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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42)

理,“只是幾張挽手的照片說明不了說明,華國軍方那幾個老狐貍肯定不會完全相信的。”

沉默了幾秒,傅凜扯起嘴角冷笑道,“你想讓我留下下來過夜?”

哪來的自信

哪來的自信

他說得太過于直白,配上那張足以讓阿諾德目眩神迷的英俊面龐,阿諾德的臉頰悄無聲息的紅了。

一顆心髒緊張得撲通直跳,甚至連雙眸都泛上了誘人的水光。

她咬起水潤的下唇,剛要點頭就聽到頭頂響起了嗤笑聲。

一瞬間,所以少女懷春的羞澀都盡數褪去,不可置信的看向傅凜,她反問道,“你笑什麽?”

伸出大手,他毫不留情的掰開了阿諾德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看着這個和葉梨長得一模一樣,卻心機深沉,蛇蠍心腸的女人,只覺得全身細胞都在叫嚣着反感。

這女人之前在東歐玩的事,他可全都知道。

她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會看上她?

聽到她這樣問,傅凜嫌惡道,“我寧願被拍。”

我寧願被拍,我寧願被拍。

傻愣愣的看着他轉身離去的高大背影,阿諾德眸子裏的陰狠都快溢出眼眶了,緊緊咬住牙齒,她朝站在角落的手下伸出了手。

手下趕緊把她的手機遞了上來。

拿着手機她一邊往陽臺走,一邊冷笑着翻開電話簿,翻到最底下的賤人行列,她點開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

洗完臉出來,葉梨已經平複好了心情。

面色平靜的想要躺上床睡覺,她剛閉上眼睛,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傳來了嗡嗡嗡的震動聲。

睜開眼,她疑惑的拿過手機,在看到手機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時,皺了皺眉點了挂斷。

這麽晚了,又是陌生號碼,還是不接為好。

但她剛放下手機,手機就再次锲而不舍的響了起來。

抿起唇,她冷冷看了一眼在桌上震動的手機,幾秒後還是拿起來點了接通。

“喂,你好。”

“聽說傅凜今晚去你那了?”阿諾德站在昏暗的陽臺上,一雙含着陰鸷的眸子冷冷盯着提步上車的傅凜,掀起紅唇淡聲問道。

阿諾德?

腦袋裏一出現這個名字,密密麻麻的惡心感就湧上心頭,竟是有股要嘔吐的欲望。

“也對,你肚子裏還懷着兩個,”見她不語,阿諾德冷笑着再說上了幾句,“懷着孩子很辛苦吧,你可得好好幫我養着孩子啊。”

呼吸一滞,葉梨緊緊捏着手機,“你什麽意思?”

“哈哈,什麽意思?”阿諾德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大笑出聲,“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傅家會讓孩子流落在外吧?”

捏着手機的手越來越用力,心頭滿是苦澀,葉梨冷笑出聲,“就算傅家要跟我搶孩子?那又關你什麽事?”

她是傅家人嗎?自己的孩子關她什麽事?

“怎麽就不光我的事了,”察覺到葉梨越來越激動的情緒,她得意的勾起嘴角,言語裏滿是惡意,“我和傅凜結婚了,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了?你和我長得這麽像,還不用解釋長相的問題,你是不是得謝謝我?”

“阿諾德你要臉嗎?你照着我的臉整你還有理了?”

“嗤,我照着你整?葉梨你可要點臉,你一個三流家族不受寵的女兒,連站在我面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怎麽辦

怎麽辦

痛痛快快的說完,在傅凜那受到的氣總算是全部發洩了出去。

她挂斷了電話,眉梢盡是得意。

她要葉梨親眼看着,自己是怎麽搶走她的男人,又怎麽搶走她的孩子的!

眼底滿含愛意,看着她走下來,手下掩下心中的竊喜,忙快步走了上去。

“大小姐,好像有家主的消息了。”他虔誠的在阿諾德的指尖親吻了一下,低聲說道。

什麽?!

心咯噔一跳,方才還盡是得意的臉迅速陰冷了下來。

那男人居然要回來了?不行!絕對不行!

阿諾德冷冷抽回手問道,“人在哪裏?”

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手下低聲道,“有人在帕哥江發現了家主的蹤跡。”

帕哥江?居然逃到了那麽偏僻的地方。

“馬上聯系暗夜的人!”厲聲說完,她就勾起了一抹陰鸷的冷笑,這次她絕對要連着以前的仇,一起報了!

