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41)
的臉黑了黑,但在兩雙眼睛的盯視下,他還是開口解釋了,“這位小姐做的菜非常香,我想今晚能不能……”
“不能!”還未等他說完,艾琳就非常霸氣的打斷了他的話。
嫌棄的看了一眼長得弱受一般的男人,她勾唇冷笑道,“小夥子,現在這種搭讪方法可已經過時了。”
說罷,不顧男人瞬間黑沉的臉色,就用力把門給關上了。
‘嘭’門關上的瞬間,艾琳的心突然咯噔一跳,莫名有種心慌慌的感覺。
怪異的回想了一下方才那男人的臉,她撇了撇嘴,沒想到傅少居然還能同意讓一個居心不軌的男人住進來。
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聳了聳肩,她看向了一旁的葉梨。
“葉梨?你想什麽呢?表情這麽嚴肅。”
收回紛飛的思緒,葉梨淡笑一聲,輕聲道,“沒什麽,只是認錯人了而已。”
又會是誰?
又會是誰?
心不在焉的嚼着碗裏的白米飯,葉梨忽然輕嘆了口氣。
吞咽的動作頓時一頓,艾琳輕咳了一聲看向了葉梨,表情帶着疑惑,“怎麽了?”
問完她好似才想起了什麽,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糾結的擰着眉毛,她試探着問道:“葉梨啊,你該不會還在想剛才那男生吧?”
伸出手把額前的長發撩到耳後,葉梨搖頭道,“不是。”
其實她什麽都沒想,腦袋一片空白,但心情就是失落,就是提不起興趣。
就好像周圍的一切全都沒有顏色一般,連她自己都讨厭現在的自己。
生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艾琳,葉梨便努力的扯起一個笑容,卻僵硬無比。
在心底嘆口氣,艾琳伸出手幫葉梨舀了一碗湯,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你準備以後怎麽辦?要工作嗎?”
她話題轉得太快,葉梨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要!”提起工作,葉梨的情緒總算是上漲了一些,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裏也染上了些許明亮的色彩,“但是我又不知道我可以做什麽。”
艾琳皺眉思索了一番後建議道:“聽傅少說你畫畫很厲害,要不去畫畫吧。”
淡笑頓時僵在了臉上,葉梨垂下眸子沉默了好幾秒才淡聲開口,“我再想想吧。”
就自己那三腳貓功夫,畫了白送給別人,別人恐怕都不會要。
心虛的幹笑了幾聲,艾琳不禁伸出手用力的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腦袋,瞧你這張破嘴!
吃完晚飯,葉梨堅決要包下洗碗這項家務,艾琳拗不過她便只好答應了。
“那我接着去收拾房間,有人按門鈴你也別理,我在這根本就沒什麽認識的人。”怕葉梨又去開門,艾琳便放心不下的再三叮囑了一番。
葉梨無奈的看着她,心底卻軟成一片,她柔聲笑道,“知道了,你都說了多少次了,我都會背了。”
有朋友的感覺真好。
見她答應了,艾琳才放心的走進了房間。看着這空落落的房間,她心底是既空虛又迷茫,右手情不自禁的捏緊手裏的照片,連身子都在微微發顫。
“呵,真是越活越沒用了。”許久後,她自嘲的扶住額頭,低低嘲諷了自己一句。
那男人根本就不喜歡自己,也不會喜歡上自己,留着這些也只是在提醒自己這個殘忍的事實而已。
算了,還是全部都扔了吧。
下定決心,她最後看了一眼這房子就轉身走了出去。
看了一眼在洗漱臺前忙碌的葉梨,她佯裝鎮定的笑着開口道,“葉梨,我出去給你買一些日用品,記住,千萬別給陌生男人開門哦。”
連額前都飄過了三條黑線,葉梨嘴角一抽,極其無奈的轉過身子,“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嘿嘿一笑,艾琳朝她一眨眼後便走了出去。
‘咔噠’一聲,門被關上了,偌大的屋子裏頓時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面色平靜的洗完手裏的碗,葉梨剛想去擦桌子,緊閉的房門就再次響起了門鈴聲。
一瞬間,全身的警惕性都升到了最高。
葉梨下意識的後退兩步,緊緊盯着那扇門,眸子裏滿是防備。
又會是誰?
