

無奈的放下手中的衣服,葉梨無奈道,“媽,你這是幹什麽!”

她特地選好的東西,當然要買啊。

吳靜曼不贊同的看着她,語重心長的教育道,“小孩長得快,你買這麽多衣服幹嘛?這不是浪費嗎?”

葉梨輕嘆口氣,“媽,我有錢的,給孩子買……”

“你哪有錢,你不都是傅總給你的錢嗎?”吳靜曼條件反射的脫口而出。

沒關系三個字頓時哽在了喉間,感覺到周圍其她人投射來的怪異視線,她唰的低下頭開始收拾東西。

把衣服都攏在一起後,她緊緊抓着架子,用力到指尖都泛白了,她才冷聲的一字一頓道,“我之前的工資都還沒用,我有錢!”

傅凜給她的卡,她一分錢都沒動。

她用的都是自己的錢!

吳靜曼說出口了,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小梨這孩子自尊心一向很強,她真是被那消息給搞糊塗了,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該打!真是該打!

看着她抱着一堆衣服過去結賬,吳靜曼想開口說幫拿一些,但又怕生氣了的葉梨不肯理自己,就只能糾結的跟在後頭。

“小梨,這麽多衣服玩具你也拿不了啊!”眼看着她刷完卡了,吳靜曼還是沒忍住,開口說道。

擡起眸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她淡聲道,“會有人來拿的。”

誰?還未接着問出,視線裏就突然闖進了幾只大手。

驚愕的瞪大雙眼,她猛的轉身,就看到了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镖。

這些人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謝謝,幫我放在車裏就行。”把衣袋放到保镖手裏,葉梨道謝道。

保镖伸手接過,聞言低聲道,“葉小姐不必客氣,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說罷他們就拎着袋子走出了視線。

保镖走後,周圍頓時傳來了女孩們的竊竊私語。

“哇靠,出門逛街居然還帶保镖,這女的很有背景嗎?”

“不認識,估計只是在裝逼吧。”

“你們傻啊!沒看微博?這女人已經上了微博熱搜了好嗎?

來啊,你們自相殘殺啊

來啊,你們自相殘殺啊

她們一邊低聲讨論,一邊仔細觀察葉梨的表情。

面色沒有絲毫改變,葉梨只是冷淡的瞥了一眼她們就收回了視線。

微啓唇瓣,她淡淡道:“媽,走了。”

沒見到自己期望的表情,女孩們紛紛失望的撇了撇嘴,失去了八卦的興趣。

一直走到拐角處,葉梨才猛的停下了腳步,眉目冷到極點,似乎每一處都夾雜着冰冷刺骨的風雪寒霜。

她拿出手機就打開了微博。

猜猜我在母嬰店看到了誰?

泛白的手指用力的往下劃,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導購員嘲諷她們的圖片。

智障二百五:哇塞,能知道談話內容嗎?為什麽我覺得那個導購員好像對葉大小姐很不友好?

佛系女孩:估計是買不起被導購嫌棄了吧嚯嚯。

你們開心就好:難道傅總私下裏是個摳門鬼?

走好不送: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明白了樓主的重點嗎?葉梨絕壁是懷孕了吧!

……

緊閉上眼深呼口氣,她緊緊抿着唇退出了這條微博。

在熱搜榜上再掃了一眼,她就看到了關于自己的另一條微博。

讓我們來八一下葉梨和阿諾德吧,要說這兩沒關系我還真不信。

滾滾滾:這沒有可比性吧,話說我都懷疑葉梨是不是按阿諾德的臉來整的了哈哈~

我偶像就是:估計傅總的腸子都已經悔青了。

呼吸一頓,她拼命控制着自己的雙手,卻還是沒有忍住。

‘嘭!

一聲巨響,葉梨用力的把手機甩在了地上,身邊經過的兩個女孩被吓的尖叫一聲,捂着頭就趕緊跑了。

吳靜曼也被她吓了一跳,僵直了身子許久都不能反應過來。

“咦,這不是姐姐嗎?這是怎麽了?”一聲嬌俏的聲音突然響起,帶着蹩腳的驚訝。

呼吸一滞,她猛的轉過身子,瞪向葉芸兒的眼神裏滿是徹骨的冷意。

她臉皮倒是厚,明明生下孩子就要去坐牢了,也能過得這麽恣意。

葉芸兒小臉一白,立馬委屈的躲到了林幕身後。

林幕心疼嬌妻,皺着眉安撫她了一陣就看向了葉梨,那目光似乎帶着幾絲可惜。

“葉梨,你怎麽變成這幅模樣了?”

冷笑一聲,沒有和他們交談的欲望,葉梨撿起手機拉起吳靜曼的手就要繼續往前走。

美眸裏閃過一絲令人膽顫的恨意和陰鸷,葉芸兒張開紅唇,大聲道,“阿姨,別忘了晚上帶姐姐回來吃飯啊!爸爸都已經買好菜了。”

腳步頓住,葉梨冷冷轉身,嘴唇微張做了個口型。

‘滾’

眸子猛的睜大,葉芸兒氣得渾身顫抖,雙手立馬緊握成拳,連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柔軟的皮肉了也不自知。

眸裏滿是瘋狂,她再次開口,“阿姨你可是親口答應了爸爸的,可不能食言哦!”

說罷她就隐晦的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挑釁的笑。

來啊,你們自相殘殺啊!