……

‘啪嗒’一聲,手機從手心滑落,摔倒了地上。

全身無力的癱坐在床上,她雙眼無神的看着天花板,內心感到了無比的迷茫。

身份,她以前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自從和傅凜在一起後,這個詞就頻頻被提及。

你的身份太低了,配不上傅凜。

你的身份太低了,沒有資格和我說話……

呵呵,雙手捂臉,晶瑩的淚水從指縫間滑出,她哭得彷徨。

傅家別墅。

昏暗的房間裏,只有電腦散發着幽幽熒光。

一雙黑眸緊緊盯着屏幕裏葉梨掩面哭泣的模樣,他提腳就一腳踹飛了身邊的花瓶。

聽到聲響,老管家推門而入。

“馬上去查葉梨剛才和誰打電話了!”低吼一聲,他煩躁得在屋裏走來走去。

看着葉梨哭泣的模樣,他只覺得整顆心髒都被攥得死緊,疼得他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安慰她。

但是不能。

一把拿起手機,他擰着眉頭快速給艾琳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才被接起來,那頭艾琳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迷糊。

“喂,誰啊?”接起電話她迷糊的看了一眼昵稱,頓時吓得瞌睡蟲都跑光了,“傅少?這麽晚了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難道葉梨出事了?

不對不對,葉梨不就睡在自己隔壁嗎?

“你去看看葉梨。”沒有多說話,他只是冷冷命令了一句就挂斷了電話。

還真是葉梨啊,艾琳趕緊掀開被子跑下床,拿着手機就敲了敲門。

“艾琳,有什麽事嗎?我已經睡了。”葉梨平靜的的聲音在裏頭響起。

疑惑皺眉,艾琳在心裏嘀咕了一聲這不是挺正常的嗎,剛要說沒事,手心的手機再次傳來了震動。

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她先是和葉梨說了一聲沒事,再拿着手機回了自己的房間。

“喂,傅少,葉梨挺好的,你就放心吧。”打了個哈欠,她無奈的說道。

捏着手機,黑眸緊緊盯着床上那個哭得泣不成聲的女人,他真真切切感到了挫敗感。

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的挫敗感。

如果等事情全部解決了,葉梨也已經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怎麽辦?

你改變主意了?

你改變主意了?

“少爺,葉小姐方才是和阿諾德小姐通電話了。”老管家再次推門而入,平靜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

又是那個女人!

英俊的臉上滿是震怒,他猛的擡起頭看向了老管家,目光陰鸷得可怕,“給那女人一點教訓!”

她不是愛玩嗎?那自己就給她送幾個男人!讓她長長記性!

皺皺眉,不贊同的看了一眼傅凜,但沒有多說什麽,老管家應了一聲後就退下了。

第二天一早,葉梨就睜開了眼睛,雙眼清明,沒有絲毫睡意。

她的身體很累,但精神卻無比清醒,昨晚翻來覆去一整晚都沒能睡着,好不容易有點睡意了,天也已經亮了。

面無表情的把長發高高綁起,她洗了臉後就走出了房間。

艾琳還沒醒,她幹脆就去廚房做起了早餐。

煎蛋在鍋裏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神色淡淡的看着它由金黃變成黑色,葉梨這才反應過來。

趕緊關上煤氣竈,她看着鍋裏焦得不堪入目的煎蛋,疲憊得說不出話來。

抿了抿唇,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再重新剪了兩份。

‘叮咚,叮咚’大門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她洗了洗手後才走向了門,透過貓眼,她又看到了穆子言。

怎麽又是他?他是狗鼻子嗎?

皺着眉頭把門打開,她無語道,“你又來幹嘛?”

穆子言繃着張臉,一雙黑眸緊緊盯着葉梨越發清瘦的臉蛋,一會兒後才慢慢開口,“我是來吃早餐的。”

荒謬的看着他這幅理直氣壯的模樣,葉梨冷淡道,“我昨天就已經說了,治病你就去醫院,我……”

還未等她說完,他就已經自顧自的走進了客廳。

在葉梨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更是直接在餐桌前坐了下來,就着艾琳那一份早餐就吃了起來。

動作優雅,姿态高貴,可葉梨卻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

抿着唇也在餐桌前坐下來,她也不吃,就看着穆子言那個大臉貨吃。

可惜,穆子言的臉皮實在太厚,不僅鎮定自若的把一整個煎蛋都吃完,他還擡起眸子問了一句,“還有嗎?我沒吃飽。”

空氣瞬間陷入了尴尬的寂靜當中,葉梨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穆子言,你不是想請我當你的廚師嗎?”

