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40)
看阿諾德一眼,無視了衆人驚詫的目光,他只是執拗的往門口走。
笑意僵在臉上,阿諾德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幕,雙眸陰郁的站在原地,攥着的拳頭都滲出了血。
這個女人真是好手段啊,居然還玩暈倒這一招。
不甘心的快步走上去,她攔住了傅凜。
陰沉的瞪向阿諾德,傅凜低吼道,“滾開!”
阿諾德身子一顫,心裏雖恨不得把葉梨搶過來扔到地上,但她還必須裝出一副為葉梨着想的好人模樣。
“我是為了你好啊,要是就這樣出去,外面那些媒體一定會瘋了的!”她憂愁的皺着眉頭,柔聲的勸道。
身子一僵,傅凜繃緊了唇,抱着葉梨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滿心都是不甘,阿諾德再次柔聲開口勸道,“如果你非要抱着她出去,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白費了嗎?聽我的,你把葉梨放下吧。”
這時候,老管家也已經快步走了上來。看到這一幕他皺了皺眉,冷瞥了一眼阿諾德,還是走到了傅凜身邊。
“少爺,把葉小姐交給我吧。”他輕聲道。
傅凜不動,仍緊緊抱着葉梨,一張英俊臉上滿是固執。
“少爺,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葉小姐需要盡快接受治療。”在心底嘆口氣,老管家加重了語氣。
身子一僵,傅凜低下了頭。
抱着葉梨的手越來越松,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枉他确信自己一定能保護好葉梨,卻一次又一次讓她受到傷害。
面色冷漠的把葉梨放到老管家伸出的手臂裏,他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快步離去,眸子裏的茫然也越來越大。
他自以為能保護好葉梨的方法,是不是錯了。
“傅凜,葉梨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先進去吧。”阿諾德迎了上來,眉目盡是溫柔。
你為什麽看不上我
你為什麽看不上我
冷瞥了一眼阿諾德,傅凜沒有說話,微微眯起的黑眸裏泛着森冷的光。
被他這可怕的表情看的脊背一寒,阿諾德心裏不禁打起了退堂鼓,但看着看着不甘就漸漸蓋過了驚懼。
她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男人,要她放手是絕對不可能的。
“傅凜,奶奶還等着我們,我們先進去吧。”臉上挂着溫柔的笑,她伸出手想要去挽傅凜的手臂。
“滾開,”陰鸷的瞪着她,傅凜不耐道,“別跟我搭話,你可以滾了。”
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阿諾德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只覺得自己的自信心被傅凜打擊成了渣渣。
她對自己的臉和身材十分有自信,從小到大,只有傅凜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她。
“傅凜,我現在可是你的合作夥伴!你不能這樣對我!”
不屑的嗤笑一聲,傅凜冷冷看向她,冷漠道,“合作夥伴而已,我可以随時換人,所以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心思!我看不上你!”
羞惱沖上腦袋,阿諾德咬牙道,“你為什麽看不上我?”
她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傅凜是眼睛有問題還是品味有問題?
不耐的看她一眼,傅凜冷冷道,“你太醜了!”
