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47)
證完成任務!”
滿意點頭,安德魯直接挂斷了電話,阿諾德那女人還是要自己親自收拾。
解決完事情,他拎着自己抓到的魚就哼着歌走了回去,步子輕快表情輕松。
葉梨一看到遠處有個人影就忙站了起來,等到安德魯走近更是微笑着上前想要拿過了他手裏的東西。
安德魯遲疑一秒,把最小的果子遞給了她。
嘴角一抽,葉梨無語的看着自己手心裏兩個紅彤彤的果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的傷還沒好全,不用做這些,這果子我洗過了你拿來吃吧。”溫柔說完,他拿着剩下的東西就去處理了。
暗暗握緊了果子,她有些無奈的想道,阿諾德倒是有個溫柔的父親,只是不知道她為何會長成了那副模樣。
晚上,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篝火旁,兩人沉默的坐着,小口小口咬着味道鮮美的魚肉,她輕咳了一聲鼓起勇氣就張開了嘴,“請問……”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哦。”笑眯眯的看她一眼,安德魯一副老父親看女兒的模樣,眼裏的溫柔和疼愛都快溢了出來。
但是他忘記了自己這幅堪稱不老的年輕英俊模樣。
所以在葉梨看來,即使知道了他的真實年齡,還是非常不自在的躲開了視線。
我一定全告訴你
我一定全告訴你
笑容一僵,安德魯不知道是自己哪裏說錯話了,但本着照顧孩子的理念,他還是非常大度的選擇了無視,依舊非常紳士的照顧着葉梨的一舉一動。
等到咽下最後一口魚肉,葉梨抿了一口噴香濃郁的魚湯後,鄭重的把他自制的木碗放到了一邊。
“阿諾德先生,我想請問你幾個問題好嗎?”
怎麽是叫阿諾德?安德魯有些挫敗的耷拉下肩膀,難道自己在這島上住了一段日子魅力就減退了?
“你問,知道的我一定全都告訴你。”他點頭嚴肅保證道。
嘴角立即揚起一抹感激的笑容,她十分鄭重的問道,“請問您的女兒知道您在這裏嗎?”
她話音剛落,安德魯的眉毛就以非常怪異的姿勢抖動了一下。
“不知道。”他老老實實的沉聲回答道。
果然是不知道的,葉梨沉吟思索了幾秒便問出了她的第二個問題,“那請問您看到我的長相時,不覺得很奇怪嗎?”
他的女兒是照着自己的模樣整容的,他這個父親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曉吧,他就沒有好奇過原因嗎?
面部表情十分僵硬,安德魯幹笑了幾聲答道,“是有一點,但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跟我的女兒長得一樣,也正說明了我們之間的緣分!”他表情嚴肅,可以說是十分正經的在胡說八道了。
呃……
葉梨尴尬的看着他,外國人都是這麽尬撩的嗎?
“但是您不知道您的女兒整過容嗎?”
面色一僵,他的臉色就迅速以肉眼可見速度沉了下來,被火光照耀着還真有幾分唬人的氣勢。
身子一僵,葉梨往後縮了縮,咬住下唇有些緊張的看着他。
自己是不是問得太明顯了?
但是她是真的很奇怪這件事,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裏面一定隐藏着一個非常大的秘密!
所以她必須問出來!
安德魯沉着臉不說話,葉梨以為他是不高興自己說他女兒壞話,苦澀一笑便繼續說道,“我了解到您的女兒并不是自願整容的,好像還非常厭惡這件事,所以這件事查出來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這是她親口告訴你的?”安德魯只是問了這樣一句話。
表情一愣,葉梨點了點頭。
氣氛僵持了好一會兒,他不講話,表情還這麽恐怖,葉梨就也不敢講話了,只是僵直着盯着那堆篝火。
‘咔擦’幹燥的樹木被燒得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若是你不方便說,我不會勉強你。”苦澀的說完,葉梨拿起碗就站了起來。
果然靠阿諾德父親是問不出來什麽的,他是阿諾德父親,自然什麽事都會站在她那一邊。
就算按着自己的模樣整容就怎麽樣,我的女兒開心就好。
這一定就是他心裏的想法吧。
一深一淺的往沙灘邊緣走,她仰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月亮。
想起了為了利益可以讓自己去死的父親,和那根本就恨不得自己去死的母親,她搖頭失笑,臉上充滿了諷刺。
果然自己的出身就是個錯誤嗎?
