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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46)

了只會讓葉小姐處于更危險的境地。

周圍正在瘋狂解碼的員工突然雙眼一亮,伸出手把電腦放到了傅凜面前,他用口型無聲說道,總裁,已經找到了。

眸子危險眯起,他立即開口對電話那邊的王啓慢悠悠說道,“G市,小麥村。”

心頭一顫,王啓驚慌的瞪大了雙眼,完全不複方才的悠閑模樣。

“你想怎麽樣!”一腳踹飛一個手下,他陰冷的看着躺在地上衣服破碎的葉梨,厲聲道。

他是怎麽找到的,那個人不是說絕對不會被傅凜發現的嗎!

“呵,不怎麽樣,也就是找幾百個男人去照顧一下你的老婆和女兒而已。”猛的站起身,他一邊往外走,一邊

殘忍笑道。

慌亂的握緊手機,他大喊道,“別動我的女兒!”

雖然只是個私生女,可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女兒。

沒有聲音了,他一把拉起葉梨就把手機放到了她嘴邊,“說話,你快說話!讓他別動我的女兒!”

“呵呵,”無力的扯起一抹嘲諷的笑,要不是她做不出吐口水的事,她現在真的很想朝這個男人臉上吐口水。

見葉梨一副不配合的樣子,怒火中燒的王總一巴掌就用力扇了過去。

頭重重撞上旁邊的箱子,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就這樣暈了過去。

面色難看,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撥通了一個電話,來不及避諱葉梨,電話一接通他就朝對面失控大喊,“你們怎麽回事?傅凜已經找到我的老婆和女兒了!要是她們有個好歹我絕對要跟你們同歸于盡!”

一通大喊吼完,那邊都是安靜如雞的狀态。

“誰允許你這樣和前總統說話的?王啓你想死嗎?”冷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呸,還前總統。

跟自己這種人勾結綁架女人的前總統?

“咳咳,”那邊突然傳來了老人的重重的咳嗽聲,緊接着就是周圍人關切的擔心。

什麽總統你還好吧,總統喝點熱水吧,聽得王啓腦袋都快炸了。

“夠了!總之我就一句話,我老婆孩子出事了,我就把你們的事全部都供出去!”忍無可忍的大吼一聲,他沉着臉就用力挂斷了電話。

這不就來了嗎

這不就來了嗎

前總統?

意識模糊之際,她好像聽到了這三個字。

‘他才是那個想建立機器人王國,毀滅人類的人!’傅凜帶着怒氣的聲音猛然在腦海裏響起,讓她混亂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一些。

“把這女人綁到甲板上去。”煩躁的一揮手,王啓陰聲朝他那兩個手下吩咐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葉梨怕冷,所以穿得很厚,那兩個男人剛才也只是脫了她的外套而已。

被提溜着站起身,她腳步踉跄的被拖着往外走。

一出船艙,那冰冷刺骨的海風裹挾着寒氣就猛的朝她撲了過來。

意識雖清醒了,可她卻被凍得渾身發抖。

走到甲板上,她才震驚的發現原來這船上有這麽多人,烏壓壓的一片站在甲板上。

“快走。”被人從身後用力的推了一下,她躲閃不及,直接狼狽的撲在了地上。

下巴重重敲到地板,疼得她瞬間飙淚。

可惡,不甘的咬着下唇,她淚眼模糊的被人按到了凳子上,然後用麻繩給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

海上風很大,一時之間耳邊好像只剩下了呼嘯的風聲和海浪聲,直到王啓再次走到了她面前。

“要是我的女兒有個好歹,”他用力掐住葉梨的下巴,目光陰鸷狠厲道,“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鯊魚!”

下巴感覺快被捏碎,強忍着這巨大的痛楚,葉梨冷笑着朝他翻了個白眼。

“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被惹怒的王啓黑下臉再次扇了葉梨一巴掌。

嘴角好像滲出了血,耳邊也響起了嗡嗡嗡的耳鳴聲,葉梨目光呆滞的晃了晃頭,表情痛苦的閉上了眼。

這麽多人,她要怎麽逃跑?

海裏有鯊魚,就算僥幸被她逃脫,也只有死路一條。

無限的悲涼湧上心頭,她重重的垂下了頭。

“老大,要是他不來怎麽辦?”

