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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37)

了一眼同時也愣在原地的傅凜,同時也想到那兩個和自己無緣的重孫子重孫女。

在心底嘆口氣,他的眉目間頓時染上了些許感傷,“乖,乖,待會爺爺給你包個大紅包。”

葉梨抿起唇微微揚起了嘴角,嘴邊的兩個醉人梨渦若隐若現,看起來特別乖巧。

傅凜莫名覺得有些緊張,握着葉梨小手的手也不自覺的微微用力,在看到葉梨乖巧的笑容後,更是激動的直接俯下身在她的梨渦處狠狠親了一口。

親眼看到這一幕的薇拉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筷子,臉上的笑容是怎麽看怎麽僵硬。

她的手是斷了嗎

她的手是斷了嗎

待她們坐下,薇拉強逼着自己揚起微笑,“你們感情可真好,葉小姐一定非常愛你。”

緊緊抓着葉梨的手,傅凜聞言得意道,“那是自然。”

葉梨愛他,也只能愛他。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薇拉強撐着才沒有失态。

吃飯的過程中,薇拉一直心不在焉,眼神更是控制不住的往那邊瞟。

他真的看不出來自己對他的心意嗎?

“行了!”玉蘭突然重重把手中的勺子拍到了桌上,優雅的面容上滿是嚴肅,聲音更是有些尖利,“傅凜,她的手是斷了嗎?需要你這樣伺候她?”

這個孫子她平時連說句重話都不忍心,這女人竟然要他給自己剝蝦?

胸膛因憤怒而大幅度起伏着,她瞪向葉梨的眼神冷到似乎能把人凍成冰塊一般。

“沒看到你的未婚妻坐在你旁邊嗎?”玉蘭氣得再說了一句。

剝蝦的動作一頓,傅凜慢慢擡起了頭,一張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黑眸陰沉,薄唇緊抿,似乎壓抑着許多情緒。

他冷冷看向玉蘭,一字一頓的沉聲道,“我沒有未婚妻!”

什麽鬼未婚妻,這種女人在他眼裏還比不上他的手下,至少他的手下不會裝柔弱,令人作嘔。

“你!”玉蘭被氣得捂住了胸口。

眸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薇拉站起身扶住了似乎有些呼吸不過來的玉蘭,梨花帶雨的質問傅凜,“傅先生,這可是您的親奶奶,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你非要這樣逼她嗎?”

若是說對玉蘭還有幾分争執之心,對薇拉,傅凜更是沒有半分理會的心思了。

冷冷瞪她一眼,傅凜便收回了視線看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傅老太爺,“飯也吃了,我和葉梨要走了。”

疲憊的揮揮手,傅老太爺不耐道,“走吧走吧,明天別過來拜年了,看到你就煩。”

勾起嘴角,傅凜揶揄道,“明天不來,我後天再來。”

傅老爺子雖然從商場上退下來了,但威名還在,每年大年初一都有一大堆人借着拜年的借口來騷擾老爺子。

早年傅凜也在,騷擾的人就多了一個,都是仗着大年初一傅凜不會發火。

他這般一說,傅老太爺也很快想到了那些糟心人,頓時心情更差了。

“滾滾滾,後天也別來!”笑罵着說了一聲,看到一旁一直淡笑着的葉梨,這才想起自己差點忘了什麽。

“小梨過來,”他朝葉梨招招手。

疑惑的看了傅凜一眼,她掙脫開傅凜的手,乖乖朝老人走了過去。

“爺爺。”

“诶,”傅老太爺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他利索的往兜裏一掏,就掏出了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有些無措的接過紅包,葉梨蒼白的小臉染上了幾朵紅暈。

她抿緊唇轉身看了一眼傅凜,就像是孩子在詢問大人自己能不能收下紅包一樣。

嘴角挂着愉悅的笑容,傅凜專注的凝視着葉梨,一雙黑眸裏滿是深情,就好像他的世界裏只有她一樣。

“爺爺給你,你就收下。”

看着就非常可口

看着就非常可口

見他這樣說了,葉梨才轉回身子。抱着紅包,她紅着小臉輕聲的朝傅老太爺道謝。

“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後天記得過來拜年,我讓家裏的阿姨給你多買一點螃蟹。”慈祥的拍了拍葉梨的發頂,傅老太爺說道。