我很喜歡
我很喜歡
“呵,”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葉梨自嘲一笑後就閉上了嘴。
蹲下身把碗洗幹淨,她就回到了自己晚上睡覺的地方,背着身子隔絕了安德魯複雜的視線。
拿出小木棒,她低着頭抿着唇開始在沙灘上寫起字來。
‘傅凜,這是我來到這個小島的第七天了,你還好嗎?我挺好的,阿諾德父親是個好人,他很照顧我。’寫到一半,她的眼睛就模糊了。
右手緊緊捏着木棍,她努力把眼淚全部壓回去後繼續寫道,‘你是不是還在找我?我也很想回去,但是我真的找不到聯系你的辦法……’
畫畫寫寫,葉梨看着面前這些字,緊咬着下唇就把他們全部撫平了。
阿諾德的父親已經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辦法都逃不出這個島,更何況是受了傷的自己,自己難道真的要在這裏生活一輩子嗎?
心裏升起一陣惶恐,她瘋狂的搖頭,不要,她還要回去,她好想傅凜。
夜色越來越濃,眼皮也開始不停往下掉。
她翻來覆去大半夜都沒睡着,待淩晨的時候才終于有了睡意,可是她還沒合上眼就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個人影。
阿諾德的父親?天都沒亮他這是要去哪?
強忍着睡意和疲憊,她坐起身用力的揉了揉雙眼,就站起身小步跟了上去。
但才跟了一點路就跟丢了,茫然的看着突然消失的人,她愣怔的呆在原地。
人呢?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沒見着人,她疑惑的皺皺眉就按原路走了回去。
這樣一來,那僅有的睡意也沒了,她盤起腿坐在地上,嚴肅的等着安德魯。
“小梨,你醒了?”
身子一僵,葉梨立馬站起身往前走了好幾步才轉過身子看向了來人。
這個人在說謊!
自己知道阿諾德的身世,她的父親是什麽幫的幫主。
所以剛才他一定是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才躲起來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瞞着自己呢?葉梨想破頭都想不出他這樣做的原因。
“阿諾德先生,您也一定很想離開這裏吧,”沒有繼續追究淩晨那件事,她只是平靜的說道。
安德魯搖頭聳肩,一副自在的模樣,“并不,這裏很好我很喜歡。”
“可是我很想離開!”葉梨突然情緒激動的打斷了他,察覺道安德魯怪異的目光後,她深呼吸幾口,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額頭,“抱歉,我只是想說,要是您有什麽辦法可以離開這裏,請務必告訴我。”
一口氣說完,她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十分誠懇道,“我一定會盡全力報答你的,阿諾德先生。”
安德魯面色似乎有些難看,直視着葉梨帶着懇求的雙眼,他沉聲道,“那個男人辜負了你,害得你差點身亡,你為什麽還要回去?”
臉上的表情一僵,葉梨錯愕的看着他,他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就在葉梨震驚的視線下,他神态自然的從袋子裏拿出了黑色的通訊器,淡聲道,“你猜的沒錯,我的确能和外界聯系,我也不是沒有辦法離開這裏。”
什麽人?
什麽人?
眸子立即染上光亮,葉梨驚喜的看着他。
“但是我不會讓你回去。”下一秒他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氣氛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葉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我不會讓你回去。”他再次重複了一遍。
是為了阿諾德嗎?他怕自己回去以後和他的女兒作對是嗎?!
葉梨猛的後退幾步,撿起自己的拐杖就擋在了胸前,一副防備的姿态。
被她這突然的動作驚了一驚,安德魯的眸子裏似乎染上了憂傷的色彩,“小梨,我是為了你好,不要再回去了。”
葉梨一愣,簡直要被氣笑了。
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麽多人,以為着別人好的名義去要求別人做這做那?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們有考慮過本人的感受嗎?
更何況在這之前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好嗎?
“阿諾德先生,我感謝你救了我,我一定會盡全力報答你,但是我一定會離開這裏!”
