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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50)

女人屍體糊弄我,我就會相信嗎?”他憤怒的嘶吼出聲。

阿諾德身子一顫,懼怕從心髒迅速朝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讓她失去了語言和動作的能力。

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阿諾德委屈的紅了眼眶。

那具屍體根本就不是自己找的好嗎?

她真想就這樣吼出來,是你自己的寶貝,是葉梨親自讓人找的!目的就是讓你相信她已經死了!

要是這樣吼出來,傅凜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但是她不會。

她不會再讓傅凜接觸和葉梨有關的一切東西了。

在他拿到屍檢報告後,他就是再怎麽不肯相信,也沒辦法了。

‘嗡嗡嗡’傅凜的手機突然傳來了震動聲。

清冷孤傲的輪廓緊繃着,他面色壓抑的拿出手機放在了耳邊。

“少爺,安德魯去了機場。”

黑眸微微眯起,散發出淩厲的光芒,傅凜轉頭冷冷看向了阿諾德,目光充滿了審視。

被他看得全身發毛,阿諾德幹笑了幾聲疑惑道,“怎麽了嗎?為什麽這樣看我?”

難道是屍檢報告出來了?可是就算出來了他也不應該這樣看自己啊。

“你不知道自己的爹今天要回國麽?”薄唇微啓,他冷聲問道。

你冷靜一點

你冷靜一點

回國?

阿諾德嘴角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她怎麽知道那個老男人要回國了。

“哦我們父女一向這樣,不會過問對方的行蹤的。”在傅凜淩厲如刀鋒的視線審視下,阿諾德努力維持着內心的平靜,微笑着解釋道。

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傅凜冷聲道,“是嗎?”

“去首都機場!”

眸子驚慌睜大,阿諾德僵笑着開口,“傅凜,你不是急着去醫院拿屍檢報告嗎?……唔”

大手用力掐着她尖細的下巴,傅凜面色陰沉,目光裏也充滿着令人膽寒的戾氣,“我警告你阿諾德,別妄想在我面前耍花招。”

這女人一路這麽積極,真當他看不出來嗎?

阿諾德只覺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給捏碎了,她真是應該慶幸自己并沒有整過下巴,不然裏面的假體早就被傅凜給捏碎了。

“我沒有……”疼得面色發白,她皺起眉艱難說道。

“呵,”不屑的冷笑一聲,他用力甩開了她的下巴,面無表情的抽出一張紙巾就擦起了手。

目眦欲裂,阿諾德狼狽的趴在車門上,一雙手緊握成拳,連指甲都嵌入了手心柔軟的皮肉。

葉梨葉梨葉梨!他滿腦子就只有葉梨嗎!

……

安德魯的私人飛機停在首都機場,傅凜他們到的時候剛好看到飛機起飛。

阿諾德死死瞪着天空那架飛機,高高提起的心髒總算是落了下去,甚至有一種劫後重生的慶幸感。

她緊緊抓着坐墊,嘴角抑制不住的揚起。

但當她覺得松了口氣時,一道極其不滿的視線又投射到了她身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那顆心又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黑色皮鞋,心跳也越來越快。

終于,黑色皮鞋停到了她面前。

“傅凜,我……”

“嗡嗡嗡”就在這時,傅凜的手機再次傳來了震動聲。

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手機,他走遠了幾步按了接聽。

“少爺,報告已經出來了,”電話裏頭傳來了老管家疲憊的聲音,“已經證實了,這具屍體的确是葉小姐。”

大手瞬間捏緊了手機,傅凜冷笑道,“不可能!”

無奈的嘆口氣,老管家開口勸道,“少爺,葉小姐在天之靈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什麽鬼在天之靈!”傅凜憤怒的低吼一聲,緊繃着的臉有了奔潰的跡象,“我說她沒死就是沒死!”

眸子赤紅,他挂斷手機就大步往阿諾德走去,那陰沉如魔鬼的表情成功的吓到了她。

不停的往後縮,阿諾德驚慌道,“傅凜你冷靜一點啊……”

“葉梨在哪?”壓抑到極致的聲音,就像是從嗓子裏嘶吼出來一般嘶啞。

阿諾德一愣,下一秒就緊緊咬住了下唇,紅了眼眶。

“傅凜你要我說多少次,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裏,你不是一直找人監視我嗎?你的手下有發現我和誰聯系嗎?”她聲淚俱下的控訴道。

表情呆滞,傅凜愣在了原地。

确實他很清楚,但是他不相信,不能相信!

