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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38)

有人!

淩晨兩點。

坐在車裏,葉梨昏昏欲睡,強撐着重得不可思議的眼皮,努力維持着意識。

“葉小姐要是困了可以先睡一會兒,到了我再叫你。”

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她低聲嘟囔道:“不用。”

可最後她還是沒抵擋住周公的召喚,頭一點一點就這樣睡了過去。

“管家,真的要帶葉小姐過去嗎?”司機擔憂問道。

老管家微微眯起眼,眸子裏哪還有方才的溫和。

目光森冷帶着危險,他緊緊注視着前方,冷聲開口道:“軍部那些老狐貍已經快忍不住了,這時候讓她離開,只會給少爺帶來麻煩。”

深夜的盤山公路,狂風呼嘯,似惡鬼的哭嚎。

被搖醒的瞬間,葉梨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迷迷糊糊的坐直身子,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老管家,到了嗎?”

“到了,不過他們已經開始了,一輛車已經撞上懸崖邊的護欄了,葉小姐還是盡快找到少爺的車吧。”老管家溫和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渾身一僵,葉梨徹底清醒了過來。

不敢相信的瞪大眸子,她唰的轉頭看向窗外,就看到了一輛卡在護欄裏的小車,在狂風的肆虐下搖搖欲墜。

心都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在看到駕駛座忽然伸出一個頭時,她更是驚恐的抓緊了身邊的靠枕,“裏面有人!快去救人!”

老管家無奈的搖頭,“不行哦,參加了這場賽車的人都是簽了生死狀的,生死由天,旁人不能幹涉的。”

不敢相信的看着老管家一派淡然的模樣,葉梨打開車門就走了下去。

可笑!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生死狀!生死由天!

把寶貴的生命當兒戲,這些成年人都是智障嗎?

懷抱着滿腔的怒火,可惜卻在下車的瞬間就被狂風給熄滅了。

頭發,衣服都被狂風吹起,葉梨艱難的捂住自己的外套,甚至有種自己要被吹飛了的感覺。

“葉小姐,您想好了嗎?就算過去救了那個人,他也不會感謝你的哦。”老管家的聲音突然響起。

緊緊皺起眉頭,葉梨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了,不然為什麽她會聽出這話裏帶着的惡意和看好戲的戲谑呢?

“我救他又不是為了讓他感謝我。”嘴角一抽,葉梨擡起腳就艱難的朝那輛搖搖欲墜的車走去。

這時候,空蕩蕩的公路突然急速飛過了一輛車,只聽得‘咻’的一聲聲響,那輛車就消失在了視線裏。

全身發軟,葉梨後怕的後退一步,後背布滿了冷汗。

嘴唇慘白毫無血色,她緊緊捏着拳頭,似乎還可以感覺到身後老管家那看好戲的視線。

心一狠,她彎下腰拍了拍發軟的雙腿,就重新提起腳往那輛車走去。

“喂,你還好嗎?”艱難的大聲喊道,可聲音卻瞬間就被狂風刮走,葉梨有些挫敗的皺起了眉頭。

“葉梨!你來這裏幹什麽?誰帶你來的!”柏凡之等死一般坐在車裏,聽到妹子的聲音時,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随意的往外一瞥,還這就被他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妹子,還是傅凜的妹子。

天知道,他就是被撞上這護欄的時候,心跳都沒有這麽快過。

看不出來你也是智障

看不出來你也是智障

“柏凡之?”錯愕的瞪大雙眼,葉梨驚呼出聲,“怎麽是你?”

她真看不出來柏凡之也是這種智障的人。

翻了個白眼,柏凡之好整以暇的靠在靠背上,就像靠着家裏的床一樣悠閑!

“我還要問你呢,趕緊回去,這裏不是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該來的地方。”不屑的一撇嘴,他冷冷道。

葉梨簡直要被氣炸了,“你大半夜不睡覺來玩飚車?嫌自己活太長了嗎?”

無辜的眨眨眼,柏凡之冷哼道,“這話你應該對凜子說吧,他們可還有十幾圈呢。”

十幾圈?!