阿諾德:……
陰沉的站在原地,她看着傅凜離去的背影,恨不得把牙都給咬碎。
……
再一次在醫院醒來,葉梨心如死灰的偏過頭,面色平淡沒有絲毫表情。
“葉梨你醒了?感覺怎麽樣?”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帶着絲絲擔憂的意味。
她轉過了頭,在看到穿着白大褂的艾琳後,勉強的扯起一個笑容,輕聲道:“艾琳。”
艾琳無奈的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頭發,走進來就坐在了她的床邊。
“你的精神很不好,”她醞釀了很久才沉重的開口,緊皺的眉頭裏滿是擔憂,“作為你的朋友,我很擔心你。”
眼眶微微泛紅,葉梨眨了眨眼。
艾琳懇切的看着她,就在她以為葉梨要和自己傾吐心事時,她只是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個淡笑,“謝謝你關心我,艾琳。”
眉頭緊皺,艾琳嚴肅的看着她,“葉梨,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把心事一直悶在心裏對你的健康非常不利哦。”
表情一僵,她沉默的垂下了眸子。
無奈的嘆口氣,她伸出手握住了葉梨微涼的小手。盡量放柔聲音,她溫柔道,“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心理醫生,我保證不會這些事告訴別人。”
疲憊的搖搖頭,葉梨扶額道,“我不是在擔心這些,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半年多發生的事,她只要一回想,腦袋就會發疼,條件反射的抵抗以前的記憶。
“那就別想了,”艾琳皺着眉突然說道。
對心思敏感的葉梨來說,傾吐可能不是最好的一個辦法。
對上葉梨疑惑的視線,她嘆氣道,“你還很年輕呢,以後的路還長着呢!把所有不開心的事全都忘記,你完全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愣怔幾秒,葉梨自嘲一笑搖頭道,“哪有這麽簡單。”
傅凜這個人已經深入了她的骨髓,不是她想完就能忘的。
不行呀太危險了
不行呀太危險了
握着葉梨的手緊了緊,她懇切的勸慰道,“是不簡單,但是如果你不去做,就不是不簡單,而是不可能了。”
面色蒼白,葉梨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過幾天就要去南方了,時間長了應該就能慢慢淡忘的。”
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等孩子生下來以後,她一定能像艾琳說的那樣,重新開始生活的。
臉上的表情一僵,艾琳着急道,“你要去南方?不行呀太危險了!”
不解的看着她,葉梨遲疑的重複道,“太危險?什麽太危險?”
Z市可以說是華國最為安全的城市了,既沒有地震也沒有雪災。而青塘鎮又是極為普通的一個江南小鎮,哪會有什麽危險。
艾琳僵硬的扯扯嘴角,“我的意思是,你看你這麽多情敵,要是阿諾德和薇拉想要找人對付你怎麽辦?你看你離京城這麽遠,有什麽事我們都照顧不到……”
越說越覺得在理,她眉間的不贊同也越來越理直氣壯。
沉默的閉上嘴,想起阿諾德那陰鸷可怖的眼神,她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大。
她總感覺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但卻又完全無跡可尋。
“艾琳,你說阿諾德為什麽要整成我的樣子?”她抿了抿唇,突然開口問道。
滔滔不絕的話頓時哽在喉間,艾琳傻愣愣反問,“你說阿諾德是整容的?”
這怎麽可能呢?那個女人幾乎都可以說是東歐那邊的公主了,就算醜成豬也用不着整容啊!
嘆口氣,葉梨無奈的看着她,“當然啦,不然你真的覺得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嗎?雙胞胎都沒這麽像的,要不是我确定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我都要懷疑她是我的親生姐妹了。”
“啊!”艾琳突然驚叫了一聲,雙手一拍自覺真相道,“你媽只生了一個,但是有可能你不是你媽親生的呀!”
“不可能!”葉梨條件反射的脫口而出道,言語滿是肯定。
但下一秒她就逃避般躲開了艾琳探究的視線,放在被子上的小手不自覺的微微縮緊。
奇怪的看着她激動的反應,艾琳不解的皺緊了眉,“葉梨,你真的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嗎?”
“不是,”葉梨迫切的想要解釋,但一着急就不知道怎麽說話了。一會兒後她才冷靜下來,認真道:“我說的媽媽不是白卉,而是我的奶媽。艾琳,她才是我的親生母親。”
雖然媽最近變得有些奇怪,但是她還是相信她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你的奶媽?”艾琳不可置信的驚呼一聲,用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着她,“葉梨你是不是傻了?那個女人長得跟你一點都不像啊!說到這個……”
她沉吟了一聲,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倒是覺得你那個奶媽和你那繼妹長得有點像。”
葉芸兒?
葉梨失笑搖頭,“哪裏像?我跟你說,葉芸兒才是白卉的親生女兒。”
若有所思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艾琳只覺得自己都快被這複雜的關系給搞暈了。
“等等,你是說,你那繼妹是你媽的親生女兒,你是你那奶媽的親生女兒?”她不可置信的驚呼道,“這都是誰跟你說的啊?傅少?”