……
自這次不歡而散的談話後,兩人就陷入了詭異的冷戰當中。
雖然葉梨全程都是莫名其妙,她和這個男人明明就是第一次見面,為什麽他會做出這麽一副熟稔的姿态?
說真的,她真的是想過去偷那個通訊器的,但是卻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而且幾次後安德魯就光明正大的把通訊器給藏起來了,就差臉上沒寫,我就是不讓你回去這幾個大字了。
雖然氣得胸口疼,但葉梨還是沒有立場去指責他什麽,因為幫不幫自己是他的自由。
一日,葉梨積極的在沙灘上擺着SOS的造型,一層海水就朝她的小腿湧了過來。
她随意的低頭一看,就驚愕的瞪大了雙眼,為什麽海水裏有紅色?
猛的轉身,她就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着的一個黑色人影,錯愕的張大嘴,她扔下手裏的樹枝就朝海裏跑了過去。
海水漫過了大腿,走得越來越艱難,紗布包裹着的小腹也傳來了絲絲的刺痛。
她緊皺着眉頭,伸手拂去臉上的水就盡量加快了速度。
怎麽會有人?難道他也是跟自己一樣中了槍掉下來的嗎?
就在她差點腿抽筋的時候,她終于抓到了男人的衣角。咬着牙用力把人往身邊扯,在看到男人身上的血洞後,她更是覺得觸目心驚。
沒時間看男人的模樣,她只是用盡全力把人往岸邊拉。
散步回來的阿諾德看到這一幕,吓得心髒都停了半拍,想都沒想就跑下了海。
大口喘着氣,葉梨看到朝自己游過來的阿諾德,剛想說話就被他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
“不知道自己傷還沒好嗎?誰讓你下海的?傷口感染了又發高燒怎麽辦?……”
被教訓得一臉懵逼,葉梨無奈的出口打斷,聲音虛弱,“阿諾德先生,麻煩你快點把這個人救上岸。”
她已經快沒有力氣了。
被打斷的阿諾德一臉不爽,直接單手把葉梨抱起來,單手把那人拉回了岸邊。
錯愕的瞪大着眼,葉梨看着安德魯英俊的臉,心裏突然有了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阿諾德的父親,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快死了
快死了
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被抱回了岸邊,葉梨剛想掙紮着從他身上下來,就又被罵了幾句。
葉梨不掙紮了。
因為這好像不是以前傅凜罵她的那種罵,而是傅老太爺罵傅凜的那種罵,帶着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和擔憂。
臉色難看的升起了火,安德魯拿了草藥,再把那男人拖走,才對葉梨吩咐道,“烘幹,別感冒了。”
看到他的臉色着實不好,葉梨也沒敢說什麽,聽話的哦了一聲後就開始烤火。
但沒過一會兒,她就看見島的另一邊燃起了更大的火,火光滔天,濃濃的黑煙升上天空。
心一顫,她驚愕的猛的站起了身。
怎麽回事?難道那裏失火了?
顧不及腹部的傷,她拔起腿就往那裏跑。
等跑到那空曠地,葉梨彎着腰氣喘籲籲,看到安德魯安然無恙的站在火堆前,心裏不禁長長的松了口氣。
幸好人沒事。
放下心,她這才發覺自己的雙腿已經疲軟得沒有力氣了,臉色慘白的扶着樹慢慢坐下,她捂着傷口疼得嘴唇顫抖。
“你過來幹什麽?衣服烘幹了?”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他沉着臉轉身,看到坐在地上一副要背過氣的葉梨,頓時就大步走了過來,嚴肅的批評道。
緊皺着眉頭搖了搖頭,葉梨艱難道,“阿諾德先生,剛才那個男人呢?”
“男人?”安德魯低低說了一聲,爾後随意的指了指那火光滔天的一處,一本正經道,“在那呢。”
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葉梨皺着眉頭仔細的回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然怎麽可能會聽到這麽荒誕的事呢?