葉梨臉色蒼白,不安迅速蔓延到整個身體,腦袋裏無法避免的出現一些車禍的圖片。

“先救你出來。”她佯裝冷靜開口,只不過聲音卻一直在顫抖。

傅凜不是第一次賽車,技術肯定比柏凡之要好,一定不會有事的。

拼命的說服自己,她伸出顫抖的手,要去開駕駛座的車門。

“不行!”柏凡之突然激動的吼了一聲。

于是葉梨就看到他那輛車迅速往懸崖倒去。

“啊!”捂着臉尖叫一聲,葉梨手腳無力的癱坐到了地上,眼前一黑就差點暈了過去。

幸好,搖晃之後,車子又恢複了平衡。

雙手顫抖的拿出手機,葉梨快速找出傅凜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嘟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嘴唇微微發顫,她不信邪,挂斷後又重新撥打了一遍。

“嘟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上車前都要關機的。”柏凡之又淡定的加上了一句。

冷冷瞪了他一眼,葉梨扶着護欄站了起來,“你下不下來!”

柏凡之一撇嘴,“不能下,下了我明天就不用在京城混了。”

圈子裏的賽車規矩大家都知道,從來沒有人打破過規矩。

唯一一個膽小的孫子第二天就被怼得灰溜溜的滾出京城了,他可不會做那個孫子。

面色發冷,葉梨捏緊手機,“不下就不下,我還懶得管你!”吼完她就往馬路對面走。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這時,一束刺眼的光突然朝她射了過來。

條件反射的猛偏開頭,她難受的眯起了雙眼。

老管家幹嘛突然開遠光燈?

“喲,哪裏來的小美女?”一輛車在身邊停下,陌生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帶着不懷好意的試探。

沒了刺眼的光,她用力眨了眨眼,這才看清了車裏那個穿着黑色賽車服的男人。

這男人,好像有點眼熟?

“恩?你怎麽跟傅少車裏那個美女長得一樣?”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男人蹩腳的驚呼出聲,眸子裏卻無半點驚訝。

“你,說什麽?”

柏凡之在心裏暗叫不好,頓時着急大喊道,“別聽他的,葉梨你趕緊回家,別讓凜子擔心。”

男人嗤笑一聲,惡意滿滿道:“柏少,你還是祈禱自己能活到太陽升起的那個時候吧。”

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個男人長得跟個娘們一樣。

“他們正在修整哦,需要我帶你過去嗎?美麗的小姐?”脫下頭盔,男人甩了甩頭發,自以為帥氣的露出白牙,沖葉梨眨眼道。

傅凜你疼不疼

傅凜你疼不疼

腦袋轉得緩慢,葉梨看了一眼神奇消失不見的老管家和車,許久後才朝那男人點了點頭。

“拜托你了。”

“喂喂,葉梨你要不要這麽沒戒心?怎麽能随便上陌生男人的車!”眼看葉梨要上那個男人的車,柏凡之吓得腦門都冒汗了。

一邊狂打傅凜的電話,他一邊朝葉梨大喊,企圖讓她放棄這個想法。

冷冷轉身,葉梨看着他那慌張的面容,忽然揚起了一個平靜的笑,“你不用緊張,我只是去确認一下而已。”

去确認一下,傅凜是不是真的這麽渣。

坐上車,葉梨關上了車門,車子立即就像離弦的箭,飛速往前方駛去。

車速太快,葉梨腦袋發暈,緊緊捂住嘴壓住不停往上湧的反胃感。

前座的男人瞄了一眼鏡中面色蒼白,卻強撐着沒有開口求饒的葉梨,煩躁的啧了一聲,還是降下了車速。

車子一停,葉梨就沖下了車,在樹旁不停的幹嘔。

“你還好吧,喏,傅少他們就在那邊,我看好像有人受傷了,你待會可別說是我帶你來的哈。”遞上一瓶礦泉水,男人就快步離開了。

幹嘔了好一陣,伸出手拭去眼角的眼淚,她面色冷漠的拿水漱了漱口。

站直身子,她望向了車輛集中的中心,攏了攏身上快被吹飛的外套後,就一步一步堅定的朝那邊走了過去。

“傅凜,你受傷了,快點讓我給你包紮吧。”伸出手想要去抓傅凜的手,阿諾德着急道。

“滾開。”煩躁的站起身子,傅凜陰冷的瞪向她。

這張臉還真是格外的礙眼啊。

阿諾德臉色一白,但很快就又揚起了笑容,“傅凜,你不要再鬧小孩子脾氣了呀,這樣我會擔心的。”

臉色一黑,傅凜嫌惡的看了她一秒,就迅速收回了視線。

然後,就看到了站在車子旁邊的葉梨,衣裙翻飛,臉色蒼白,瘦弱得似乎下一秒就會被大風吹走。

“該死!你怎麽會在這裏!”黑眸閃過一絲震驚,他很快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邁開長腿就往葉梨那邊走。

“誰帶你過來的?老王?”他伸出手,想要去壓她淩亂的長發。

微微一躲,她就躲開了他的手。

掀起眸子,她面無表情的看向他,“你受傷了?”