這事一聽就很不靠譜啊。
我诓她的
我诓她的
垂下眸子,葉梨選擇性忽視了傅凜這個名字,輕聲應道,“是我的奶媽告訴我的,你不知道,知道這個事後我有多高興。”
在葉家的每一天,她幾乎都在懷疑自己人生,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無惡不作的惡棍,這輩子才會這麽凄慘。
幸好,後來她知道了真相。
清楚葉梨在葉家的地位,她嘆口氣伸出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頭,沉默了幾秒後轉移了話題。
“你說阿諾德整容,有證據嗎?”
葉梨嚴肅道,“我诓她的,沒想到她自己全部都說出來了。而且按她那激動的反應,我猜是有人逼迫她這樣做的。”
艾琳越聽越覺得好笑,但看葉梨這麽嚴肅的模樣,便硬憋着沒有笑出聲。
“那你和傅少說了這件事嗎?”輕咳幾聲,她也裝作嚴肅的問道。
葉梨一愣,未說出口的話盡數哽在了喉間。
面色難看,她有些反感的偏過了頭,聲音艱澀道,“艾琳,不要再提傅凜了,我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嘆口氣,艾琳不禁在心底大罵了傅凜幾句低情商,爾後才讪讪開口道,“葉梨啊,你有沒有想過,傅凜這樣做其實是有苦衷的?”
她的表情十分糾結,連眉毛都糾在了一起。
她話音落下,氣氛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當中。
就在艾琳幾乎忍不住要開口時,葉梨面色冷淡的開口了,“我怎麽可能沒想過?但是艾琳,有苦衷并不是肆意傷害對方的借口。況且,”她疲憊的抿了抿幹澀的嘴唇,“我想不到他傅凜能有什麽苦衷。”
換句話說就是,她想不到有什麽人能威脅到傅凜。
話畢,她頓時覺得有些不對,皺了皺眉後遲疑道,“艾琳,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哎呀,我怎麽可能知道,”身子陡然一僵,僵硬的擺擺手,艾琳誇張的大笑了兩聲。
緊緊的凝視着她面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在看到艾琳蹩腳的演技和躲閃的視線後,她的心頓時一沉,更加确定了艾琳一定知道什麽。
“你不用覺得為難,”葉梨淡聲開口,眼神冷漠,“反正我現在只想生下孩子……”
她這話一出,艾琳臉上的表情頓時就更為難了,眼神裏都帶上了心疼和同情。
孩子,哪裏還有什麽孩子?
想到這事,艾琳想要告訴葉梨傅凜苦衷的念頭頓時就熄了,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用。
“對了,我還沒問,我的孩子還好吧,真的是雙胞胎嗎?”
雖然聽到他傅凜是因為孩子才會多看自己一眼,但是她還是感到慶幸,因為這樣至少說明了她的孩子很健康。
經歷了這麽多事,葉梨的眸子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透,微微水潤,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女孩是個好女孩,沒什麽心機。
艾琳只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讓她怎麽都說不出話來。
“艾琳?為什麽不說話?”
眉頭越皺越緊,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大,葉梨有些驚慌的攥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急促的呼吸了幾下。
她是真覺得寂寞
她是真覺得寂寞
“沒什麽,”糾結了很久,艾琳才開口說道,“我只是在擔心,你的身子太瘦弱了,到時候生産會比別人更困難。”
她曾一度埋怨傅凜為什麽要瞞着葉梨真相,但等輪到她,她才發現自己也根本開不了口。
懷疑的視線緊緊盯着艾琳面上的每一處表情變化,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後,她高高提起的心才落了下來。
面色蒼白到可怕,她抿了抿毫無血色的唇,無力笑道,“你真的吓到我了,我還以為是孩子出什麽事了。”
心情沉重,表情嚴肅,艾琳連想安撫的笑一下都做不到。
“我的肚子這麽平也是因為我身體不好嗎?”葉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開口問道。
艾琳沉重的點了點頭,在心底嘆口氣幹脆把謊給連了下去,“沒錯,你平時是不是吃得很少?”
緊張的瞪大眼,葉梨咬着唇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
她也想努力的多吃一點,但實在是吃不下去。
想着反正吃了也會吐,幹脆就不吃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自己的身體才會越來越差嗎?