沒想過她會突然提起這個問題,穆子言愣了愣才點頭,“是,你改變主意了?”

深吸口氣,她微笑道,“是,我改變主意了。”

她要賺錢!她要賺很多很多的錢!要是傅家跟她搶孩子,她就逃到國外去,她不信傅家的手還能伸到國外。

聽到這個回答,穆子言并沒有表現得十分開心,而是沉着臉反問了一句,“能問一下是什麽讓你改變了主意嗎?”

眨了眨眼,葉梨垂下了眸子,就在穆子言覺得她不會回答時,她開口了。

自嘲的掀起唇角,她淡聲道,“可能是現實吧。”

現實給了她一個又一個重重的巴掌,也教會了她如何面對生活。

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

“很好,那我現在就是你的雇主了吧。”身子後仰,他好整以暇的看向葉梨,清秀俊雅的臉上揚着溫潤的笑容。

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葉梨還是點了點頭。

“很好,”再次揚起微笑,他低聲道,“現在雇主的第一個命令就是,你要把這一份煎蛋全部吃完。”

“哈?”錯愕的愣在原地,葉梨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的第一個命令不是應該讓自己再給他做一份早餐嗎?

“啊什麽啊,快吃。”

眨了眨眼,葉梨乖乖的哦了一聲後就切開了面前的煎蛋,在穆子言深沉的目光下,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于是,艾琳走出房間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和諧的場景。

伸着懶腰的動作頓時一頓,她狐疑的看着穆子言,疑惑的撓了撓頭。

怎麽感覺這男人又攻起來了?

難道昨晚只是她的一個錯覺?

悠閑的走過去,她伸出手剛想把手搭在穆子言的肩膀上,就和他深不見底的眸子對上了。

頓時一陣涼意攀上了後背,讓她渾身打了個哆嗦。

讪笑一聲,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甩了甩手,“诶,今天天氣還挺好的哈,葉梨要不要出去玩?”

突然被點名,葉梨擡起了頭,下一秒就站了起來,“艾琳你想吃什麽?”

“你不用忙了,我習慣吃面包。”把人重新按下,她一邊笑着一邊從冰箱裏拿出面包,坐到了葉梨旁邊。

瞥了一眼穆子言面前幹幹淨淨的盤子,配上他那張人畜無害的俊秀臉蛋,好像方才那種讓她汗毛豎立的恐怖都盡數散去了。

好笑的搖了搖頭,她揶揄道:“所以你今天又是過來蹭吃的?”

葉梨咽下最後一口雞蛋,清了清嗓子後開口解釋道,“艾琳,我已經答應做穆先生的廚師了。”

“啊?”艾琳愣了兩秒後誇張的張大了嘴,“為什麽?要是缺錢你就問我……”

說是廚師,誰知道這男人心裏想的是什麽?

“不是這樣的,”葉梨淡笑着打斷了她的話,“我住在這裏已經是很麻煩你了,不可能還一直花你的錢,這樣我的心裏怎麽可能過意得去。”

“可是,”

在穆子言冰冷徹骨的眼刀子刮過來後,我有錢啊,四個字就被她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好吧,你開心就好。”咬下一大塊面包,她憤憤的瞪了一眼坐在那裏默不作聲的穆子言,這男人絕對有問題!

如果不是裝的,那就是精神分裂!

最近不是一個什麽電視劇很火嗎?人格分裂的,她看這男人八成也是個多重人格患者。

吃完早餐,艾琳就去醫院上班了。客廳裏又只剩葉梨和穆子言大眼瞪小眼了,兩個人都一句話不說,顯得氣氛非常尴尬。

突然,穆子言站了起來,在葉梨疑惑的視線下,他低聲道,“屋裏太悶了,陪我出門逛逛。”

嘴角一抽,葉梨無奈道,“穆先生,我只是廚師,不負責陪玩的。”

況且她現在在華國可出名得很,網上罵她的人比罵那個出軌的女明星還多。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人會這麽針對自己,當可能是被關習慣了,她現在已經沒有一點出門的欲望了。

居然背着我跑了出來

居然背着我跑了出來

“你有別的事?”他挑眉反問。

葉梨搖了搖頭。

“那不就行了?”

