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49)
傅曳招了招手,微勾起嘴角笑道,“小曳,要不要姐姐送你去學校?”
腳步一頓,傅曳氣得鼓起了臉頰,眼睛也瞪得圓滾滾的,“你才不是我姐姐!”
美眸裏閃過一絲不耐的不屑,阿諾德輕哼了一聲故意道,“我不是你姐姐,那誰是你姐姐?那個早就淹死在海裏的葉梨嗎?”
表情一僵,眼眶一紅,傅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你胡說你胡說!姐姐才沒死哇嗚嗚嗚……”
給阿諾德按摩腳踝的傭人面色憤憤,竟然跟一個小孩講這種話,真是太過分了!
得意的揚起眉毛,阿諾德正欲接着嘲諷幾句,就看見穿着一聲寶藍色西裝的傅凜走了下來。
無論是那英俊無匹的面龐,還是那矜貴冷傲的氣質,都讓阿諾德傾心不已,甚至轉瞬就忘記了昨晚他落自己面子的事。
“傅凜,你要去公司嗎?我也要一起去!”一腳踢開傭人,她一邊甜笑,一邊迅速穿上了拖鞋。
不耐的瞪她一眼,傅凜眼底竟是冷漠,“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找事。”
冷冷說完,他單手抱起還在嚎啕大哭的傅曳就大步離開了客廳。
惱怒的踢了一腳柔軟的沙發,阿諾德不甘的環起手臂,你有哪一天是心情好的嗎?
不過看來那老男人也不想讓葉梨和傅凜在一起,不然昨晚也不會讓自己那樣做了。她單手摩挲着下巴,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但是只要葉梨一天不死,她就一天放不下心啊,真是麻煩呢。
眸底閃過一抹陰狠和惡毒,阿諾德冷哼了一聲,葉梨啊葉梨,你怎麽就不幹脆死在那裏算了呢?
……
“哇嗚嗚,堂哥是壞人!你不要碰我!”不停的掙紮着,傅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個不慎,傅凜就被傅曳甩了一巴掌,雖然不疼,但那清脆的聲音還是非常響的。
身子一僵,傅曳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打了堂哥一巴掌!
驚恐的往旁邊縮了縮,他委屈巴巴的看向傅凜,濃密長卷的睫毛上還沾着一滴淚珠。
“是你自己要把臉湊過來的!”眼看傅凜的面色一寸一寸的黑下去,傅曳急了,直接就大喊出聲。
喊完他還不怕死的繼續瞪着傅凜,眼眶通紅。
本來就是因為堂哥把那個女人接回了家,姐姐才不肯回來的!都是堂哥的錯!
好像是我看錯了
好像是我看錯了
“呵,”冷笑一聲,傅凜伸出手就毫不客氣的扯住了他的胖乎乎的臉頰,“你打人還有理了?誰教的你?”
“哼,”傅曳扁着嘴,委屈的重重哼了一聲,淺藍色的眸子裏聚滿了氤氲的水汽。
“你不要姐姐,我也不要你了!”他扁着嘴大聲哭泣道。
臉上的表情一僵,傅凜面色難看的松開了手,冷聲道:“誰說我不要她?”
傅曳被他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捂住自己的頭,他兇巴巴的大聲道,“你別說話了!我被你氣得腦殼疼!”
喊完他就用力轉過了身子,後背對着傅凜,一副我不想看到你的抗拒模樣。
忽然,眼前好像閃過一個身影,傅曳全身僵直,正欲睜大眼睛仔細去看,那個身影已經消失了。
“啪啪啪,停車停車!”雙手不停拍着車窗,他着急的大聲道。
車子立即發出了尖銳的剎車聲。
“你又鬧什麽?”骨節分明的大手揉上眉心,傅凜低吼道。
被他吼得身子一顫,傅曳委屈道,“我好像看到姐姐了。”
什麽?!
心狠狠一顫,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思考時間,傅凜直接就扒開傅曳,自己朝窗外看了過去。
可是沒有,他緊抿着薄唇,直接打開了車門就走下了車。
春天了,天氣開始回暖,街上行走的人也多了。
乍一看到這豪車上走下來一個大帥哥,年輕的女孩們紛紛拿出了手機,驚呼出聲,“好帥啊我的媽!”