“所以你才會暈倒!”艾琳斬釘截鐵道,聲音裏帶上了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身體是自己的,再怎麽樣你都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被訓得一愣一愣的,葉梨只覺得一陣暖流通過血液流向了全身,讓她鼻子不由得一酸,心頭酸澀。
被朋友關心的感覺真好。
看到她眼眶裏浮上的水光,艾琳一愣,忐忑的閉上了嘴。
是她的語氣過重了嗎?
“抱歉葉梨,我……”
葉梨突然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她,緊閉的眼睛裏流出淚水,嘴角卻微微上揚着。
“艾琳,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這個人就是愛多管閑事,僵硬的任葉梨抱着,艾琳未說出口的話盡數哽在了喉間。
感覺到脖子上的微微涼意,她也遲疑的伸出手回報住了她,聲音帶着無奈,“都說是朋友了,還說什麽謝謝?”
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葉梨重重的嗯了一聲。
“那你還想着回南方嗎?”一會兒後,艾琳突然問道。
吸了吸鼻子,葉梨剛要點頭,就被艾琳略微興奮的聲音給打斷了。
“對了,你可以住我家啊!”對上葉梨懵懵的表情,她的興奮沒有絲毫減少,“我家就我一個人,而且我又不會做飯,每天都吃外賣我都快吃吐了,你跟我一起住吧,好不好,好不好?”
葉梨一看就是廚藝很好的樣子,說不定還是個隐藏的大廚。
被她搖晃得頭有些暈,葉梨眨了眨眼,有些自責的垂下了眸子,“可是我燒的菜很難吃。”
興奮的表情頓時一僵,艾琳尴尬的反應了兩秒,輕咳一聲嘆氣道,“其實吃飯不是最重要的事,我是覺得太寂寞了。”
雖然交過不少男女朋友,但是卻沒有一個留在了她的心裏。
而真正有興趣的那個人,心裏卻只裝着另一個人。
每天晚上回家都是烏漆嘛黑的一片,她真的是覺得寂寞。
這女人的性取向
這女人的性取向
“可是我怕會麻煩到你,”聽她這樣說,葉梨的心也動搖了。
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工作還沒着落,以後肚子大了麻煩事肯定也會越來越多,心裏就越發不想麻煩朋友。
“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艾琳嚴肅的指責了她,十分的義正言辭道,“人生這麽長,誰知道我以後會不會找你幫忙?”
這樣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終于,在艾琳的狂轟濫炸下,葉梨點頭答應了。
墨綠色的眸子閃着激動的光,艾琳緊緊抱了一下葉梨後松開大聲道,“太好了,那等你下午出院,我就帶你回去。”
“恩,好。”抿起嘴露出一個甜笑,心下滿是感動,葉梨笑着的點頭道。
“咚咚咚,艾琳醫生,主任找你。”病房門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主任?艾琳狐疑的想了兩秒,主任找她幹嘛?
“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陪我的。”
皺着眉頭點了點頭,艾琳最後叮囑了一番後才起身走出了病房。
小護士緊張的看着這個厲害的前輩,猛的低下頭快速道,“艾琳醫生,主任就在你的辦公室。”
自顧自說罷,她掉頭就跑了。
“诶,”艾琳伸出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嘴角一抽無語想道,跑這麽快幹嘛?自己平時也不兇啊。
無奈的聳了聳肩,她雙手插袋就慢悠悠的朝自己的辦公室晃了過去。反正主任八百年不找自己一次,估計也不是什麽大事。
但是當她走出拐角,看到那一排的黑衣保镖後,臉上那散漫的表情瞬間就收了起來。
傅少?
黑衣保镖一個個都是面無表情,就像一根根毫無人氣的石柱一般。
等艾琳走到門口時,他們好像才有了意識。
站在門口的保镖伸出手敲了敲門,每一次敲門都透露着他們對裏頭那人的尊敬。
“進來。”低沉的聲音自屋內響起。
艾琳第一次發現自己辦公室的隔音效果是這麽的差,不然為什麽她聽出了這聲音裏的森森冷意呢?
心不由得高高提起,她順着打開的門走了進去,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面容英俊卻清冷的傅凜。
他的黑眸幽深,似乎還泛着森冷的光,讓艾琳脊背一涼,有種逃跑的欲望。
“傅少。”她扯起嘴角幹笑了一聲。
她上次氣急了才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傅少應該不會這麽記仇的吧。
“葉梨的情況怎麽樣?”他冷聲問道。
艾琳思索了一番,決定還是實話實說,“還是老樣子。”
她是很想把葉梨的情況說得更慘一點,好讓傅凜更愧疚,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估計人家早就已經把葉梨的病歷本看了好幾遍了。
“你讓葉梨和你同居?”