你能滿足我嗎?
你能滿足我嗎?
許是沒聽到裏面有反應,門外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按門鈴的頻率都快上了不少。
那叮鈴叮鈴的聲音吵得葉梨腦袋都疼了,抿起嘴唇,她冷冷的朝門口走去,伸出手就要去掀貓眼上的蓋子。
在手碰上那微涼的蓋子時,一瞬間以前看過的鬼故事情節便全都湧了上來,什麽血紅色的眼睛啊,什麽外面根本就沒有人啊。
莫名覺得背後一股涼意襲來,葉梨咬緊了下唇,更是條件反射的咽了口口水。
“誰?”她盡量大聲的問了一聲。
……
怎麽沒有聲音了?蹙緊眉頭,她一咬牙就掀開蓋子湊了上去。
“額。”無語的扯了扯嘴角,她一頭黑線的看着貓眼裏那個捂着肚子,面色難看的男人。
怎麽又是他?
防盜門還有一根鐵索,葉梨便放心的把門打開了一個小縫,“你有什麽事嗎?”
男人看到她,泛着潋滟水光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
他揚起嘴角,一句話都沒說就猛的朝葉梨撲了過來。
被他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葉梨驚愕的僵在原地,眸子更是條件反射的瞪得大大的。
他要幹什麽?
幾秒後,葉梨徹底反應了過來,一股怒氣頓時升上心頭,她惱怒的瞪了一眼那扒着門的男人,一用力就要把門給關上。
男人見到她這動作,條件反射就把手擠了進來。
沒敢看葉梨難看的臉色,他低聲懇求道,“我真的很餓,能讓我在你家吃頓晚飯嗎?”
呵呵,簡直荒謬。
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那個男人,葉梨冷笑道,“餓了你可以出去吃飯,如果你不想出門還可以點外賣,”說罷她見那男人還要狡辯,便立即冷笑着加上了一句,“哦你不會連外賣這東西都不知道吧?”
男人張開的嘴又慢慢閉上,他面色發黑,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難以啓齒,所以便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緊緊盯着葉梨。
他的眸子雖然漂亮,卻好像泛着森冷的光,讓人覺得後背一涼。
“我有厭食症。”他沉聲開口,聲音低啞帶着艱澀。
眉頭緊蹙,葉梨冷冷看着他,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厭食症?她倒是沒碰見過這種人,但是沒見過不代表她沒聽過,不代表他就可以拿這種理由來欺騙自己。
厭食症的人可都是非常瘦的,哪像這個人?
這個人的身材都可以跟傅凜媲美了好嗎?
面無表情的最後看了一眼那人,葉梨再次關門。
“等等,我說的都是真話!”男人用力按住門,聲音裏帶上了急切。
“哦,然後呢?”深吸口氣,葉梨努力心平氣和的開口,“如果你真的是個厭食症患者,那麽我只能說聲抱歉,其它的請恕我不能幫你。”
“為什麽不能?”男人激動的大聲反駁,“我只是想吃你做的飯而已,就這麽點小要求你都不能滿足我嗎?”
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葉梨心裏滿是莫名其妙。
為什麽這男人這麽理直氣壯?
吓到你了嗎?
吓到你了嗎?
粗喘着氣,男人似乎是終于意識到了自己不恰當的态度,便立即又軟下了性子,懇求道,“我可以付你工資,你想要多少?一萬?還是三萬?”
沒有說話,葉梨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說實話,在這個男人說出這句話之前,她其實都沒有真正放下對他的懷疑,懷疑他是傅凜。
但是現在,她肯定了。
因為傅凜絕對不會這樣說話,絕對不會放下架子這樣懇求自己,原因更是只為了一頓飯。
“不夠嗎?你想要多少?”見葉梨不說話,男人便又開口問道。
看了一眼男人眼底下明顯的青灰色,她嘆氣道,“為什麽一定要吃我做的飯?我實話跟你說,我的手藝真的非常一般。”
男人似乎也被她給問住了,不禁擰眉想了很久,最後還沒說出理由。
氣氛莫名有些尴尬,葉梨暗自翻了個白眼就要關門。
“感覺!”他一口咬定道,“就是感覺,我覺得我一定會喜歡你做的菜!”