他的态度理直氣壯且強硬,而且現在是自己的老板,葉梨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了。

現在的氣溫雖然有回升的跡象,但外面還是非常冷的。

拿起一條紅色圍巾,她抿着唇把自己大半張臉都遮住後,才走出了房間。

“走吧。”

冬天在外面散步的人其實很少,只要不去暖氣很足的商場,還是不會碰上什麽人的。

雙手插袋,葉梨低着頭慢慢在馬路邊走着,每一次哈氣都能出現一層水霧。

經過一家奶茶店,穆子言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葉梨,沉聲道,“你在這裏等等我。”

擡起頭,還未等她開口問,穆子言就已經排上了那長長的隊伍。

隊伍裏大部分是女生,突然排進來一個高顏值大長腿的男生,所有人開始笑着竊竊私語。

不少人還看向了等在一邊的葉梨。

身子一僵,她條件反射的移開了視線。

那些女生以為她是害羞,便紛紛笑着收回了視線,只是還時不時的打量着面無表情的穆子言。

恍若未聞,穆子言俊雅的臉上一直保持着同一個表情,高冷異常。

随着隊伍的流動,終于輪到了穆子言。

眉頭微皺,他看了一眼這粉色系的菜單,糾結了一會兒不知道選什麽。

看着他一臉嚴肅的模樣,店家不禁生起了逗弄的心思,“帥哥,要來一杯香芋奶茶嗎?”

“不要,她不喜歡香芋。”沒有絲毫猶豫,他脫口而出道。

“哦~帥哥把女朋友的口味記得很清楚嘛。”店家和其她人都紛紛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眉頭蹙起,葉梨看向了穆子言,視線滿是懷疑。

他怎麽知道自己不喜歡香芋?

最終,穆子言滿意的拿着一杯木瓜奶茶走了回來,對上葉梨帶着懷疑的眸子,他身子一僵,有些粗魯的把奶茶塞到了她的手裏。

“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手心暖暖的,葉梨思索幾秒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搖了搖頭,“沒事,你還要繼續走嗎?”

可能是恰巧吧。

挑起眉毛,穆子言沉聲道,“肯定要,這才走了多遠。”

葉梨自然是只能點頭,兩人走走停停到了這邊的一個公園。

剛坐到公園裏的長凳上,她就看到了不遠處蜷縮着的一條狗。

目光漸漸變得深遠,她握着奶茶在心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嘟嘟到底被送去了哪裏。

要是她現在想養,傅凜也不會同意的吧。

“汪汪汪!”突然一陣狗吠聲打斷了葉梨的思緒。

她淡淡的看向了那條突然激動起來的狗,然後就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狗旁邊的女人。

女人穿着精致,一頭酒紅色的大波浪十分漂亮。

“你這條死狗!居然背着我跑了出來!你想死嗎?”熟悉的尖利聲音響起。

這聲音,為什麽這麽耳熟?

正當她努力思索之際,一個女人的臉突然闖進了腦海,瞳孔猛的緊縮,葉梨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個背影,只覺得真是越看越像。

我就是要打死它

我就是要打死它

是蘇荷?

那那條狗是,嘟嘟?!

呼吸一滞,她猛的站起身。

怎麽可能是嘟嘟?老管家不是說讓別人去照顧它了嗎?嘟嘟不是過得好好的嗎?怎麽可能是現在這幅樣子?

小狗渾身髒兮兮的,剛才葉梨沒注意,現在才發現它的一條腿已經斷了,只能可憐的彎曲着。

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着,疼得她視線都開始模糊。

穆子言疑惑的看着她突然的舉動,便也順着她的目光朝那一人一狗看了過去。

在看到那條女人時,他的黑眸頓時一眯,射出了不善的光芒。

緊緊抓着自己的圍巾,葉梨提起腳步就大步往那邊走了過去,臉色蒼白卻冰冷,每一步都帶着極大的怒氣。

如果真的是蘇荷和嘟嘟,她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女人拿着一根木棍,一邊大聲罵着,一邊往狗身上招呼。