上得了臺面嗎?

上得了臺面嗎?

這是傅凜第一次住院,原因還是因為可笑的過度勞累。

首都醫院額頂級病房裏。

剛養好的腿再次包上了石膏,柏凡之坐在病床前唉聲嘆氣,懷裏還抱着一個哭成了淚人的傅曳。

“叔叔,我堂哥是不是快死了?”仰起小臉,他哭着問道。

“呸呸呸,你堂哥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眨了眨眼,傅曳的眼眶裏滿是淚水,“真的嗎?可是堂哥的臉色好難看。”

表情一愣,柏凡之心情沉重的看向病床上緊閉着雙眼的男人。他的臉色确實難看得可怕,就像老人油盡燈枯那種感覺。

滿是灰敗之氣,看不到一絲生氣。

可是怎麽可能呢?凜子一向是兄弟裏面最理智的那個人,就算死了心愛的女人,也不應該會頹成這樣啊!

嘆了口氣,他摸了摸傅曳的腦袋,“乖,哥哥保證你堂哥馬上就能醒來,別哭了哈。”

哭成這樣,他看着都難受死了。

抽噎幾聲,傅曳乖乖的止住了哭聲,從柏凡之身上下來,他趴到了病床上。

“堂哥,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小曳以後都不惹你生氣了……”

鼻子漸酸,柏凡之移開了視線,就正好看到了推門而入的女人。

聽到聲響,傅曳也擡起了頭,在看到那穿着白裙子,黑長直的女人時,表情有一瞬間的迷茫,“姐姐?不對!你不是姐姐!”

鼓起臉頰,他跑過去就要把那女人給推出去,“壞女人!壞女人!你出去!”

阿諾德煩躁的看着跟前這小毛孩,但礙着在場的柏凡之,還是忍住脾氣沒有發火,而是蹲下身子語重心長的勸道,“小曳,要是你堂哥看到你這麽沒禮貌,一定會很生氣的,說不定就更不肯醒過來了。”

傅曳愣了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你胡說!你胡說!”

不悅的皺起眉頭,柏凡之站了起來。

輕松抱起傅曳,他意味深長的說道,“說不定堂哥不肯醒過來是因為某個鸠占鵲巢的女人呢。”

為了兄弟,他可是特意把這阿諾德的身世可查了個徹底。只可惜還沒告訴傅凜,他就先沒用的躺在醫院了。

原來這女人只是那軍火大佬撿來的養女!

養女養女,這血緣關系可不是說着玩的,就是再受寵也比不上人家正兒八經嫡出的女兒。

而且,誰知道這女人是什麽貧民區出來的?

眸子裏飛快的閃過一抹陰沉,阿諾德皮笑肉不笑的反駁道,“柏少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麽對付你爹的那個私生子比較好。”

“呵,”面上滿是不屑,他故意壓低了聲音道,“你也說了是私生子,這私生子能上得了臺面麽?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在阿諾德越發惱怒的視線下低笑着繼續說道,“我覺得嘛,這最上不了臺面的,還是阿諾德小姐你今個這一出了。”

故意打扮成葉梨的模樣來是想做什麽?來搞笑嗎?

難道她以為凜子會瞎到分別不出二人的模樣麽?

搞事麽

搞事麽

不停的把怒氣往下壓,阿諾德勾起了嘴角,“上不上得了臺面不是你說的算的。”

皺起眉頭,柏凡之嫌惡的看着她這幅莫名胸有成竹的讨厭模樣,心裏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安。

靠,怎麽回事,這娘們感覺有點邪門啊。

“咳咳咳,”正在兩人不服輸的僵持之下,門外響起了一陣重重的咳嗽聲。

幾人同時看去,阿諾德露出了勢在必得的微笑,而柏凡之則是不安的皺起了眉頭。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老太爺這時出現,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果然,傅老太爺一進來,就讓柏凡之先回家。

緊皺着眉頭,他聳聳肩笑嘻嘻道,“我反正是啥事沒有,正好在這裏陪陪凜子,老太爺您就別趕我走了。”

傅老太爺拄着拐杖,整個人比以前老了幾歲不止。

聽到柏凡之這樣說,他無奈的揚起笑容,略有些感傷道,“傅凜這臭小子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幸運。”

額……

這下輪到柏凡之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笑了幾聲沒接話,于是就被突然湧進來的一群穿白大褂的醫生給趕了出去。

一臉懵逼的看着眼前緊閉的病房門,他和傅曳大眼瞪小眼許久,才愣愣開口,“怎麽回事這是?怎麽感覺老太爺和那女人要聯合起來搞事呢?”

