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45)

她的事別找我

她的事別找我

迷霧重重,他好似再次看清了這個枕邊人的可怕之處。

都說最毒婦人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睫毛輕顫,葉芸兒垂下了眸子,“林大哥,你要告發我嗎?”

嗤笑一聲,林幕自嘲的掀起了嘴角。

告發?林家搖搖欲墜,已經受不了任何的打擊了。

“我不會插手你們的事。”他苦澀說完轉身就要走出病房。

他都自身難保,哪還有精力去拯救別人。

聽到腳步聲,站在門外的艾琳驚慌的瞪大眼,慌忙往旁邊走去。

她做完手術出來就聽見葉梨被抓了,還是因為刺傷了她那妹妹。

怎麽聽都怎麽荒謬,得知她那妹妹也在這家醫院,她拿上病歷本就往住院部走。

可沒想到,卻聽到了這麽一出大戲。

全身的精神都緊緊繃着,她低下頭看了一下手機上的錄音模式,無比慶幸自己有錄音的習慣。

警惕的轉頭看了看身後的情況,她抿緊唇加快腳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快速給傅凜撥打了一個電話,可電話卻響了很久都沒被接通。

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着急得額頭都冒出了冷汗,“怎麽不接呀,怎麽還不接?”

“喂?”

長長的松了口氣,她壓低了聲音快速道,“傅少,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冷漠無比,就像機械音一樣毫無起伏。

不對勁呀,怪異的皺了皺眉頭,她試探着說道,“是葉梨……”

“她的事不要找我,”未等艾琳說完,傅凜就不耐的打斷了她的話。

錯愕的瞪大眼,艾琳看了看自己手機上的名字。确實是傅少沒錯啊,他這是什麽情況啊?

“你要找就找她以前那些野男人吧,”不屑的冷笑一聲,他直接挂斷了電話。

一臉懵逼的聽着耳邊響起的嘟嘟聲,她皺着眉頭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所以,這是什麽暗示嗎?

葉梨以前的野男人?傅少是想讓自己去找柏凡之?

為難的咬緊下唇,艾琳煩躁的扒了扒自己的長發。啊要瘋,才剛下定決定要和那男人老死不相往來的。

算了算了,還是葉梨重要。

敗下陣來,她伸出纖長的食指把柏凡之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嫌棄的撥打了電話。

這會倒是接通得很快。

“喂,誰啊?”

危險的一挑眉,艾琳微笑道,“是我,待會有空嗎?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沉默了幾秒,柏凡之冷聲開口,“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咔擦’心髒像是裂了一條縫,很疼,但她還是要保持微笑。

“你以為老娘稀罕你?”飛快的眨了眨眼逼回往外湧的眼淚,她咬緊牙道,“要不是為了葉梨,我跟你說一個字都嫌浪費我口水!”

“葉梨?葉梨怎麽了?”猛的從床上蹦起來,柏凡之皺眉嚴肅道,“發生什麽事了?”

他這幾天在家裏睡得昏天暗地的,外面發生什麽事了他都不知道。

握着手機的手越來越用力,她冷笑道:“見面談。”

警告你态度好一點

警告你态度好一點

“艾琳醫生,您今天這麽早就下班了呀?”小護士疑惑的看着她。

勾唇一笑,艾琳朝她眨了眨眼,墨綠色的眸子泛着迷人的光,“是呀,你可別學我,要好好工作哦。”

雙頰泛紅,小護士咬着唇看着艾琳大步離去的背影。

天呢嚕,感覺艾琳醫生真是人美心善,越來越攻了呢。

一走出醫院,她的臉就沉了下來。

大步往停車場走,她緊緊抓着自己的包,總覺得随時都會跑出人搶走自己的手機一般。

葉梨這孩子太重感情,被人拿着親情友情一要挾,她就會乖乖投降,實在是太吃虧了。

想到吳靜曼,她的雙眼眯了眯,散發出冰冷的光芒。

虧葉梨對她那麽好,她居然和葉芸兒聯手整葉梨!