王啓拿下煙,聞言嗤笑一聲看向了黑暗的遠方,“他會來的。”

要是他傅凜真的不要這個女人了,他根本就不會大費周章的去找自己的老婆和女兒。

所以他不僅會來,而且會來得很快。

剛這樣想罷,一束燈光就朝他們射了過來,與之同時的還有輪船破開海浪發出的聲音。

惡心的綠豆眼眯起,王啓冷笑道,“這不就來了嗎?”

兩船相接,傅凜面無表情的走了下來,他穿着黑色大衣,面容英俊冷肅,氣場強大。身後跟着的保镖也是身着黑衣,帶着一股肅殺的氣氛。

王啓眯着眼找尋了一會兒,沒發現自己的老婆和女兒後在心底長松了口氣。

走到葉梨身邊,他伸出手就用力拽起了她的頭發,朝傅凜奸笑道,“喲,這不是說對這小美人不感興趣的傅少嗎?你來幹什麽?”

冷漠的視線在觸及到葉梨高高腫起的臉頰和王啓膽大包天的動作時微微一凝,傅凜幾乎是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來克制住自己滔天的怒氣。

“我做什麽輪得到你置喙?”像看死人一樣看着王啓,他冷聲開口,陰沉的目光像是夾雜着地獄的幽冷,刺得人後背發涼。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王啓也不生氣,只是扯着葉梨的頭發更加用力了而已。

頭皮被扯得一陣發麻,眉頭緊緊皺起,葉梨痛得低聲呻吟了一聲。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跪下來,朝自己心髒打一槍,我就放了她。”把一把槍扔到傅凜腳下,他陰笑道,綠豆眼裏滿是瘋狂。

擡起腳用力的踩上那把槍,傅凜挑眉冷笑,“看來你是忘記我之前說的話了,把錄音放給他聽!”

保镖立即拿出手機打開了音頻。

“啊,你們是誰!不要過來!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我老公呢?我老公去哪了?你們想幹嘛,放開我女兒!……”

……

音頻放完,王啓的臉黑得已經可以和包公媲美了,這些沒用的人!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跪下來,朝自己心髒打一槍,我就放了她們。”面色冷漠,傅凜面無表情的重複着他方才說的話。

說罷,他就一腳把那把槍給踢了回去。

臉上表情變換莫測,王啓低頭死死盯着那把槍,拿起來就抵到了葉梨的腦門上。

“咯咯咯,我就是死也要拿這女人墊背,”面色瘋狂,他大笑着說道。

他就是要賭,賭他不敢拿着女人的命當賭注!

‘嗡嗡嗡’就在兩方人僵持之際,他的手機傳來了震動。

王啓拿起來一看,就看到了那顯眼的一條短信。

‘人已救回,別讓我失望。’

眸色一凝,他反應了過來,暢快的大笑了幾聲,他猛的看向了傅凜陰鸷道,“我現在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能威脅得到我!”

葉梨眯着眼,突然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在傅凜深沉的視線下,她艱澀的大聲道,“別聽他的,你別管我了!”

“啊!”

拿着槍重重的抵了一下她的臉,王啓彎下腰陰測測道,“你想變成啞巴我可以成全你。”

他的表情太過猙獰,葉梨驚恐的瞪大眼,條件反射的避開了他的視線。

“呵,”直起身子,他舉起槍對準了葉梨的肚子,“傅少要是再不給個準話,那我可要拿你的孩子出頭了!”

瞳孔猛的緊縮,葉梨猛的擡眼就看到了那黑黝黝的槍口。

一瞬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驚恐的瘋狂搖頭,“不要!不要!”