就在艾琳天馬行空的亂想時,傅凜突然冷冷的說了一句,聲音裏帶着濃濃的不悅。
這女人竟然把自己的女人诓去同居了!他可沒忘記這女人的性取向!
心募得咯噔一聲,艾琳僵硬的挺直後背,心虛了幾秒後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事後再道歉
事後再道歉
剛才那病房可就自己和葉梨兩個人,傅少是怎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知道這件事的?
眸子因驚愕而瞪得大大的,但她還是沒膽子問,便點了點頭。
“葉梨一個人去南方太危險了,”她嚴肅道,“我是為了她好。”
心頭煩躁,傅凜沉着臉,菲薄的唇緊緊抿起,彰顯他的極度不悅。
“你想要什麽?”他沉聲發問,黑眸微微眯起。
“您想太多了,”懵逼了幾秒,艾琳這才反應了過來。她嘆口氣無奈道,“我幫她,并不是想從你或者是葉梨身上得到什麽,我只是單純的想幫她而已。”
艾琳的目光裏隐含着憐憫,像傅少這種每天都活在利益之下的人,一定體會不到這種感覺吧。
話說他和葉梨倒是有一個共同點,都沒什麽朋友。
想罷她看向傅凜目光裏的憐憫就更明顯了。
陰沉的看着她,傅凜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了一個東西,“把這個裝到葉梨的房間。”薄唇微啓,他冷聲命令道。
東西?什麽東西?她疑惑的伸出手,接過了傅凜手中的那個東西。
卻在看清那東西的模樣後,不可置信的猛睜大了眼。
“這是攝像頭?”驚愕的低喃了一聲,她猛的擡起了頭,“為什麽要裝這個?”
自言自語完,她突然反應了過來,連語氣都變了,“你想監視葉梨?你這是犯法的!”
傅少也太可怕了吧。
艾琳只覺得全身發寒,這愛得多畸形才會到監視這種地步啊?
“別廢話,”傅凜不耐的瞪了她一眼,目光陰沉,“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不可能!”猛的搖頭,艾琳斬釘截鐵道,“我不可能幫你做這種事,這已經侵犯了葉梨的隐私權了。”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都暴露在一個攝像頭之下,全身的雞皮疙瘩就全起來了。
或許是看在艾琳是真心為葉梨着想的份上,傅凜并沒有生氣,而是冷聲解釋了一句,“我要确保葉梨的安全。”
自己能确保葉梨的安全啊,艾琳剛要開口反駁,傅凜就不屑的開口了,“你那是什麽小區?阿諾德那個女人住的地方都能進殺手,你能确定你那破小區攔得住那些人?”
傅凜每說一個字,艾琳的臉色就白上一分,最後更是直接捂上了自己受到傷害的小心髒。
自己那好歹也算高級小區,怎麽到他那裏就成了破小區了?
這該死的資本主義!
但是,裝攝像頭這種事,她又真的是難以接受啊。感覺好像背叛了葉梨一樣,這讓她以後怎麽面對葉梨啊。
“但是就算看到了,你也來不及救人啊!”艾琳決定最後再掙紮一下。
不耐的冷冷瞪向她,壓着心頭的怒火,傅凜面色不悅的低吼道,“你這女人怎麽這麽啰嗦?你能想到的事我會想不到嗎?”
要不是看在她是葉梨朋友的份上,他早就發火了。
沉默了好久,艾琳糾結的擰起眉毛,最終還是握緊了手心裏的攝像頭,嘆氣道:“好吧。”
等以後她會和葉梨道歉的。
我就是在看你
我就是在看你
病房裏,葉梨閉着眼睛休息,腦海裏卻一直回放着艾琳那帶着試探的一句話。
葉梨,你就沒想過傅少會有什麽苦衷嗎?