車上傅曳也鑽出了一個頭,水潤晶亮的大眼看了看自家堂哥,又看了看街上越聚越多的人。
“你确定你看到了嗎?!”猛然轉身,傅凜陰沉着臉沉聲問道。
嘴巴一扁,傅曳忍下心裏的畏懼,快速的點了點頭。
會不會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堂哥的表情好恐怖,他不敢搖頭嗚嗚嗚。
緊握成拳的雙手越發用力,甚至連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傅凜猛的轉身,一雙黑眸裏散發着森冷的冷意,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是葉梨嗎?可是她為什麽不出來見自己?難道是因為自己一直找不到她,她生氣了嗎?
傅曳說自己不要她,他怎麽可能會不要她呢?
眼眶熱熱的,心髒更是疼得要命。
自從葉梨掉進海裏,傅凜一直緊緊繃着的神經在這一刻終于有了要斷的跡象。
他真的好想她……
“堂哥,”還是抵不過良心的譴責,傅曳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好像是我看錯了,你先上車吧,好多人……”
如果真的是姐姐,她肯定早就出來了。所以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姐姐的!
車子開走,方才聚起來的人也散開了,拐角裏,葉梨面色冷淡的走了出來。
她穿着黑色棉襖,戴着口罩,以前又長又直的黑發已經燙成了妩媚的卷發,披散着如海藻般濃密。
眼神冰冷的看着那輛遠去的車子,她揚起了一抹嘲諷又陰冷的笑。
裝什麽呢傅凜?明明跟阿諾德接吻又上床了,現在還想裝情聖嗎?
我有一個辦法
我有一個辦法
‘武陵路,傅氏總裁,’這兩個詞在十幾分鐘內就上了熱搜。
照片非常清晰,完美的把傅凜的盛世美顏和倒三角的身材給表現了出來,兩條大長腿更是讓人腿軟。
下方不停有人評論蓋樓:你總裁還是你總裁,看着圖片我都不敢靠近他。
‘砰’
阿諾德氣得一把摔下手機。
旁邊的傭人被她吓了一跳,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擡頭。
“備車,我要去醫院!”咬牙切齒的說完,她就上樓化妝了。
傅凜一次次不給她面子,她不是葉梨,沒錢沒背景任他欺負!
傅老太爺的病房在首都醫院的最頂層,豪華堪比五星酒店。
站在門外輕咳一聲,阿諾德拿出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色,恩妝化得非常成功,非常符合一個柔弱女人去長輩哭訴的模樣。
屋裏,傅老太爺正拄着拐杖慢吞吞的走着,旁邊站着一個護士。
“爺爺。”推開門,阿諾德顫聲的喚了一句,眼眶通紅一副哭過的模樣。
傅老太爺眉頭一皺,擡起頭看向了阿諾德,表情有些複雜。
對這個孩子,他一開始是真不太喜歡,但是人家清清白白的孩子,又不是什麽小門小戶,被孫子給要了,就該負起責任。
不過這張臉啊,還真的是和小梨那孩子太像了。
以至于讓他每次看見都會恍惚幾秒,以為是小梨回來了。
“你先出去吧。”疲憊的朝那護士揮揮手,傅老太爺拄着拐杖有些艱難的走向了一旁的藤椅。
“爺爺我扶您走吧,”吸吸鼻子,阿諾德趕忙走上前,伸出手就想扶住傅老太爺的手臂。
微微一閃,他就躲過了阿諾德伸出的手。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紅指甲,傅老太爺無奈的移開了視線,“不用了,我自己還能走,你自己也坐吧。”
伸出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阿諾德冷冷的瞪了一眼傅老太爺的後背,眸子裏閃過一抹嫌惡和陰狠。
要不是看在這個老頭在傅家還有點話語權,她才懶得理他!
佯裝乖巧的在一旁坐下,阿諾德吸了吸鼻子,委屈的抽泣道,“爺爺,傅凜現在每天只睡兩個小時,我真的好擔心他。”
兩個小時?
沉下臉色,傅老太爺重重的拍了一下身邊的扶手,這兔崽子!他是嫌命太長了嗎!