她拼命的開始掙紮想要護住自己的肚子,可任憑她怎麽掙紮,她身上的繩子都沒有松過一分。

“一、二、……”惡意的拉長着聲調,王啓不懷好意的看向傅凜。

“不要!”嗓音嘶啞,葉梨走投無路的看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傅凜,想要開口求救但又開不了口。

“你以為我會在乎一個情人的孩子嗎?”他突然開口,聲調冷漠。

身子一僵,葉梨呆呆的看着他,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呵,是嗎?”王啓低聲說了一句,還未等衆人反應過來下一秒就突然開了槍,子彈劃破空氣飛速的射進了葉梨的肚子裏。

不敢相信的低下頭看着自己迅速被血液染紅的衣服,她一時間竟然沒有覺得疼痛。

好似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飛速流逝,她愣了一秒,兩行清淚從眼眶滑落。

被吃了吧

被吃了吧

孩子沒了……

她早就懷疑孩子已經沒了,可都沒有勇氣去求證,但是這一次,是真的沒了。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葉梨只是覺得心疼。

她不怨傅凜,她只怪自己太沒用。

被鮮血染紅的部分越來越大,意識也漸漸被抽離,葉梨艱難的大口喘着氣,甚至還看到了幻覺。

“咯咯咯,怎麽樣?傅少要是再不妥協,我這子彈下一秒對準的可就是這小美人的心髒了喲。”

“王啓!”憤怒的低吼一聲,一雙黑眸裏滿是滔天的怒火,傅凜抽出手槍就對準了他。

毫不在乎的冷哼了一聲,王啓只是把槍抵在了葉梨的太陽xue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傅凜,他擡了擡下巴。

握着手槍的手微微發顫,傅凜慢慢縮回了手。

得意的揚起嘴角,王啓似乎已經看到了仇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模樣。

可就在這時,一束極其刺眼的燈光就朝他的雙眼射了過來。

一時之間,眼睛只能看見亮眼的白光。

在他心叫不好轉頭想要躲避燈光的時候,一顆子彈已經咻的一聲穿透了他拿着手槍的手。

‘啪嗒’一聲,手槍掉落在地。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噗噗噗”

又是三聲槍聲,每響一聲,王啓的身子就抖動一下,最後更是直接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他那借過來充數的手下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開始反擊,但沒過多久就被傅凜受過訓練的保镖給鎮壓了。

雙手顫抖,傅凜提起腳就要往葉梨身邊走。

可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突然從船艙裏跑了出來,連椅子一起就扛起了葉梨,雙臂一用力就把人扔下了海。

一陣海浪打過,茫茫無邊的大海就迅速吞沒了她。

扔下葉梨,那人緊跟着就自殺了,嘭的一聲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反應過來,他的心重重一顫,無邊的恐慌立即從四面八方瘋湧而來,迅速吞沒了他。

葉梨會死!

這個念頭一出,好像什麽報仇都不重要了。

‘撲通’一聲,他扔下搶就跳下了海。

保镖們面面相觑,也紛紛跳下了海。

海浪很大,一個接着一個,傅凜根本就看不見葉梨的身影了。

……

醫院。

面容英俊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深邃完美的五官好似是上帝最傑出的佳作。但他的濃眉卻無意識的皺起,連菲薄的唇也緊緊抿着。

阿諾德伸出塗着紅指甲的手,面色冷淡的輕撫上了他的薄唇。

“咚咚咚,大小姐。”

撫摸他嘴唇的動作一頓,她淡定的收回了手,“找到了嗎?”

雖說葉梨這女人這次幾乎是絕對難逃一死,但是不見到屍體她就是不放心。

來人搖了搖頭,聲音謙卑而恭敬,“旁邊的海域就時常有鯊魚出沒,估計是被吃了。”

“哦?是嗎?”嘴角克制不住的微微上揚,她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但是你們也要接着找。”

手下應了一聲後彎着腰就退了出去。

心情愉悅,她重新低下頭看向了傅凜,在看到他被紗布包裹住的腿後,又煩躁的皺起了眉。

扔下去

扔下去

竟然為了救那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真是不爽。

眼皮動了動,下一秒傅凜就睜開了雙眼。

“呃,”腦袋傳來一陣刺痛,傅凜提起手用力的按住了腦袋,眉頭深深皺起。

阿諾德驚喜的看着她,伸出手就緊緊抓住了他的手,“傅凜,你終于醒了!”

面色難看的皺眉思索,葉梨被鮮血染紅的模樣,被扔下海的模樣一幕幕全部在腦海裏閃現。

心狠狠一縮,疼痛迅速在全身散播開來,他粗喘口氣,伸出手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葉梨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阿諾德一驚,忙按住了他大聲道,“你還不能走路!”

這人瘋了嗎!