苦澀一笑,她翻了個身,單手撫上自己的肚子,閉上了雙眼。
她的回答不會變。
艾琳住的小區也是京城的高級小區,是葉梨一個人絕對住不起的。
提着路上買的零食,葉梨站在艾琳身後,看着她找鑰匙開門。
突然,旁邊的門開了,葉梨條件反射的轉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個戴着金絲邊眼鏡,面容清秀的男人。
男人朝葉梨眨了眨眼,狹長的鳳眼泛着潋滟的光芒,似乎還帶着點點笑意,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疑惑的蹙起眉頭,葉梨看了一眼還在找鑰匙的艾琳,詫異的指了指自己。
男人勾唇一笑,眸中含笑道,“沒錯,我就是在看你。”
他的聲音低沉華麗,就像百年老酒散發着獨有的醇香,能醉到人的骨子裏。
作為聲控的葉梨更是驚豔了一下,對這男人的印象都好了不少。
聽到聲音,艾琳也轉過了身。
看到這個陌生男人,她頓時警惕的把葉梨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快速用鑰匙打開了門。
把門關上,艾琳把手裏的菜放到桌上,對葉梨叮囑道,“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平時碰到也不要理會。”
葉梨看她這幅老媽子的模樣,沒忍住噗嗤一笑,笑着點了點頭。
這種自來熟的男生看起來确實不太正經,不過,她抿緊了唇,陷入了沉思。
雖然她确定自己并沒有見過這個男生,不過那男生卻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她早就見過他一樣。
見葉梨沒有追問,艾琳暗地裏松了口氣,背過身朝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自己三年的鄰居果然換人了!
不知道樓上和樓下的鄰居是不是也換人了。
輕呼口氣,艾琳扶額暗自搖了搖頭,右手不由得按了按大衣的口袋,只覺得裏面的東西就像是定時炸彈一般,讓她心頭焦躁。
“艾琳?艾琳?你在想什麽?”
叫了幾聲都沒見回應,葉梨疑惑的繞到她跟前,突然湊近了她的臉大聲道。
被吓了一跳,艾琳條件反射睜大了眼,墨綠色的眸子了裏滿是驚恐。
葉梨帶着笑意的臉頓時僵住了,慢慢斂下笑意,她輕聲問道,“艾琳,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不然她為什麽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她一直在幫傅凜講話,難道又是傅凜做了什麽嗎?
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她垂下了眸子,垂在旁邊的雙手微微縮緊。
“我哪有什麽事瞞着你?我就是膽子特別小,”艾琳一見她的表情就暗道不好,頓時抓住她的肩膀,聲音無比大聲,帶着心虛,“所以你以後可別吓我,我真怕我到時候一個反手摔就傷了你。”
葉梨抿緊了唇,眸子清透,一直靜靜的看着她。
等到艾琳臉上的笑容都挂不下去了,她才勉強笑道,“是嗎?那我以後不會吓你了。”
見艾琳還想說話,她有些疲憊的連忙開口,“艾琳,我可以去我的房間看一下嗎?”
“不行!”艾琳猛的瞪大眸子,脫口而出道。
又來了
又來了
這次葉梨可真是被她吓住了,身子僵硬,她直直的看向她,心底滿是對未知的不安,“為什麽?艾琳?”
愣了兩秒,艾琳有些羞愧的縮回了手。
她輕咳一聲小聲道,“你的房間暫時有點亂,我得先收拾一下。”
看着她臉頰的兩朵紅暈,葉梨不安的心卻漸漸安定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艾琳為什麽會突然害羞,但至少她确定了這事不會和傅凜有關。
想罷她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淡笑道,“你都收留我了,哪能還讓你幫我收拾房間,我自己去吧。”
拗不過她,艾琳只好帶着她去客房,深吸一口氣,她鼓起勇氣打開門,側開了身子。
“喏,你看吧。”
葉梨眨了眨眼,愣愣的哦了一聲,就走了進去,順便打開了屋裏的燈。
頓時,暧昧的粉紅色燈光傾瀉而下,灑滿了整間房間,照亮了這滿牆的照片。
照片上都是一個人,一個有着桃花眼的風流男人。
震驚的捂住嘴,葉梨驚呼出聲,“天哪艾琳,你怎麽偷拍了這麽多柏凡之的照片?”
她上次在克賽不是還跟自己說只是對柏凡之有點興趣嗎?