傅曳睜着又圓又大的眼睛,水潤潤的滿是不解。

“唉,算了問你也問不出來什麽,”自言自語完,他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剛才進去的醫生全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絕對不是首都醫院的醫生。難道是老太爺特地從國外請來的?

緊皺着眉頭思索,他神情嚴肅的摸了摸下巴,可是這凜子也只是過度勞累而已,又不是什麽奇難雜症,需要從國外請專家回來。

越想越覺得不妙,他抱起傅曳就快步往艾琳的辦公室走去。

他正準備敲門的時候,艾琳正好開了門,看到這熟悉的臉,她厭煩的皺起了眉頭,“滾犢子,別在老娘面前瞎晃悠!”

“你!”妖媚風流的臉上出現一絲不滿,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來。

“傅老太爺請了一堆外國人給凜子看病,你們醫院知道這事嗎?”

“切,”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艾琳推開他就要往外走,“他傅凜的死活于我何幹?”

這下柏凡之可真的被氣到了,讓傅曳進辦公室後就拽着艾琳大步走到了拐角。

“你幹什麽!放開我!”她只覺得被他握住的手腕像是被火燒一般,十分不适。

“你是醫生,那些人肯定不會攔你,你進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麽。”他神情嚴肅的快速吩咐道。

艾琳簡直要被氣笑了,用力甩開他的手就伸出食指指向了柏凡之的鼻子,一雙眸子裏滿是怒意,“我告訴你柏凡之,在他害死葉梨,又和阿諾德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應該想過這一天!”

氣得渾身發顫,她的眼眶都漸漸紅了,“就算他今天死在病房了,也是他活該!”

撒旦

撒旦

最不擅長和女人講道理,最後柏凡之還是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去了傅凜的病房。

拐角處,他看到病房門口站着的那兩個保镖時,心裏那種不妙就越來越濃了。

跑去買了一份粥,他慢悠悠的晃了回來,果不其然被那兩個保镖給攔下了。

“柏少爺,老太爺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啊?”他裝模作樣的驚呼了一聲,疑惑道,“可老太爺不是讓我去買份粥,等凜子醒來了喝嗎?”

保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松動。

等到柏凡之最後一點耐心也告罄時,病房裏突然傳來了傅凜的嘶吼聲,那嘶啞絕望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嘶吼出來一般,讓人心頭一震。

立即什麽都管不了了,柏凡之把粥往那兩個保镖臉上一扔,就開門跑了進去。

“我靠!你們在幹什麽!”

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幕,柏凡之沖過去就像拉開那幾個醫生。

傅老太爺使了個眼色,就馬上有保镖上前牽制住了他。

床上傅凜的嘶吼聲還在繼續,他額上的青筋全都爆了出來,面目猙獰得就好像一只怪獸。

醫生用英語和阿諾德交談,“他的自主意識太強,再繼續催眠只會讓他精神失常。”

翻譯立馬把原話翻譯給了傅老太爺聽。

重重的嘆口氣,傅老太爺的背都仿佛再佝偻了幾分,“真是沒用啊,沒用!”

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傅凜一眼,他搖搖頭就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阿諾德緊緊咬住下唇,心裏滿是不甘,“如果繼續,有幾分成功的機率?”

醫生皺眉,“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阿諾德喃喃一聲,其實也挺高的不是嗎?