“阿諾德先生真是會開玩笑,”她淡笑着搖了搖頭,“那個人在哪?快點告訴我吧。”
說不定那個人知道出去的辦法。
對葉梨這種不相信的行為,安德魯表示不悅的擰緊眉頭,“小梨,我沒有在開玩笑。”
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葉梨不敢相信的重新往那火堆看去,然後就看到灼熱的火光裏一個躺着的人。
瞳孔猛的緊縮,她吓得倒抽口氣,像看怪物一樣看向了安德魯,目光裏滿是恐懼。
那個男人沒有死的,她拭過他的呼吸,雖然微弱但是确确實實是還活着的。
他竟然能殘忍到活活燒死一個還活着的人?
恐懼立即往四肢百骸裏散去,葉梨驚懼的往後縮了縮,只覺得就算是笑着的安德魯也是可怕得像個魔鬼。
“他沒死,你怎麽能燒死他?”聲音顫抖,葉梨緊抓着樹幹質問道。
安德魯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快死了,我只是送他一步而已。”
瘋子!簡直就是瘋子!惡寒襲上後背,葉梨簡直要慶幸自己能活下來是個多麽大的奇跡了!
“小梨,你該不會因為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就跟我鬧矛盾吧?”擰着眉頭,安德魯越老越顯魅力的臉上散發着濃濃的不悅。
可笑,真是可笑,葉梨冷冷的反駁道:“阿諾德先生,救命之恩我會報答你,但是你真的要清楚一點,我和你并不熟!”
發現什麽了?
發現什麽了?
口口聲聲說不會讓自己回去,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男人會這麽自來熟。
要說他看上自己了,但是自己長得可是跟他的女兒一模一樣,他是有多禽獸才會對自己起那樣的心思?
但是,除了這點,她又想不出別的什麽理由。
她話音落下,安德魯的臉色先是沉了下來,但很快就轉換成了濃濃的憂郁之情。
淺棕色的眸子緊緊的凝視着葉梨,他嘆口氣沉聲道,“以後就會慢慢熟起來的。”
無語的看着他自說自話的模樣,葉梨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後就沒再講話。
接下來的幾天,海面上時不時會飄來同是受了重傷的人,染紅了那片海域,紅紅的顏色詭異到葉梨心裏發毛。
這些到底都是些什麽人?
再一次看到那火光燃起時,葉梨終于忍不了了。
這人絕對是個瘋子,要是再坐以待斃,說不定哪天在睡夢中就被他燒死了!
拿起身邊的拐杖,她提起腳步就快速往反方向走。
那次她偷偷跟在安德魯後面,雖然中途被他發現了,但是那條路的終點一定藏着什麽,說不定他的通訊器和船都在那。
走到上次跟丢的地方,她咬着唇四處都看了看,最後還是一頭紮進了森林裏。
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身體的警惕度提到最高,她放輕呼吸小心翼翼的往森林裏走去。
心驚膽戰的往裏走,葉梨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的看過才落腳,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什麽軟體動物。
比如她最害怕的蛇。
但是一路走來,她驚奇發現這島上似乎沒什麽動物,除了幾只跳過的青蛙,她就再也沒見過別的動物了。
長長的松口氣,她一腳跨出了森林。
因為緊張得冒汗,衣服也被冷汗浸濕,這外面的風一吹就黏在了身上,十分難受。
但是她已經顧不及這些了。
錯愕的看着這個地方,葉梨快步往外再走了幾步。
小島不大,她早就把整個小島都走遍了,但是從來都沒發現過這個地方。
所以安德魯是料定自己不敢一個人走進林子,所以才放心的把東西都藏在這裏是嗎?
冷笑着看着礁石上曬着的魚幹,她一彎腰就走進了藏在礁石當中的石洞。
‘滴答滴答’水滴低落的聲音不絕于耳。
石洞裏很黑,洞裏深處像是只黑色的怪獸一般,随時都會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将人吞噬幹淨。
條件反射的屏住呼吸,她一手摸着冰涼的岩壁,一手用拐杖小心的探路,但卻走了很久都沒發現什麽東西。
不敢再往裏走,葉梨不甘心的狠狠錘了一下岩壁,轉過身就往外走。
“發現什麽了?”
但還未等她完全跨出石洞,石洞外就響起了安德魯輕描淡寫的問話。
身子一僵,葉梨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裏的拐杖,慢慢的擡起了頭。
看到他那張平靜的臉,葉梨心裏積攢已久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忘記了對他的恐懼,葉梨情緒激動的大喊道,“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是不是?”