剛開始還有力氣吼叫的狗現在只能狼狽的躲避,嗚嗚嗚的叫喚着了。

眼眶濕潤,葉梨上前一把抓住了女人手裏的木棍,和轉過頭的女人對上了視線。

呼吸一頓,極大的怒意和恨意盡數噴薄而出,葉梨一用力,就狠狠把木棍從她手裏抽了出來。

嘟嘟好像也認出了葉梨,拖着腿走到了葉梨的身後,嗚嗚嗚的叫喚着。

酸澀湧上鼻子,葉梨緊緊握着木棍指向了蘇荷,聲音冷厲微微顫抖,“蘇荷!”

竟然真的是她,嘟嘟怎麽會到了她的手裏?

看到葉梨蘇荷也被吓了一跳,但一會兒後就意識到了自己已經不是傅家的傭人,而葉梨也只是個沒名沒分的下堂婦,自己沒必要再看她臉色,便就重新挺直了背。

“喲,這不是葉小姐嗎?怎麽我教訓自家的狗,你也要插手?你是被少爺抛棄以後,閑得發慌了嗎?”

“這是你的狗?”葉梨恨不得一棍子就打到她身上,用了極大的毅力才克制住這種沖動,她憤怒低吼,“你有什麽不滿就沖着我來,打一只狗算什麽!”

蘇荷不屑的嗤笑一聲,“少爺已經把狗送給我了,這狗就是我的,我就是打死它,你也管不着。”

憤怒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她咬牙低吼,“你說嘟嘟是傅凜送給你的?”

老管家不是說把嘟嘟送給別人養,還讓自己放心嗎?

這就是他說的讓自己放心嗎!

把狗的腿活活打斷,怎麽會有這麽惡毒的人!

“當然啦,”頗為風情萬種的撩了撩額前的卷發,蘇荷不屑笑道,“要不是是少爺給我的,我還懶得要呢。”

“嗷嗚嗷嗚。”嘟嘟一邊蹭葉梨的腳,一邊可憐的叫喚着,在這冬日的寒風裏顯得凄涼無比。

心髒像是被置于冰窖,凍得她全身發涼。

傅凜,你為什麽要做得這麽絕?

蘇荷解氣的用力從葉梨手裏搶回了木棍,木棍上的倒刺劃破了葉梨的手心,傳來了一陣刺痛。

“我可沒工夫跟你敘舊,”眼尖的看到她縮了縮的手,蘇荷滿意的擡起下巴,“嘟嘟,回家了。”

我看一眼都嫌髒

我看一眼都嫌髒

身子一縮,嘟嘟往葉梨腿邊又擠了擠,全身都散發着對蘇荷的懼怕和對葉梨的依賴,讓葉梨越發內疚和心疼。

她早就該問清楚的,是她太相信老管家了,是她的錯。

“把狗還給我。”她張開嘴,聲音艱澀。

“呵呵,我為什麽要答應你?我不高興的時候可就靠它給我解悶了。”嗤笑一聲,她的紅唇一張一合,卻說出了無比惡毒的話語。

穆子言意識到不對,也大步走了上來,站到了葉梨身邊。

他低下頭,一雙黑眸冷冷的看向蘇荷,帶着熟悉的森冷。

身子一僵,蘇荷竟然生出了退縮的念頭,但轉念一想,這男人雖也不錯,但不是少爺。

要是被少爺知道葉梨大着肚子還勾引別的男人的話,葉梨一定會倒黴的!

得意一笑,她佯裝詫異道,“哎喲,這該不會是葉梨你新找的相好吧,你這動作也太快了一點吧。”

她說得極為大聲,周圍已經有幾個路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帥哥,你可別被這女人的外表給欺瞞了呀,”紅唇微勾,自以為性感的朝穆子言抛了個媚眼,她伸出細長的手,放到了穆子言的手臂上,吐氣如蘭道:“這個女人肚子裏可懷着她前任金主的孩子哦。”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毫不憐惜的捏了起來。

穆子言的臉色非常難看,眸子裏滿是嫌棄,就好像蘇荷的手是垃圾一般。

氣得面色發紅,蘇荷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料到穆子言還加重了力氣,頓時疼得她臉色一白,哎喲哎喲的叫喚出聲。