身子僵硬,傅凜緊繃着臉點了點頭,伸出了鮮血淋漓的手。

淡漠的看了一眼,葉梨哦了一聲,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感情,“好像還挺嚴重的哈,那就快讓那位小姐幫你處理一下吧。”

濃眉擰起,傅凜陰沉的看着她淡漠的臉,視線在接觸到她脖子上挂着的東西後,猛然一僵。

“這是什麽?”冷聲問完,他伸出手就拿起了她脖子上的項鏈。

心形戒指在夜色中熠熠發光。

“哦,這個啊。”淡聲說完,葉梨伸出手就解下了這個項鏈,“老管家說你要,我就特地帶過來了,喏,正好還給你。”

她就說傅凜這種人,怎麽可能會事後讓老管家找回戒指。

果然又是老管家擅自主張吧,他的目的又是什麽?讓自己看到這一幕?

我覺得惡心

我覺得惡心

把戒指連項鏈一起放到了傅凜鮮血淋漓的手心,她仰着小臉,緩緩露出一個極為清冷的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她已經确認完畢了。

傅凜死死捏着手中的戒指,看着葉梨逐漸遠去的背影,只覺得心髒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主了一般,疼得他難以呼吸。

把戒指塞到衣服的袋子,他上前幾步就緊緊抓住了葉梨的手臂。

他低吼道,“你鬧什麽!這麽晚了你一個人怎麽回去?”

伸出另一只手,葉梨毫不猶豫的放到了傅凜的手上,在他陰沉的視線下,用力的拂開。

“我的事,”她淡笑出聲,整個人都平靜得讓人恐慌,“就不容你費心了。”

是她自作主張,多管閑事。

是她不該對男人的衷心抱有期待,大半夜的帶女人賽車,呵,要說他們沒關系,殺了她她都不相信。

她只是有些難以置信而已,傅凜還是和這個阿諾德在一起了,這個女人長得跟自己一樣啊!

他就不會覺得惡心嗎?

“傅凜,既然葉小姐過來了,那我們今天就先回去吧。”微笑着走上前,阿諾德強勢的挽住了傅凜的手臂,朝葉梨露出了一個挑釁以及不屑的笑。

傅凜,竟然沒有拒絕。

可笑的搖搖頭,葉梨自嘲的扯起嘴角。

她還在擔心自己說的話是不是過重了,還在擔心傅凜他是不是因為被自己氣到了,才會跑來賽車。

看來,是她太過于自信了。

“吶,傅凜,你知道你跟我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沒有理會阿諾德,她突然淡笑着開口,沒等傅凜開口,她又接着自己回答,“區別就是我永遠都是被你冤枉,而你,卻每次都能如此理直氣壯。”

身子一僵,傅凜愣在了原地,他條件反射的想要開口解釋,但卻又閉上了嘴。

“上車,我送你回去。”沒有甩開阿諾德的手,他側身沉聲說道。

很想有骨氣的拒絕,但葉梨還是理智的制止了自己這個沖動。

她必須得為肚子裏的孩子着想,老管家好像已經走了,要是真走回去,她的身子一定會受不了的。

見她沒有再反對,傅凜便大步走過去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還條件反射的看向了葉梨。

阿諾德面色難看,搶在葉梨之前坐進了車,還沖傅凜露出了一個乖巧可愛的笑容,“謝謝親愛的。”

傅凜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惡狠狠的瞪向阿諾德,他剛要出口呵斥。

阿諾德就沖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長的提醒道:“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哦親愛的。”

為了和他在一起,她可是犧牲了很多呢,也承擔着很多風險呢。

握着門把的手一瞬間用力到了極致,連手背都爆出了青筋,似乎在極力壓抑着什麽,傅凜面色陰鸷,連黑眸裏都布滿了陰霾。

用力甩上車門,傅凜繞到了另一邊,打開了門坐了進去。

車子裏的氛圍瞬間陷入了低氣壓之中,他剛要踩油門,阿諾德又說話了,“你的手還在流血,我先幫你包紮吧。”

