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51)
,他看着手機屏幕發出一陣詭異的冷笑,“再不接你一定會後悔的!”
響了幾十秒,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生怕這次又是被挂斷,柏凡之張口就趕緊說道,“我見到葉梨了。”
說罷,他便期待的等着傅凜的反應。
但是,什麽反應都沒有,那邊安靜得就好像電話已經被挂斷了一樣。
疑惑的看了看手機屏幕,他小聲嘀咕道,“怎麽沒人講話?”
“今天不是愚人節。”電話那邊突然響起了傅凜又低又啞的聲音,“所以你跟我開這種玩笑,柏凡之,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揍你嗎?”
柏凡之腦袋頓時大了,他趕忙無語解釋,“我真沒跟你開玩笑。”
拿葉梨的事跟他開玩笑,自己又不是嫌活太久。
他話音落下,耳邊的呼吸頓時沉重了幾分,柏凡之似乎都能猜到他現在臉上的表情。
一定是在極力壓抑着心裏的狂喜吧!
“嘿嘿,你也不用太感激我,我也沒想過會在這裏看到葉梨,”想了想傅凜以後會怎麽報答自己,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在哪?”聲音低啞,傅凜冷聲問道。
“哦,我在特塞羅呀,你是要過……”來嗎?
嘴角狂抽,聽着耳邊再次響起的嘟嘟聲,柏凡之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這就是對待恩人的态度嗎真是的!
憤憤的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他剛啓動車子就想起了一個很不妙的問題,他好像忘記跟凜子說什麽了。
對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啊!
眸子條件反射的瞪大,甚至連額頭都滲出了細漢,他後怕的咽了口口水,要是凜子就這樣連夜趕過來,看到葉梨和她的孩子絕對會氣死的吧。
況且,葉梨根本就不像被迫留在這裏的樣子啊。
腦袋一陣頭疼,他捂住額頭長長的啊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滿是煩躁。
啊他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兩個事多的人呢?
……
放下手機,傅凜把臉深深的埋在了自己的手裏,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顫,全身上下都在極力壓抑着什麽。
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那個他放了四年的相框,用力得手背都爆出了青筋。
“葉梨……”嗓音嘶啞,他低低的喚道,一雙深邃的黑眸裏滿是深入骨髓的病态的執着。
‘嗡嗡嗡,’
身子一僵,他面無表情的拿起手機,在看到上頭的名字後煩躁的擰緊了眉頭。
“喂。”
“傅凜,你什麽時候回家,剛才你在和誰打電話?”電話裏傳來了阿諾德質問的聲音。
“呵,”不帶絲毫感情的低笑,他低聲道,“阿諾德,如果下次你再拿自己的私事煩我,你就給我滾出傅家。”
眼眶一陣泛酸,阿諾德握緊了手機,“傅凜,這是你作為一個男人該說的話嗎?什麽叫我的私事?你這麽晚都不回家我還不能問一下嗎?你別忘了爺爺讓我們今年內結婚的事!”
情結
情結
她已經沒名沒分呆在傅家四年多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安德魯那個老男人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什麽動靜,但是她每一天都過得心驚膽戰。
她生怕哪一天醒來看到的就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安德魯的審訊室了。
所以她必須馬上和傅凜結婚,這樣的話就算以後安德魯要對付自己了,傅凜也會看在自己傅太太的名分上,幫自己一把。
“結婚?”傅凜嗤笑一聲,“阿諾德,你不過是一個老爺子的護工,想讓我娶你?你做夢嗎?”
這種話她已經聽過千百遍了,所以此刻再次聽到心裏除了麻木已經沒別的感覺了。
女人對傅凜這種高高在上,冰冷無情的男人都有一種情結,她們總覺得自己會是那個能讓冰山融化的女人。
但是,她們往往不是。
而且如果不是的話,她們會過得很慘很慘。
就像阿諾德一樣,看不到傅凜的一個笑臉,聽不到他的一句情話……
寂寞已經快把她給折磨瘋了。
她嫉妒,嫉恨葉梨,她嫉妒葉梨得到了傅凜的愛,嫉妒她離開了這麽久還是能牢牢霸占住傅凜的整顆心。
葉梨!你為什麽這麽礙眼!