你已經死了
你已經死了
早就知道,卻什麽都不說,就像看傻子一樣看着自己瞎折騰是不是!
沒有生氣,安德魯只是後退幾步給葉梨讓開了路,然後沉聲問道,“你就這麽想回去嗎?”
葉梨簡直要被他氣笑了,這個人到底是腦子有問題還是有幻想症?
自己想回去難道很奇怪嗎?難道她想和一個陌生男人一直生活在島上才是正常嗎?
加上對阿諾德的仇恨,她越看安德魯越讨厭了。
跟這種人沒法講道理,葉梨冷瞥了他一眼後越過他就要離開,然後就被扯住了手臂。
煩躁和不耐一齊湧上心頭,她冷冷道,“放開!”
“就算這樣了你也要回去嗎?”他沉聲問完,從袋子裏就掏出了幾張照片遞到了葉梨面前。
緊緊抿着唇,葉梨冷哼了一聲伸手用力扯過,卻在看到照片上的內容後傻在了原地。
結婚照!這是傅凜和阿諾德的結婚照!
不可能,不可能的,緊緊捏着照片,她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劇痛讓她暫時清醒,可那雙不停顫抖的雙手卻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什麽意思?你以為你弄幾張虛假照片能代表什麽嗎?”連眉眼都冷到了極致,葉梨伸出手把照片用力的甩到了安德魯身上,那雙眸子裏滿是怨恨。
傅凜答應過自己只是和阿諾德逢場作戲,他怎麽可能會娶她?一定是這個男人在弄虛作假!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跟你有仇嗎!”大聲的喊出來,葉梨轉過身就要逃開。
“你已經死了。”
身子一僵,葉梨停住了腳步,緊緊攥起的拳頭在不停發抖。
“在外界眼裏,你早就已經死了,所以那個男人娶的別的女人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安德魯平靜的說道。
“你胡說!”猛的轉過身,葉梨惡狠狠的瞪向他,一雙眸子裏滿是赤紅。
“傅凜才不會那樣做!一定是你,你為了讓你自己的女兒嫁給傅凜,就欺騙我想讓我徹底死心!”
大聲吼出,葉梨越想越覺得有理。
無奈一笑,安德魯的淺棕色眸子裏滿是無奈和寵溺,“小梨,我以為你早就有所發覺了。”
發覺什麽?發覺他從頭到底的陰謀嗎?
惡狠狠的瞪着他,葉梨沒有開口。
“也罷,總歸現在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我就跟你說實話吧,”自言自語說完,他忽然揚起了一抹極其溫柔的笑,“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麽這段日子會有這麽多死人吧。”
呵,什麽死人,葉梨的臉上滿是嘲諷,明明都是他把人給活活燒死的。
“你想的不錯,這些人都是來刺殺我的,”安德魯微笑着說道,“但是卻技藝不精,全都被我的部下給反殺了。”
将葉梨緊皺的眉頭收入眼底,他淡笑道,“對這些叛徒,我沒有把他們扔去喂鯊魚已經是我極大的仁慈了。”
緊抿着唇瓣,壓下心頭紛雜的思緒,她冷笑道,“那又怎麽樣,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
“當然,我要說的不止這些。”他溫柔笑着又加上了一句。
你改變主意了嗎?
你改變主意了嗎?
“小梨,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氣氛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好似連周圍的空氣都停止流動了一般,葉梨反應極慢的啊了一聲。
什麽鬼?親生父親?
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葉梨怒罵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和阿諾德是姐妹嗎?”
“并不。”他皺了皺眉,眸子裏一股情緒飛快閃過。
如果葉梨沒看錯的話,那确實是嫌惡的意思。
嫌惡?對他自己的女兒嫌惡?
葉梨已經反應不過來了,單手按住腦門,她冷聲快速道,“你別再狡辯了,我是不會相信的。”
說罷她逃避般的就快速從他身邊小跑離開了。
什麽親生父親,葉梨大口喘息,只覺得那漫天的酸澀和苦悶都快讓她窒息了。
跑着跑着她停了下來,茫然的站在原地雙眼無神。
伸出雙手她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臉,指縫間有晶瑩的淚水流下。
她才不相信他說的話!照片是PS的,他也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一會兒後她吸了吸鼻子,慢慢擡起頭來,通紅的雙眼帶着堅定。
她一定要回去!