“欺負女人,你還算不算個男人了!”惱怒的瞪着穆子言,她大吼道。

冷冷把她的手甩開,穆子言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手帕,細致的将自己的手擦了個遍後,扔到了一遍的垃圾桶裏。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蘇荷瞪向穆子言的眸子裏的立即浮現了恨意。

“你這種女人,我看一眼都覺得髒。”薄唇微張,穆子言冷冷說道,黑眸裏盡是不屑和嫌惡。

“你!”咬起紅唇,蘇荷表情一變,兩行淚水說來就來,挂在她那張精致的臉蛋上還真有種我見猶憐的氣質。

已經有幾個不明真相的男生朝這邊走過來了。

面色蒼白,葉梨拍了一下穆子言的手臂,示意他後退。

不悅的瞪了一眼葉梨的發頂,他沉聲道,“男人怎麽能站在女人身後!”

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看着他堅持的表情,葉梨便也沒再計較,而是繞過他走到了他身前。

穆子言:……

“你直說吧,怎麽樣才能把嘟嘟還給我。”淡聲開口,她冷冷看向蘇荷。

幾個男生走了上來,站在了蘇荷的旁邊。

見有人撐腰,也不管這些人是不是陌生人了,蘇荷委屈的咬住下唇,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的狗為什麽要給你?”

“蘇荷,我沒耐心陪你做戲!”最後一次警告,葉梨低吼道,“最後問你一次,你怎麽樣才能把嘟嘟還給我。”

都是道上混的

都是道上混的

“你們這是欺負人啊。”不明真相的男生吊兒郎當的開口質問。

蘇荷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只是那雙眼睛裏卻帶着看好戲的不懷好意。

耐心逐漸告罄,葉梨直接彎下腰抱起嘟嘟,轉身就要離開。

可她剛走一步,面前就被幾個男生給擋住了。

“美女,搶人家狗還這麽理直氣壯?”

穆子言把葉梨往自己身後一拉,當着那些社會小青年的面,面無表情的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這動作太過熟悉,社會青年們對視一眼,心裏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這男人不會也是在道上混的吧?

果然,在他們糾結之際,十幾輛黑色轎車就如破空之箭,以雷霆之勢把公園的的門口都給圍了起來,帶着勢不可擋的殺氣。

詫異的看着穆子言的後背,葉梨抿了抿唇。

穆子言是什麽背景?

看他出手闊綽的模樣,她就猜到他不會是什麽普通人。難道他是混黑道的?

不知道葉梨的腦袋瓜裏正想些什麽,穆子言只是冷冷做了個手勢,那些黑衣人就把蘇荷和幾個社會青年全部圍了起來。

“喂,大哥大哥,都是道上混的,這次就放我們一馬吧。”社會青年果斷選擇開口求饒。

蘇荷簡直要咬碎了牙,射向葉梨的目光也越發陰鸷,可惡!這女人憑什麽又找到這種男人?

穆子言沒說話,清秀俊雅的臉板着還真有幾分威嚴。他冷瞥了一眼那為首的黑衣人,就拉着葉梨走出了公園。

身後社會青年們源源不斷的求饒聲仍不絕于耳。

不想知道穆子言的手下是怎麽教訓他們的,也不想過問他的身份,葉梨抱着嘟嘟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穆子言。”

這麽久了,她已經完全認識到了權利和錢財的重要性,也是真心感謝他。

“謝什麽?我的厭食症可全靠你了。”穆子言挑起眉頭,勾着嘴角低聲說道。

愣了一愣,葉梨了然一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摸了摸嘟嘟的頭,聲音微顫道,“我要先送嘟嘟去寵物醫院。”

蘇荷那個女人的心腸是有多狠毒才會對一只無辜的寵物狗下這樣的毒手?

“恩,我開車送你去吧。”

“謝謝你。”除了這個,她真的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他了。

到了寵物醫院,穆子言去停車,葉梨獨自抱着嘟嘟走進了醫院。

醫生看了一眼模樣凄慘的嘟嘟,神色頗為惱怒的看了一眼葉梨,“怎麽會弄成這樣?你這主人怎麽當的?”