如願看到自己期待的神色,阿諾德飛快的揚了揚嘴角,在傅老太爺看過來的時候又垂了下去。
“我知道傅凜心裏還愛着葉梨,但是葉梨已經去了啊,他這樣折磨自己又有什麽辦法啊,”捂着臉哭泣幾聲,阿諾德的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和無奈。
在心底重重的嘆了口氣,傅老太爺伸出手按住了額頭,疲憊道,“我會好好勸勸他的,你先回去吧。”
“沒用的,”阿諾德咬住了蒼白的嘴唇,神情悲涼,“您跟他說了,他只會拿我發脾氣,都沒用的。”
發愁的擰起眉頭,傅老太爺無奈道,“那還能怎麽辦?”
“若是爺爺不嫌棄的話,我倒有一個辦法。”她甜笑道。
要是能
要是能
一個時辰後,阿諾德得意的走出病房。
傅凜,我就不信這次還拿不下你!
坐上車,前排的手下轉過了頭,“大小姐,接下來去哪?”
美眸飛快的閃過一抹算計,她揚起嘴角淡聲吩咐道,“去葉家。”
畢竟,她最喜歡的可就是借刀殺人了啊……
如今的葉家早就不是以往強盛時候的模樣了,車子在葉家門口緩緩停下,車窗降下,阿諾德好整以暇的看着門口那滑稽的一幕。
白卉站在門後,任旁人怎麽勸都不肯挪半步。
執法人員無奈之下只好運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把她請了出去。
氣得渾身顫抖,但多年的貴族習慣讓她仍保留着高貴的姿态,仰着天鵝頸,她厲聲喝道:“這是我家,你們想幹嘛?!”
執法人員無奈的嘆口氣,再一遍解釋道,“太太,您的丈夫已經把這座房産抵押給銀行了,我們有權凍結這棟房産進行拍賣。”
葉正遠!咬牙切齒的在心裏默念了幾次這個名字,白卉已經恨不得把他給千刀萬剮了!
眼睜睜的看着栅欄被貼上封條,她雙眼失神,剎那間好像老了十幾歲。
她居然也有被趕出來的一天。
戲看到這裏就夠了,嘴角微勾,阿諾德打開了車門。
“白夫人,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和我談一談?”
白卉冷冷看過去,在看到和葉梨一樣的面容時眉頭一皺,眸子裏閃過一抹極其明顯的反感。
怎麽又看到這張晦氣的臉了?死了一個又來一個!真是陰魂不散!
清楚捕捉看她嫌惡的神色,阿諾德心中閃過一抹不快。
好整以暇的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皺,她淡聲開口,可語氣卻充滿了不悅和脅迫,“白夫人,你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好使,我可不是你的女兒。”
敢用這種眼光看自己,她是活膩了麽?
收回視線,白卉想了想自己如今的處境,便皺眉選擇了服軟,語氣裏帶着明顯的讨好,“您說笑了,我的女兒自然是比不上您的,她怎麽能跟您相提并論呢?”
這個女人可以帶了幾億的資金來華投資的。
眸子裏閃過一抹算計,她暗暗想道,要是拉到這座靠山,說不定葉氏還能東山再起……
“呵,”看清她心裏那點小心思,阿諾德忍下心裏的不快,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上車。”
既然她給臉不要臉,那自己也沒必要給她好臉色了,浪費!
有了自己的算計,白卉立馬就放低了姿态,不僅乖乖上車還主動和阿諾德拉起了家常,最後還非常誠懇的祝福了她和傅凜的戀情。
提到傅凜,阿諾德的臉色總算是好了一點。
施舍般的看她一眼,她勾起嘴角淡聲道,“沒想到白夫人是這樣能屈能伸的人。”
臉上讨好的笑容一僵,白卉的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尴尬,幹笑了幾聲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滿意的勾勾嘴角,阿諾德得意笑着看向了窗外。
要是葉梨看到她自己的母親對她惡言相對,卻對自己低聲下氣,谄媚讨好,不知道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
我都不忍心說
我都不忍心說
走進茶館,阿諾德上了二樓的包廂,這裏隔音很好,所以不必擔心會有消息洩露的問題。
動作優雅的端起茶杯,她小抿了一口,輕描淡寫道:“據我所知,葉梨和你的丈夫并沒有血緣關系。”
嘴角的笑容一僵,白卉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您是在哪聽到的這種不實言論,但是葉梨的确是我和我丈夫的親生孩子。”白卉義正言辭的說道。
“噗嗤,”沒忍住發出笑聲,阿諾德看了一眼面色難看的白卉,樂不可支的笑道,“我說白夫人,你到我這裏就不用這般裝模作樣了。”說罷她往前稍微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誘惑道,“畢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幹笑幾聲,白卉搖頭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也沒有敵人。”
微微挑眉,阿諾德好整以暇的坐了回去,沒想到這女人嘴巴還挺硬。
“是嗎?原來白夫人這麽寬宏大量,我還以為你恨不得把那個強女幹犯碎屍萬段呢。”
握着茶杯的手猛然一緊,白卉的目光迅速陰沉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葉梨還活着,而且還回到了她親生父親的身邊。”仔細觀察着她臉上的細微表情,阿諾德笑着淡聲說道。
面上滿是震驚,白卉脫口而出反駁道,“不可能!葉梨早就已經死了,更何況……”
說到一半,她意識到了什麽似的突然戛然而止,警惕的看向了阿諾德。
這個女人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連傅少都沒找到人,她又怎麽能确定葉梨沒死?