別說葉梨了,就是她都反應不過來。

未到下班高峰期,所以沒有過多停頓,艾琳順順利利的一路往夜色開。

到了夜色,讓服務員去停了車,她拿着包往裏走。

夜色一樓是平民區,五光十色的燈光閃得人眼睛都快花了,期間還有幾個穿着性感的男人湊上前來。

要不是她現在身負重任,說不定還有興趣跟他們玩玩。

禮貌的拒絕了上前交朋友的男人,她看着柏凡之發過來的房間號,坐上了電梯。

站在門前,她緊皺眉頭,深呼吸幾口才伸出手推開了門。

柏凡之已經坐在裏面等了,偌大的包廂安安靜靜的,沒有絲毫聲音。

“你居然比我還快。”她嘲弄的說了一句,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這貨是穿上衣服就跑出來的嗎?

冷色燈光下,男人擡起了頭,往日邪肆風流的臉此刻卻莫名帶上了禁欲的美感,那雙潋滟的桃花眼裏也是清冷一片,望着艾琳的目光裏仿佛能結出冰來。

“把東西給我。”薄唇微啓,他冷聲命令道。

愣了兩秒,艾琳反應過來,臉色立即變得黑沉無比。

“柏凡之,警告你對老娘的态度好一點!”

他這是什麽狗屁态度?要不是迫不得已,她才不會自找沒趣跟他見面!

柏凡之皺了皺眉,忽然開口道,“是我,傅凜。”

艾琳:……

傅,傅什麽?

“你是傅少?”她震驚的驚呼一聲,頓時站起身瞪大了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因為帶着人皮面具,所以傅凜的面上無絲毫表情,只有那雙眸子在散發着他濃濃的不悅。

後背一涼,艾琳立即坐了回去。

老實把自己的手機從包裏掏出來,她打開了今天的錄音文件,音頻裏林幕和葉芸兒的聲音悄然響起。

“你的演技可真好……孩子早就死了吧……”

他冷冷瞪着桌上的手機,面色陰沉,雙眸陰鸷。

周圍的低氣壓仿佛凝成了實質,壓得人心頭慌慌。

心頭微微發顫,艾琳不自覺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後挪了挪。

現在她百分百确定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傅少。

錄音播放完畢,艾琳低着頭也不敢拿回手機,只覺得在這個包廂的每一分鐘都是莫大的煎熬。

早知道是傅少,她就應該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的唉。

“我不方便出面,”他忽然冷聲開口,“我會易容成穆子言的樣子。”

不用擔心我

不用擔心我

“哦哦”習慣性的點了點頭,她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

穆子言,是誰?

“啊!”腦海裏突然出現了那個怪裏怪氣的鄰居,她錯愕的驚呼一聲,看着傅凜的目光裏滿是不可置信。

竟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特意易容成了別的男人的樣子了!

她知道傅少對葉梨的心,但是沒想到他能做到這個地步。

雙手一下子縮得極緊,她只覺得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了一下。

快速看了一眼在傳輸音頻的傅凜,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其實也沒那麽吓人嘛。

“你先走。”把手機放回桌上,他冷聲吩咐道,一雙黑眸裏閃着幽冷的寒光。

葉梨不會有事,有事的只會是他們。

愣愣的看着光潔的桌面,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柏凡之,心裏的那些感動也化為了心酸和苦澀。

果然要遇到自己的那一位,不是那麽容易的啊。

咽下哽在喉嚨裏的苦澀,她拿起手機點了點頭後就走出包廂。

鼻子通紅,她攥着包就大步往停車場走。

快速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她盯着前方,好像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啪嗒啪嗒’晶瑩的淚水一滴滴往下滴落。

‘嗡嗡嗡’手機傳來了震動。

她吸吸鼻子,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閃縮的‘渣男’二字後,緊緊咬着下唇就點了挂斷。

讓渣男去死吧!這些男人配不上自己這種小仙女!