“傅凜,這麽多年了,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心動嗎?”眼眶泛紅,她強忍着淚意艱難問道。
這期間,她什麽辦法都用過了啊。甚至有的時候她都在想,要是四年前的那次催眠,她沒有心軟就好了。
如果她沒有心軟,就算傅凜精神失常了,也至少會是自己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嘟嘟嘟嘟——-”表情愣住,她低下頭自嘲的大笑幾聲,表情宛若癫狂。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心軟了。
‘傅總,機票已訂好。’
面色冷漠的看着手機上的這一行字,他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
葉梨猜過他會來,但是沒想過他會這麽快就來。
被院子裏的德牧叫聲吵醒時,她就隐隐猜到了什麽。
雙眼發愣的盯着天花板,她表情迷茫腦袋一片空白。
“媽咪,”房門外突然傳來了寶寶困倦的奶聲奶氣的聲音。
立馬清醒,她坐直身子打開了燈,“怎麽了寶寶?”
寶寶的睡衣是藍胖子款式,屁股上還有一根小尾巴,走起路的時候別提有多可愛了。
邁着小短腿,他一邊揉眼睛一邊往葉梨的床邊走。
“媽咪大黑和小黑好吵哦,我睡不着啦,”委屈的嘟起嘴,他伸出藕節般的小胳膊就要葉梨抱。
心底軟得不可思議,葉梨條件反射的把人抱上了床,在他的額頭親了一親。
“嘿嘿,”寶寶笑得十分開心,“媽咪你又親我。”
嘴角情不自禁的也揚起一抹弧度,葉梨真的感激當初的自己沒有在安德魯的嫌棄之下,就放棄領養寶寶。
他簡直就是一個小天使。
“寶寶今晚和媽咪一起睡吧,”她低下頭蹭了蹭寶寶的額頭柔聲笑道。
能跟媽咪一起睡!
寶寶水潤的大眼瞬間越發亮了,忙不疊的點點頭他一本正經道,“不過媽咪我們先去看一下大黑和小黑吧,他們是不是餓了想吃東西?”
是真的,會痛
是真的,會痛
說罷他摸了摸自己的軟乎乎的小肚子,露出了一個心虛的表情。
其實他也好餓哦。
無奈一笑,葉梨點了點他的小鼻子輕聲道,“想看就去看吧。”
“耶!”歡呼一聲,寶寶拉起葉梨就要往樓下跑,葉梨只得提步跟上。
心滿意足的拿着小點心,他停着小肚子就走出了房子。
庭院裏黑乎乎的,他眨了眨眼睛突然覺得有些害怕,吃了一口點心就轉身奶聲奶氣的吩咐道,“媽咪開燈。”
許是葉梨和寶寶下來了,大黑和小黑停止了吼叫,而是搖着尾巴跑到了寶寶身邊。
“哈哈,你們別舔我,”寶寶高舉着手裏的點心,一邊笑着一邊躲德牧熱情的舌頭。
葉梨走到開關處,手下一用力就打開了燈。
原本黑乎乎的庭院瞬間沐浴在了燈光之下,她提起腳步想走出去,但是在提起腳的過程中,心裏就已經生出了怯意。
緊緊閉起雙眼,她的雙手不停縮緊,不停縮緊,指甲嵌入手心柔軟的皮肉,疼痛讓她徹底清醒。
沒什麽好怕的,他傅凜就是再厲害也不能拿自己怎麽樣。
深吸口氣,她冷冷的擡起了頭,走出了房子。
外頭風有點大,吹起了她的一頭卷發。
沒有人……
她用力的握住雙手,真的沒有人。
說不清那個時候心裏是什麽感覺,可能最多的就是自嘲,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媽咪?你在看什麽呀?寶寶也要看。”迅速解決完了手裏的點心,他上前一撲就抱住了葉梨的小腿,軟軟的說道。
深吸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彎下腰就熟練的把孩子抱進了懷裏。
“什麽東西都沒有呀,”無趣的撇撇嘴,他在葉梨的懷裏蹭了蹭,“媽咪我們回去睡覺覺吧,好困哦。”
“好。”聲音略微艱澀,她最後看了一眼這空無一人的庭院,轉身走進了屋子。
‘啪嗒’一聲,庭院又重歸了黑暗。
黑暗處,一個人影漸漸走出。
他站在那裏,目光緊緊凝視着這棟房子,一張英俊的面龐帶着蒼白,削瘦憔悴,一雙黑眸裏蒙上了一層水。