而且那個男人對葉梨不聞不問二十幾年,要不是每年那一大筆贍養費,她都要懷疑他早就已經把這個女兒給忘了。
“呵呵,”阿諾德輕笑一聲,端起茶杯再次小抿了一口,“當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話,大可去這個地址看看。”
說罷,她把一張寫了地址的紙條放到了餐桌正中央。
随意瞥了一眼,白卉冷笑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又為什麽要去找不自在?”
她也沒有那般惡毒,總是要咒着自己的女兒死。當然她自己死了,也只能算她命不好,她不會有任何的憐惜。
她只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看到葉梨。
話音落下,阿諾德了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你難道想讓葉梨留在她親生父親身邊,從此過上優渥的生活,而你這個母親卻只能低聲下氣被趕出家,寶貝女兒在監獄裏遭受着非人的對待?”
眸子猛的睜大,白卉激動的抓住了阿諾德的手,“你說芸兒,芸兒怎麽了?!”
她送了一大筆錢進去打點的,那些獄警答應了自己不會為難芸兒的!
詫異的看着她激動的反應,阿諾德略微錯愕的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個自私的女人倒是真心疼愛那個撿來的女兒。
“呃……”她拿出手機,點開照片放到了白卉面前,“我都不忍心說,你還是自己看吧。”
那個惡魔!
那個惡魔!
照片上是一群白花花的肉體。
被壓在最底下的是一個華裔女性,她大張着手腳,全身布滿了可怕的青紫色,臉上是豔麗的駝紅色。
這個女人是葉芸兒,而她的周圍,則是一群沒穿衣服的黑人。
“啊!啊!”白卉死死抓着手機,目眦欲裂的怒吼出聲,一顆心都碎了個徹底。
這些雜種!這些該死的人!
全身的怒火都在燃燒着,白卉扔下手機就要走。
阿諾德愣了愣,趕緊抓住了她,“你要去哪?”
死死咬着牙,白卉眼眶通紅,“我要去克賽找那些雜種拼命!”
憑什麽這麽欺負我的寶貝女兒!她才剛流産啊!
無奈嘆口氣,阿諾德淡聲勸道,“沒用的,他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白卉冷到極致的目光猛然鎖住了阿諾德,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你什麽意思?”
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阿諾德淡聲道:“猜不出來?那你想想你那寶貝女兒是怎麽進去的。”
目光一凝,白卉用力的握住了手,“你是說葉梨?”
輕笑幾聲,阿諾德反問,“還有別的可能嗎?”
是了是了,芸兒這麽好,除了葉梨,誰還會一直針對她?!
一瞬間,滔天的怒火似要把全身血脈都給盡數撕裂,白卉赤紅着雙眼,拿上桌上的地址就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在她的身後,阿諾德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味道苦澀的茶,緩緩露出了一抹看好戲的笑容。
這個賤人!她的心怎麽就這麽肮髒!她非要對這個家趕盡殺絕嗎!
一想到自己一直放在手心裏疼的女兒遭受了那麽大的侮辱,白卉的心就疼得支離破碎。
時光一轉,她就看到了二十四年前那一晚。
葉正遠不在家,整個客廳都被陌生的外國男人包圍了,而那個惡魔!就在客廳裏強占了她!