……

四年後。特塞羅。

科塞拉藝術長廊彙聚着幾十名名家的作品,而今日,一名在美術界冉冉升起的天才畫家則在這裏舉辦他的個人畫展,他的名字是撒旦。

撒旦畫風暗黑,筆下的畫作大多以揭露和諷刺社會現象為主,唯一最特別的一副就是這幅母子畫。

畫中的孩子有着無比純淨的雙眼,他好奇的看着這個世界,但是他的底下則是萬丈深淵。

當屆畫家們争相讨論撒旦這幅畫背後的深意,有的人說是撒旦在憂心當代孩子的教育問題,有的人說是撒旦把自己比喻為這個孩子,但這些說法也只是他們的猜想罷了。

外界人對撒旦的身份好奇不已,但卻怎麽也查不到他的詳細身世,就連今天的畫展,他本人都沒有到場。

藝術長廊裏人頭攢動,但卻非常安靜,每個人都安靜的欣賞着牆壁上的每一幅畫,偶爾低聲讨論幾句。

那副母子畫前聚集着不少人,每個人都瞪大着雙眼試圖從畫中發現撒旦想表達的真實含義。

而其中,站着一對母子。

小孩三歲大了,五官精致,那雙如墨玉般烏黑晶瑩的眼睛如星辰般明亮,圓乎乎的十分可愛。

他可能是覺得有些無聊了,趴在女人的懷裏,胖乎乎的小手無聊的抓着女人的頭發玩。

“媽咪……”小孩奶聲奶氣的喚了一聲。

她就是撒旦

她就是撒旦

女人看得入神,眸子裏氤氲着深沉的感傷,一時沒能聽見小孩的喚聲。

小孩鼓起臉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戳了戳女人帶着口罩的臉,在女人疑惑的眼神下,嚴肅的奶聲奶氣指責道“媽咪,你為什麽看這個小孩看了這麽久!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小孩稚氣的聲音引起了旁人善意的笑聲,女人而是無奈的搖搖頭,一雙淺棕色的眸子裏盡是溫柔。

“這位夫人也是撒旦大人的粉絲嗎?”一位男士紳士這樣問道,藍色眸子裏對這位撒旦的狂熱癡迷。

玩味一笑,女人勾起嘴角笑道,“可以這麽說吧。”

畢竟,她就是那個撒旦啊。

一聽女人這樣說,男人的雙眼立即就亮了,那激動的模樣就像華國一些明星的腦殘粉一樣。

“撒旦大人真是個天才,他的畫幫助我走出了人生的低谷,他簡直就是我的男神!”男人不停的說着,後來意思到自己太過激動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閉上了嘴,“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瘋狂了?”

女人微笑着搖搖頭,那雙迷人的淺棕色眸子裏滿是溫柔,“并不會,如果撒旦知道他幫助了你,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男人的臉頰染上了紅暈,“只可惜撒旦大人從來沒有露過面,這裏的畫太貴我又收藏不起……”

眸子微眯,女人微笑道,“正好我有一副他的畫作,若是你不嫌棄我可以送給你。”

男人大驚失色,“這怎麽行,”

撒旦大人的每一副畫可都是價值連城的。

“我并不缺錢,而且好畫只有在真正欣賞它的人手上才能發揮它的價值。”

眼眶漸紅,男人感動道,“夫人,這是我的名片,要是你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傾盡全力幫忙!”

女人接過名片,鄭重的放進口袋才對男人笑了笑,“先告辭了。”

男人鄭重點頭,笑呵呵的目送女人離開長廊。

要是再不走,懷裏這個小寶貝可真要發飙了。

抱着孩子走出藝術長廊,車子早就已經在那等着了。

見女人走了出來,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司機立馬下車,走到後座打開了車門,彎着腰恭敬道,“大小姐,請。”

“恩。”坐進車,女人這才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張清純的臉。

把孩子放到旁邊,她伸出手把一頭卷發給綁了起來,然後就注意到了自家孩子灼灼的目光。

“看什麽呢寶寶?”情不自禁的揚起嘴角,她彎下腰點了點小孩的鼻子,輕笑着問道。

小孩突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往前一撲就抱住了女人。

心底一暖,女人忙接住人往懷裏按了按。

“媽咪,卡爾說媽咪是我的姐姐。”

卡爾是鄰居家的小孩,平日裏最喜歡跑過來找寶寶一起玩,等到晚上卻死也不肯走,弄得他爸媽都無語死了。

無奈一笑,女人對那個超級黏人的卡爾也是絲毫沒有辦法。

“卡爾還說寶寶沒有爸爸,”寶寶嘟着嘴又說出了一句話。

有客人,回國前夕

有客人,回國前夕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女人勉強的笑了幾聲。

沒有意識到女人面上一瞬間的僵硬,寶寶又繼續說道:“卡爾還說他長大了要嫁給媽咪,以後就是寶寶的爸爸。”

說罷他嫌棄的撇撇嘴,爾後期待的看向女人。

女人愣愣的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寶寶說了什麽後噗嗤一笑,然後就引來了寶寶越發哀怨的眼神。

“媽咪~”他嘟起嘴,有些小擔心問道:“你一定看不上卡爾的吧。”

他才不要卡爾當爸爸呢。

女人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看着寶寶的眼神溫柔得能沁出水來。

在寶寶的額頭重重的親了一口,她低笑着保證道:“媽咪保證看不上卡爾,行了吧?”