為難的看着他,葉梨想起了艾琳的叮囑,猶豫了幾秒後就開口道,“這屋子并不是我的,我只是借住在我朋友家的,要不等她回來,你再問她吧。”
說罷,她掰開男人放在門框上的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反正艾琳也快回來了,這樣想着,她便提起腳步就要離開。
‘嘭’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身子一顫,葉梨有些驚愕的迅速轉過了身子,掀開貓眼就看到倒在地上,面色發白已經不省人事的男人。
瞳孔猛的一縮,葉梨馬上就把門給打開了。
蹲下身,她拍了拍男人發青的臉,“醒醒!快醒醒!”
男人呼吸微弱,而且湊近了看才看得出他難看的臉色。
怎麽叫都叫不醒,葉梨緊緊咬住下唇,看了一眼自家敞開的大門就把男人給拖了進去。
算了,救人要緊。
把男人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學着電視裏的方法掐了一把男人的人中。
“唔……”男人無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但緊接着他的肚子傳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咕嚕聲。
屋子裏非常安靜,就顯得男人的咕嚕聲非常大聲。
嘴角一抽,葉梨站起身就去廚房端剩下的魚湯,錯過了男人那一瞬間的尴尬之色。
快速舀出一碗魚湯,葉梨心情複雜的走回了仍舊昏迷不醒的男人身邊。
“我熬的魚湯,你要喝嗎?”
男人:……
嘆口氣,葉梨舀起一勺就放到了男人微微展開的嘴唇邊,勺子碰了一下男人幹澀的唇瓣,她淡聲道,“喝湯了,張開嘴。”
男人呻吟一聲,還真就乖乖張開了嘴。
溫熱的魚湯順着喉嚨流入胃部,不禁驅散了那一身的寒意,還帶來了絲絲暖意。
不知不覺間,一碗魚湯就喂完了,男人這才睜開了雙眼,看到一臉無奈的葉梨,好像還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吓到你了嗎?”男人坐起身子,有些沮喪的扶住額頭。
葉梨抿着唇搖搖頭,她只是沒想到這男人居然真的是餓暈而已。
難道他真的有厭食症?
原來她叫葉梨
原來她叫葉梨
“我真的有厭食症。”男人突然開口來了這麽一句。
錯愕的瞪大眸子,葉梨震驚的看着他。
他怎麽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
許是葉梨的表情太過誇張,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懇切道:“你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這對一個已經步入社會的人而已,是個非常致命的習慣。
臉上的表情一僵,葉梨皺了皺眉頭,淡聲道,“哦。”
她的情緒是比較外露,也因為這個吃過不少虧,但是要改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她話音落下,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人開口,氣氛瞬間陷入了尴尬的的寂靜中。
男人靜默了幾秒,沉聲開口,“還有別的菜嗎?我還是很餓。”
嘴角一抽,葉梨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男人真的不是在诓自己嗎?自己做的菜有那麽好吃嗎?
于是艾琳買完日用品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個陌生男人坐在自家餐廳裏吃飯的悠哉模樣。
頓時瞪大眼睛,她唰的一下看向了還在廚房炒菜的葉梨。
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麽一回事?
用力把手中的一大袋東西扔到沙發上,她冷哼一聲環起手臂就朝那男人走了過去。
“喂,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一巴掌拍到桌上,她微微俯下身子冷聲質問,眸子裏射出森冷的光。
這男人怎麽可能是傅少安排的?
就傅少那小心眼,殺了她她都不相信他會安排這麽一個男人!
許是太專注,葉梨并沒有注意到這邊。
男人吃飯的動作一頓,擡起頭看了一眼廚房,發現葉梨沒反應後才看向了艾琳。
慢悠悠的動作帶着優雅的慵懶,可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壓迫力卻又讓人不能忽視。
和他對上眼的那一瞬間,艾琳只覺得脊背一涼。
明明她才是站着的那個,卻莫名落了一大截的氣勢。
“我說了,我只是想吃頓飯。”男人沉聲開口解釋,語氣略微有些不耐煩,清秀俊雅的面上帶着絲絲冷意。
艾琳佯裝鎮定的翻了個白眼,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我警告你別接近我家葉梨!”她壓低聲音警告。
俊雅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他輕笑一聲,“原來她叫葉梨?”
我靠!他這是什麽态度?!