要是他的寶貝重孫子重孫女還在就好了,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抹失落,他背過了身子,沉重道:“都走吧,我要看春晚去了。”

外頭的風有些冷,傅凜看了一眼葉梨光溜溜的脖子,濃眉微微擰起,下一秒就動手解下了自己的圍巾。

清冷如絲滑綢緞的月光傾瀉而下,二人站在大樹旁,每一次呼氣都會吐出一團白汽。

撲閃着水亮的大眼睛,葉梨順從的微微仰起脖子,讓傅凜給自己圍上圍巾。

葉梨的脖頸白嫩細滑,看着就非常可口。

傅凜圍着圍着,眸子就悄然暗了下來。

等葉梨察覺到他目光的不對勁時,他已經不管不顧的親了下來。

輕輕咬住她脖頸處的軟肉,他溫熱的呼吸盡數噴薄在了她敏感的耳側,讓葉梨全身都有些發軟起來。

“傅凜,別……啊!”

她話還未說完,傅凜就重重的吮吸了一口,緊接着就是暴風雨般的舔弄吮吸。

雙腿發軟,葉梨無措的仰着脖子,清透的眸子裏泛上了潋滟的水光,雙頰也染上了誘人的緋紅色。

忽然,身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渾身一僵,葉梨就羞惱得用力推着傅凜。

傅凜也深知不能逗得太過,便只能松開了嘴,轉而緊緊抱着她,在她耳邊粗喘着氣平複着。

感受到抵在自己小腹那堅硬炙熱的東西,葉梨怕得用力捶了他幾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你別吓到孩子了!”

激動還未褪去的身子猛然一僵,傅凜松開了她,“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的。”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傅凜快速把圍巾圍好,摟着她的腰就帶着人往車子那邊走。

把人送上車,他剛要上車,身後就響起了薇拉帶着倔強的聲音,“傅凜,我們能談一談嗎?”

冷冷轉身,傅凜嫌棄的看向她,“不能,滾。”

雖然想過自己會得到的答案,但親耳聽到這麽無情的話,薇拉的心還是被重重傷害了。

她挺直着腰,壓下心中的苦澀,那決絕的表情似乎是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一般,“如果你不想被葉梨知道……”

‘啪’重重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打斷了薇拉接下來要說的話。

面色陰沉的甩上車門,他冷冷看向她,“跟我過來。”

薇拉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可怕的臉色,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但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還是壯着膽子跟了上去。

車子裏,葉梨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他們就收回了視線。

垂下眸子,她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她沒有覺得暖和,只覺得被悶得透不過氣來。

用力扯下圍巾,她冷着臉把它扔到了一邊。

胸膛微微起伏着,她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她要保護好自己,即使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讨好傅凜。

紅包裏的東西

紅包裏的東西

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傅凜還沒有回來。

睜開清明的雙眼,葉梨從口袋裏拿出了方才傅老太爺給她的紅包。

白皙纖長的手指細細摩挲着紅包上那個胖乎乎的小孩,她不自覺的抿起了唇,眸色裏閃過一抹複雜。

她還以為傅老太爺和傅凜的奶奶是站在一邊的。

紅包封口處有一個盤扣,俏麗清純的臉蛋上滿是認真,她小心的繞開紅線,打開了這紅包。

“這是什麽?”低聲喃喃一句,她疑惑的拿出了裏頭厚厚的一疊照片。

照片的最上方還有一張紙條,她蹙起眉頭,把照片放在腿上,拿起了紙條。

‘小梨,我是爺爺。新的一年,我這個老頭子要感謝你沒有放棄,還是選擇陪着我那不成器的孫子身邊。

你可能不相信,傅凜小時候真的很可愛,招人喜歡。都是我這個老頭子沒用,才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傅凜這個臭小子性子不好,爺爺也知道,但是爺爺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想和你好好過一輩子。

對了,除了這封信,爺爺還把傅凜小時候的照片都寄給你了,臭小子惹你生氣的時候,你就看看他小時候的蠢樣消消氣。

所以,爺爺能不能倚老賣老一次,求你不要離開他?’