“閉嘴,你話怎麽這麽多!”用力踩下油門,傅凜忍無可忍的朝阿諾德低吼道。

葉梨靠在靠背上休息,聽到這熟悉的怒吼聲時,她睜開了雙眼。

莫大的羞辱

莫大的羞辱

一陣鈴聲響起,阿諾德拿出了她的手機。

于是接下來葉梨就被迫聽了她十幾國語言的新年問好,而且還是一個電話換一種語言。

嘴角微抽,她重新閉上了眼。

真是有毛病。

“哎呀,原來葉小姐一個朋友都沒有嗎?”阿諾德帶着同情的聲音突然響起。

睜開眼,葉梨冷淡的看向她,“關你什麽事?”

阿諾德臉色微僵,似乎是沒見過沒朋友還這麽拽的人。

把手機放回包裏,帶着美瞳的眼裏閃爍着滿滿的惡意,她語重心長的教育道,“葉小姐,你這拒別人于千裏之外的脾氣,可真的是很不讨人喜歡的。”

靜靜的看了她幾秒,葉梨冷聲道,“我這種脾氣也針對讨厭的人。另外,我們不熟,拜托你別再跟我搭話了,真的很煩!”

“你!”阿諾德的面上一陣青一陣白的,盯着葉梨的眸子像是要把人吃掉一般兇狠。

這時,車子突然急剎車,在一個小區外停了下來。

傅凜冷冷看向阿諾德,沉聲道,“下車!”

葉梨以為這一次見面之後,在她離開京城之前,都不會再見到阿諾德了。

可是她猜錯了,因為第二天一早,她就再次見到了她。

剛睡着就被門外叮咚叮咚的噪音吵醒,葉梨煩躁的拉上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給蓋住了。

但下一秒,她的房門就響起了敲門聲,又重又急,而且頗有一種你不說話我就不停下來的意味。

“啊!”捂着快炸開的腦袋,葉梨猛的掀開被子就朝門外大喊了一聲,“什麽事?”

一道陌生的聲音随之響起,帶着輕視和高傲,“這間房間被我們小姐征用了,麻煩裏面的人趕緊出來。”

什麽鬼小姐?腦袋亂得根本無法思考,她坐着沒動,眉頭皺得跟座小山似的。

幾秒後,門外突然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在葉梨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她鎖好的門就被打開了,一群陌生的人沖了進來。

一個穿着制服的女性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了葉梨床邊,化着精致妝容的臉上無絲毫表情,“請你馬上出去,這間房間已經被我家小姐征用了。”

眨了眨眼,葉梨反應過來之際,臉色立即變得尤為難看。

抓緊手中的被子,她冷聲質問道,“誰允許你們進來的!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們趕緊出去!”

女人扶了扶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聲音帶上了些許高傲,“我家小姐是傅家未來的夫人,就連傅少爺的房間都是我家小姐的,更別提是你的房間了。”

小姐?阿諾德麽?這麽迫不及待就要登堂入室了麽?

心髒像是被一把利刃好不留情的狠狠絞着,疼得她面色慘白,傅凜竟然同意阿諾德住進來了。

攥着被子的手越來越緊,她想開口,但喉嚨卻幹澀得說不出話來,似乎每說一個字都是一種折磨。

“動手!”

女人冷聲命令,那些陌生的人就紛紛開始搬房間裏的東西,就像處理垃圾一樣随意扔在了走廊上。

“你們幹什麽!我自己會搬!”

真是莫大的羞辱。

你整過容吧

你整過容吧

老管家應聲趕來,看到屋裏這一幕時,明顯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但還是沒說什麽。

“葉小姐,要委屈你住回以前的房間了。”他這樣對葉梨說道。

莫大的羞辱肆虐着葉梨全身,她緊緊咬住下唇,眸子裏滿是恨意。

她從來沒有死纏爛打的想要賴在傅家!