猛的瞪大眼,艾琳氣得又一巴掌拍上了桌子。
男人不耐的瞥她一眼,還未等艾琳開口就打斷了她,“你放心,我對這位小姐并沒有興趣,我只是想雇傭她做我的專職廚師而已。”
專、專職廚師?
艾琳瞠目之際,不禁同情的看了那男人一眼,語重心長道,“我勸你還是歇了這不切實際的心思吧。”
男人不悅擰眉,“請恕我直言,這并不是你的事情。”
“我的回答跟她一樣。”
男人話音剛落,兩人頭頂就響起了葉梨平淡的聲音。
擡起頭,男人不解的看着她,“為什麽?我說了薪酬随便你開。”
沒有多加解釋,葉梨只是把手中的菜放到了桌上,“你的厭食症應該去醫院找醫生治療,我的菜并不能幫你永久的解決這個問題。”
葉梨拒絕得太過明顯,男人明顯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黑下臉,他站起身就走,但走了兩步卻又停住了腳步。
別叫!
別叫!
在葉梨和艾琳錯愕的眼神下,他黑着張臉拿起了桌上的菜,“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總之我就要吃你做的菜!”
很是中二的放下了狠話,他端着兩盤菜就昂首挺胸的走出了門。
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葉梨無語的收回了視線。
“抱歉艾琳,沒有進過你同意就讓陌生人進來了。”
迅速反應過來,艾琳虎起臉,佯裝嚴肅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可別讓他再進來了。”
她白天還要上班,碰上手術晚上加班更是常有的事,要是下次葉梨再心軟放進一個有歹心的人怎麽辦?
沉重的在心底嘆口氣,她現在她倒是能真正理解傅少裝監視器的行為了。
雖然這辦法是變态了一點,但至少能确保葉梨的安全。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要對付傅少,唉。她真是想破頭都想不出誰會對付傅少,而且還連帶着他身邊的人也有危險。
看着艾琳的表情越來越喪,葉梨忙連聲道歉,并且保證了下次一定不會放人進來。
艾琳很是不放心的點了點頭,重新揚起了嘴角,精致美豔的臉蛋上散發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一邊把葉梨往浴室推,她一邊嘿嘿笑道:“忙了一天了,你快去泡個澡吧。”
她還要趁這個機會趕緊去樓上樓下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都換人了。
一臉懵的被推進浴室,葉梨還未說話,浴室門就被關上了。
無奈的看着被關上的門,她伸出小手敲了敲有些酸疼的肩膀,今天确實是有些累了,剛才炒菜的時候她都差點睡着了。
看了一眼洗漱臺上的瓶瓶罐罐,想起艾琳放在沙發上自己的日用品,她便打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沒看到艾琳,她還疑惑的叫了幾聲。
……
沒有任何回聲,她搖搖頭,拿上沙發上自己的日用品就走回了浴室。
躺進裝滿熱水的浴缸裏,好似一瞬間身上所有的疲勞都消散了一般,舒适得葉梨呻吟了一聲,閉上了雙眼。
正泡的迷迷糊糊之際,浴室外好像響起了腳步聲。
懵懵的微微睜開眼,她開口喚道,“是艾琳嗎?”
……
“艾琳?是你嗎?”
一連兩次都沒得到回聲,葉梨身上的瞌睡蟲頓時全部都被趕跑了,驚愕的瞪大眼,她猛的轉身看向了浴室門。
只見那裏有個身形高大颀長的身影,他靠得極近,就好像是在偷窺一眼。
一瞬間,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都冒了出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是誰!
小手不禁緊緊抓住了浴缸的邊緣,她難堪的咬緊下唇,想要站起身,可又怕變态突然沖進來。
浴室裏蔓着袅袅的水蒸氣,外頭應該是看不清裏面的。
一邊這樣安慰自己,葉梨一邊直起身小心的去夠衣架上的浴袍。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悄無聲息的被打開了,男人走了進來。
精神處于高度緊張的葉梨幾乎在開門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條件反射的縮回滿是泡泡的浴缸裏,她抱着胸口就害怕的尖叫出聲。
“艾琳,救……唔。”
“別叫!”男人的大手嚴嚴實實的捂住了葉梨的小嘴。
乖乖過來
乖乖過來
他的聲音低沉充滿磁性,還帶着些許沙啞,性感得撩人。
幾乎在男人說話的一瞬間,葉梨就反應了出來這男人是誰。
頓時,莫大的怒火湧上了心頭,她恨恨的瞪向頭頂的男人,張開嘴就用力咬住了他的手。
她咬得極狠,手心傳來了一陣疼痛,男人不悅的擰起眉,松開了她的嘴。
“啪!”