擔心葉梨在看守所的情況,她趕緊把車開回家,拿上了一些衣服和錢就準備出門。

然後就和對面開門的穆子言對上了視線。

“是本人?”她皺着眉問了一句。

穆子言忙不疊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她手裏拎着的幾個袋子,他低聲道:“傅凜說讓你先去,他随後就到。”

看着他那警惕的模樣,艾琳嘴角一抽,點了點頭後就下樓了。

……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葉梨緊緊閉着雙眼,蒼白的小臉上布滿淚痕。

“葉梨,有人找!”警察走過來敲了敲鐵欄,沉聲喊道。

慢慢睜開了雙眼,看到對面三人帶着擔憂的視線,她自嘲的笑了一聲,雙手撐地艱難的爬了起來。

頭發淩亂不堪,其中還夾雜着一些幹枯的稻草。

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她雙眼無神的走了出去。

再次坐下椅子,她擡起了雙眼。

在看到一臉焦急的艾琳時,她只覺得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淚就要再次湧出。

“艾、艾琳……”

心一顫,艾琳着急的站起身就想要去摸葉梨的手。

“請坐好!”守在一旁的警察冷冰冰的警告道。

身子一僵,艾琳緊蹙着眉頭不甘的坐了下來。

才進去半天,葉梨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葉梨,你放心,我和傅,”話說到一半,她急忙止住聲音,在葉梨疑惑的視線下,咬着牙再次開口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該死!到底是誰想要對付傅少?

眨了眨幹澀的眼睛,葉梨勉強的扯起一個安慰的笑容,卻比哭都還要難看。

“我沒事……你放心。”放在雙腿上的雙手越捏越緊,視線模糊,她一字一頓像是在發誓一般,“不用擔心我。”

傅凜要為他的爸媽報仇,她不能給他拖後腿,不能的。

過來讓我抱抱

過來讓我抱抱

“時間到了!”沒過多久,警察就再次開口。

艾琳錯愕的看了一下手機,這才多久啊。

緊蹙着眉頭,她懇求道,“能再多給一點時間嗎?”

她還有好多話沒說呢,而且這傅少也沒來啊。

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急得額頭都快冒汗了。

警察一副鐵面無私的表情,聽到艾琳這樣說她明顯不悅的皺了皺眉,“讓你進來已經是不符合規矩了,快走吧。”

特權階級就是麻煩,不耐的冷瞥了她一眼,警察這樣想道。

沒辦法艾琳只好把衣服那些全交給了葉梨,然後煩躁的走了出去。

被警察一前一後的押送回牢房,剛打開門,葉梨就一言不發的認命走了進去,但當她剛準備坐下時,一陣腳步聲就再次響了起來。

“葉梨,出來!”

另外三人簡直看呆了,這一個接着一個的真熱鬧。

“不用了,我就在這裏跟她說幾句話就行。”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

瞳孔一縮,葉梨的心重重的顫了一下。

小手條件反射的捏緊繩子,她緊咬着下唇轉過了身。

是傅凜。

鼻子一酸,眼淚就再次溢滿眼眶,生怕被別人看出異樣,她便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他又是穆子言的模樣,自己一定給他添了很大的麻煩吧。

自己真的好沒用。

想起上頭的吩咐,就是再仇視特權階級的警察也只能點頭應允,只不過那臉色仍臭得要死。

警察走後,傅凜就邁開腿走進了牢房,幽深的眸子凝視着葉梨,其中的炙熱和深情仿佛燙到了葉梨心底。

睫毛微微顫抖,她咬着唇開口,“你怎麽……”

他不是說不能……

“過來讓我抱抱。”聲音低啞,他啞聲開口打斷了葉梨的話。

淚眼模糊的看着他,幾秒後葉梨就再也忍不住的嗚咽一聲,拎着衣袋就撲進了傅凜的懷抱。

小手緊緊抓着他的衣襟,葉梨在他懷裏哭得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不是她蠢,再相信了奶媽的話,她就不會失手誤傷了葉芸兒,傅凜也不用為自己擔心操勞……

溫暖的大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傅凜沉聲道,“別哭。”

他的聲音裏帶着難得的溫柔,葉梨茫然的仰起小臉,确認了是傅凜後哽咽開口,“我害死了……”

濃眉擰起,他的眸子裏無法克制的浮現戾氣,一張俊秀雅致的面龐上布滿了陰霾。

微微擡眼看了角落處的攝像頭,他低下頭把葉梨往自己懷裏再壓了壓。

俯身側在她的耳邊,他低聲道,“她的孩子早就死了,你只是被算計了而已。”

未說出的話盡數哽在喉間,愣怔了幾秒後她茫然道,“什麽?”