‘啪嗒,啪嗒,’眼淚從眼眶滑落,抵在了薄薄的紙條上,暈濕了上頭的字。

低着頭,心口酸澀得難以忍受,葉梨緊緊咬着下唇,哭得泣不成聲。

“嗚嗚……對不起,爺爺。”

淚眼模糊的放下紙條,她拿起了那一疊照片。

被鬼屋吓哭的傅凜,坐旋轉木馬的傅凜,調皮搗蛋被教訓後不服的傅凜,每一張每一張照片都是那麽生動。

仰起臉,深呼吸幾口,她努力的把眼淚逼回了眼眶。

用力的眨了眨眼後,她的雙眼慢慢變得清明,心裏因為傅老太爺而生出的不忍和不舍也被重新壓入了心底。

冷靜的把照片和紙條放回紅包,她又和原先一樣,把紅線繞上了盤扣,只不過手在微微發抖而已。

不能再心軟,不能。

餘光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她迅速把紅包塞進口袋,若無其事的看向了窗外。

傅凜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朝自己走來。突然,跟在他後頭的薇拉沖了上來,猛的抱住了他的腰。

心無法克制的重重一顫,她悄然握緊了雙手。

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葉梨只看到傅凜拉開薇拉後,沉着臉對她怒吼了什麽。

薇拉滿臉淚痕,全無平日裏貴族大小姐的風範。

每個女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時,都只能放下矜傲。

但是她們明明知道就算自己跪下來懇求了,那個不喜歡她的男人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甩開薇拉,傅凜轉身繼續朝這邊走來。葉梨沒有看他,她只看到了薇拉看向這邊的那怨毒的視線和不甘的眼神。

“發什麽呆?”車門被拉開,傅凜俯身坐了進來,帶着一身的寒氣。

他伸出手想抱葉梨,卻被葉梨條件反射的躲過了。

英俊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傅凜不悅的看着她。

掩飾般的撩了撩頭發,葉梨淡聲道,“你的手太冷了。”

擰起濃眉,在葉梨的注視下,他板着張英俊的臉搓了搓手,再面無表情的哈了哈氣後。

“現在暖了。”

你想怎麽坐?

你想怎麽坐?

無法否認,每個人都是視覺性動物,而有些人就是無論做着什麽動作,都是那麽優雅。

心頭微顫,她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想要轉移話題,“我們接下來去哪?”

伸出的手不動,傅凜緊緊凝視着她,一雙深邃黑眸裏只倒映着她的身影,“葉梨!”他沉聲道。

他想抱着她!

臉上虛假的笑容再也挂不下去,她慢慢收起了笑容,還是服軟的傾身了過去。

嘴角微微勾起,傅凜心滿意足的攬過人,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眉頭緊蹙,葉梨不舒服的動了動,想要下去。

不輕不重的拍了她的屁股一下,黑眸暗沉,傅凜啞聲警告道,“這樣做還是跨坐,你自己選擇。”

嘴角一抽,葉梨不再掙紮。

“少爺,接下來去哪?”司機大叔抓着方向盤,略有些緊張的問道。

傾身在葉梨嘴邊親了一口,他低聲開口,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裏帶着絲絲笑意,“去最近的影院。”

他要帶着自己的寶貝去看電影。

司機應了一聲,立馬踩了油門,把所有景象都甩在了身後。

“你要看電影?”

傅凜深深的看着她,聞言用鼻子嗯了一聲,那拖長的尾音性感得讓葉梨心一顫,逃避般的躲開了他炙熱的視線。

“你要看什麽電影?選好了嗎你就去。”咬着下唇,她試圖掙紮。

傅凜擰起眉頭,對她對自己的懷疑表示非常不滿。

輕輕擰了一下她的臉,他冷哼道:“當然選好了!”

電影院裏,到處都是牽着手,臉上滿是甜蜜笑意的小情侶,四周仿佛都冒着粉紅色的泡泡。

看着影院的粉色裝扮,葉梨看了一眼在身高和顏值都實力碾壓了在場所有男性的傅凜,輕聲開口,“你到底選了什麽電影?”

盯着男同胞排斥和女性驚豔的視線,傅凜英俊的臉上仍是面無表情,渾身散發出的矜貴氣質令人不敢靠近。

“笨笨熊冬日大冒險?”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的電影票,葉梨震驚的看向傅凜,“除夕夜你帶我來看動畫片?”

沒有等到葉梨驚喜的笑,傅凜不滿的環起手臂,一副拽得要死的大爺模樣,“不是你喜歡看動畫片嗎?”