伸出手就是一巴掌,葉梨瞪着他,雙眸含淚,帶着怨恨。
“傅凜!你別太過分了!”她咬着牙一字一頓道,聲音微微顫抖。
他們已經沒關系了,他憑什麽進自己的浴室?憑什麽這麽光明正大?這麽理直氣壯?!他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英俊的臉頓時黑沉如鍋底,伸出舌尖頂了頂嘴角,他沉着臉一把捏住了葉梨的下巴,迫使她擡着頭對着自己。
“你倒是數數,這半年多你扇了我多少次耳光?”他冷聲道。
眼淚在眼眶打轉,葉梨非常努力才沒有讓它落下。
自己願意打他嗎?還不是因為他每次都這麽過分?
心頭盡是苦澀,纖手一指門口,她哽咽道,“不想數,你滾出去!”
和傅凜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她真是傻了才會以為穆子言是他。
沒有動,傅凜只是緊緊盯着葉梨,輪廓冷傲,目光幽深似乎壓抑着許多情緒。
“你!……”被他這毫不掩飾的目光盯着心頭一陣羞惱,憤憤瞪了一眼他,葉梨就要開口罵他。
但是‘嘩啦’一聲,下一秒,她就被傅凜提溜着拉了起來。
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葉梨一把捂住自己還沾着不少泡沫的身子,雙頰無法避免的染上了羞惱的紅暈。
“你幹什麽!”
他瘋了嗎?
“洗幹淨了出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他僵硬的撇開視線,啞聲命令後就往門口走去。
怒火不停在心頭翻騰上湧,葉梨才懶得理會他此刻的走路姿勢有多僵硬,她現在只想打死他!
憋着氣沖掉身上的泡沫,她床上浴袍就冷着臉走了出去。
傅凜坐在沙發上,兩條大長腿似無處擺放,只能委屈的曲着。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色大衣,面容依舊英俊得令人心動,但也僅僅是這張臉而已。
聽到腳步聲,傅凜微微側身,幽深的眸子看向了葉梨。
“過來。”薄唇輕啓,他冷聲吩咐道。
呵呵,真是可笑。
冷笑幾聲,葉梨直接走到了門口,打開門她冷冷看向傅凜,“請你出去!”
本就難看的臉色頓時變得越發難看,傅凜緊抿着薄唇,面無表情的看着葉梨,是個人都看得出他現在心情很不好。
葉梨也知道,但是她就是不想讓他高興。
“請你出去!”她再次高聲說了一遍,看着傅凜黑沉的臉色,心裏莫名有股報複的快意。
他生氣了,呵呵。
猛的站起身,他邁開長腿,面色黑沉的朝葉梨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帶着極大的壓迫力。
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下意識咬住下唇,提起腳就想跑。
“你能跑去哪?”
你是用舔的嗎
你是用舔的嗎
冷聲說完,他就看到了葉梨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身子一僵,他停住了腳步。
“傅凜,沒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她咬着下唇聲音艱澀的控訴道。
他把自己當成一條狗,高興了就逗一逗,不高興就扔在一邊!
擰緊眉頭,傅凜沉聲開口,聲音仍帶着高高在上的味道,“我特地過來就是為了欺負你?葉梨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來看一下我的兒子。”
太高看自己了。
太高看自己了。
屋裏很暖,可葉梨卻如置身冰窖,全身上下都冷了個徹底。
眸子裏閃過一絲難堪,她攥緊了拳頭,臉色蒼白。
在和傅凜的争吵中,她從來沒有占過上風。
他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讓自己啞口無言,心如刀絞。
許久後,她才開口,聲音艱澀難聽,說得無比艱難,“現在你看過了,可以走了嗎?”
“不夠,”他低聲開口,“我聽見他說想要爸爸抱抱他。”
呆滞了兩秒,葉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滿心都是荒謬。
他想要抱抱孩子,孩子還沒出生,那豈不就是抱自己?