什麽早就死了?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他捧住葉梨的臉迅速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低聲快速道,“什麽都不要想,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就行。”

孩子,葉梨身子一僵,右手迷茫的撫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葉芸兒的孩子早就死了,那自己的呢?

為什麽她一點懷孕的感覺都沒有?

已被逮捕

已被逮捕

看着他的臉色,葉梨沒把這句話問出口,乖巧點了點頭後就目送傅凜離開。

傅凜走後,警察立即走了回來把門給鎖上了。

她那蔑視的表情十分明顯,就好像在說她水性楊花,被傅凜抛棄以後又迅速勾搭上一個男人一樣。

對外界的眼光早已能做到屏蔽,葉梨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了下來,表情平靜的打開了衣袋。

看守所裏有暖氣,但是葉梨還是把艾琳送來的圍巾給圍上了。

眼眶熱熱的,她抱着衣服輕微的勾了一下嘴角。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葉梨被帶到了另外一間單人牢房,看着裏頭擺放整潔的床鋪,她低下頭默默的走了過去。

外頭又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聲音,聽着不免有些心煩。

葉芸兒的孩子早就死了,奶媽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自己被她和奶媽聯手起來耍了一通。

呵,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她翻了個身。

親不親生有這麽重要嗎?就算自己知道了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自己也打算一輩子都孝敬她啊。

可她呢?血緣有這麽重要嗎?

以前在後院生活的點點滴滴湧入腦海,她吸了吸鼻子,快速的眨了眨眼。

只是覺得很失望而已。

第二天一早,葉梨就被叫醒了,睡意朦胧的坐起身子。

在看到艾琳時,她身上的瞌睡蟲立即全部跑光,整個人都瞬間清醒了。

伸出手用力的揉了揉雙眼,她掀開被子就走下了床。

艾琳怎麽來了?

警察黑着臉打開了牢房的門,冷冰冰的看着葉梨道,“你可以出去了。”

迷茫的眨了眨眼,她反應慢半拍的哦了一聲後就朝艾琳走去。

昨晚見到傅凜,她就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被放出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而已。

坐進車裏,葉梨剛系好安全帶,面前就遞來了一份早間報紙。

抿着唇看了艾琳一眼,她伸出手接了過來。

“我之前去葉芸兒的病房,恰好聽到了他們在談論你的事,就順手錄了下來……”

一邊仔細看着新聞上的頭條,她一邊聽着艾琳說話,在看到‘已被克賽警方逮捕’這幾個字樣時,她錯愕的瞪大了雙眼。

葉芸兒被克賽警方逮捕了?

看到她那副受到驚吓的模樣,艾琳是既好笑又心疼,“那個作惡多端的女人,早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葉梨微微蹙起眉頭,“可是她不是剛流産嗎?”

按照白卉那寶貝的模樣,他們會就這麽乖乖的讓葉芸兒被人被抓走?

冷笑一聲,艾琳不屑道,“克賽監獄很人性化,她就是流産了只剩一口氣那邊也能保證把她治得活蹦亂跳的。”

想到那個場景,葉梨不由得噗嗤一笑,心情舒暢了許多。

“對了,還有一件事,”艾琳突然開口,聲音帶着幾絲艱難,“我想了很久,與其讓你被蒙在鼓裏,我覺得我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嘴角的笑頓時僵在臉上,葉梨轉頭看了一眼她,在看到她緊蹙起的眉頭和為難的神色後,心裏咯噔一跳,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靠近我

別靠近我

“是什麽事?”勉強的扯起嘴角,她幹笑着問道。

艾琳抿了抿唇,張開嘴又皺着眉頭閉上,最後還是把車停到了路邊。

“傅少他,要訂婚了。”深吸一口氣,她艱難的說道。

瞳孔猛的一縮,她緊緊捏住了自己的衣袖。

“什麽訂婚?為什麽要訂婚?他要和誰訂婚?”努力克制着激動的情緒,她盡量條理清晰的問道。

他不是說只是逢場作戲嗎?為什麽要訂婚?

艾琳煩躁的扒了扒頭發,嘆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你相信他就好……”

艾琳後面說的話葉梨已經聽不清了,車窗半開着,外頭的冷風順着縫隙吹進,讓她的頭腦不得不保持着清醒。

相信他就好,所有人都讓自己相信傅凜。

呵呵,低頭無聲笑了一聲,她捏緊着手自嘲想道,除了相信他,她又還有什麽辦法?