嘴角一抽,葉梨絕望的收回了視線。

算了,她冷漠笑笑,她就不能指望總裁大人的腦回路。

他和她唯一的一次看電影經歷,還是被他逼着從一堆愛情動作片裏挑出了一部動畫片。

什麽叫不是我喜歡看動畫片麽?那是根本就沒得選擇好嗎?

“葉梨,你這是什麽表情?”

重新看向他,葉梨平靜的站起身,把兩張票都放進了他懷裏,淡聲道,“你還是自己去看吧。”

幾分鐘後。

“看這部吧,靈怨。”

十分嫌棄的皺起眉,傅凜全身都散發着他對這部電影的嫌棄,“恐怖片?除夕夜你要看恐怖片?葉梨你怎麽這麽重口?”

深吸口氣,再慢慢吐出。

平複了好想打總裁的心情,她才重新看向了他。

傅凜臉色鐵青,注意到葉梨的視線,還兇巴巴的吼了一聲,“幹嘛!”

腦袋中的某跟弦好像被撥了一下,她意味深長的露出一個微笑,“原來你怕鬼啊!”

老公,答應嘛

老公,答應嘛

身子一僵,傅凜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咪一樣,他炸了。

“誰怕鬼?葉梨你找死嗎?!”惡狠狠的瞪着葉梨,他極為不悅的低吼道。

葉梨淡定的瞥他一眼,心裏已經百分百确定了原來傅凜怕鬼的事實。

知道了他這個弱點後,葉梨不由得覺得有些搞笑,同時也覺得有些可惜。

要是她早點知道,以前吵架的時候就可以扮鬼吓他了。

“葉梨!”看到她臉上的惋惜表情,猜出她心裏在想什麽的傅凜頓時更生氣了。

思緒回歸,她淡定的哦了一聲,“所以,不怕鬼的總裁大人,你真的不看這部電影嗎?”話畢她看着傅凜難看的臉色,還不怕死的淡定加上了一句,“不看我就要回家了。”

一瞬間,傅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咬着牙一字一頓道,“葉梨,你膽子大了哈,居然還敢威脅我!”

嘴角微微勾起,黑白分明的杏眼微微彎起,她淡聲再次問道,“所以,你要看嗎?”

面色黑沉的沉默了幾秒,他低吼道,“看!”

吼完他就站起身去買票了,看着他氣呼呼的背影,葉梨斂下了笑意。

成功捉弄了他,本應該是高興的。

但是葉梨的心裏除了酸澀就再無其它了,眼眶微微濕潤,她猛的低下頭,伸出手迅速的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後,逼着自己揚起笑容。

過年,就是要開心一點。

葉梨還以為沒多少人會看恐怖片,但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場電影幾乎滿座。

拉着葉梨往後排的情侶專座走,葉梨不小心看到一對小情侶在忘情的接吻,頓時囧得立即移開了視線。

她好像可以預見,待會關燈了這裏頭會是什麽景象了。

“老公,我要吃爆米花。”坐在旁邊的妹子嬌滴滴的沖她的男朋友撒嬌。

那男人一臉無奈,“剛才你不是說不想吃嗎?”

妹子立即生氣的鼓起臉頰,“我現在就想吃了,怎麽不行嗎?”

男人嘆氣,“行行行,怎麽不行?”

說罷他就站起身出去買爆米花了。

傅凜凝神聽着,在那男人走了幾步後,也突然站了起來,吓了葉梨一跳。

“你要去哪?”她錯愕問道。

大手在她發頂摸了摸,他低聲道,“給你買爆米花。”

說罷在葉梨無語的視線下,他就緊跟着方才那男人的腳步,也走了出去。

扶住額頭,她低聲嘆了口氣。又是看電影,又是買爆米花,要說沒人給傅凜出謀劃策,她還真的不信。

“嘿嘿,美女,你男朋友好帥啊!”旁邊那妹子突然伸出個頭,朝葉梨猥瑣的笑出了聲。

友好的揚起微笑,葉梨淡笑道,“你男朋友也很帥。”

那妹子嫌棄的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帥有什麽用,還不是沒錢,”話畢她又重新揚起猥瑣的笑,朝葉梨擠眉弄眼道:“在外面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們了,你們長得可真像一對情侶啊!”