“放開!”陰沉的看了他一眼,傅凜冷冷命令道。

阿諾德被他恐怖的眼神吓到,心一顫就松開了手,然後就看見他硬撐着一瘸一拐往外走。

酸澀溢上心頭,她雙眸含淚的朝他大喊,“你去有用嗎?”

為什麽他就是看不見自己?

腳步沒有停頓,傅凜直接拿出手機給手下打了個電話,一轉眼就消失在了阿諾德的視線裏。

一顆心越沉越低,失落的癱倒在椅子上,阿諾德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既然這樣,那就更不可能讓葉梨這女人回來了!

老管家頭疼的在醫院門口攔住了傅凜,苦口婆心的勸道,“少爺,您的腿需要好好休養,再說了您去也沒用啊。”

“廢話少說!”冷瞥他一眼,傅凜彎下腰就坐上了車。

葉梨知道自己在等她,就一定會回來的。

下車又坐上了船,王啓那艘船還停在原來的地方,所有人都抱着頭蹲在甲板上,而王啓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了。

每走一步,被紗布包裹着的右腿就會傳來刺骨的疼痛,額頭冒汗,他死死攥着拳頭,硬撐着沒有倒下。

“那片鯊魚灘在哪?”嗓音低啞,他低聲開口問道。

身邊的保镖身子一僵,一板一眼的回複道,“就在幾公裏遠。”

“開過去!”不容置疑的聲音低沉響起。

手下微微皺眉,但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下去做了。

蔚藍的海綿風平浪靜,和昨晚完全就是兩個樣。傅凜沉默的站在船邊,就像一座雕塑一般,久久都不曾動過一下。

那沉重的氣氛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一步,幾個心腹也只能站在外圍擔憂的看着他。

輪船在鯊魚灘外圍停下,一條條食人鯊在海面下搖擺着尾巴,就好像在等着下一個主動送上來找死的獵物一般。

“澆醒他!”冷漠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傅凜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地上的王啓。

他話音落下,一盆冷水就從上往下把王啓澆了個透心涼。

他驚恐的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傅凜陰沉的雙眼。後怕迅速浮上心頭,他掙紮着往後縮了縮。

“扔下去!”

傅凜恨不得把他給千刀萬剮,但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被鯊魚分食而死這種死法最适合他!

瞳孔猛的一縮,等王啓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被人擡起來了。

孩子

孩子

滿心都是慌亂,他想掙紮,可手腳卻都被傅凜給廢了,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舉到了船外。

視線一瞥,他就看見了幾條在船邊游動的鯊魚。

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慌瞬間襲擊了他,瘋狂的搖着頭,他歇斯底裏的嘶吼出聲,“放開我!放開我!你不能這樣做!”

死亡的陰影和恐怖籠罩了他全身,他瞪大着雙眼口不擇言的驚恐道,“只要你放過我,我就把蘇澤海他們的事全都告訴你!”

傅凜不是一心想給他那冤死的父母報仇嗎?

只要自己說了,他就一定會放過自己的吧,這樣想着,王啓的心就稍微定了一些。

蘇澤海就是那個前總統的名字,黑眸危險眯起,傅凜不屑的冷嗤一聲,“扔下去!”

他現在不想聽什麽事,他只想看到他死而已。

“不——”還未說完,他就被用力扔下了海。

‘嘩啦嘩啦’

一句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他就已經被幾頭躍起的鯊魚用力咬住了身體,然後用力撕開。

幾秒鐘之內,原本蔚藍的海綿就迅速被血色覆蓋,血色隐約間還可以看見一些殘破的肉塊。

雖然看不見,但是完全可以想象得出畫面。王啓那些手下已經吓得渾身顫抖了,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落入鯊口的人。

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幕,傅凜的心情卻始終得不到一絲纾解。

只要他一想到葉梨現在可能在哪裏漂流着,他的心髒就是撕裂般的痛。

都是他沒保護好葉梨,都是他的錯。

雖然頹廢可卻仍英俊得完美的臉盛滿了迷茫,他不敢想,他不敢想要是真的找不到葉梨會怎麽樣。

“少爺,管家的電話。”

緊閉上眼,逼回所有迷茫,他伸出手接過了電話。

“什麽事?”他沉聲開口。

“少爺,老太爺出事了!”老管家略微着急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

鼻息間盡是潮濕的泥土味,葉梨難受的皺起眉頭,呻吟一聲慢慢睜開了雙眼。

茂密高大的果樹,刺眼的透過縫隙的陽光……她這是在哪?