見葉梨情緒還算穩定,艾琳便暗自松了口氣,踩下油門就把車開上了馬路。

路上車不算多,她們很快就回了小區。

剛打開車門走下車,葉梨就被不知道從哪沖出來的一大堆記者給包圍住了。

記者們猙獰的面孔,不停閃爍的鎂光燈,拼命遞到自己嘴邊的話筒,……

一切的一切都讓葉梨覺得忍無可忍。

“不要靠近我!”面色蒼白,她忍無可忍的大聲吼道。

記者還真被突然發作的她給吓住了,但也只有幾秒鐘而已。

下一秒他們就越發變本加厲的往中間擠,話筒都推到了葉梨的臉上。

“葉梨,請問你對這次的事件有什麽看法?”

“請問你是不是使用了某些手段,才能逃過這一劫?”

“這樣對付自己的妹妹,請問你現在是什麽感覺?”

“聽說你這次得以脫罪是因為傍上了另一位海龜,請問這是不是事實?”

……

眉頭越皺越緊,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陰沉可怖,葉梨突然搶過一把話筒就用力摔倒了地上,發出了砰的一聲聲響。

“我最後再說一次!”她陰着臉一字一頓道,“別靠近我!”

她已經不想去想明天報紙上又會多多少自己的不實報道了,她現在只想發洩!

艾琳帶着穆子言匆匆趕來之時,葉梨正被一個面容尖酸刻薄的女記者推搡着。

心頭一跳,她立即就把穆子言推了上去。

穆子言輕咳一聲,沉下臉努力想裝出傅凜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氣質。

有眼尖的記者發現了他,立即就舉起話筒朝他湧了過去,“這位先生,請問你就是那位保釋葉梨的人嗎?”

“請問你和葉梨是什麽關系?”

“請問你知道葉梨和傅氏總裁的關系嗎?”

……

記者的問話刻薄且犀利,穆子言不适的向後仰了仰,躲開了他們的話筒。

他身高極高,高了那些記者大約一個頭,所以此刻能清楚看到葉梨臉上的表情。

眉頭一擰,他輕松的推開記者就朝她走了過去,在衆目睽睽之下,他一臉理所當然的牽起了葉梨的手,冷聲道,“是的,并且我現在正在追求葉梨小姐。”

如果身份對調

如果身份對調

……

所有記者都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尤其是其中的女記者,那嫉妒的眼神簡直都快在葉梨身上燒出一個洞了。

似乎覺得還是不滿意,穆子言仍不滿足的繼續說道,“還有以後請別再把葉梨和傅總牽在一起了,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這話一出,便立即有男記者贊同的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說道,“确實,傅總已經對外宣布了和阿諾德小姐的訂婚宴了。”

被穆子言牽着的手瞬間收緊,葉梨低着頭,被長發擋住的小臉看不清楚表情。

直到記者心滿意足的拍夠照片離開後,葉梨都沒再開口說過一句話,也沒掙紮,就任穆子言牽着自己。

雖然表情沉穩淡定,但是只要穆子言才知道自己有多緊張。

一顆心提得高高的,他佯裝鎮定的牽着葉梨往樓裏走,在走進電梯後,他才不禁長松口氣松開了葉梨的手。

“謝謝你。”

略顯沙啞的聲音突然在電梯裏響起。

恩?穆子言愣愣的看了看四周,确定了只有自己和葉梨兩個人後錯愕道,“你在跟我說話?”

淡笑一聲,葉梨平靜道,“不然呢?我難道在跟鬼說話嗎?”

“哈、哈哈。”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穆子言幹笑了幾聲後就沒再講話,一雙眼珠子老老實實的盯着前方。

随着‘叮’的一聲響,電梯門緩緩打開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拿出鑰匙開了門,葉梨這才注意到艾琳沒有過來。

似是察覺到葉梨的疑惑,穆子言貼心的解釋道,“艾琳醫生去上班了,你有什麽需要找我就行。”

“哦,”淡淡點了點頭,葉梨再次對穆子言說了一聲謝謝後就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在沙發上了坐了一會兒,她還是打開了電視調到了新聞頻道。

“阿諾德小姐,請問您這次和傅總的訂婚是出于商業聯姻還是愛情呢?”