“是嗎?”葉梨疑惑道,“像誰?”

他跪下來了

他跪下來了

妹子一聽立馬激動了,手舞足蹈的解釋:“就是傅總和葉梨啊,我還有好多他們的照片呢,你等等,我找找哈……”

難以言表的坐下那裏,葉梨艱難想出聲阻止,就見她已經翻出了照片。

妹子看看手機,又看看一臉尴尬的葉梨,臉上的疑惑表情越來越明顯,葉梨還可以聽到她音量不低的嘀咕聲,“咦,怎麽越看越像啊!”

“什麽越看越像?”他男朋友捧着一大桶爆米花回來了,聞言疑惑道。

妹子如柯南般銳利的眼神直直射向一旁保持沉默的葉梨,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事,應該是我想多了。”

那兩人怎麽可能出現在公共影院呢,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而且就算要看電影,他們也是在自家的私人影院才是,多安靜啊,要做什麽事也都方便。

哪像我們這種沒錢的,就只好來吵鬧的電影院啰。

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家男票,妹子嘆了口氣。

嘴角止不住的狂抽,葉梨哭笑不得的暗自搖頭,真是蠢得可愛啊。

不過傅凜怎麽還沒回來?

她剛要仰起脖子去看,影院裏的燈就‘啪嗒’一聲全都熄滅了。

而就在這時,門口處響起了人們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心底頓時覺得有些不妙,她直接站起身,就看到了捧着一大束鮮豔欲滴的玫瑰花朝自己緩緩走來的傅凜。

而一直播放着廣告的屏幕也不知道何時換成了傅凜的手寫情書。

傅凜的字跟他的人一樣,每一處都透着磅礴剛勁的氣勢,已經有不少妹子在念那封情書了。

心髒撲通撲通跳得越來越快,葉梨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傅凜走到了她跟前。

“傅凜,你……”她驚慌的開口,卻被傅凜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打斷了。

他跪了下來。

眸子不敢相信的慢慢睜大,葉梨錯愕的看着他,伸出手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這是要幹嘛?

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想,但是她不敢相信。

“葉梨,嫁給我!”捧着玫瑰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鑽戒,他英俊面龐上每一處都寫着深情。

他話音落下,整個包廂都陷入了寂靜,知道一聲又一聲的驚呼聲響起。

而隔壁那妹子的尖叫聲已經快刺破葉梨的耳膜了。

“居然真的是傅凜和葉梨啊!我靠!”

“不是吧,求婚啊!傅總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求婚了!我的媽!這也太刺激了吧!”

“嗚嗚嗚,他們居然已經到這一步了嗎?我的大男神還是被小妖精搶走了。”

……

源源不斷的聲音盡數湧進葉梨的耳朵,她有些慌亂的猛的站起了身。

還沒等到回應的傅凜擰起了眉頭,葉梨這是感動的表情嗎?老王這招到底靠不靠譜?

“傅凜,我……”咽下喉間的濃濃酸澀,她艱澀開口。

太突然了,她根本就沒有時間考慮。

捏着鑽戒的手一緊,傅凜沉下了臉。

他猛的站起身,把玫瑰花扔到座位上,拿出鑽戒就用力拉住了葉梨的手。

黑眸幽深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壓着心底的怒氣,他冷着臉一字一頓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忍不住家暴

忍不住家暴

說罷他就不容拒絕的把鑽戒套進了葉梨的無名指上。

心狠狠一緊,她死死盯着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只覺得心頭被壓了一塊大石,悶得她呼吸不過來。

“哇塞,恭喜恭喜啊!”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傅總你一定要幸福!”

……

在場所有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紛紛笑着獻上了最美好的祝福。

再也沒有看電影的心情,傅凜沉着臉,一手拿起玫瑰,一手緊緊拉着葉梨的手臂就大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都帶着極大的怒氣,他抓着葉梨手臂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她為什麽猶豫?她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壓下在心頭肆虐的怒火,他走出電影院就把人推進了車裏。

還未坐直身子,那一大束玫瑰就飛了過來,芳香四溢。

冷着張臉坐進車,他用力關上車門,菲薄的唇緊緊抿起,渾身都萦繞着一股令人膽顫的低氣壓。

‘砰’他突然狠狠踢了一腳前座,在司機驚恐的表情下怒吼道,“回別墅!”