安德魯站在原地,仰着頭看着蔚藍的天空,表情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到聲響他詫異的看去,就看到了葉梨又重新走了回來。
心裏溢上驚喜,他不禁揚起了嘴角,“小梨,你改變主意了嗎?”
葉梨面色冷漠的看着他,通紅的眸子了滿是疏離和防備,“我要回去!”
慢慢擰起眉,安德魯不贊同的看着她,一會兒在心底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妥協了,“如果你一定要親眼看到才能死心,那爸爸也……”
“夠了!”突然大喊一聲,葉梨神色激動的打斷了他的話。
安德魯被驚了一驚,有些錯愕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葉梨臉上的表情無比冷漠,就像嚴冬的寒風,是刺進人骨子裏的冷。
“你不是我的爸爸,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她一字一頓的冷聲說道。
心狠狠一緊,抽疼不已。安德魯眼眶泛紅的看着葉梨冷漠的臉,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悔意。
如果當初他把孩子接到自己身邊養,會不會現在就是另外一幅場景?
看着他溢滿哀傷的臉,葉梨的心裏不禁升起了一股報複的快意。
她寧願她的父親是葉正遠,也不要她的父親是這樣一個殺人狂魔。
“爸……我這就安排人。”落寞的低下頭,安德魯沉聲道。
冷冷看了他一眼,葉梨收回了視線,轉過身就朝往原來的地方走去。
安德魯的船是下午才到的,葉梨坐在沙灘上盯着平靜的海面出神時,一艘極為豪華的巨輪就威風凜凜的朝這邊開來。
眸子慢慢睜大,她驚喜的猛的站起身,喜極而泣的捂住了嘴。
快一個月了,她終于可以離開這裏了。
輪船停下,一派訓練有素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個個都是人高馬大的外國人,氣質冷峻,不茍言笑,眸子裏無絲毫感情波動。
身子一僵,葉梨下意識的後退幾步,條件反射的握緊了雙手。
你笑什麽?
你笑什麽?
“大小姐!”
愣了一愣,葉梨震驚的看着眼前這排成一排朝自己鞠躬的男人們,心裏沒別的感覺就只剩下了驚吓。
什麽情況?
快速的後退幾步,葉梨迅速拿起地上的拐杖,雖然知道并沒有什麽用,但還是把它擋在了胸前。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口中的大小姐。”努力平複下情緒,她沉聲說道。
一個男人聞言擡起了頭,直起了身子。
保守估計,這男人估計有一米九。和那些歐美男模一樣,他長着一張性冷淡的臉,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皮膚更是白得幾近透明。
“大小姐,我是歐米茄,以後您的生活起居就由我來負責。”他上前幾步,單手放在胸前,幾乎以恭敬的姿态朝葉梨再次彎下了腰。
腦袋發暈,葉梨幾分鐘之後才明白過來。
原來他們是把自己錯認成了阿諾德!
迷茫和錯愕盡數散去,她有些不耐的偏過了頭,聲音也冷漠了許多,“我不是阿諾德,你們認錯人了。”
“呵,”那彎着腰的男人忽然發出了一絲輕笑,落在葉梨的耳裏就成了挑釁。
有些惱怒的瞪大眸子,她冷聲道,“你笑什麽?”
男人直起身子,那張性冷淡的臉帶上笑以後變得十分迷人。
“大小姐說笑了,那個女人從來都不是我們的主子,按照華國的一句老話來講,”他笑着頓了頓,湛藍色的眸子裏滿是溫柔的笑意,“那就是野雞占了鳳凰的窩,但是再怎麽努力也變不成鳳凰。”
血統這種東西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
勾引自己的兄弟,背叛主子,随便哪一條都可以判她死刑。
不過就這麽死了也太便宜他了,想起自己被利用後慘死的兄弟,歐米茄迷人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狠,絕對要把那女人折磨致死!