“你醒了?”低沉華麗的聲音突然在後方響起,似乎還帶着絲絲關心的意味。

身子一僵,她立馬就要坐起身,但卻不慎牽扯到肚子上的傷口,疼得她倒抽口氣,又脫力的倒了回去。

“我剛幫你處理好傷口,先別動!”男人走到了她面前,低聲開口道。

傷口?昨晚的記憶頓時像潮水一般朝他腦海裏湧了過來,面色慘白,她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的摸上了自己纏着厚厚紗布的肚子。

“孩子……”她顫抖着問。

“孩子?”男人疑惑的挑起眉,淺棕色的瞳孔熠熠發光,“沒有孩子哦。”

身子重重一顫,她緊緊咬住了蒼白的下唇,心裏不知是輕松還是悲哀。

孩子是什麽時候掉的呢?

是那次自己在車上被傅凜氣得暈倒,還是在商場被人推倒大出血那次?

一時之間,腦袋裏居然只有這些不好的記憶。

苦澀一笑,她看了一眼周圍陌生的環境,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自己命大了吧。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她以為她自己已經必死無疑了。

“女孩子年紀輕輕的不要經常皺眉哦,會變老的。”男人見葉梨一直無視着自己,便只能自己開口找存在感。

睫毛一顫,葉梨這才注意到身邊這個陌生的男人。

這是個非常英俊的外國男人,一頭金發在陽光下熠熠發光,深邃的五官帶着令人炫目的魅力。

“謝謝你救了我。”平淡的收回了視線,她淡聲道。

男人立即揚起一抹非常高興的笑容,看着葉梨的目光溫柔得能溢出水來。

提了提手中止血的藥草,他蹲下來就要掀開葉梨的衣服,那自然的動作就好像他已經做過了無數次一般。

身子一僵,葉梨錯愕的看着他,連忙伸出手就推開了他的手。

“你幹什麽?”

男人似乎有些委屈,他把手裏的藥草給葉梨看了一眼,字正腔圓道,“幫你換藥。”

看着他堪稱澄澈的眸子,葉梨頓時赧顏。

他救了自己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自己這樣懷疑他真的是不應該。

“謝謝,我自己來吧。”

被搶了工作,男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藥草遞給了葉梨,然後兩個人就大眼瞪小眼注視了對方好一會兒。

現場氣氛一度非常尴尬。

“麻煩你轉個身。”意思到可能外國人比較開放,她便努力扯起一個僵硬的笑容請求道。

男人不悅的皺起眉,好像葉梨一直在無理取鬧一般,“你是我的……”話說到此,他好像是意思到了什麽,頓時閉上嘴,把未說出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你是我的……什麽?疑惑的皺着眉,葉梨耐心的等着他說下去。

可男人去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了,站起身就轉過身朝林子裏走了進去,一邊走他還一邊擺手,“我去準備午餐。”

為什麽感覺這麽奇怪?葉梨抿了抿幹澀的唇,暗自抓緊了手裏的藥草。

上好藥,葉梨就已經冒出了一身的冷汗,無力的大喘着氣,她重新躺回了沙灘上。

頭頂的烈日閃耀着,她轉頭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你以為我會在乎一個情人的孩子嗎?’傅凜冷酷無情的話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心髒狠狠一抽,疼得她難以呼吸。伸出手緊緊抓住了胸前的衣服,她大口喘氣,努力把那些不好的記憶全都趕出腦袋。

傅凜是為了保護自己才說出那種話,她知道的。

她知道的,可是她的心還是好疼。

因為,他們的孩子真的已經沒了。

原來她和那兩個孩子的緣分早就已經盡了。

男人捧着幾個碩大的水果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心情一下子降到了最低點。

那目光就像看着自家不争氣的孩子一般,他拿着水果就走了過去。

“在想什麽?為什麽是這幅表情?”男人一邊給水果開口,一邊平靜的問出這句話。

葉梨慌忙眨了眨眼,勉強笑道:“沒什麽,對了還沒問你這裏是哪呢?”