司機顫巍巍的應了一聲,立即踩上油門,車子立即飛馳而去。

車窗大開着,傅凜陰郁的盯着窗外飛快後退的景象,黑眸裏滿是陰霾。

葉梨閉了閉眼,開口想要解釋,就被傅凜冷聲打斷了。

“別說話,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家暴!”他陰沉說道。

将要出口的話頓時哽在了喉間,葉梨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垂下了眸子。

他就這樣準備跟自己結婚,那以前的事呢?以前的事就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了嗎?

因為他無時無刻的不信任,自己差點失去了孩子。

婚姻不是只有愛情就行的,這半年多,傅凜從未信任過她。

眼淚從緊閉的眼睛裏流出,滑過臉頰,流進了嘴裏,是苦澀的味道。

她現在只想把孩子好好生下來,其他的東西,她已經不奢望了。

在傅凜迫人的低氣壓下,司機只用了十分鐘就把車神速的開回了別墅。

車子一停,還未等保镖打開車門,傅凜自己就打開了車門,連着玫瑰一起,把葉梨拉下了車。

他走得極快,葉梨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步伐。

踉跄的走着,她忽然覺得肚子刺痛了一下,本就慘白的臉色更是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現在的狀态就跟草木皆兵一樣,只要肚子有一點不舒服,她都會擔心的要死,生怕孩子再出什麽意外。

緊緊咬着下唇,葉梨被他直接扯進了房間,扔到了床上。

無措的坐在柔軟的大床上,葉梨驚慌的看着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傅凜,條件反射的往後縮。

黑白分明的大眼大大睜着,她懇切道,“我真的只是沒準備好,傅凜你不要生氣。”

逼近的腳步一頓,他冷嘲道,“我不相信你。”

是不是沒準備好,他看得出來。

她分明就是不想接受。

到現在了還在騙自己!

眸子猛的睜大,連呼吸都滞了滞,幾秒後她搖頭笑了一聲,整顆心都涼了個徹底。

“也對,你什麽時候相信過我?”喃喃的自言自語一聲,她把旁邊的玫瑰花扔到了地上,在傅凜陰沉的視線下,伸出手就要去脫下戒指。

你真的要娶我嗎?

你真的要娶我嗎?

“你摘一下試試!”沒有阻止,他只是陰沉的盯着葉梨,黑眸裏似乎醞釀着寒冷的風暴。

摘戒指的動作頓時一頓,她苦澀笑笑,仰起了頭,“傅凜,你确定你真的要娶我?”

傅凜緊緊凝視着她,冷傲的面部輪廓緊繃着。

黑眸眯起,他緊抿着唇點了點頭。

“你确定你能做到誓詞裏說的那樣,對我永遠忠實并且相信我嗎?”她捂着心髒,一瞬不瞬的緊盯着他,再次開口問道。

濃眉擰起,傅凜面無表情道,“只要你保證不和別的男人接觸,我……”

“夠了!”捂着心髒的手猛然縮緊,葉梨嘲諷一笑,“傅凜,難道你自己沒發現嗎?你根本就不相信別人,你只相信你自己,你明明知道我和蕭亦痕,和許亭旭他們都沒什麽,可你就是懷疑我,用難聽的話報複我……”

說到最後,葉梨的情緒越發激動,甚至連眸子裏都帶上了些許恨意,“你以為你向我求婚我會高興是嗎?你以為這樣很浪漫是嗎?!我只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大喘着氣,她用力摘下戒指扔了出去,語氣憎恨,“因為就算結婚了!你也不會變,你還是會因為自己猜忌而肆無忌憚的傷害我!事後知道錯怪我了,你以為對我溫柔一點,我就會感激零涕了嗎!我不會!”

戒指閃着光,很快就消失在了毛毯裏。

肚子突然傳來刺痛,她面色慘白,伸出手捂住了肚子,倒在床上無力的大喘着氣。

真的,都說出來了。

傅凜會怎樣處置自己?是徹底冷落自己還是報複自己?