鏡頭下阿諾德顯得十分泰然自若,大方的朝記者露出一個笑容,她斬釘截鐵道,“我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訂婚宴于下月初十舉行,屆時歡迎各位參加。”她笑着說道,還沖鏡頭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得意之意盡顯。

握着遙控器的手越來越用力,就連呼吸都加粗了幾分。

她知道她在對誰炫耀示威。

相信他,相信他,不停的在腦海裏重複着這句話,葉梨強迫着自己靜下心來。

用力的按下了開關鍵,電視機一瞬間內就變回了黑色。

偌大的房間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看不見也聽不見了那些消息了,葉梨耷拉下肩膀,脫力般朝沙發靠去。

曾不止一次在心裏偷偷想過,要是她是那個大小姐,她和傅凜的愛情會不會容易一些?

但這些都是不可能的,自嘲笑笑,她的眸子灰暗,現實是她只是一個出生就是錯誤的人罷了。

一直到晚上艾琳都沒有回家,期間穆子言帶着嘟嘟來串過幾次門,但是很快就走了。

睡在家裏的床上,她正睜着眼睛失眠的時候,她靠陽臺的窗戶就傳來了窸窣的聲響。

怎麽是你?

怎麽是你?

起初葉梨還以為是風聲,或者是她聽錯了。

但直到那窸窣聲越來越大時,她才真正感覺到了不妙。

一瞬間神經都緊緊繃起,她不自覺放輕了呼吸,大眼警惕的望着陽臺那邊。

窗簾不是透明的,所以葉梨看不到外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緊緊咬住下唇,心跳聲快得好像要蹦出胸腔,她小心的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外面的人許是不耐煩了,直接拿起工具就用力把玻璃給敲碎了。

玻璃破碎的聲音非常刺耳,葉梨驚恐的看着這幾個帶着口罩的男人,還未大聲呼救就被迷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船上,周圍還有海浪的聲音。

她迅速起身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衣物完好後不禁松了口氣。

縮起雙腿,她抱着雙膝謹慎的看了看周圍,發現了這裏應該是個倉庫之類的地方。

有了之前傅凜的經驗,她仰起頭把天花板看了個遍,果然在角落了發現了一個攝像頭。

只要一想到那個攝像頭背後的人此刻可能正在看着自己,她全身的雞皮疙瘩就全部都冒了出來,好惡心。

臉色迅速陰沉下去,她低下頭就利用長發遮住了自己的臉。

她現在還不清楚到底是誰抓了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所以一切都還是要謹慎為妙。

周圍浪花拍打船體的聲音一下一下在耳邊響起,她還是沒忍住苦澀一笑,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剛從看守所出來就又被綁架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扇緊閉的門卻始終沒有傳來任何聲響。

周圍除了浪花聲就沒有別的聲音了,清冷的月光從窗戶灑進,安靜得好像正在旅游一樣。

眼皮子一直往下掉,她不得不采用掐自己的辦法來保持清醒。

終于,估摸在淩晨兩三點的時候,門外終于傳來了聲響。

一瞬間全身的瞌睡蟲都被趕跑了,就像碰到危險的貓咪,她全身的毛都警惕的豎了起來。

‘咔擦’兩聲,在葉梨越睜越大的眸子下,門被打開了。

一個肥腸滿肚的男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與此同時屋裏的燈也突然亮了起來。

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葉梨震驚的喃喃道,“王總?”

怎麽會是他?他不是被傅凜教訓過了嗎?怎麽還敢出來鬧事?

半年多未見,王總還是改變了許多的,例如他這明顯黑道的一身衣服以及那活動不靈便的雙手。

“臭女表子,看什麽看,”見葉梨盯着他的雙手,王總一怒之下就大聲罵道。

身子一顫,葉梨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兩步。

王總冷笑了兩聲,那雙充滿着淫谷欠氣息的眼睛滿是不屑,他朝身後的手下略一揮了揮手。

那兩個手下就立即大步朝葉梨走了過去。

驚慌的步步後退,葉梨大喊道,“你們想幹什麽!”