傅凜一定在找自己,自己要趕緊回去。

男人把水果遞給葉梨,聞言頗為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英俊的面龐上帶着随意,“不知道,反正這裏什麽都有,”話畢他還很貼心的加上了一句,“你很着急出去嗎?”

再拖幾天

再拖幾天

笑容勉強,葉梨點了點頭。

男人恍然大悟,然後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她,無奈聳肩道,“那恐怕我也幫不了你,我走得最遠的一次就是昨晚,還把你帶了回來。”

斂下眸子,葉梨輕聲道,“抱歉,連累你了。”

男人笑眯眯的搖了搖頭,這哪是連累,簡直就是天大的恩賜!

在這無人島上一連住了好幾天,不知道男人給她找的是什麽草藥,葉梨腹部上的傷也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恢複。

拄着拐杖站在沙灘上,她眯着眼看着一望無邊的大海,心裏從剛開始的焦急已經變為了現在的麻木。

到底要怎麽出去?

“小梨,今天吃烤魚!”男人拖着一條巨大的扁魚,笑眯眯的從沙灘另一邊走了過來。

雖然心情很差,但葉梨還是沒忍住抽了抽嘴角。她真的能明白為什麽他一個人能在這島上生活這麽久了,他到底是怎麽徒手抓上這些魚的?

吃完午餐,葉梨以運動為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慢慢繞着小島邊緣走,期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可是,這島四周都光禿禿的,除了一些礁石就什麽都沒有了。

艱難的爬山礁石,她遙望着遠處,期望能看到過往的輪船。

按理說,她就算飄得再遠也不會離華國多遠,可是為什麽這裏一艘船都看不到呢?

嘆口氣,她盤腿坐了下來,單手撫上肚子開始了一天三次的自言自語。

“寶寶,要是你在天有靈,幫幫媽媽好不好?讓爸爸早日找到媽媽……”

遠處,安德魯面色複雜的看着她,把手裏的通訊器重新塞回了袋子裏。

他還是不甘心,算了再拖幾天吧。

時間一天天過去,可葉梨的心情越沒有半分好轉,而且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

安德魯看得着急,吃晚飯就說要帶他去森林裏探險。

雖然沒有興致,但葉梨還是禮貌性的答應了。

跟自己這麽一個無聊的人呆在一起一定很煩吧,真是難為他了呵呵。

戴上安德魯自制的帽子,把裸露在外的肌膚都塗上一種綠色的汁液後,葉梨就跟在安德魯的身後,第一次走進了這座森林。

陽光斑駁,樹葉婆娑,空氣潮濕,耳邊飒飒的風聲不絕于耳。

神色糾結的看着這盤根錯雜的大樹,葉梨悄悄的把手裏的拐杖抓得更緊了一些,這裏不會有蟒蛇吧。

額頭悄無聲息的冒出細漢,她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雙手微微顫抖。

“別害怕小梨,”安德魯噗嗤一笑,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頭。

身子一僵,葉梨尴尬的笑了兩聲。

意識到她的不自在,安德魯沉了心,把手收了回來。

“跟我走就行,不要去碰那些樹葉。”轉過身,他嚴肅的叮囑道。

抿着唇認真的點了點頭,葉梨提起了腳步。

這麽多天她也沒問過他的名字是不是很不禮貌?好歹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輕咳了兩聲,她輕聲道,“還沒問過你的名字。”

男人腳步一頓,猛的轉身英俊的臉上帶着驚喜的笑,“我的名字是安德魯阿諾德,你可以叫我安德魯……”

你的女兒?

你的女兒?

阿、阿諾德?

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葉梨握着拐杖的手越發用力。她幹笑了兩聲随意道,“阿諾德這個姓還挺普遍的。”

安德魯皺了皺眉,似乎對她這種說法很不滿。

站定腳步,他十分認真的對葉梨強調道,“阿諾德不是大姓,但是它只存在于阿諾德家族!”

愣愣的看着他,葉梨心裏出現了幾絲荒謬,“你的意思是只要姓阿諾德的人就是你們家族的嗎?”

怎麽會這樣?那那個阿諾德呢?