四年,他無數次在夢裏見過她,次數多到他很多時候已經分不出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就是現在,他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是真的好真實,活着的葉梨,會說話的葉梨……
手下一用力,栅欄上的尖刺就狠狠劃破了他的手指,傳來了一陣鑽心的刺痛。
是真的,會痛。
臉上茫然散去,他伸出手緊緊捂住自己抽疼不已的心髒,突然笑了出來。
他真的,找到他的葉梨了。
‘嗡嗡嗡,’手機突然傳來了震動聲。
他拿出手機一看屏幕上的名字,就把手機放在了耳邊,“喂。”
“嘶,”倒抽口冷氣,他有些不妙的把手機挪遠了一點,怎麽感覺凜子這語氣不對勁啊。
自從知道了凜子居然真特麽買了機票連夜趕過來,他等得着急根本就睡不着覺,實在是憋不住了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而現在,他緊皺眉頭,難道凜子是已經發現葉梨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了?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咳,其實這個凜子啊,綠色是個非常健康又環保的顏色……”他絞盡腦汁想着辦法去安慰自己的兄弟。
“謝謝你。”
“恩恩恩?”呆愣了幾秒後,他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機屏幕,他呆呆的擡起雙眸,是凜子沒錯啊。
可是自己怎麽會聽見‘謝謝你’這麽玄幻的詞啊?
腦袋一陣發暈,他趕緊扶住了腦袋,他這輩子聽過凜子對別人說謝謝嗎?沒有吧,絕對沒有吧。
“你家老爺子那邊的事,我會幫你處理。”沒有在意柏凡之那詭異的一陣一陣抽氣,他繼續沉聲道。
私生子而已,再蹦跶也激不起什麽水花,不足為懼。
瞳孔猛的緊縮,他徹底愣在了原地。
臉上誇張的表情徹底收起,他抿了抿嘴唇,是因為自己告訴他葉梨在這嗎?
那估計他是沒看到那個孩子吧,不知是該慶幸自己運氣好還是改慶幸自己運氣好,他苦澀一笑道,“凜子,我也不想瞞你,葉梨她生了一個孩子。”
說罷他就聽天由命的躺到了床上,老爺子那邊的事麻煩得很,他還是……
“我知道。”
領養的孩子而已,要是葉梨喜歡,他可以領養十幾個。
聲音頓時一頓,他表情震驚的一個鯉魚打挺重新坐了起來,張開嘴想說什麽最後又無力的閉了回去。
算了,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還是不要瞎摻和了。
“那你今晚住哪?葉梨讓你進屋嗎?”
擡起雙眸,傅凜靜靜的看着樓上房間那亮起的燈光,嘴角無意識勾起,眼眸深邃,是葉梨的房間吧。
他只覺得自己飄蕩的心終于找到了歸屬,安定,無比安定的感覺,仿佛全身的疲憊都盡數被洗去,滿足得讓他想傻笑。
如果以前誰說他會看到一個女人房間裏亮起的燈就覺得心滿意足的話,他一定會嗤之以鼻。
怎麽可能呢,他揚起嘴角,怎麽就會有這樣一個女人呢?
……
第二天早晨照常醒來,寶寶早就醒了,在和安德魯視頻。
葉梨在半睡半醒見聽到了他奶聲奶氣的聲音,“外外,昨天晚上大黑和小黑肚子餓,叫了大半夜。”
安德魯笑呵呵的表情瞬間一頓,但很快就又恢複如初。
“那寶寶告訴外外,媽咪昨晚上見了什麽人呀?”
心裏一陣惡寒,葉梨無語的翻了個身,四十幾歲的人了還學小孩講話,也不嫌惡心。
寶寶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媽咪見了卡爾哥哥,安妮姨姨還有艾倫叔叔,還有一個,”他不高興的嘟起嘴巴,“一個很兇的叔叔。”
“哦?很兇的叔叔?”安德魯快速的皺了皺眉。
“是呀,一講到這個我就生氣,”寶寶氣呼呼的鼓起臉頰,“他罵媽咪!媽咪都哭了!”
什麽?!安德魯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哪來的臭小子敢罵自己的女兒?活膩了嗎?