正想着,一雙溫熱的大手就覆上了她冰冷的小腹,驚愕看去,她只看到了傅凜面無表情的臉龐。

“過完這個年,你就跟着你的奶媽回鄉下去。”薄唇微啓,他冷冷說道。

心咯噔一聲,像是罪犯終于得到了最終的審判,她真的有種解脫的感覺。

看着傅凜高大的背影漸漸遠去,葉梨無力的躺在床上,只覺得全身的力氣仿佛都盡數被抽去,背後早已布滿冷汗。

夜色越來越濃,時鐘滴答滴答走着,終于走到了十二點。

瞬間,恍若黑色幕布的夜空綻開了燦爛奪目的煙花,點亮了整個夜空。

她單手撐着床艱難的坐了起來,一步一步踉跄的朝窗戶走去,近乎虔誠的看着遠方夜空上的煙花。

會好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樓下,老管家為難的看着斜靠在門框上的傅凜,糾結了許久還是試探着問道,“少爺,這煙花還要放嗎?”

這可是少爺特意為葉小姐訂制的專屬煙花,要是就這麽扔了也太可惜了吧。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收回視線,冷聲道,“扔了。”

反正葉梨也看不到,她只看得到自己的缺點,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這時候,傭人捧着手機快步走了上來,“少爺,您的電話。”

手機屏幕上‘阿諾德’三個大字十分明顯,眸色漸冷,他拿起手機走到一邊接了起來。

明知道他給自己下套

明知道他給自己下套

煙花沒了,夜晚又重歸寂靜。

順着牆,她慢慢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沒有焦距。

突然,毛毯裏有東西閃了一下,她眨了眨眼,抿起唇走了過去,彎腰撿起了那枚戒指。

戒指非常漂亮,是一顆愛心的鑽石,指環上還刻着自己名字的拼音縮寫。

‘咚咚咚’房門突然響起了有規律的敲門聲。

心一顫,握着戒指的手一緊,她下意識的把它塞進口袋,才清清嗓子啞聲道,“請進。”

她話音剛落,老管家就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坐在地上面色蒼白的葉梨時,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葉小姐,少爺讓我來找戒指。”

什麽?找戒指?

她下意識的捂緊了口袋,眸子裏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要是老管家知道自己把戒指撿起來了,傅凜也一定會知道,他會不會嘲笑自己?

有些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老管家有些意味深長道,“葉小姐,戒指是在您的口袋裏嗎?原來您已經撿起來了啊!”

身子一僵,在老管家似乎能看透人心的銳利視線下,她艱難的點了點頭,面色難看。

“我只是看到它在閃,我……”她詞窮的辯解。

沒有生氣,老管家溫和笑笑,“葉小姐不必跟我解釋的,反正除夕夜出去飚車的人也不是我。”

将要出口的話頓時哽在喉間,她瞪大了眸子,艱澀道,“你是說,傅凜去飚車了?可是前幾天不是剛下過雪嗎?路一定很滑。”

這種天氣,他去飚車是不是嫌活太長了?

看着葉梨眉頭緊皺的模樣,老管家的眸子頓時浮上了笑意,他無奈道,“葉小姐你也知道的,少爺倔起來誰的話都不聽,而且……”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麽?”明知道老管家在給自己下套,但葉梨還是脫口而出的追問道。

“而且,那段路前幾天還出過事故,連人帶車都掉進懸崖了。”長嘆口氣,老管家一本正經道。

是嗎?葉梨狐疑的看着他,可是她沒有看到過這種新聞啊。

老管家是不是在故意騙自己?

“唉,算了,跟葉小姐說也沒用,反正你已經拒絕了少爺的求婚,也沒理由要照顧少爺了。”落寞的嘆口氣,他轉身就要離開。

咬緊下唇,她硬撐着沒有開口。

她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确實不應該再過問傅凜的生活。

“我還是去求阿諾德小姐勸勸少爺吧,可能少爺一時認錯了人,會把阿諾德小姐認成葉小姐也說不定。”走到門口,老管家轉過身,有些渾濁的眸子裏泛上了水光,看起來蒼老又凄涼。

錯愕的看着他,葉梨震驚道:“老管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什麽叫去找阿諾德,希望傅凜把她錯認成自己?

“葉小姐晚安,早點睡,我先走了。”沒有回答,老管家只是落寞的轉過了身。

心頭憋着一股氣,葉梨穿上外套就快步跟了上去,“等等,傅凜在哪裏?帶我去。”

就當作是臨走前,為傅凜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裏面有人!

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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