身子不停顫抖,白卉的眸子裏帶上了驚懼和害怕,她永遠都忘不了男人那布滿疤痕的臉,惡心得讓她作嘔!
得知懷孕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第一反應就是去打掉孩子。
然而,那惡魔又出現了,他不僅拿着葉正遠的命要挾自己,還命令自己把這個孽種養大!
這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生下一個強女幹犯的孩子,更何況這個強女幹犯還長得這麽惡心!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葉正遠先屈服了,等那些人走了以後又在家裏大發雷霆,還和家裏的傭人厮混到了床上。
她永遠也忘不掉,那個結婚前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男人會露出這麽醜惡的嘴臉。
“老子的臉都被你丢光了!老子就是碰下人也不願意碰你!老子嫌髒!”
她那時候是什麽反應呢?白卉已經記不清楚了,反正好像是哭了很久。
遇到這種事是她願意的嗎?他沒種報複那個男人,就來嫌惡自己。
“夫人,這位夫人?”司機提高了音量。
身子一顫,白卉回過了神。
司機好脾氣道,“錦華到了,五百塊塊。”
“五百塊?”白卉驚呼一聲,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包,怎麽這麽貴?
嫌棄的皺皺眉,司機不耐煩道,“看你這一身名牌,不會連幾百塊都出不起吧,沒錢打什麽車!”
還以為抓到了一條大魚,沒想到是只插了天鵝毛的母雞!
忘記我了?
忘記我了?
司機嫌棄的目光和不耐的語氣都極大的刺激到了白卉,不顧還躺在醫院的葉正遠,她高傲的仰着下巴,從包裏掏出一疊錢就朝司機臉上扔了過去。
司機的眼睛瞬間亮了,忙不疊撿起那一疊錢,數了數才發現裏頭竟夾雜着不少零錢。
“操,才四百二。”咒罵一聲,他趕緊擡起頭來想要去拉白卉,但這會兒哪還有她的人影。
原來,她早就已經跑了。
白卉以為自己需要找很久,但是才剛走進這個地方,她就看到了那棟奢華到過分的別墅,甚至比剛被查封的葉宅都要精美得多。
看着屋頂那熠熠發光的琉璃瓦,白卉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直到別墅的門衛出聲打斷了她。
“禁止外人進入。”人高馬大一看就不好惹的門衛面無表情的說道。
心裏頭不免生出怯意,白卉張開嘴剛要說話,門衛就再次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她,“禁止外人進入!”
惱怒的沉下臉,白卉剛要說出自己的身份,身後就傳來了車子滴滴的喇叭聲。
慌忙往旁邊走了兩步,她轉過頭去。
車子在她身邊停了下來,車窗下降,露出了一張英俊溫柔的面龐。
“是你?”安德魯微微眯起眼說道。
這女人是怎麽找過來的?
許是和男人想在漂亮的女人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一般,女人也是如此。
她努力恢複到以前那般的淡雅模樣,清冷道,“你認識我?”
眼瞎嫁給葉正遠之前,她可是京城名媛,追她的男人數不勝數,而且各個都是家世良好的貴公子。
估計這也是當時的其中一個男人吧,她淡然的想道。
“呵,忘記我了?”許是馬上就要回國了心情好,安德魯挑起眉,特別好心的說出了幾個關鍵詞,“疤痕,二十四年前。”
不敢相信的瞪大眸子,白卉愣在了原地,眸子裏滿是錯愕和震驚。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那個強女幹犯?
可是這怎麽可能,他臉上的疤呢?
任由白卉一個人在風中淩亂,安德魯已經命人把車開進別墅了。
聽着大門關閉的聲音,白卉這才艱難的反應過來,“等等!等等!”
她着急的想要跟進去,就被幾個男人給攔住了。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不甘的掙紮着,白卉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喊住安德魯。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三樓陽臺上,葉梨冷眼看着這一幕,對上了安德魯笑呵呵的臉。
眸子微眯,她冷淡的移開視線。
頓時失落的嘆口氣,沒有理會身後大喊大叫的白卉,他提起腳步就走進了房子。
華國女人一個個都長得膚白貌美,皮膚更是和白瓷一樣細膩,着實符合安德魯的審美。
但可惜,大部分這些美人都長着一顆黑心,心狠手辣到旁人想都想不到的程度。
這種女人放在身邊,什麽時候死都不知道,他還是老老實實養女兒去吧。
“葉梨!你就這樣看着自己的媽媽被欺負嗎!”不經意間看到站在陽臺上的葉梨,白卉氣得都要吐血了。
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
眸子危險一眯,安德魯冷冷看了一眼那幾個手下。
怎麽回事?扔個人也要這麽久嗎?