眼看事情要向不可逆轉方向發展,葉梨也不裝睡了,湊到寶寶旁邊就冷聲開口道,“你別管。”
羞羞
羞羞
安德魯委屈的冷哼了一聲,頓時讓葉梨覺得更惡心了。
“小梨,爸爸早就說了讓你搬來跟我住嘛,你看你住那裏爸爸都不放心。”四十幾歲的男人,舔着張大臉在那裏賣萌。
葉梨無語得嘴角狂抽,就連寶寶都捂着嘴在那偷笑。
“外外羞羞,”他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烏黑水潤的大眼都笑得彎成了月牙。
“咳,”許是意識到自己在外孫面前不能失了長輩的威嚴,安德魯便假裝正經的輕咳了一聲,語重心長道:“小梨啊,總之爸爸先派幾個人到你那邊好不好?”
當初葉梨不肯跟自己住,又怎麽都不肯要自己的人,他心酸之下就只好給她選了一棟環境和鄰居都不錯的房子。
這麽些年也就這樣過了下來,而且女兒還很争氣的在美術界有了一番作為,總算讓他這個父親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過他可沒有這麽快就把女兒嫁出去的打算,所以那些妄圖接近葉梨的臭男人,安德魯表示,你們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
皺起眉頭,葉梨拿起手機就走到了一邊,“不用,這裏很安全,用不着你那些手下。”
昨晚柏凡之的事只是個意外,就算他再來騷擾自己,她也會用自己的辦法讓他閉上嘴!
唉,安德魯頗為哀怨的嘆了口氣。
對于自家女兒讨厭爸爸職業這種事,他也是非常無奈啊。
不過最近幾年他已經在努力洗白了,他也希望能在女兒眼裏看到對自己這個父親的崇拜啊。
額頭飄過三條黑線,葉梨一看他這愁苦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自我發散思維了,簡稱戲多。
“我今天很忙,先挂了。”
她這話不是在诓安德魯,她在市裏開了一間畫廊,而今天也确實是要去見一個客戶。
不過寶寶,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轉過身往床上看去。
看到葉梨看過來,寶寶立即揚起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精致白嫩的小臉讓人很想上手戳上一戳。
“媽咪,抱!”伸出藕節般白嫩的胳膊,他奶聲奶氣的喚了一聲。
心底一暖,葉梨情不自禁的露出一個溫柔的笑,走過去就抱起了人。
“媽咪今天有工作,今天寶寶是想在家裏還是跟媽媽去工作?”
大眼睛一眨一眨,寶寶下意識的攥住葉梨的衣袖,小聲道,“寶寶想陪着媽咪。”
姨姨說不能打擾媽咪工作,但是他每次都很乖的。
低下頭在他臉頰親了一親,葉梨低笑道,“好,那我們先去洗臉刷牙。”
……
畫廊開在市中心,葉梨開着車很快就到達了那裏。
“老板。”店裏請的員工高興的迎了上來,雙眼閃閃發光,一整張臉都寫着崇拜兩個大字。
她是為數不多知道葉梨另一個身份的人,然後就從一個普通的員工成了她的死忠粉。
每當店裏那些客人以崇拜的語氣讨論撒旦時,她心裏別提有多驕傲了。
沒錯!
你們嘴裏那個帥的一匹的男人就是我的老板,一個華國大美女!
你在畫什麽
你在畫什麽
和客戶約好的時間到了,葉梨交待了寶寶和店員幾句後,就拿起包去了公司旁邊的一家咖啡館。
寶寶拿着畫筆戀戀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後才頗為老成的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認真的塗抹着桌面上的畫。
‘叮鈴叮鈴’
店門被推開,挂在門上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店員立即擡起頭來,然後那一瞬間她就覺得自己寡淡了二十幾年的心突然蠢蠢欲動起來,有了戀愛的征兆。
因為,這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應該說是非常出色的男人。
他有着一張英俊無匹的面容,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清冷孤傲的輪廓,以及那渾身上下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他就好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禁欲總裁,讓人心動卻不敢靠近。
店員不自覺咽了口口水,呆呆的看着男人,仿佛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我的媽!好帥!