氣得渾身顫抖,葉梨抓起身邊的拖鞋就用力朝他扔了過去。
敏捷的一側身,傅凜就躲過了那只拖鞋。
一張臉上滿是愠怒的表情,他擡起腳剛要往葉梨那邊走,他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就不合時宜的傳來了震動。
不悅的狠狠瞪了葉梨一眼,他拿出手機就放在了耳邊,“喂,阿諾德。”
心髒狠狠抽動了一下,疼得葉梨全身的血色都盡數被抽去,雙腿發軟差點摔倒在地。
呵呵,這麽晚是來查寝嗎?
“你煩不煩,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不知是那邊的阿諾德說了什麽,傅凜顯得很不耐煩,最後更是直接吼了一聲,就挂斷了電話。
雙眼無神,沒有焦距,葉梨單手撐着鞋架,才不至于丢臉的摔倒在地。
“過來,我要抱抱孩子。”沒有注意到葉梨異常難看的臉色和眸底隐藏的怨恨,他張開雙臂就高高在上的命令道,語氣上仿佛還帶上了施舍的味道。
抓着鞋架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她重重的呼吸了幾次,才終于擡起了眸子冷冷的看向了他。
“反正你和她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就讓她給你生吧。”她冷笑着嘲諷道。
身子一僵,他擰眉道,“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操心,你老老實實生下孩子就是了。”
呵、呵呵。
心髒一瞬間收得極緊,疼得她難以呼吸,她拼命的深呼吸,才沒讓眼淚沒用的落下。
……
門外,艾琳和穆子言大眼瞪小眼,十分尴尬的站在門口。
“你又過來幹什麽?”
穆子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裏的碗遞了遞,小聲道,“吃完了,還給你。”
嘴角微微抽動,艾琳無語的看着面前這光潔如鏡的瓷碗,“這麽幹淨?你是用舔的嗎?”
清秀俊雅的臉蛋瞬間飄上兩朵紅暈,他氣勢不足的低吼,“怎、怎麽可能?我洗過了!”
眨了眨眼,艾琳哦了一聲,目光漸漸染上了疑惑。
怎麽感覺,現在這個穆子言娘了很多?
夜會新女友
夜會新女友
被她這如炬目光死死盯着,穆子言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把碗匆匆塞進艾琳懷裏,他轉身就跑了。
頓時,艾琳眸子裏的懷疑更甚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但現在這不是最重要的問題,在心底嘆口氣,她愁眉苦臉的再次看向了自家緊閉的房門。
只怪隔音太好,自己站在門外偷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麽。
正當她準備敲門時,房門就被打開了。
葉梨看到她也很驚訝,但驚訝轉瞬即逝,委屈很快就溢滿心底。
吸了吸酸澀的鼻子,她向前走了幾步就抱住了艾琳。
身子一僵,艾琳下意識的看向了站在客廳裏的那個如帝王一般的男人,在對上他幽深帶着森森冷意的眸子時,她幹笑了一聲。
又怎麽了?
埋在艾琳的胸前,葉梨緊咬住下唇,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緊緊攥住胸前的衣服,她顫抖道,“艾琳,讓他走。”
這種男人,沒有資格當孩子的爸爸。
她話音剛落,傅凜就提起腳步向她們走來。
心髒頓時提得高高的,就在艾琳以為他會停下來時,他只是越過他們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樓層裏。
瞬間,萦繞在客廳裏的那股低氣壓消散了。
這……
為難的蹙起眉頭,聽着懷裏傳來的抽噎聲,她只能伸出手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傅少怎麽會來?”
抽噎的聲音頓時一頓,葉梨仰起了滿是淚痕的小臉,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滿是倉皇,“艾琳,我的孩子将來是不是也會被傅家搶走?”
她努力的不去想這個問題,但是今日傅凜的出現卻讓她不得不去正視這個問題。
他雖然不喜歡自己了,但是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卻還是他要關心的對象是嗎?