寵物雖然不是人,但心思絕對比絕大部分人都要細膩。

一只好好的二哈被打成這樣,她可真是要被氣死了。

垂下眸子,葉梨小心的摸了摸嘟嘟的頭,“抱歉。”

她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嗷嗚。”原本一直沒精神的趴在桌上的嘟嘟睜開了眼睛,不僅朝葉梨叫了一聲,還頗為依賴的蹭了蹭她的手。

醫生有些傻眼了。

“它之前走丢了。”努力咽下哽在喉間的酸楚,她笑着解釋道。

玩不來玩不來

玩不來玩不來

回家的路上,一行人都相顧無言。

嘟嘟沒精神的趴在葉梨的腿上,葉梨也一直撫摸着它的毛發,表情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了一下後視鏡,穆子言輕咳了一聲,對上葉梨疑惑的眼神後,沉聲開口道,“你有沒有看新聞?”

新聞?

她連手機都沒怎麽拿出來過,怎麽可能有時間看新聞。

“沒有,怎麽了嗎?”

擰起眉,穆子言張開嘴想說但幾秒鐘後又給閉上了,“你自己看了就明白了。”他這樣說道,聲音帶着篤定。

嘴角扯起一抹淡笑,葉梨認為他是看氣氛太悶了所以找話題聊天,便沒有細想,點了點頭後就沒有再說話。

車子很快就平穩的開進了小區,途徑其它幾棟樓,樓下都停着許多車,來往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來拜年的。

可是到了自己這棟樓,不僅樓下是空落落的一片,連住宅前都沒有貼上春聯。

就好像是不同次元一樣,特別顯眼。

和穆子言一同走進電梯,習慣性仰頭看着電梯的數字不停往上跳,她突然開口,“很早就想問你了,你不回家過年嗎?”

艾琳無父無母,自己雖有父有母,但和她也相差不大,這才整日窩在家裏,不去拜年。

難道穆子言也是跟家裏吵架了才一個人搬出來住的嗎?

“我的父母都住在國外。”他似乎是停頓了幾秒,才開口解釋。

眨了眨眼,葉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着她淡然的表情,穆子言的臉色似乎黑了一些,嘴角也緊緊繃着,似乎有些不悅。

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裏,葉梨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而且電梯已經到了他們的樓層。

把嘟嘟放到地上,她正在拿鑰匙開門,身後就響起了穆子言低沉的聲音。

“你懷着孕不方便養狗,我先幫你養着吧。”

轉鑰匙的動作一頓,她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很沒精神的嘟嘟,皺了皺眉轉身道,“沒關系,我注意一點就行了。”

說是鄰居關系,其實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哪有讓自己的老板幫養寵物的。

而且艾琳家這麽大,只要注意一點對孩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話畢,她推開門,抱着嘟嘟就走進了房間。

屋外穆子言沉着臉站在門口,一雙漂亮的鳳眼緊緊盯着面前慢慢關上的門,直到那‘咔噠’的關門聲響起,他似乎才回過神來。

幾乎在門關上的瞬間,那對面的門也打了開來,一個同穆子言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小心的探出了頭。

“老板,我可以出門了嗎?”看到自家老板黑沉的臉色,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

穆子言擰起眉,精致俊秀的五官帶着生人勿近的氣勢。

“誰讓你出來的!”他不悅斥責道。

要是葉梨又突然開門怎麽辦?她那麽愛偷聽,要是她躲在貓眼後偷看自己怎麽辦?

男人的本就弱氣的氣勢瞬間又矮了一大截,委屈的撇撇嘴,他哦了一聲後就又縮回了脖子。

現在有錢人都是這麽玩的嗎?

所以你是誰

所以你是誰

回到家,葉梨先安置好了嘟嘟再去洗了個澡,洗完澡後她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往外走。

坐到沙發上,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看了一下朋友圈。

她的微信好友就只有幾個人,朋友圈也都是一些轉發的新聞。

翻着翻着,她忽然就想起了穆子言那奇怪的問話,抿了抿唇後就打開了鳳凰新聞。

無非是幾條娛樂圈的新聞,翻了幾頁後她就失了興趣。但剛要放下手機,她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您尾號為2333的賬戶完成轉存華國幣100000.00。

雙眸微微眯起,她不禁把手機拿得更近了一些,想要确定是自己眼睛花了還是自己眼睛花了。

但無論看了多少次,那上面的一串零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那。

呆呆的仰起臉,她疑惑的眨了眨眼,這難道是穆子言給自己的工資?

可是為什麽是十萬?這也太多了吧,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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