深邃的黑眸好似一汪深潭,散發出幽冷淡漠的光,男人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走到了寶寶旁邊,動作自然的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畫畫的動作一頓,寶寶擡起頭看了男人一眼,但又很快低下頭來。
“你在畫什麽?”兩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男人終于打破了尴尬,沉聲問道。
這個叔叔自從坐下來就好奇怪。
寶寶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捏着紅色畫筆,很是為難的再次擡起了頭。
叔叔應該是沒人跟他講話,他太尴尬了吧,寶寶深沉想道,完全無視了店裏那些女人盯着男人的狂熱目光。
媽咪說要有禮貌,那自己還是理一下他好了。
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容,他大方的把自己的畫作挪到兩人中間,小胖手指了指白紙中央那紅紅的一坨東西,奶聲奶氣道,“叔叔你猜猜寶寶畫的是什麽。”
說罷,他就提起心期待的瞪着男人的回答,大眼睛撲閃撲閃,別提有多萌了。
身子僵硬,男人單手握拳放到嘴邊輕咳了一聲,英俊面容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簽一個十幾億的大單子一樣嚴肅。
“我猜,這是太陽。”沉默了幾秒後,男人沉聲說道。
瞬間,寶寶臉上的期待表情就垮了下去,高高的撅起嘴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這是我啦!”他不高興的說了一句。
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甚至連那雙眸子裏都帶上了些許震驚。
這麽紅色的一坨東西是你自己?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殘忍?
“那這個呢?叔叔你猜這是什麽?”想着再給這個沒人理的叔叔一個機會,寶寶便不情願的指了指紅色一坨旁邊的那綠色一坨,奶聲奶氣的繼續問道。
濃眉擰起,男人沉默了幾秒後沉聲道,“這是你媽咪?”
寶寶的臉瞬間亮了起來,一雙烏黑水潤的大眼熠熠發光,看着男人的眼神也親切了許多。
“猜對了!”他樂呵呵的笑道。
雖然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男人還是明顯的松了口氣,幾不可查的朝寶寶靠近了幾分。
……
死變态
死變态
辦完公事回來,葉梨便接寶寶去吃午飯,坐在車裏,她明顯感覺到寶寶的心情好上了許多。
心裏高興的同時她好奇問道,“寶寶這麽開心是遇上什麽好事了嗎?”
寶寶嘿嘿一笑,頗為神秘的仰起了小下巴,“這是秘密。”
叔叔說了,這是屬于我們男人之間的秘密。
第一次擁有男人之間的秘密,寶寶別提有多激動了。
沒多想,葉梨笑笑以後就把這事放在了腦後。
然後,今晚她們家的大黑二黑又叫了一晚上。
葉梨淺眠,被這一叫根本就睡不着了。
翻來覆去好幾次後,她猛的坐起身子,煩躁的扒了扒頭發。
難道真是餓了?可是晚飯也沒見它倆少吃啊。
認命的起床,她又回廚房拿了兩碗狗糧走進了庭院。
大黑和二黑一聽見熟悉的聲音,立馬停住不叫跑到葉梨腳邊興奮的搖起尾巴,那熱情勁讓葉梨真是哭笑不得。
放下碗,她蹲在院子裏看着大黑和二黑吃着宵夜,忽然,視線裏好像閃過了一個人影。
身子瞬間緊繃,她警惕的皺起眉頭,啪嗒一聲打開了庭院裏的燈。
空無一人。
不對勁,昨晚也是這樣。
大黑和二黑平時都很聽話,這還是頭一次大晚上的鬧騰。
特塞羅支持個人持槍,葉梨家裏也備了幾把,安德魯還為此親自教了她射擊。
不得不說,她在射擊上還真是有天賦呢。
打開旁邊的鞋櫃,她面無表情的從裏面拿出了一把銀色小手槍,“是誰?”