這個男人和那個阿諾德還是親屬關系?葉梨的身子晃了晃,不行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注意到葉梨難看的臉色,但安德魯絲毫想不出她這種反應的原因,便點了點頭。

“你為什麽要救我?”艱難的開口,葉梨努力不去想心裏那個大膽而荒謬的想法。

安德魯皺眉,斟酌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隐瞞一些事實,“因為你長得和我的女兒非常像。”

瞳孔猛的緊縮,葉梨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滿心都只剩下了荒謬和大大的錯愕。

跟自己長得非常像的女人她這輩子就只見過一個!

女兒?女兒?這他媽都是些什麽?

“阿諾德是你的女兒?”不敢相信的喃喃幾聲,葉梨猛的擡頭,淺棕色的眸子裏帶着最後一點希望,“可是你這麽年輕……”

安德魯一愣,似乎被她這說法給逗樂了,微挑起眉他似乎有些得意:“小梨,我已經三十八歲了哦。”

徹底愣在原地,葉梨真的驚呆了。

三十八歲?為什麽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

呵真是諷刺啊,她到頭來居然是因為仇人才得救,拼命的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葉梨還是難過得全身顫抖。

再沒了探險的興致,她低下頭就顫聲道,“抱歉我想先出去了。”

說罷不等安德魯說話,她就緊緊抓着拐杖轉過身一步一步快速朝森林外走了出去。

安德魯眉頭緊皺,提起腳步就跟了上去。

“小梨你怎麽了?是我說錯什麽了嗎?”他态度誠懇的彎着腰發問。

“叫我葉梨就好!”她猛的擡起頭,朝安德魯露出了一個禮貌但是又明顯疏離了不少的微笑,“你不用陪我的,我自己走就行。”

說罷,她就重新低下了頭。

安德魯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葉梨執拗的背影,眸子微微眯起,透露着詭谲的光芒。

大步往外走,等終于走出森林,葉梨已經累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扔下拐杖,她癱坐在沙灘上大口喘着氣,只覺得滿心都是茫然。

安德魯救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一輩子都無法償還的恩情。

但是她的女兒卻是阿諾德,是自己為數不多極其讨厭的女人,她要怎麽做?

抱着雙膝,她呆滞的望着海綿,等到太陽西斜了才終于意識到一個問題。

阿諾德的父親被困在無人小島,她這個做女兒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還有!既然是阿諾德的父親,那他一定知道為什麽阿諾德會整容成自己的模樣的吧!

不用留着了

不用留着了

想罷她就重新提起了精神,耐心的等待着還未出來的安德魯,決心待會問個清楚。

森林的另一端。

安德魯面色冷肅的站在一艘小船裏,他騙葉梨船已經損毀了,其實只是被他藏了起來而已。

因為他想多幾天和她相處的時光。

拿出通訊器,他面色冷凝的給自己的一個部下打了電話,用英文冷聲命令道:“查一查阿諾德最近又做了什麽。”

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好吃好喝供她二十幾年,她轉眼就把自己給出賣了。

本想借這個機會一舉鏟除家族裏有異心的人,可沒想到她又給自己惹出了事端,還貌似惹到了小梨身上,這就讓他無法忍受了。

部下立即一五一十的把阿諾德看上華國首富,更是直接追到華國,擠兌下首富的女友自己成功上位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面色一寸一寸的變青,安德魯手上一用力,就把那根木棍給硬生生掰斷了。

寶貝女兒,你可真是好樣的!

“華國首富?”安德魯不屑的冷笑一聲。

把小梨欺負成這樣的渣男,不用留着了。

“把他從首富的位置拖下來!”語氣冷淡随意,好像他在講的只不過是一件極小的事而已。

部下似乎了遲疑了幾秒,才說道,“華國那位首富英國王室的下一位繼任人,而且據我所知,他手下有着極其精銳的一支科研部隊,他本人也參與其中,但是我們還并沒有查出這支科研部隊在研發的東西……”

啧,英國王室?科研部隊?安德魯不耐的皺起眉頭,這樣聽着果然更令人不爽了。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你辦不到嗎?”他陰測測的問道。

脊背一涼,部下忙搖頭,搖完頭才發現自己的老大看不見,又才急忙保證道,“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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