房間幾乎在頃刻間就被清為一空,莫名覺得有些冷,葉梨強撐着身子,掀開被子走下了床。

在二人或不屑或意味深長的注視下,葉梨面色隐忍的拿起衣服走進了浴室,換好衣服洗漱完就很快的走了出來。

“葉小姐,我帶你過去吧。”老管家溫和笑道。

“不用麻煩了,”葉梨冷笑着擡起頭,冰冷的視線直直望進老管家無絲毫笑意的眸子裏,一字一頓咬牙道,“我自己會走。”

她不知道老管家為何會這麽善變,或許她本就不應該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老爺爺來看待。

她挺直了背,努力維持着最後那一點尊嚴。

路過走廊自己那一堆東西時,她的腳步頓了頓,直接越了過去。

這個年太長了,她忍不了了。

走下樓梯,她這才看到了優雅坐在沙發上,抿着紅茶的阿諾德。

眸子微眯,她冷眼看着這個女人,聲音肯定,“阿諾德,你整過容吧。”

靜下心來,她才想起二人的第一次見面。

這個女人完全沒有正常人該有的驚訝,對着自己也只有莫名的敵意,就好像早就知道華國有一個跟她長得一樣的人一般。

再聯想起網上那些說自己整容的網友,一個大膽卻不合情理的猜想漸漸在腦中呈現。

阿諾德整容了,而是還是按着自己的長相來整的。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想破頭都想不出她這樣做的理由,為了傅凜?不可能,在克賽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而按安東尼認錯媽媽的舉動來看,阿諾德頂着這幅模樣至少有好幾年了。

她話音剛落,阿諾德那邊就仿佛瞬間被低氣壓占領了一般,整張臉都布滿可怖的陰霾。

她猛的擡起頭,眸子裏帶着扭曲的瘋狂,“我為什麽這樣做,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我奪走!”

為了她這張臉,她受了多少折磨!憑什麽自己只能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眉頭微微蹙起,葉梨心裏平靜無比。

居然真的被自己诓出來了。

這女人有病嗎?晚上照鏡子看到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她不會害怕嗎?

“有病。”嗤笑一聲,她雙手插袋,轉身就要離開。

盛怒中的阿諾德愣了一秒,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自從自己的臉完全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後,就連那個男人對自己都不再有過怒容。

所以人都把自己當成至高無上的存在,沒有人敢跟自己作對。

那個男人失蹤以後,他的部下更是把自己當成公主一樣供奉了起來。

要不是安東尼要去克賽玩,她這輩子都不會碰上傅凜,也不會知道自己一見鐘情的男人愛着的居然是自己從小到大的陰影。

每個夜晚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會止不住嫉妒得發瘋的女人!

你的下巴歪了

你的下巴歪了

“葉梨,你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麽樣嗎?”她陰笑着,用力把茶杯摔倒了葉梨腳下。

瓷杯摔碎發出刺耳的聲音,飛濺而出的紅茶也很快滲入了葉梨的襪子裏。

“我真不知道你哪來這麽大的怨氣。”好笑的看着她,葉梨清麗的臉蛋上滿是嘲諷的笑意。

明明是她一直在針對自己。

氣得全身顫抖,阿諾德猛的站了起來,怒不可遏的朝她怒吼,“你知道什麽!”

面色平靜,葉梨靜靜的看了她幾秒,忽然開口,“你的下巴好像歪了。”

她這話一出,客廳的氣氛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眸子猛的睜大,阿諾德近乎慌亂的掏出鏡子,那仿佛末日來臨的表情讓葉梨更是好奇了。

看來她不是自願整容的,那又是誰逼迫了她呢?

想了幾秒想不出答案,葉梨便很果斷的把她抛在了腦後。

看着平日裏趾高氣揚的阿諾德這幅表情,說實在的她心裏還覺得挺解氣的,連一大早被趕出來的郁氣都消散了不少。

轉過身,沒再理會拼命照着鏡子的阿諾德,她直接往門口走去。

卡裏還有一點錢,應該可以撐幾天。

她也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了,得去找個工作,不然以後還真怕養不起這兩個孩子。

一想到孩子,她的眸色就迅速被溫柔覆蓋,就像冰川融化一般,帶着絲絲潋滟。

嘴角微微揚起,她伸出手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唉,還是這麽平。

是不是自己吃得太少,孩子都沒營養,所以才會長不大。

她失落的嘆口氣,還是得抽個時間去醫院看看。

想着想着,面前就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鞋,順着兩條大長腿慢慢往上看去,她就看到了傅凜英俊的臉。

“一大早你想去哪?”他死死盯着葉梨粉色柔嫩的唇瓣,沉聲開口問道。

葉梨居然化妝了?是阿諾德讓她感到危機了?