這裏的警衛并不嚴,這人一連兩晚在暗處偷窺卻沒有任何動作,那就說明他對這棟別墅裏的財務并沒有觊觎之心,他很可能只是單純的偷窺狂。
而這種偷窺狂膽子一般很小,只要拿着槍吓吓他,就會被吓得落荒而逃。
葉梨毫不畏懼的冷笑了一聲。
黑暗處,傅凜隐藏着自己的身影,黑眸緊緊的凝視着臺階上的葉梨,眸底暗潮翻滾。
她穿着肩帶睡衣,一頭烏黑濃密的波浪卷長發随意披散着,瑩白如玉的肌膚在燈光下細膩如同上等絲綢。
許是晚上塗了潤唇膏,她的小嘴此刻看起來無比水潤,讓人很想輕輕的咬上一口。
葉梨的嘴巴很軟,裏面很甜,他嘗過很多次。
目光越發暗沉,傅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英俊面容上滿是壓抑的表情。
現在還不行,太早了,他要忍。
等了一會兒也沒發現什麽聲響,葉梨估摸那人已經被自己吓跑了,冷哼了一聲後就收起了手槍。
嘀咕了一聲死變态後,她轉身就走進了屋子,而方才還亮堂的庭院剎那間又重歸于黑暗。
傅凜視聽能力極好,自然是清楚的聽見了她那聲死變态。
無奈的伸出手扶住額頭,他低低的笑了一聲,嗓音撩人般性感低沉,面容上也滿是寵溺和縱容。
變态麽?也是被她給逼出來的。
有了這麽一出,他也不敢再繼續變态下去了,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葉梨的房間,他轉過身就一腳一腳往外走。
沐浴在月光之下,他此刻的心情卻無比的輕松。
直到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重孫子
重孫子
濃眉擰起,他面色不虞的拿出手機放到了耳邊,“喂,爺爺。”
“呵,看來你還記得我這個爺爺,”耳邊響起了傅老太爺陰陽怪氣的聲音,“你這幾天去哪了?公司也不要了?”
公司不要,女人也不管,害得人家女孩子天天跑到自己這裏哭訴,他頭都痛了!
心底升起一絲煩躁,傅凜冷聲道,“我自己有分寸。”
“是,你有分寸!你有分寸就不會四年了還想着那個死去的女人!”傅老太爺突然來了氣,不分青紅皂白就在電話裏把傅凜罵了一通。
他氣呼呼的罵完,察覺到那邊瞬間的寂靜,這才察覺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面色難看的閉起嘴,他想要開口解釋但又拉不下面子,便煩躁的挂斷了電話。
他也不是不心疼小梨那孩子,但是死了畢竟是死了。
他傅家的長孫,哪能一直栽在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身上?
他當初不也是為了傅家,放棄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嗎?疲憊的長嘆口氣,他佝偻着身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阿諾德站在樓上,面色陰沉的看着這一幕,一口銀牙都要給硬生生咬碎了。
傅凜這幾天都沒去公司,據說開會也都是視頻會議,難道他去找葉梨了?
一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性,阿諾德就慌得身子一顫,差點摔倒。
但是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葉梨還活着的。
努力說服了自己,她深吸幾口氣,強逼着自己定下了心神。
不能慌,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一慌情況就更糟了。
看着傅老太爺拄着拐杖要走進房間,她一咬牙就快步攔住了他,“爺爺,我們再試一次吧。”
過了這麽多年,成功率一定上升了很多的。
傅老太爺身子一僵,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麽,但卻沒有立即反對,而是沉默了很久。
見他這樣,阿諾德心裏是又氣又急,眼淚更是說來就來,毫不含糊。
“爺爺,”她雙眸含淚的看着傅老太爺,聲音顫抖的說道,“這四年我自認為已經夠盡心盡力了,但是他傅凜還是把我當成空氣,還是把葉梨的照片放在辦公桌上每天每天都看,您知道我心裏是什麽滋味嗎?”
傅老太爺為難的看着她,想要開口安慰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只能一遍又一遍無奈的搖頭嘆氣。
“爺爺,您難道不想早點抱重孫子嗎?”眸子裏迅速閃過一絲陰鸷和不滿,阿諾德顫抖着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臉上表情一僵,傅老太爺看了她很久,最後才緩緩說道,“你想怎麽做?”
這是答應了?
欣喜的捂住嘴,她甜笑道,“只要爺爺配合我就行。”
……
第二天早晨,葉梨是被吓醒的。
睡夢中總覺得胸口壓着一塊大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伸出手去推,但推開後四周又被特大濃霧給包圍了。
四周皆白,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起點和終點,她茫然的揮手想揮去那些濃霧。
但揮開後,一個血淋淋的孩子就突然出現在了視線裏。
他是來找我的
他是來找我的
渾身一僵,葉梨被吓得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驚醒後全身都濕漉漉的,睡衣都黏在了身上,非常的不舒服。
面色憔悴得難看,她坐起身,伸出手扶住了額頭。
又夢見了那個孩子……
閉起雙眼,她渾身都散發出濃濃的哀傷氣息,剛領養寶寶的那段日子,她幾乎每晚每晚都做着這一個夢。
有時候是一個血淋淋的孩子,有時候是兩個,他們就這樣看着自己。
一張嘴就流血,一張嘴就流血,他們在說,“媽媽,為什麽不要我們?”