手下脊背一涼,手裏的力氣頓時大了不少,用力得白卉臉都白了。
“葉梨!你這個不孝女!我怎麽就生出了你這麽個玩意兒!……”
白卉罵罵咧咧的聲音不停響起,葉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轉身就走下了樓。
正當白卉被捂着嘴要被扔出去時,葉梨走了下來,面色冷淡的阻止了他們。
手下面面相觑,看向了安德魯。
安德魯皺皺眉,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本着不能落女兒面子,還是點頭答應了。
立即松開白卉的嘴,手下走到了一邊。
冷哼了一聲,白卉冷笑道,“還算你有點良心。”
懶得搭理她,要不是怕她出去到處嚷嚷自己還活着,她才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
“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她面色冷淡的問道。
眼珠子轉了轉,白卉沒有回答反而還義正言辭的反問道,“是誰告訴我的重要嗎?我問你,你為什麽不放過芸兒,你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
靜靜的看着她,葉梨的面上無絲毫情緒波動,甚至連嘲諷都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白夫人,你把葉芸兒當寶,我可不當。她坐牢是她罪有應得,和我無關!”
面上閃過一絲怒火,白卉頓時提高了音量,“我不是說坐牢的事!”
就算芸兒坐牢是罪有應得,葉梨不也刺了她一刀嗎!
心裏滿是不甘,白卉瞪着她的眼神越發冷了,要不是葉梨背後有傅少,她以為她還能這麽得意的站在自己面前說大話嗎!
果然,她當初就不應該聽信葉正遠那個慫貨的話,她就不應該生下這個讨債的女兒!
“哦是嗎?那跟我就更沒關系了,”淡淡說完,葉梨揚起了一抹微笑,“所以除了這件事情,白夫人你還有別的事嗎?”
葉梨的笑極其溫柔,但那雙眸子卻又無比冰冷,冷得白卉心頭一哆嗦,竟然生出了怯意。
“我……”
“沒了是吧,那就輪到我說話了,”她淡笑着說完,倏然收起了所有表情,像看着死人一般看着白卉。
身子一顫,白卉略微驚恐的後退了兩步。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你明白麽?”
白卉握了握拳頭,迅速反應過來葉梨這是不想被別人知道自己還活着的事。
但是為什麽呢?她疑惑的皺皺眉,傅少找她找的都快瘋了,她不是一向纏傅少纏得很緊嗎?
大腦飛速運轉着,白卉突然看到了坐在一邊的安德魯,面上慢慢呈現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所以她是找到了另一個靠山,就毫不猶豫的把傅少給丢棄了是吧?
臉上慢慢浮現鄙視的神色,白卉嫌惡的看着葉梨,她現在倒是有幾分可憐傅少了。
知道她在想什麽,葉梨只是懶得理會,反正白卉也不是什麽值得自己解釋的人。
“若是你不能管住自己的這張嘴,我不介意幫你管管。”擡起腳朝她靠近一步,葉梨俯下身子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打死你
打死你
噴薄出的氣息帶着寒意,令白卉身子一顫,立即朝旁邊躲去。
警惕的看着葉梨,她防備道,“你想怎麽樣?”
“呵,”輕笑一聲,葉梨開口道,“剪了你的舌頭還是自己乖乖喝下啞藥,自己選一個吧。”
她嘴角的笑容十分溫柔,配上那張人畜無害的清純臉蛋,就好像問的是今天吃什麽一樣無辜。
但是她不是啊,不可置信的瞪着她,白卉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不然一向好欺負的葉梨怎麽可能用這種無辜的表情說出這麽殘忍的話呢?