不過他還以為養在那種地方,就算真正的大小姐有着高貴的血統,也會被養歪了。
但是,看樣子并沒有。
嘴角一抽,葉梨腦袋裏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華國有這句老話嗎?
把腦袋裏不合時宜的想法全部趕出,葉梨提起腳步就要往旁邊走,這麽一群男人朝自己站着真的是壓力太大了。
“大小姐想去哪?”歐米茄上前幾步就抓住了她。
心頭立即湧上一股惱怒,葉梨猛的轉身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放開我!”
不要以為長得好看就可以耍流氓了!
“請大小姐不要為難我們。”歐米茄低聲說道。
“哈?”嘴角不停抽搐,葉梨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只覺得方才看着還挺好看的一張臉現在只剩下了欠揍。
“你有病嗎?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們的大小姐,你們認錯人了要我說多少遍啊?”反感的用力掙紮着,可卻怎麽都掙脫不開,男人的手就像長在了她身上一樣。
惱怒越升越高,葉梨沉下臉就一腳狠狠踢上了他的膝蓋,有些歇斯底裏的怒吼道:“滾開!”
這個男的怎麽這麽讨厭!她現在整個腦袋都在想傅凜的事,哪還有精力去應付別的人。
“歐米茄!”帶着濃濃不悅的聲音突然在前方響起,戾氣和警告并存。
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
安德魯冷冷的看過來,目光裏帶着威壓和極大的壓迫感。
神色一僵,歐米茄幾乎在瞬間就松開了葉梨的手,低着頭恭敬的退回了原位。
憤憤的揉着被抓疼的手,葉梨抿着唇一臉不快的移開了視線。
一群神經病!要不是還要靠他們離開這裏,她早就走了。
成功坐上船,葉梨本想去甲板上吹吹風的,但是一站上甲板,那晚被綁架的記憶就紛湧而來。
臉色蒼白,她的身子一陣搖晃,差點摔倒。
安德魯忙上前接住了她,看到葉梨蒼白的臉色後沉聲保證道,“傷害過你的人爸爸一個都不會放過。”
葉梨深吸口氣,定下心神後伸出手不容拒絕的拿開了他的手,努力的心平氣和道,“阿諾德先生,您的女兒現在還在華國。”
說罷不看安德魯瞬間失落的表情,她轉身就走進了船艙。
親生父親,呵呵。
她嘲諷的掀起嘴角,眸底滿是冷漠,能夠棄自己于不顧二十多年的父親,她不稀罕,也不認為他會有多愛自己。
第二天的淩晨時分,輪船終于開到了京城的一個港口。
用圍巾把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起來只露出眼睛,葉梨迫不及待的站在窗戶後,心情急切的看着港口上行走的人們,激動得都快哭了。
終于回來了,無人島的生活真不是她能夠呆下去的。
好想馬上下船啊,傅凜一定等自己很久了。
京城今日的氣溫創下了新低,呆在屋裏仿佛都能感覺到外頭的寒意。
淩晨港口人不多,被人簇擁着走下輪船,感覺到路人探究的視線,她不自在的皺了皺眉。
果然她還是不習慣這種被萬衆矚目的方式。
剛走下港口,葉梨都還沒來得及離開,一個穿着軍裝,身子筆挺的男人就大步走了過來,“阿諾德先生,将軍已經備好了晚宴,就等您過去了。”
爽朗的笑了幾聲,安德魯微微眯起眼笑道,“不急不急,第一次來華國,我要先逛一逛。”
男人頓了頓,沉聲說道,“那就祝阿諾德先生有個愉快的旅程。”說罷他也沒拖沓,直接就轉身上了車。
那人走後,安德魯就看向了葉梨,淺棕色的眸子裏滿是溫柔和寵溺,“小梨,你想去哪?爸爸帶你去。”
嘴角微微抽動,葉梨已經不想糾正他了。
往外走了一步,她言辭懇切的道謝,“謝謝您救了我,不過現在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就先告辭了。”
安德魯不悅的沉下臉,“告什麽辭?你還想去哪?”
被他帶着怒氣的聲音給弄得愣了一愣,葉梨有些疲憊的抿起了嘴唇。
“我已經二十四歲了,不是四歲,我不需要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親生父親,你懂嗎?”既然他一直堅持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她就只能這樣解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