心髒痛得她呼吸困難,緊緊攥住胸前的衣裳,她用力咬住了下唇,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她怎麽可能會不要他們啊?
這是她的親生骨肉啊,是她期盼了幾個月的孩子,要是可以的話,她寧願代替他們去死啊。
……
就這樣一直呆坐着,寶寶糯糯的聲音突然響起,把葉梨拉回了現實,“媽咪?”
慌忙擦去臉上未幹的淚水,她背對着寶寶深吸幾口氣,努力揚起一個笑臉後才轉過了身。
“寶寶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寶寶嘿嘿一笑,“秘密。”
無奈一笑,葉梨掀開薄被走下了床,這麽小的孩子就整天講着秘密秘密了,唉無非是背着自己和卡爾又整了什麽事。
洗漱完吃完早餐,葉梨準備去上班,正準備帶上寶寶時,沒想到這小家夥卻嚴肅的一口回絕了她。
詫異的皺起眉頭,她有些難以置信的再次問道,“寶寶,你真的不和媽咪去上班嗎?”
寶寶一手握着一個玩具,聞言露出了十分糾結的表情,但最後還是堅決的搖了搖頭,奶聲奶氣道,“寶寶就在家裏等媽咪回來。”
一直粘着自己的孩子突然不粘着自己了,心裏說不失落是假的,畢竟寶寶才四歲。
但是孩子長大了也是件好事,葉梨抿了抿唇後轉身就走了。
聽到汽車啓動的聲音,寶寶立即扔下玩具,邁着小短腿就蹬蹬蹬的跑到了窗邊,踮着腳尖往窗外看。
直到葉梨的車都沒影了,他才失落的低下了頭。
好想跟媽媽在一起,可是叔叔又很可憐,自己已經答應了他要陪他了。
坐在地板上看了一會故事書,他就聽見了大黑二黑的叫聲。
應該是叔叔來了,他老成的嘆口氣放下故事書就站起來慢悠悠晃到了門口。
略微艱難的移開門,他果然就看到了昨天的那個叔叔。
而與此同時,家裏的傭人也走了出來,看到寶寶小小一個人站在門口,忙快步走上去要把他給抱回來。
寶寶皺着眉頭被抱了起來,奶聲奶氣的嚴肅道:“姨姨,放我下來。”
傭人沒理會他,而是防備的看着庭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來找誰?”
寶寶嘟起嘴,“姨姨,他是來找我的,你放我下來。”
卡爾說男子漢是不能随便被女人抱的。
找小少爺的?傭人狐疑的沉下了臉,要不要打電話問一下小姐?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高大冷峻的男人已經直接無視了叫得歡快的大黑二黑,推開籬笆門就走了進來。
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大黑二黑頓時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戰了,沖上去就要去咬,但卻被男人幽沉的視線一瞥,就吓得停住了腳步。
屋裏二人驚奇的看着這一幕,和傭人越來越盛的擔心不同,寶寶眼裏的崇拜可都快溢出來了。
叔叔好厲害,居然能吓到大黑二黑!
不停的掙紮着,傭人一個不慎,就被他掙脫了出去。
一路小跑跑到男人身邊,他仰起小臉崇拜的看着男人,“叔叔,你是不是會華國功夫?你能教我嗎?”
“為什麽想學?”
寶寶睜着明亮的大眼睛,一字一頓認真道,“因為我要保護媽咪。”
眯起眼,幾秒後男人沉聲道,“你的媽咪我自會保護。”
我的媽咪為什麽要你保護?
寶寶懵懂的看着他。
“不過你要是想學,我也不是不可以教你。”他又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大眼瞬間被點亮,寶寶期盼的看向他。
“你幫我追求你的媽咪,我就答應你。”最後,男人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他和她的初識太過不堪,這次,他要跟她重新開始。
一旁目睹這一切的的傭人都已經驚呆了,小少爺才四歲啊,他聽得懂什麽啊?
……
公司,葉梨防不