“大小姐,還應該廢了她的手和眼睛。”手下貼心的補充道。
眨了眨眼,一秒鐘後葉梨恍然大悟,“是哦,那還得加上這兩樣。”
“你瘋了嗎葉梨!”白卉瞪大着雙眼大喊一聲,眸子裏滿是錯愕和震驚。
“沒空和你瞎扯,我要走了。”冷笑着說完,她匆匆轉過身就要離開。
看來她是死了一遍,人也瘋了。
但當她剛走兩步,那兩個小山一般的男人就嚴嚴實實的堵在了她的面前,與之同時的還有葉梨帶着冷意的聲音,“我讓你走了嗎?”
涼意攀登上她裸露的肌膚,讓她全身都不自覺的發顫。
白卉抓緊了手裏的包,猛的轉身就忍無可忍的大喊,“你到底想幹嘛?這是你對自己母親說話的态度嗎!”
‘啪’
葉梨伸出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
看着白卉那傻眼了的表情,葉梨冷笑着一字一頓說道,“你不配提母親這個詞!”
如果只是生下孩子就是母親的話,她無話可說。
憤怒迅速在心頭燃燒,難以言說的屈辱在全身蔓延開來,白卉的眼睛都氣得發紅,但又不敢反抗。
眼神淡漠的看着她,葉梨心裏并沒有解恨之感,反而增添了幾絲悲哀。
不被祝福的降生,又能期望誰善待自己呢?
安德魯看着葉梨的表情不對,站起身就朝那兩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心領神會的點頭,伸出手就鉗住了白卉的手臂,稍稍用力就把她拖出了客廳。
“你們要幹什麽!……啊放開我放開我……”
眉頭越皺越緊,葉梨剛要開口就被安德魯打斷了,“小梨,不能心軟,這個女人只會給你帶來不幸。”
“呵,”嘲諷一笑,葉梨冷漠道,“這麽說自己以前的女人真的好嗎?你不喜歡她怎麽還強女幹了她?”
尴尬笑笑,聽到強女幹這種詞從自己的寶貝女兒嘴裏吐出來,安德魯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小梨,爸爸那個時候是被人下藥了。”他幹巴巴的試圖解釋。
又是下藥啊……
疲憊的伸出手扶住額頭,她轉開了話題,“是下午五點的飛機是嗎?”
安德魯點頭。
“那我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淡聲說完,她就轉身朝樓上走去,腳步虛浮無力,帶着濃濃的疲憊感。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起來會發現這麽可笑的一幕。
“帶上她?為什麽?”
那太好了
那太好了
白卉可憐兮兮的站在一邊,臉上哪還有方才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連眼睛裏都帶上了怯懦。
看來挑斷手筋,戳瞎眼給她的驚吓還是挺大的,不然也不會這麽乖乖的了。
安德魯看了她一眼,白卉身子立馬一顫,驚慌無比樣子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吓一般。
“小梨,你原諒媽媽吧,媽媽錯了,媽媽以後一定補償你好不好……”
撲通一聲,她就跪了下來,挪着膝蓋往葉梨身邊走,她抓住了葉梨的腿,聲淚泣下的大聲懇求道。
身子一僵,葉梨漸漸皺起了眉頭。
怎麽回事?
見她表情沒有絲毫松動,白卉的心裏越來越慌了,“小梨,求你給媽媽一個彌補的機會吧……求你了小梨……”
嘴角慢慢勾起,葉梨挑起眉,低下頭輕聲問道,“你确定你真的想彌補我?”
白卉身子一僵,雖然自覺告訴葉梨的表情很詭異,但她還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如果要讓她變成一個又聾又啞還瞎的人,她寧願去死。
“那太好了,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忘記自己今天說的這句話。”笑得異常溫柔,她動了動腳示意她站起來。
如果她這麽積極,那自己,又怎好拒絕她的這份心意呢?
僵笑着站起來,白卉的心裏充滿了不安。
……
高速公路上,低調奢華的布加迪飛速行駛着,車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阿諾德怯怯開口,“傅凜,不是已經找到葉梨的屍體了嗎?你怎麽還這麽不開心?”
‘咔擦’傅凜手上一用力,那支鋼筆就毫無抵抗之力的斷成了兩截。
面色陰沉的擡起頭,他冷瞥了一眼阿諾德,赤紅的雙眼裏充滿戾氣。
被吓得倒抽口冷氣,阿諾德僵直着身子往身後挪了挪。
“你以為拿具腹部中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