立即露出笑容,寶寶滿意的點點頭,往女人懷裏再鑽了鑽。

特塞羅地域遼闊,人員稀少,所以各家各戶的房子都特別大。

女人現在住的房子更是大得出奇,而且後院還建着一座高爾夫球場。

“小梨。”見到車子開進車庫,一個穿着樸素的女人遲疑的迎了上來,輕聲喚道。

略一皺眉,女人冷冷的看向她,眼神裏滿是不悅,“白夫人,要是你已經不想繼續在這裏呆下去了,就盡管喊我以前的名字。”

白卉身子一顫,喏喏道:“我錯了,辛西娅。”

沒再繼續搭理她,葉梨抱着寶寶就往屋裏走。

白卉的視線一直緊緊追随着寶寶,那複雜的眼神讓寶寶疑惑不已。

“媽咪,這個姨姨為什麽一直這樣看着我?”他有些怕怕的縮縮身子,奶聲奶氣的問道。

腳步一頓,葉梨還沒開口講話,白卉就先忍不住了。

“小梨,畢竟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你也不用太上心了。”

腳步一頓,葉梨的身上就瞬間散發出了令人發抖的戾氣。

寶寶眨眨眼,呆呆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萌。

“媽咪,這個姨姨在說什麽?”

深吸口氣,逼着自己壓下怒氣,葉梨把孩子交給了身邊的傭人。

等她們走了,她才轉身冷冷看向了一旁後怕的白卉。

的确四年了,這個女人身上已經再也看不到當初那個女人的影子了,起初不甘心想鬧事也被自己整治得服服帖帖,不敢再提葉芸兒的事。

但是葉梨心裏清楚,能讓她真正改變的不是她良心發現,而是她看上了安德魯。

呵呵,一想到這個葉梨就覺得搞笑,不知道阿諾德那女人是給她傳輸了什麽思想,才能讓她堅信安德魯那個多情的男人會喜歡她。

“你今天的活幹完了麽?”優雅的在沙發上坐下,她涼涼的看向了她。

臉上閃過一抹難堪,白卉的手條件反射往後一縮,內心的自卑悄然滋生。

“還沒,我馬上就去。”她低着頭喏喏道。

冷冷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葉梨的心裏不由升起了一抹報複的快意,自己的前二十年可是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

“辛西娅!今晚來我家吃烤肉哦,還有別的客人,你要早點來哦。”門外傳來了鄰居卡爾的媽媽的笑聲。

來自華國的青年才俊

來自華國的青年才俊

沒想太多,到了下午,葉梨帶着一些水果就領着寶寶去了卡爾家。

“寶寶!”卡爾興奮的大叫一聲,顧不得還在喊他的媽媽,就激動的邁着小短腿朝他飛奔了過來。

寶寶也開心的咧開嘴,伸出手臂就和卡爾抱在了一起。

“辛西娅姨姨,”卡爾羞怯的擡頭看了一眼葉梨,紅着小臉喚了一聲。

噗嗤一笑,葉梨拍拍他的頭,柔聲道,“和寶寶去玩吧。”

寶寶是她來到特塞羅的第二年領養的孩子,說是三歲其實已經四歲了,她也想不通為什麽要突然領養一個孩子。

可能是看到他對自己笑的時候,一瞬間就心軟了吧。

炎炎夏日,到了晚上才有絲絲涼爽。

笑着和安妮說着今日在畫展上看見的趣事,下一秒她就聽見了男人們談論的聲音。

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斂,她往旁邊坐了坐。

安妮嘴角一勾,拿手肘推了推她,笑着擠眉弄眼道,“辛西娅,艾倫的這位朋友是華國的青年才俊,我見過了,跟你很配,要不要試試?”