後退兩步,葉梨這才重新看向他,在傅凜低沉的視線下,揚起了一個非常完美的笑容,“當然是為了給你的新寵讓路啊。你們小兩口住在這,我怎麽能厚臉皮的繼續賴在這裏呢?你說是吧。”

英俊的面龐緊繃着,他陰冷的視線猛的射向了裏頭的阿諾德,在看到她還在照鏡子時,黑眸裏明顯的閃過一抹嫌棄。

一張整容臉,再怎麽照也比不上葉梨。

而葉梨也清楚的捕捉到了他眼裏這抹嫌棄,心裏的疑惑頓時更深了。

難道,傅凜不喜歡阿諾德?

但是,如果不喜歡,他又為什麽會同意阿諾德牽他的手,住他的房子呢?

難道,是為了氣自己?

這想法一出,葉梨就緊緊皺起了眉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傅凜也未免太過幼稚了。

這時候,樓上傳來了砰砰砰砰的搬東西聲。

“你做了什麽!”大步走向阿諾德,傅凜壓着怒氣厲聲問道。

捏着鏡子的手一緊,阿諾德很快就放松下來。

慢條斯理的把鏡子優雅的放回包包,她笑道,“我只是在行使女朋友的權利而已。”

被欺負的感覺如何

被欺負的感覺如何

她說得極為意味深長,就像在提醒或者是警告傅凜一般。

料定他不會拿自己怎麽樣,阿諾德得意揚起紅唇。

看向了站在傅凜身後的葉梨,她清晰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傅凜和我已經對全世界公開了哦,而且我們準備見家長了哦。”

臉色一白,葉梨下意識的看向了傅凜。

傅凜沒有反駁,一張英俊面上無絲毫表情,清冷孤傲的輪廓緊緊繃着,眉間郁氣纏繞,似乎在極力壓抑着什麽。

所以,這不是在故意氣自己嗎?

原以為她已經不會再為任何傅凜的消息而感到難過了,但是葉梨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不明白,除去自己的糾結之處,傅凜他為什麽能在對自己求婚以後,就這麽快的和別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呵呵,昨晚她擔心得去找他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是嗎?”她努力壓住顫抖的聲線,努力的保持平靜,“那我就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和了。”

傅凜冷冷看着她,沒有開口反駁。

“你出去住吧,我給你找房子。”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眸子飛躍上一抹驚喜,阿諾德得意的看向葉梨,“是啊,要是你沒地方住,我也會很困擾的。”

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葉梨沒有說話,雙眼直直的盯着他們。

好久好久她才出聲道,“我怕我受不起。”

嗓子像是被砂紙用力磨過一般,沒說一個字都是一種折磨,她攥緊拳頭,冷冷轉身就朝外頭走去。

樓上的改造還是如火如荼的進行着,老管家和那個女管家走下了樓,分別站在了二人身邊。

“阿諾德小姐,那個女人用過的東西已經全部處理了。”強調帶着得意,女管家微微俯身,就像是急着邀功一般,她低聲說道。

‘嘭’她話音剛落,客廳裏就響起了一聲極其刺耳尖銳的聲響。

女管家身子一僵,臉上得意的邀功笑容僵在了臉上。

‘嘭!’又是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響。

傅凜瘋狂的砸着屋裏所有的一切,他只覺得自己再不發洩,就要被逼瘋了。

女管家驚恐的愣在原地,直到一個裝滿熱水的茶壺在她腳前碎裂。

滾燙的熱水飛濺,濺到了她穿着薄絲襪的腿上。

“啊!”

“感覺怎麽樣?”陰沉的走到疼得面色發白的女管家面前,傅凜垂下眸子,陰戾的掃向她,“被欺負的感覺怎麽樣?不過就是一個下人,誰給你的膽子欺負我的女人?”

女管家疼得直呼氣,直覺告訴她她應該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但是骨子裏對自家家族的傲意又不允許她輕易的低頭。

再怎麽樣,自己可是個女人,他還能對自己動手嗎?

想罷她就仰起了臉,“我家小姐才是你應該保護的對象,而不是那個低賤……啊!”