‘啪’重重的一巴掌在屋裏響起。

頭歪向一邊,右半邊臉立即傳來了火辣辣的刺痛。

在她愣神之際,那兩個手下就迅速把她的雙手雙腳給綁了起來。

別走!

別走!

滿意的點點頭,王總前傾着身子,饒有興趣的問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一條落水狗是怎麽東山再起的吧。”

坐在地板上,葉梨冷冷瞪着他,不發一言。

葉梨不理會他也并不影響他傾吐的興致,他站起身走到葉梨身邊蹲了下來。

“啊!”

王總用力扯着她的長發,迫使她擡着頭正視着自己。

“啧啧啧,怎麽被打成這樣了,我可心疼了,”伸出肥胖的手,他一邊說着一邊就要摸上葉梨的臉。

一瞬間,好像密密麻麻的螞蟻爬上了她的全身,不适感和惡心感沖擊而來。

“嘔。”

臉色一瞬間難看到了極點,他拽起葉梨的長發就把她扔到了身後疊得高高的箱子上,箱子滾落發出了砰砰砰的聲響。

這個賤人!

面色鐵青的站在原地喘氣,王總後怕的看了看自己新買的衣服,要是這個女人真敢吐出來,自己就把她扔下去喂鯊魚!

“她交給你們了,別玩死就行。”面色陰冷的說出這句話,他提起步子就要離開。

聽到這句話,她昏昏沉沉的大腦就立即清醒了過來,驚恐的看着越來越近的兩個男人,她條件反射的就大喊出聲,“別走!你要錢是不是,我有錢我有錢!”

腳步停住,王總轉身,一雙眼睛裏滿是不屑和恨意,“錢?我現在要多少有多少,我只要傅凜去死,你能做到嗎?”

話畢他饒有興趣的勾起了嘴角,“死在自己心愛女人的手裏,好像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面色蒼白,葉梨拼命的掙紮着,聽到他這句話後頓時驚愕道,“你想利用我引來傅凜?”

“沒錯,你最好祈禱自己在他心上的分量夠足,不然我手下這幾百個兄弟可是幾個月沒開葷了……”淫笑出聲,他若有所指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頓時把葉梨惡心得夠嗆。

“你抓我是沒有用的,你沒看到他已經要和別人訂婚了嗎!他不會來的!”急得滿頭冒汗,她一邊往後縮一邊大聲喊道。

絕對不能讓傅凜來!

‘嗡嗡嗡’不知道是誰的手機突然傳來了震動。

王總慢悠悠的掏出手機,在看到手機屏幕上傅凜二個大字後,眸底的瘋狂和恨意頓時傾瀉而出。

傅凜!他今晚絕對要報當初的斷臂之仇!

接通電話,他按了免提。

“傅少,這麽久沒見,近來可好啊?”他陰笑着開口問道。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傳來了傅凜不耐的聲音,“你誰?”

于是葉梨就看見王總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她輕呼口氣努力平複下情緒。

不能慌,一定不能慌。

繩子綁得不是很牢,在她拼命的掙紮之下已經微微有了松動的跡象,只要再給她一點時間,她就能從窗戶上跳下海。

“傅少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就是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從我手上搶走的小美人啊?”他冷笑着說完,陰冷的雙眸就唰的定在了葉梨身上。

身子一僵,葉梨緊咬住了下唇,不能講話,不能讓傅凜擔心。

我呸,還前總統

我呸,還前總統

王總朝手下使了個眼神,他們就大步朝葉梨走了過去。

“似乎我的手下也很喜歡這個小美人呢,阿大阿二,把她的衣服給撕了。”

“不要,放開我,放開我……”

……

雙手緊握成拳,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全身都萦繞着恐怖的戾氣,傅凜壓抑着全身的努力沉聲道,“居然拿女人威脅我?可惜你抓錯了人,我早就已經厭煩那個女人了。”

“哦?是嗎?那我手下那幾百個兄弟可就有福了。”

冷笑着說完,王總的眸子裏飛快閃過了一抹疑慮,難道這傅凜真的已經對這小娘們不感興趣了?

呼吸一滞,傅凜生生把桌上的玻璃杯給捏碎了。

王啓!他絕對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老管家見狀忙按住他,不贊同的搖了搖頭,現在慌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