無奈的看着她,葉梨對她這種無時無刻都想給自己牽紅線的做法,真的是沒力氣阻止了。

見她秒變這種有氣無力的姿态,安妮是恨鐵不成鋼啊,“辛西娅,你不能因為一段失敗的戀情就否認所有戀情,寶寶需要一個爸爸,你也需要一個能照顧自己的男人。”

能照顧自己的男人嗎?葉梨失笑,無可否認,她在看到推特上的情侶們秀恩愛,安妮和她丈夫甜甜蜜蜜時,心裏有過那麽一瞬間的羨慕。

但是,只能說上一段戀情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太大了吧,她完全沒有勇氣進入下一段戀情。

原本一心想要報仇的心思也在慢慢消失,很多時候她甚至都覺得自己已經忘記了傅凜的長相,忘記了在華國所遭受過的一切傷害。

“葉、葉梨???”男人帶着不敢相信的聲音突然響起。

就像一顆石子突然投入了平靜的湖面,葉梨的心髒狠狠一縮,慢慢的擡起了頭。

原來,她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淡然。

柏凡之瞪大了雙眼死死盯着眼前這個女人,不會錯的,雖然頭發燙卷了,但是絕對是同一個人。

腦袋有點暈,他捂住腦袋難以置信的低吼,“葉梨?你怎麽會在這裏?”

誰能跟他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安妮和她丈夫對視一眼,都只看到對方眼裏的迷惑。

“辛西娅,你和柏先生認識嗎?”

“辛西娅?!”柏凡之忍無可忍的低吼一聲,一張臉都漲得通紅。

寶寶原本跟卡爾在一邊玩的,硬生生被他給吓哭出來,撒開手上的玩具就跑到了葉梨面前。

伸出手臂擋住葉梨,他大哭道,“不準你吼我媽咪!”

卡爾一見自己的小夥伴被欺負了,更是直接怒瞪了一眼自家老爹。

艾倫先生無辜的摸了摸鼻子,柏少平時挺幽默和善的一個人,誰知道他見到辛西娅會突然發瘋?

“媽咪?”再次不可置信的低吼一聲,柏凡之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有多遠滾多遠好嗎

有多遠滾多遠好嗎

“葉梨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知道凜子找了你多久嗎?你還活着為什麽不回國?!”柏凡之此刻的模樣就像一只被惹怒的公牛,粗喘着氣,怒發沖冠,好似下一秒就會頂着他的牛角沖上來。

“還有這個小孩是誰?你和凜子的孩子不是早就掉了嗎?!”

“哇!”吓得渾身一顫,寶寶直接後退兩步猛的轉身就緊緊抱住了葉梨,“嗚嗚嗚……媽咪不怕,媽咪不怕。”

懷裏小小軟軟的身子仿佛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力量,她抱住人右手又輕又緩的在他後背輕撫了幾下,低聲安慰道,“媽咪不怕,寶寶先和卡爾哥哥去屋裏好不好?”

埋在她的懷裏用力搖頭,寶寶說什麽都不肯走。

無奈的嘆口氣,葉梨便只能由他去了。

“葉梨你今天必須把話給說清楚了,我……”

“我一直不說話你是不是就覺得我好欺負?”突然開頭,她猛的擡起頭冷冷的看向他,視線淩厲帶着極大的怒意。

他們這些人有什麽資格來指責自己?有什麽資格?

柏凡之一愣。

“我就是葉梨怎麽樣?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又怎麽樣?我問你柏凡之,你有什麽立場站在這裏以這種态度來指責我?!”心髒傳來一陣陣抽疼,不是生氣,是委屈,是難受。

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鼻子酸澀無比,她不顧一切的聲嘶力竭低吼道。

沒了孩子的是她,差點死在海裏的是她,好不容易回家親眼看到男友劈腿的人也是她,明明她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啊!

“可是凜子……”柏凡之還想說話,就被突然站起身的葉梨給吓得收了聲。

“抱歉安妮,我可能要先回家了。”抱着寶寶,她勉強笑着快速說完,就快步走開庭院。

安妮擔憂的點點頭,拍了拍自家傻兒子的後背,示意他跟上去。

柏凡之見狀趕忙提起腳就要跟上去,但下一秒就被艾倫先生給拉住了手臂。

“柏少,雖然你是我的客人,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欺負我的朋友。”緊緊握住柏凡之的手臂,艾倫先生低下頭一字一頓的警告道。

疼得臉色一陣蒼白,柏凡之不甘的看着葉梨消失的背影,轉而朝艾倫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抱歉艾倫,實不相瞞,你們口中的辛西娅是我兄弟未過門的妻子……”

兩家之間隔着很大一塊草坪,而且沒有任何阻擋物,那忽然升起的大風都快把葉梨給吹起來了。

卡爾緊緊抓着葉梨的衣角,被風吹得都睜不開眼睛了。

忽然,他驚呼一聲,腳底一滑就重重摔倒在地。

心狠狠一顫,葉梨趕緊放下寶寶扶起了他,聲音顫抖,“卡爾沒事吧,摔疼了嗎?”