脖子被用力掐起,随之而來的窒息感阻斷了她未說出口的話。

氧氣一點一點被奪去,她看着面前這個面容英俊卻散發着可怖氣息的男人,這才終于意識到了恐懼。

這個男人,真的會殺了自己。

做戲要做全套

做戲要做全套

“再說一句葉梨的壞話,我就殺了你!”傅凜冷冷的瞪向她,嗓音陰沉得就像從喉嚨裏嘶吼出來一般。

女管家痛苦的張開嘴,朝阿諾德求救般的望了過去。

身子一顫,阿諾德驚懼的拍了拍收到驚吓的心髒,想要開口幫女管家說話,但心裏又實在不甘。

她們又沒說錯話。

“小、咳咳,小姐。”朝天翻着白眼,女管家艱難的伸出手想要抓傅凜的手。

眸子裏飛快閃過一抹嫌惡,他用力甩開了人。

重重撞上堅硬的牆壁,女管家表情痛苦的翻了個白眼,捂着喉嚨驚天動地的開始咳嗽。

“傅凜,打狗也得看主人,你這樣對我的人,讓我以後如何在傅家立足?”快步走過去,阿諾德扶起自己的管家,背對着傅凜顫抖着吼道。

“我的容忍是有前提的!”冷厲的視線定在阿諾德身上,他厲聲警告。

阿諾德愣在原地,眼眶泛紅,眼淚很快就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傅凜,我是在幫你啊!”她捂着自己的心髒,聲淚俱下的控訴,“要是做戲不做全套,他們又怎麽會相信你已經不喜歡葉梨了!”

面色難看,傅凜冷笑出聲,黑眸裏滿是令人膽寒的冷漠,“阿諾德,警告你別跟我耍小心眼。”

委屈的偏過頭,她失落的抹去眼淚,顫抖道:“我怎麽敢跟你耍心眼,你心裏能有我的一個位置,我都已經心滿意足了。”

阿諾德的聲音是和葉梨最不同的地方,葉梨的聲音清甜,而阿諾德的聲音更為成熟一些。

此刻她特地放柔了聲音,加上這張臉,還真讓傅凜恍惚了一下。

要是,她是葉梨就好了。

……

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葉梨低着頭,長靴無聊的踢着花壇裏的積雪。

而她的身後,一輛黑色轎車不緊不慢的跟随着。

早就注意到了這輛車,心裏清楚裏頭坐着的是什麽人,她就沒在意。

走到一家賓館前,葉梨剛要走進,那輛一直當着啞巴的車突然滴滴了好幾聲。

疑惑轉身,她就看到了車窗被打開了,一個頭鑽了出來。

“葉小姐,找家好一點的酒店吧。”他憂心的勸道,就像老父親勸着自己中二期的女兒一樣。

葉梨一囧,察覺到路人怪異的視線,她尴尬的拿手捂住了臉。

“葉小姐,沒錢嗎?沒錢我可以先借給你的。”保镖再次懇求說道。

嘴角無語狂抽,葉梨一邊擋着臉,一邊快步朝車子走去。

保镖一喜,以為葉梨真的是要跟自己拿錢,頓時低頭就要掏錢包。

“你們別跟着我,開遠一點。”嫌棄的看着他的頭,葉梨低聲說道。

掏錢的動作一頓,保镖疑惑擡頭,“為什麽?”

保镖相貌周正憨厚,表情豐富,在傅家一衆面癱的保镖裏面絕對是個奇葩的存在。

也正是他這豐富的表情,才讓葉梨想起了他是誰。

“你不就是那個……”

上次在酒店跟我BB了很久的那個人嗎?

保镖揚起嘴角,露出一口閃亮的大白牙,得意道:“沒想到葉小姐還記得我,我也就是比兄弟們帥了那麽一點點而已。”

坐在前頭的兄弟面色一黑,轉頭冷斥了一聲,“好好說話!”

你一看就沒錢

你一看就沒錢

方才還笑着的臉頓時嚴肅的板了起來,保镖把自己的錢包遞到葉梨面前,語重心長道,“女人,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

葉小姐一看就是沒錢的人。

只是沒想到少爺原來是個這麽摳門的人,分手了也什麽東西都沒給她。

“收下吧,”越看越覺得葉梨可憐,他嘆口氣,把錢包又往葉梨面前遞了遞。

額頭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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