臉上的表情一愣,艾琳讪笑了幾聲,看着那雙水潤的眸子,怎麽也說不出沒有孩子這個事實。
“別想太多了,”她努力絞盡腦汁的勸道,“我覺得傅少不會做這種事的。”
“呵呵,”嘲諷的冷笑幾聲,葉梨蒼白的臉上滿是冷漠。
事實已經擺在了她眼前,只是她自己不願去相信而已。
松開抓着艾琳手臂的手,她面色蒼白的低下了頭,只覺得人生一片茫然。
她想努力往前走,想看到希望。但前方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路。
如果連孩子都被搶走,那她這輩子可真是活得太失敗了。
看着她厭世的模樣,艾琳急得手足無措,張開嘴好幾次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又只能失落閉上。
“別想太多了,”糾結了好久,她只憋出這麽一句話,“早點休息。”
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葉梨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在艾琳擔憂的視線下,‘咔噠’一聲關上了門。
葉梨不會做什麽傻事吧,她皺着眉頭心頭滿是煩躁,但是屋子裏已經裝了監控,要是出什麽事傅少一定會知道的。
不知道艾琳在想些什麽,葉梨只是拖着疲憊的步伐,面無表情的掀開被子躺上了床。
就這樣靜靜的盯着天花板好一會兒,沒有半分睡意。
伸出手拿過手機,她點開了鳳凰新聞。
傅氏總裁夜會新女友,姿勢親密。
你想讓我留下來過夜?
你想讓我留下來過夜?
一瞬間,握着手機的手用力縮緊,力度大得似乎要把手機給活活捏碎一般。
臉色蒼白到可怕,她用力的點開那條頭條新聞。
下一秒,幾張模糊的照片就加載了出來。
圖片上,阿諾德親昵的挽着傅凜的手腕,仰起小臉不知在和他說些什麽,嘴角盡是甜蜜的笑意。
許是意識到有人偷拍,傅凜還伸出大手擋住了阿諾德的臉,保護的姿态非常明顯。
把阿諾德摟緊懷裏,他面無表情的看向鏡頭,冷肅的臉上滿是殺伐之氣,令人脊背生寒。
眼前這恩愛的一幕像是一道烈火,将她的雙眼和心都燙的血肉模糊。
“哈、哈哈。”心髒已經痛到麻木,她倉皇笑了幾聲,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從自己這裏出去,就直接去找了阿諾德是嗎?
阿諾德住的地方離這裏的距離可不短,他是飛過去的嗎?
就這麽迫不及待嗎?就這麽想把自己踩到塵埃底下嗎?
恨意,濃濃的恨意溢上了心頭!
她大喘着氣,把被子攥得越來越緊。
傅凜,我永遠恨你!
……
阿諾德家。
傅凜一臉不耐的甩開女人的手,目光陰沉道,“沒經過我允許,你少碰我!”
這女人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力氣怎麽這麽大?他竟然甩都甩不開。
要不是顧忌着有媒體拍照,他早就掰開這女人的手扔到一邊了。
嘴角甜蜜的笑容一僵,阿諾德委屈的嘟起了紅唇,“我還不是為了幫你,要是我不抱着你,媒體還以為你跟我有仇呢。”
冷着張臉,就好像自己是他殺父仇人一樣,自己還委屈好嗎?
“別說廢話!”煩躁的低吼一聲,他冷冷的瞪了一眼阿諾德,厲聲道,“我不追究今晚媒體的事,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別怪我無情了!”
這女人心計可真深,傅凜看着阿諾德的眸子裏又帶上了熟悉的不屑和嫌棄之情,看得阿諾德肺都快氣炸了。
傅凜眼睛是瞎的嗎?自己對他這麽好,又比葉梨好上了千百倍,他怎麽就這麽冥頑不靈偏要那個女人?
深吸幾口氣,憋下心頭的惱怒,她再次揚起了一抹甜美的微笑,“你別生氣,我下次再也不自作主張了。”
不可置否的冷哼一聲,他轉過身就要提步離開,可卻在剛邁出一條腿的時候就被拉住了。
不耐轉身,他冷冷道,“又有什麽事?”
攥着他衣袖的手瞬間縮緊,阿諾德心裏可真正有了發火的怒意。
自己從小被捧着長大,從來沒有人敢給自己臉色看。可自從碰上了傅凜,自己被甩臉子,被嫌棄的次數就以幾何式增長。
要不是發現那些屬下自以為隐晦的愛意,她都要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你現在出去不就是直接跟媒體說我們不和嗎?”她努力心平氣和的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