寶寶也忙着急的湊到了他的腿邊,小手指向他劃破的牛仔褲奶聲奶氣道,“媽咪,卡爾的褲子破了。”

雖然很疼,但是卡爾還是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卡爾不疼,姨姨別哭。”

表情一愣,葉梨此刻才真的想哭了。

有話快說

有話快說

一手牽着一個,葉梨把兩人都帶回了家。

聽到開門聲,白卉還以為是安德魯過來了,急忙迎出來卻看到了異常狼狽的葉梨。

心頭閃過一絲詫異,白卉疑惑的停住腳步,很快心裏就升起了幸災樂禍。

不管怎麽樣,只要葉梨倒黴了她就開心。

察覺到她的視線,葉梨冷冷瞥向她,厲聲道:“站着幹什麽?不知道去拿醫藥箱過來嗎?!”

被吓了一跳,四年來養成的習慣讓她不管再不滿也只能憤憤轉身去拿醫藥箱。

重重把醫藥箱放在桌上,白卉瞪了一眼葉梨的腦袋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離開。

葉梨冷冷擡眸,“站住!去浴室放好水!我要給寶寶洗澡。”

怒火迅速在心頭升起,白卉氣得面色通紅,猛的轉過身就狠狠瞪向了葉梨。

冷笑一聲,葉梨不說話,只是不善的看着她,目光帶着極大的威壓和壓迫感。

怎麽?以為自己真的沒辦法收拾她嗎?

“我這就去。”咬着牙從牙縫裏吐出這幾個字,白卉面色鐵青的轉身重重朝樓上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葉梨不屑的收回視線,轉而溫柔的看向了卡爾。

“卡爾,姨姨要幫你清洗一下傷口,可能會有點疼,你要忍住哦。”

卡爾抿着嘴角腼腆的笑了笑,“卡爾是小男子漢,不怕疼。”

溫柔一笑,葉梨摸了摸他的頭,轉而專心的幫他處理傷口。

寶寶單手托着下巴,烏黑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突然開口問道:“媽咪,剛才那個叔叔是不是不喜歡寶寶?”

擦着紅藥水的動作一頓,葉梨心口泛酸。

“沒關系,”未等葉梨開口,他就笑呵呵的繼續說道,“媽咪喜歡寶寶就行了。”

眼眶泛酸,葉梨忍着淚意強笑着點點頭,“恩,媽咪喜歡寶寶。”

她已經不是過去的葉梨了,現在的她有足夠的資本讓他們閉嘴!有足夠的能力能保護住自己想保護的人。

把寶寶哄睡了以後,葉梨獨自一個人去了畫室。

夜間的涼風吹過草原傳來飒飒的聲響,也給窗邊的葉梨送來了一陣涼意。

傅凜,會來嗎?

會震怒的趕來興師問罪嗎?還是覺得已經一切都無所謂了?

……

被強硬的送出了艾倫家,任他怎麽解釋,那對夫妻都是揚着一副溫柔的笑臉,但是趕人的動作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氣悶的坐上車,他用力甩上車門,眉頭緊皺的捶了一下方向盤。

葉梨這女人憑什麽對自己大吼大叫的?做了這麽多對不起凜子的事她是怎麽好意思在這裏生活下去的?

不管不顧的拿出手機,他直接就給傅凜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耳邊響起了傅凜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有話快說。”

條件反射的吞了口唾沫,柏凡之又慫了,下意識的先發出了一陣傻笑。

嫌惡的皺起眉頭,傅凜直接挂斷了電話。

寂靜的夜晚,偌大的公司又是只剩了他一個人。

伸出右手揉了揉太陽xue,他看向了桌子上的相框,仿佛無堅不摧的英俊面容上出現了幾絲孤寂。

“葉梨……”

我會揍你

我會揍你

聽着耳邊的嘟嘟聲,柏凡之嘴角一陣抽搐。

就這樣挂了?

再次按下撥通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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