艾琳失落的踢了身邊的畫框一腳,聲音低落,“不是我偷拍的,都是在群裏盜的圖。”
柏凡之雖然不是明星,可那張臉長得真是罪過。一個眨眼一個勾唇都能把小女生迷得失了心神,所以他的粉絲數量已經堪比一線大腕的了。
艾琳就是見不到那人,才暗戳戳的進了他的粉絲群。
然後就是,哎呀這張好看,那張怎麽也這麽好看,于是就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然後,就這樣了。”說完,艾琳自暴自棄的看向葉梨。
葉梨皺緊眉頭,走到她身邊伸出手臂安慰性的抱了抱她,輕聲安慰道:“艾琳,柏凡之有個一直暗戀的人,你知道吧。”
艾琳點頭,美豔的臉蛋上帶着些許落寞。
無聲的安慰了她一陣,葉梨松開了她,“那這些照片?”
“全都扔了。”她冷聲道。
以要親手清理自己那份未果暗戀為名,艾琳把葉梨趕出了房間,還緊緊關上了門。
無奈的看着這緊閉的房門,葉梨搖搖頭後就走向了客廳,拿起去菜市場買的菜,她走到了廚房。
廚房很新很新,就像從來沒有使用過一般。
把香菇之類的蔬菜全部放進水池,她擰開了水龍頭,看着汩汩的自來水漸漸沒過這些蔬菜,她面色平靜的關上了水龍頭。
她的廚藝經過紅姨的教導,還是長進了不少的。
心不在焉的攪拌着鍋裏的湯,她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很在意啊。
傅凜所謂的苦衷,阿諾德怪異的舉動……
‘叮咚’正在葉梨思索之際,大門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放下勺子,她洗了個手後就快步走過去開門,因為有一段距離,所以等到葉梨打開門,已經有幾分鐘了。
詫異的看着門後男人那不高興的面龐,她抓着門框的手緊了緊,那種怪異感又來了。
你在叫我?
你在叫我?
男人已經摘下了金絲邊眼鏡,相貌也還是和方才一樣清秀,可現在卻莫名給人一股巨大的壓迫力。
而且,好像還高了一點?
抿唇不語,葉梨緊緊抓着門框,準備趁他一個不注意就把門關上。
但男人很明顯已經看出了她的意圖,擰起眉頭,他低聲開口,“我聞到了香味,你是在做飯嗎?”
一張清純的小臉滿是警惕,她緊緊的盯着男人的一舉一動,防備的小幅度點了點頭。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她冷聲開口。
男人克制的看了她一眼,一雙黑眸裏滿是幽深,他沉聲道,“我很餓,可以在你這吃個晚飯嗎?”
恩?
錯愕的愣怔了幾秒,葉梨想起了方才艾琳對她的叮囑。
很明顯,艾琳不認識這個男人,但是艾琳已經在這裏住了幾年,這就說明這個男人是剛搬過來的。
剛搬過來的……
眸子微微眯起,心不自覺高高提起,她突然開口,“傅凜?”
男人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不解的皺了皺眉頭,有些詫異,“你在叫我?我不叫傅凜,我叫穆子言。”
“穆子言?”
男人點了點頭,表情認真,“恩,沒錯就是我。”
懷疑的目光緊緊盯着男人的臉,不放過他面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但她卻還是沒有發現一絲的不對勁。
真的只是個陌生人嗎?可為什麽給她的感覺卻這麽熟悉?
男人顯然非常淡定,不僅大方的任葉梨看着自己,還特別貼心的問了一句,“傅凜是你的前男友嗎?我長得很像你的前男友?”
搖了搖頭,她咬緊了下唇。
清醒一點吧葉梨,傅凜怎麽可能會為了你扮作別的男人?就算有苦衷,他也只會等着自己主動和解。
更何況,所謂的苦衷也只是艾琳的一個猜想而已。
自嘲的苦笑一聲,她剛要說話,捧着一大堆照片的艾琳就走了出來。
“你有什麽事?”眸子一眯,她把照片往地上一扔,就冷着張臉大步走了過來。
把葉梨護到身後,艾琳警惕的看着穆子言,“如果沒事,我就要關門了。”
穆子言好像有些生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