讓你知道,你在你親愛的媽媽的心裏,其實一點都不重要,甚至比不上一個殘忍抛棄她的男人的一句話!

你胖點好看

你胖點好看

在葉芸兒張開嘴的時候,吳靜曼就感覺有些不妙了,想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可又怕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兒。

這一來二去的糾結,就導致了現在的最終局面。

“小梨,媽媽……”

“不用說了,”藏在寬大衣袖下的雙手一直在顫抖,壓下從全身血液蔓延而來的怒氣和苦澀,葉梨朝吳靜曼露出了一個微笑,“別理她們,我們走。”

她葉芸兒不就是想看自己失态嗎?她偏偏不要如她的願!

看着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葉芸兒咬得下唇都快出血了。

林幕心疼的捏了捏她的下巴,嘆氣道,“你何苦一直和她較勁?”

垂着的眸裏飛快閃過一抹嫌惡,她眨了眨眼,豆大的眼淚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滑出了眼眶。

“林大哥,是她一直在欺負我!我都被她害得要去坐牢了,你怎麽還幫她說話!”她哽咽着控訴道。

林幕無奈的拭去她眼角晶瑩的淚水,聞言苦笑道,“這也不能怪葉梨呀,如果不是你胡鬧找了男人去吓她,她也不至于會那麽生氣。”

泛着水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葉芸兒忽然伸出手拍掉了林幕的手,力氣大得林幕的手背立即見了紅。

眉頭微微皺起,林幕剛想說話,就聽見了葉芸兒委屈至極的抽泣聲。

“你為什麽一直幫她說話?你也說了我是在開玩笑,有什麽好生氣的!我看她就是故意要害我!”

說罷她仰起了依舊甜美的小臉,聲淚俱下的控訴道:“林大哥,你是不是嫌我胖了不好看了?”

她傻乎乎的糾結他愛不愛她的這個問題,極大的滿足了林幕心裏的大男子主義。

不滿立即散去,林幕無奈的伸出手捏了捏她确實圓潤了許多的臉,低聲道,“你胖點好看,別瞎想了,還是想想怎麽跟你爸解釋吧。”

芸兒說的不錯,自從葉梨的奶媽滿口答應會把葉梨帶回家後,岳父的确是喜氣洋洋的把菜都買好了。

葉氏的狀況是一天比一天差,葉正遠的臉色也是一天比一天難看,拿下人撒氣更是常有的事。

所以難得看他心情好,就連岳母都沒出聲反對,只是私底下拉着芸兒說着不滿。

“我說什麽姐姐都還是讨厭我,”葉芸兒咬住下唇,餘光瞥到了從旁經過的一堆年輕女孩。

她哽咽了一聲,聲音微微顫抖的繼續說道,“我也不奢望這輩子能和姐姐和解了,我只希望她能體諒一下爸媽,多回家看看她們。”

“這不是芸姐嗎?”其中一個女孩發出了驚呼聲,在看到葉芸兒慌忙擡起的臉後,更是激動的飛奔過去想要跟她擁抱。

“抱歉,我的肚子太大了。”葉芸兒偏過頭,故作堅強的抹去了眼淚,沖自己的粉絲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粉絲受寵若驚的瘋狂擺手,笑呵呵道,“沒事,沒事,能看到本人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芸姐?真的是芸姐啊。”其她女孩也紛紛反應過來,激動的小跑了過來。

“芸姐,你的眼睛怎麽這麽紅?是哭了嗎?”

“芸姐,我聽到葉梨的名字了,是不是她又欺負你了!”粉絲氣憤填膺道。

千萬不要小瞧孩子

千萬不要小瞧孩子

勉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葉芸兒慌亂的移開視線,“沒有,沒有,姐姐對我很好。”

見她這幅反應,粉絲心裏頓時更堅定了。

“芸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出氣的!”見偶像一直被自己看重的情人欺負,将她視為信仰的粉絲更是紛紛紅了眼眶,滿心滿心都是對葉芸兒的心疼。

“不用了,我都已經習慣了。”咬着下唇,葉芸兒往林幕懷裏靠了靠,低聲說道,聲音微微顫抖。

雖然不高興她那些粉絲忽視了自己,但看到嬌妻如此依賴自己,他又心疼的伸出手臂環抱住了她。

“你這個快當媽媽的人就別操心了,你的粉絲有分寸的。”看了一眼那些最多十幾歲的孩子,林幕勾着唇角低聲安慰葉芸兒。

反正都只是些孩子,最多也就說上幾句,還能對葉梨做什麽?

仰起小臉,葉芸兒柔柔的抿起嘴角,露出了兩個精致的酒窩,“那我聽林大哥的。”

見本人都同意了,粉絲們在恭喜了幾聲她要當媽媽了後,就氣勢洶洶的走上了葉梨方才走的那條道路。

看着她們年輕而沖動的背影,葉芸兒慢慢揚起了嘴角,眸裏一抹陰鸷飛閃而過。

可千萬不要小瞧孩子哦,她們可往往是最可怕的生物。

……

努力維持着平靜的心态,可越發粗重的呼吸還是洩露了她此刻的真實心态。

“小梨,你聽我解釋。”

抓着她手臂的手一緊,下一秒葉梨就僵硬的松開了手。

“媽,那個男人在你心裏就這麽重要嗎?”終于忍不住,她猛的轉身,含淚的朝她質問。

她明明知道自己有多讨厭那個家!

身子一僵,吳靜曼的嘴唇蠕動了一番,還是沒能說出什麽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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